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王技術員誤我
今天大喇叭里傳出的聲音，一點也不軟糯清脆，反而充滿了東北大碴子味。
這才是正宗的東北普通話，廣播員一定是妹有口音的本地妹子。
王建業關注廣播員的聲音。
李幹事卻在聽到廣播內容後，表情一點點僵硬：「我說王技術員，你，你這段時間幹什麼了？怎麼廠領導會專門開會討論，讓你提前轉正啊？」
王建業雲淡風輕道：「廣播裡不是都說了嘛，我在技術科的蠟膜工藝試驗、失蠟法鑄造鋁合金喉管試驗中表現突出，
為了不耽誤我這樣的人才，就讓我提前轉正，發揮更大的作用。
可該說不說，我認為廠領導的決定還是有些問題的。」
李幹事猜測道：「你覺得自己德不配位，不想提前轉正？廠領導的決定有些拔苗助長？」
「不是。」王建業搖搖頭：「我是覺得實習期縮短到三個月，還是有些長了，最好是能立刻轉正。」
「……」李幹事深吸一口氣，請問，我可不可以錘死您？
王建業和李幹事友好交流之際，禮堂的另一邊，許多女同志聚在一塊，鶯鶯燕燕。
團委、工會要求各個部門派出一名代表，來工人俱樂部學習廣播體操，多數部門選擇派出女同志。
雖然上面宣傳女子能頂半邊天，但在實際工作中，女同志的空閒時間一般較多。
而像王建業、李幹事這些男同志，能當核動力驢使，派來的則少一些。
「噓！你們聽廣播，好像有一位實習技術員，要提前轉正了。」
「真羨慕他啊，從半年縮短到三個月，我實習都已經四個月了……」
「羨慕不來，人家是真有本事。」
「不知道人長得怎麼樣。」
「喲，你怎麼關心這個了，是不是還想打聽一下他有沒有對象啊？」
「去你的，別亂說。」
「……」
李幹事聽到這些對話，又看一眼身邊雲淡風輕、似乎毫不在乎的王建業，頓時羨慕嫉妒到質壁分離。
「李哥，你的眼睛怎麼紅了？」
「我，我昨晚沒睡好，行了吧！」
「李哥，你沒睡好就沒睡好，咬牙切齒的幹什麼？」
「我牙疼！」
「李哥，你牙疼就牙疼，哼一聲幹什麼？是不是我哪裡惹到你了？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
「……」
「李哥，你怎麼哆嗦起來了？」
「……」
「李哥，你為什麼不說話？」
「……」
接下來十分鐘，隨便王建業怎麼問，李幹事都一聲不吭，不理他了。
王建業也不再繼續逗他，因為團委的幹部來了。
一位三十多歲的婦女，風韻猶存，身後跟著一名二十出頭的小狼狗。
婦女拍拍手，將各個部門派來的代表，叫到了一起，自我介紹道：「我姓袁，是團委主任，你們可以叫我袁主任，
前幾年因為物資嚴重匱乏，廠里的糧食定量減縮，上級就取消了每日的廣播體操，
現在在我黨的正確領導下，物資匱乏現象得到了極大的緩解，糧食定量已經恢復到三年前的水平，
所以，上級要求我們繼續跳廣播體操，強健體魄，因為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希望大家能夠端正態度，認真學習廣播體操，回去後教給你們部門的同志們，大家一起鍛鍊身體，繼續為建設社會主義發光發熱……」
空曠的禮堂中，響起了帶回音的掌聲。
袁主任看一眼身邊的小狼狗，後者笑著點點頭，轉頭面向眾人時，又板起了臉。
「我叫段成功，前段時間代表咱們一汽廠，去了體育部學習第二套廣播體操，所以廠里安排我來教你們，
這兩天，希望大家跟著我認真學習……」
小狼狗的這一番話，抑揚頓挫，鏗鏘有力。
袁主任連連點頭，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柔和與欣賞。
「李哥，你有這兩人的八卦嗎？」
王建業只是隨口問一句，有棗沒棗打兩桿子。
沒想到李幹事竟眉頭一皺，欲言又止，糾結起來了。
這裡面有事啊！
王建業頓時眼前一亮，悄悄肘了他幾下，「細說。」
李幹事擠眉弄眼，小聲道：「不行，當著人家的面，萬一被人聽見了……」
「那算了。」王建業沒再堅持，等培訓結束了再問，也是可以的。
但李幹事卻更加糾結了，他喜歡打聽八卦，更喜歡傳播八卦。
現在有人問起來了，而他又知道內幕，如果不說的話，他實在憋得難受。
王建業聽著小狼狗發言，身邊的李幹事終於下定決心，低著頭小聲道：「我跟你說啊……」
「那位同志幹什麼呢！我給你們介紹第二套廣播體操，你們認真聽，不要接頭接耳。」
小狼狗指著人群里的一人，出言呵斥。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他指的那人，王建業也緩緩轉頭。
十多道目光落在李幹事的身上，讓他臉頰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tm的！王技術員誤我！
李幹事心裡罵了一句，忙低頭看鞋，不再說話。
小狼狗對第二套廣播體操的內容，簡單做了一下介紹，就開始做示範。
王建業只看了一遍，就記住了所有動作，感覺這一套廣播體操不難。
但對於四肢不協調的李幹事來說，看完人都懵了，「我還能學會嗎？」
不由懷疑行政辦公室派他來，算是白來一趟了。
小狼狗做完示範，「以上就是第二套廣播體操的所有內容，下面我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講解，大家跟著我做。」
各個部門派來的人，一般是上次跳廣播體操，跳的比較好，並且工作不忙的人。
但今天他們學習一套全新的廣播體操，還是狀況不斷。
比如一個屈膝撅屁股的動作，就讓許多女同志難為情，禮堂笑聲回音不斷。
培訓有一個鐘頭，小狼狗說的口乾舌燥，教的精神疲憊，就宣布休息五分鐘，他拿著水壺找袁主任去了。
走了教練，禮堂里的氣氛一松。
王建業和李幹事坐到一塊，充滿興致道：「袁主任和小狼狗都不在，你跟我說說他倆的八卦。」
小狼狗是誰……
李幹事不知道，但不妨礙他還在生氣，哼一聲扭過頭去，不理會。
王建業沒有強求，「行，你不說就算了，其實我對他們的八卦，也不怎麼感興趣。」
空氣安靜兩分鐘。
李幹事實在忍不住，轉過頭來：「王技術員，我跟你說……」
這才是正宗的東北普通話，廣播員一定是妹有口音的本地妹子。
王建業關注廣播員的聲音。
李幹事卻在聽到廣播內容後，表情一點點僵硬：「我說王技術員，你，你這段時間幹什麼了？怎麼廠領導會專門開會討論，讓你提前轉正啊？」
王建業雲淡風輕道：「廣播裡不是都說了嘛，我在技術科的蠟膜工藝試驗、失蠟法鑄造鋁合金喉管試驗中表現突出，
為了不耽誤我這樣的人才，就讓我提前轉正，發揮更大的作用。
可該說不說，我認為廠領導的決定還是有些問題的。」
李幹事猜測道：「你覺得自己德不配位，不想提前轉正？廠領導的決定有些拔苗助長？」
「不是。」王建業搖搖頭：「我是覺得實習期縮短到三個月，還是有些長了，最好是能立刻轉正。」
「……」李幹事深吸一口氣，請問，我可不可以錘死您？
王建業和李幹事友好交流之際，禮堂的另一邊，許多女同志聚在一塊，鶯鶯燕燕。
團委、工會要求各個部門派出一名代表，來工人俱樂部學習廣播體操，多數部門選擇派出女同志。
雖然上面宣傳女子能頂半邊天，但在實際工作中，女同志的空閒時間一般較多。
而像王建業、李幹事這些男同志，能當核動力驢使，派來的則少一些。
「噓！你們聽廣播，好像有一位實習技術員，要提前轉正了。」
「真羨慕他啊，從半年縮短到三個月，我實習都已經四個月了……」
「羨慕不來，人家是真有本事。」
「不知道人長得怎麼樣。」
「喲，你怎麼關心這個了，是不是還想打聽一下他有沒有對象啊？」
「去你的，別亂說。」
「……」
李幹事聽到這些對話，又看一眼身邊雲淡風輕、似乎毫不在乎的王建業，頓時羨慕嫉妒到質壁分離。
「李哥，你的眼睛怎麼紅了？」
「我，我昨晚沒睡好，行了吧！」
「李哥，你沒睡好就沒睡好，咬牙切齒的幹什麼？」
「我牙疼！」
「李哥，你牙疼就牙疼，哼一聲幹什麼？是不是我哪裡惹到你了？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
「……」
「李哥，你怎麼哆嗦起來了？」
「……」
「李哥，你為什麼不說話？」
「……」
接下來十分鐘，隨便王建業怎麼問，李幹事都一聲不吭，不理他了。
王建業也不再繼續逗他，因為團委的幹部來了。
一位三十多歲的婦女，風韻猶存，身後跟著一名二十出頭的小狼狗。
婦女拍拍手，將各個部門派來的代表，叫到了一起，自我介紹道：「我姓袁，是團委主任，你們可以叫我袁主任，
前幾年因為物資嚴重匱乏，廠里的糧食定量減縮，上級就取消了每日的廣播體操，
現在在我黨的正確領導下，物資匱乏現象得到了極大的緩解，糧食定量已經恢復到三年前的水平，
所以，上級要求我們繼續跳廣播體操，強健體魄，因為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希望大家能夠端正態度，認真學習廣播體操，回去後教給你們部門的同志們，大家一起鍛鍊身體，繼續為建設社會主義發光發熱……」
空曠的禮堂中，響起了帶回音的掌聲。
袁主任看一眼身邊的小狼狗，後者笑著點點頭，轉頭面向眾人時，又板起了臉。
「我叫段成功，前段時間代表咱們一汽廠，去了體育部學習第二套廣播體操，所以廠里安排我來教你們，
這兩天，希望大家跟著我認真學習……」
小狼狗的這一番話，抑揚頓挫，鏗鏘有力。
袁主任連連點頭，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柔和與欣賞。
「李哥，你有這兩人的八卦嗎？」
王建業只是隨口問一句，有棗沒棗打兩桿子。
沒想到李幹事竟眉頭一皺，欲言又止，糾結起來了。
這裡面有事啊！
王建業頓時眼前一亮，悄悄肘了他幾下，「細說。」
李幹事擠眉弄眼，小聲道：「不行，當著人家的面，萬一被人聽見了……」
「那算了。」王建業沒再堅持，等培訓結束了再問，也是可以的。
但李幹事卻更加糾結了，他喜歡打聽八卦，更喜歡傳播八卦。
現在有人問起來了，而他又知道內幕，如果不說的話，他實在憋得難受。
王建業聽著小狼狗發言，身邊的李幹事終於下定決心，低著頭小聲道：「我跟你說啊……」
「那位同志幹什麼呢！我給你們介紹第二套廣播體操，你們認真聽，不要接頭接耳。」
小狼狗指著人群里的一人，出言呵斥。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他指的那人，王建業也緩緩轉頭。
十多道目光落在李幹事的身上，讓他臉頰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tm的！王技術員誤我！
李幹事心裡罵了一句，忙低頭看鞋，不再說話。
小狼狗對第二套廣播體操的內容，簡單做了一下介紹，就開始做示範。
王建業只看了一遍，就記住了所有動作，感覺這一套廣播體操不難。
但對於四肢不協調的李幹事來說，看完人都懵了，「我還能學會嗎？」
不由懷疑行政辦公室派他來，算是白來一趟了。
小狼狗做完示範，「以上就是第二套廣播體操的所有內容，下面我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講解，大家跟著我做。」
各個部門派來的人，一般是上次跳廣播體操，跳的比較好，並且工作不忙的人。
但今天他們學習一套全新的廣播體操，還是狀況不斷。
比如一個屈膝撅屁股的動作，就讓許多女同志難為情，禮堂笑聲回音不斷。
培訓有一個鐘頭，小狼狗說的口乾舌燥，教的精神疲憊，就宣布休息五分鐘，他拿著水壺找袁主任去了。
走了教練，禮堂里的氣氛一松。
王建業和李幹事坐到一塊，充滿興致道：「袁主任和小狼狗都不在，你跟我說說他倆的八卦。」
小狼狗是誰……
李幹事不知道，但不妨礙他還在生氣，哼一聲扭過頭去，不理會。
王建業沒有強求，「行，你不說就算了，其實我對他們的八卦，也不怎麼感興趣。」
空氣安靜兩分鐘。
李幹事實在忍不住，轉過頭來：「王技術員，我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