第35章 靠自己
卡車載重越高，長下坡時越難剎車，也越容易出事故。
後世卡車司機圈子裡流傳一句話，窮死不拉管，累死不拉卷。
卷，就是鋼卷，一個幾十噸重，稍有不慎出現滾動，駕駛室就沒了。
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剎車問題，踩的太急甚至剎不住車，都可能出現事故。
人命關天，所以王建業談起CA10卡車剎車失靈的問題時，才會一改嬉皮笑臉。
陳玉玲注意到他的態度變化，似乎有些意外，「那你有什麼想法？」
「當然是想辦法改進剎車系統。」
王建業腦海中有許多想法，那是他一線工作十幾年，所積累的經驗和眼界，來自21世紀，遠超這個世界的頂尖水平。
一旦拿出來，將會對汽車工業產生深遠的影響。
這種影響不只局限於國內，甚至歐美、毛熊那邊也會派人來學習先進技術。
這下真的遙遙領先了。
羅工放下手裡的資料：「CA10卡車的剎車盤確實質量一般，不能跟毛熊那邊比，
他們擁有完整的汽車研發體系，能通過材料科學和機械設計，疊代解決問題，
而我們國內的汽車工業剛起步，更談不上研發體系了，
這輛CA10卡車的技術，大部分都是跟他們學來的，
比如剎車盤，就是他們四十年代的產物，
現在毛熊那邊，早改進了剎車片材料，甚至還用上了排氣制動，解決了長下坡時，剎車盤過熱的問題，
但是咱們這邊，想真正解決問題，還是得靠自己，別人根本靠不住。」
羅工發出感慨。
陳玉玲跟他一路走來，經歷了毛熊支援、撤援，擁有同樣的感受。
毛熊靠不住，想要發展，不能將希望放在外人身上，還是得靠自己。
羅工手指敲著桌面上的資料，吸引大家的注意：「大家先把手頭上的工作放一下，簡單開個會。」
辦公室里的技術員們，齊刷刷的轉頭，馮猛也終於捨得抬起頭，朝這邊看來。
王建業和陳玉玲回到位置坐下，眾人抽出筆記本，準備做筆記。
羅工面對他們一張張臉，先介紹一下情況，「今天王技術員從哈工大回來，帶來了電火花加工理論，
我翻了一下，想用於生產，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目前我們已經改進了CA10卡車的化油器、發動機，足夠給上面交差了，
接下來我們有兩個任務，一是搞電火花加工技術，二是改進剎車系統。」
羅工環顧一圈，開始點人，「咱們技術科十個人，分成兩組，我，陳玉玲……去搞剎車系統，馮猛，王建業……去搞電火花加工，大家有什麼異議嗎？」
陳玉玲搖搖頭，馮猛更不用說，喜歡聽從安排，其他人都是小透明。
除了王建業，他舉手發言，有些不解道：「羅工，搞電火花加工技術明顯比改進剎車系統難，為什麼前者分配的人力少，後者投入的人力多呢？」
這不合理。
羅工解釋道：「到目前為止，我們只有電火花加工的理論，但想要將理論轉化為實際應用，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
如果電火花加工屬於從零到一，那麼改進剎車系統就是在一的基礎上，繼續往後推進，相對來說容易很多，還有什麼問題嗎？」
王建業明白了，「我沒有問題了。」
羅工又看向其他人，見沒有人提出異議，開始分配任務，「陳玉玲，你聯繫各地的汽車廠，問一問他們的剎車盤水平，
馮猛，你制定一個計劃表，把改進剎車系統和搞電火花加工技術都寫進去，
王建業，你和哈工大保持聯繫，及時交流電火花加工的消息，
這次你和馮猛他們一組，去搞這個電火花加工，對你們來說難度有點大，
搞不成也沒關係，等到我們改進完剎車系統，沒有新的任務的話，就和你們一起研發……」
如果搞成了呢？王建業有些期待。
他完成上一個任務時，系統獎勵給他電火花加工技術。
對別人來說搞新技術，從零到一比較難，但對於他來說，已經有『一』了。
他只需要將『一』拿出來，在實驗中做出一份成品。
這份成功的實驗記錄，將意味新中國第一次實現了電火花加工工藝，具有里程碑的意義。
而他王建業的名字，也將會記錄在特種加工的教材里，供上這節課的大學教師們，反覆提及。
「王技術員，王建業，小王……」
王建業突然感覺肩膀被拍了一下，從登上教材的幻想中回到現實，「啊？怎麼了？」
陳玉玲用奇怪的目光盯著他：「你不會有什麼毛病吧？怎麼沒人搭理你，你自己突然笑起來了？」
王建業清清嗓子，有些尷尬道：「我在想高興的事情。」
陳玉玲嘴角勾起：「你家老母豬又下崽了？」
王建業望著窗戶，一副回憶的神色，「我在想剛回辦公室的時候，你們都孤立我，只有羅廣播員替我說話，我真的好感動，在想怎麼報答她。」
「以身相許吧。」
「好啊！」王建業下意識的答應，扭頭發現陳玉玲的臉色不對勁，又改口道：「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我先把電火花加工技術搞出來，
到時候我實習轉正，分上房子，籌齊一套三轉一響，打造完三十六條腿，再提報答的事情，我想不會有人反對了。」
陳玉玲翻了個白眼，「等你把電火花加工搞出來，我想人家孩子都滿地跑了。」
「那可難說。」王建業嘀咕一句。
按照他的計劃，半個月內搞出電火花加工，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到那時候，他就拿著實驗成功的報告單，去一趟羅工家，進門就喊，『老登，自行車停樓下安全否？』
陳玉玲看著他又庫庫庫的笑，失去了調侃的興致，無情的打斷道：
「還有一件事，廠里發了通知，要求所有部門每天上午十點鐘，到戶外跟著音樂跳廣播體操，到時候會有廠領導巡查，
你得在下個星期之前，把你學的廣播體操教給我們。」
「這個好說，我只用半天就學會了，簡單的很。」王建業又背起手，嘆口氣：
「當時要不是段幹事非要留下我，求我幫忙指點一下別人，我第二天就該去哈工大了，
沒辦法，有時候天賦太高，也是一種麻煩。」
後世卡車司機圈子裡流傳一句話，窮死不拉管，累死不拉卷。
卷，就是鋼卷，一個幾十噸重，稍有不慎出現滾動，駕駛室就沒了。
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剎車問題，踩的太急甚至剎不住車，都可能出現事故。
人命關天，所以王建業談起CA10卡車剎車失靈的問題時，才會一改嬉皮笑臉。
陳玉玲注意到他的態度變化，似乎有些意外，「那你有什麼想法？」
「當然是想辦法改進剎車系統。」
王建業腦海中有許多想法，那是他一線工作十幾年，所積累的經驗和眼界，來自21世紀，遠超這個世界的頂尖水平。
一旦拿出來，將會對汽車工業產生深遠的影響。
這種影響不只局限於國內，甚至歐美、毛熊那邊也會派人來學習先進技術。
這下真的遙遙領先了。
羅工放下手裡的資料：「CA10卡車的剎車盤確實質量一般，不能跟毛熊那邊比，
他們擁有完整的汽車研發體系，能通過材料科學和機械設計，疊代解決問題，
而我們國內的汽車工業剛起步，更談不上研發體系了，
這輛CA10卡車的技術，大部分都是跟他們學來的，
比如剎車盤，就是他們四十年代的產物，
現在毛熊那邊，早改進了剎車片材料，甚至還用上了排氣制動，解決了長下坡時，剎車盤過熱的問題，
但是咱們這邊，想真正解決問題，還是得靠自己，別人根本靠不住。」
羅工發出感慨。
陳玉玲跟他一路走來，經歷了毛熊支援、撤援，擁有同樣的感受。
毛熊靠不住，想要發展，不能將希望放在外人身上，還是得靠自己。
羅工手指敲著桌面上的資料，吸引大家的注意：「大家先把手頭上的工作放一下，簡單開個會。」
辦公室里的技術員們，齊刷刷的轉頭，馮猛也終於捨得抬起頭，朝這邊看來。
王建業和陳玉玲回到位置坐下，眾人抽出筆記本，準備做筆記。
羅工面對他們一張張臉，先介紹一下情況，「今天王技術員從哈工大回來，帶來了電火花加工理論，
我翻了一下，想用於生產，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目前我們已經改進了CA10卡車的化油器、發動機，足夠給上面交差了，
接下來我們有兩個任務，一是搞電火花加工技術，二是改進剎車系統。」
羅工環顧一圈，開始點人，「咱們技術科十個人，分成兩組，我，陳玉玲……去搞剎車系統，馮猛，王建業……去搞電火花加工，大家有什麼異議嗎？」
陳玉玲搖搖頭，馮猛更不用說，喜歡聽從安排，其他人都是小透明。
除了王建業，他舉手發言，有些不解道：「羅工，搞電火花加工技術明顯比改進剎車系統難，為什麼前者分配的人力少，後者投入的人力多呢？」
這不合理。
羅工解釋道：「到目前為止，我們只有電火花加工的理論，但想要將理論轉化為實際應用，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
如果電火花加工屬於從零到一，那麼改進剎車系統就是在一的基礎上，繼續往後推進，相對來說容易很多，還有什麼問題嗎？」
王建業明白了，「我沒有問題了。」
羅工又看向其他人，見沒有人提出異議，開始分配任務，「陳玉玲，你聯繫各地的汽車廠，問一問他們的剎車盤水平，
馮猛，你制定一個計劃表，把改進剎車系統和搞電火花加工技術都寫進去，
王建業，你和哈工大保持聯繫，及時交流電火花加工的消息，
這次你和馮猛他們一組，去搞這個電火花加工，對你們來說難度有點大，
搞不成也沒關係，等到我們改進完剎車系統，沒有新的任務的話，就和你們一起研發……」
如果搞成了呢？王建業有些期待。
他完成上一個任務時，系統獎勵給他電火花加工技術。
對別人來說搞新技術，從零到一比較難，但對於他來說，已經有『一』了。
他只需要將『一』拿出來，在實驗中做出一份成品。
這份成功的實驗記錄，將意味新中國第一次實現了電火花加工工藝，具有里程碑的意義。
而他王建業的名字，也將會記錄在特種加工的教材里，供上這節課的大學教師們，反覆提及。
「王技術員，王建業，小王……」
王建業突然感覺肩膀被拍了一下，從登上教材的幻想中回到現實，「啊？怎麼了？」
陳玉玲用奇怪的目光盯著他：「你不會有什麼毛病吧？怎麼沒人搭理你，你自己突然笑起來了？」
王建業清清嗓子，有些尷尬道：「我在想高興的事情。」
陳玉玲嘴角勾起：「你家老母豬又下崽了？」
王建業望著窗戶，一副回憶的神色，「我在想剛回辦公室的時候，你們都孤立我，只有羅廣播員替我說話，我真的好感動，在想怎麼報答她。」
「以身相許吧。」
「好啊！」王建業下意識的答應，扭頭發現陳玉玲的臉色不對勁，又改口道：「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我先把電火花加工技術搞出來，
到時候我實習轉正，分上房子，籌齊一套三轉一響，打造完三十六條腿，再提報答的事情，我想不會有人反對了。」
陳玉玲翻了個白眼，「等你把電火花加工搞出來，我想人家孩子都滿地跑了。」
「那可難說。」王建業嘀咕一句。
按照他的計劃，半個月內搞出電火花加工，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到那時候，他就拿著實驗成功的報告單，去一趟羅工家，進門就喊，『老登，自行車停樓下安全否？』
陳玉玲看著他又庫庫庫的笑，失去了調侃的興致，無情的打斷道：
「還有一件事，廠里發了通知，要求所有部門每天上午十點鐘，到戶外跟著音樂跳廣播體操，到時候會有廠領導巡查，
你得在下個星期之前，把你學的廣播體操教給我們。」
「這個好說，我只用半天就學會了，簡單的很。」王建業又背起手，嘆口氣：
「當時要不是段幹事非要留下我，求我幫忙指點一下別人，我第二天就該去哈工大了，
沒辦法，有時候天賦太高，也是一種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