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各論各的
羅詩琪就像沒聽見一樣，理都沒理他，繼續自顧自地吃飯。
只是胳膊伸到飯盒前，似乎對方坐下便坐下，只要別搶她的飯菜就好。
坐在羅詩琪對面的女同志，雖然容貌稍遜一籌，但身材更加出眾。
她抬了抬眼皮，不緊不慢地問道：「有多高興？」
「……」張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來之前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現在卻一句也接不上，臉憋的發紅。
就在這時，一名少婦端著飯盒，坐到了張德對面，似笑非笑道：「你就是二車間的張德同志吧，唔，讓我想想……你不是在追一車間的楊柔柔嗎？怎麼，人家沒答應你？」
張德一聽這話，臉瞬間漲得通紅，想要反駁。
可一扭頭看見是陳玉玲，心裡一哆嗦，害怕自己也落得個被當眾看瓜的下場，忙不迭端起飯盒溜了。
羅詩琪咽下嘴裡的飯菜，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脆生生地叫道：「玉玲姐姐。」
陳玉玲臉上笑意盈盈：「誒，詩琪妹妹。」
旁邊的女同志面無表情：「她管你叫姐，你管她叫妹，那我問你，你管羅工叫啥？」
這話一出口，陳玉玲嘴角微微一抽，深切體會到剛才張德被懟時的那種窘迫滋味。
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鄧雪！」
羅詩琪輕嗔一聲，略帶責怪地瞪她一眼，隨後轉頭對陳玉玲說：「玉玲姐姐，你別管她，咱們各論各的，你管我爸叫哥，我管你叫姐。」
「行，就聽詩琪妹妹的。」陳玉玲笑著點頭應下。
隨後，兩人熱絡地聊了起來，分享著日常瑣事。
這一來二去，竟默契的把鄧雪晾在一邊。
鄧雪默默低下頭，沒人理沒人問，一個人安靜地吃飯，看上去竟有些小可憐。
羅詩琪正吃著飯，忽然在自己飯盒裡發現了一塊肉。
她眼睛一亮，抬起頭，看著陳玉玲問道：「玉玲姐姐，你要吃肉嗎？」
陳玉玲以為羅詩琪要把這塊肉夾給自己，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說：「你吃吧，正長身體呢。」
羅詩琪「哦」了一聲，下一秒，她伸出筷子，把陳玉玲飯盒裡的肉片，夾回了她的飯盒裡。
「？」
陳玉玲看著自己飯盒僅有的一塊肉消失，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鄧雪看向她：「玉玲姐，你怎麼不說話了？」
陳玉玲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臉上扯出一抹尷尬的乾笑，對二人道：「你們吃，我先回那邊啦。」
說完，端起飯盒匆匆回到了王建業他們那桌。
王建業注意到陳玉玲回來時臉色不太好看，心情似乎不太愉快。
他心裡雖有些好奇，但也沒多問，繼續吃著自己的飯菜。
飯後，王建業來到食堂的水龍頭旁，刷洗乾淨飯盒。
隨著羅工回到了技術科。
一進技術科，就看到馮猛正坐在桌前，在紙上寫寫畫畫，偶爾扒拉兩口不冒熱氣的飯菜。
連吃飯的時候都不休息嗎？求求你別卷了……王建業頓時生出一股緊迫感。
剛在座位上坐下，椅子還沒坐熱乎，就看見羅工朝他招手，示意他過去。
王建業快步走到羅工桌前，恭敬道：「羅工，您找我？」
羅工遞過來一張紙：「你現在是實習技術員，這上面寫的是你的工作內容，你仔細看看。」
王建業雙手接過紙，從上往下認真看了一遍。
紙上羅列的工作內容十分詳盡，從設備晨檢、發放圖紙，到產線巡查、技術支援，再到異常處理、設備維護、生產統計、安全點檢等等，把一天的工作安排得滿滿當當，井井有條。
這些工作對他來說很熟悉，畢竟上輩子就做過類似的事情，差別不大。
羅工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問道：「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嗎？」
王建業搖了搖頭：「沒有，羅工，我都看明白了。」
羅工點點頭，接著說：「那好，從明天開始，你就跟著馮猛去車間。他怎麼做，你就怎麼學。記住三到原則：眼到、手到、嘴到。別不好意思，不懂就問，千萬別不懂裝懂。」
我是真懂……王建業再次點頭，表示記住了。
羅工見狀，便招呼馮猛過來，對他說：「這幾個月，讓王建業先跟著你。你下車間的時候，帶著他，多教教他，把他帶好。」
馮猛頂著個黑眼圈：「好的，羅工。」
羅工安排妥當，擺了擺手，道：「行，你們去忙吧，有什麼問題隨時來找我。」
兩人回到各自的工位上坐下。
沒過多久，馮猛拿著幾張空白的三聯式申請單走了過來，對王建業說：
「你把這幾張申請單填一下，申請十公斤基準量的石蠟和硬脂酸，一斤紅蠟，還要申請試用水溶化蠟槽、機械攪拌機、校準台式天平。
填完拿給我簽字，然後去計劃供應科審核，再到倉儲科申請。
對了，寫的時候記得用複寫紙。」
王建業在一線工作多年，對填寫這類申請單可謂得心應手，他爽快地應道：「知道了，猛哥。」
猛哥……
馮猛聽到這個稱呼，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頓了頓，道：「你還是叫我馮技術員吧。」
「好的，猛哥。」
王建業下意識地回應道，話一出口，才發現馮猛表情有些異樣，臉上沒有絲毫笑意，忙不迭的改口：「好的，馮技術員。」
馮猛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轉身離開了。
王建業迅速填寫申請單，不一會兒就完成了。
遞給馮猛檢查簽字。
馮猛以為王建業是第一天來實習的技術員，第一次填寫申請單，肯定會有不少漏洞，他已經做好了耐心指導的準備。
然而，當他仔細看完申請單後，卻發現上面竟然沒有一處錯誤，格式規範，內容準確，完全符合要求。
馮猛抬起頭，詫異的看了王建業幾眼，心裡暗自驚嘆：寫得夠熟練啊！
無法指點王建業，他並沒有感到失落，反而滿意地點點頭，簽完字：「去計劃供應科和倉儲科吧。」
「好嘞！」
王建業接過簽好字的申請單，離開了技術科。
他馬不停蹄地跑了一趟計劃供應科、倉儲科，順利蓋好了章，將所需物資領回了技術科。
只是胳膊伸到飯盒前，似乎對方坐下便坐下，只要別搶她的飯菜就好。
坐在羅詩琪對面的女同志，雖然容貌稍遜一籌，但身材更加出眾。
她抬了抬眼皮，不緊不慢地問道：「有多高興？」
「……」張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來之前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現在卻一句也接不上，臉憋的發紅。
就在這時，一名少婦端著飯盒，坐到了張德對面，似笑非笑道：「你就是二車間的張德同志吧，唔，讓我想想……你不是在追一車間的楊柔柔嗎？怎麼，人家沒答應你？」
張德一聽這話，臉瞬間漲得通紅，想要反駁。
可一扭頭看見是陳玉玲，心裡一哆嗦，害怕自己也落得個被當眾看瓜的下場，忙不迭端起飯盒溜了。
羅詩琪咽下嘴裡的飯菜，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脆生生地叫道：「玉玲姐姐。」
陳玉玲臉上笑意盈盈：「誒，詩琪妹妹。」
旁邊的女同志面無表情：「她管你叫姐，你管她叫妹，那我問你，你管羅工叫啥？」
這話一出口，陳玉玲嘴角微微一抽，深切體會到剛才張德被懟時的那種窘迫滋味。
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鄧雪！」
羅詩琪輕嗔一聲，略帶責怪地瞪她一眼，隨後轉頭對陳玉玲說：「玉玲姐姐，你別管她，咱們各論各的，你管我爸叫哥，我管你叫姐。」
「行，就聽詩琪妹妹的。」陳玉玲笑著點頭應下。
隨後，兩人熱絡地聊了起來，分享著日常瑣事。
這一來二去，竟默契的把鄧雪晾在一邊。
鄧雪默默低下頭，沒人理沒人問，一個人安靜地吃飯，看上去竟有些小可憐。
羅詩琪正吃著飯，忽然在自己飯盒裡發現了一塊肉。
她眼睛一亮，抬起頭，看著陳玉玲問道：「玉玲姐姐，你要吃肉嗎？」
陳玉玲以為羅詩琪要把這塊肉夾給自己，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說：「你吃吧，正長身體呢。」
羅詩琪「哦」了一聲，下一秒，她伸出筷子，把陳玉玲飯盒裡的肉片，夾回了她的飯盒裡。
「？」
陳玉玲看著自己飯盒僅有的一塊肉消失，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鄧雪看向她：「玉玲姐，你怎麼不說話了？」
陳玉玲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臉上扯出一抹尷尬的乾笑，對二人道：「你們吃，我先回那邊啦。」
說完，端起飯盒匆匆回到了王建業他們那桌。
王建業注意到陳玉玲回來時臉色不太好看，心情似乎不太愉快。
他心裡雖有些好奇，但也沒多問，繼續吃著自己的飯菜。
飯後，王建業來到食堂的水龍頭旁，刷洗乾淨飯盒。
隨著羅工回到了技術科。
一進技術科，就看到馮猛正坐在桌前，在紙上寫寫畫畫，偶爾扒拉兩口不冒熱氣的飯菜。
連吃飯的時候都不休息嗎？求求你別卷了……王建業頓時生出一股緊迫感。
剛在座位上坐下，椅子還沒坐熱乎，就看見羅工朝他招手，示意他過去。
王建業快步走到羅工桌前，恭敬道：「羅工，您找我？」
羅工遞過來一張紙：「你現在是實習技術員，這上面寫的是你的工作內容，你仔細看看。」
王建業雙手接過紙，從上往下認真看了一遍。
紙上羅列的工作內容十分詳盡，從設備晨檢、發放圖紙，到產線巡查、技術支援，再到異常處理、設備維護、生產統計、安全點檢等等，把一天的工作安排得滿滿當當，井井有條。
這些工作對他來說很熟悉，畢竟上輩子就做過類似的事情，差別不大。
羅工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問道：「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嗎？」
王建業搖了搖頭：「沒有，羅工，我都看明白了。」
羅工點點頭，接著說：「那好，從明天開始，你就跟著馮猛去車間。他怎麼做，你就怎麼學。記住三到原則：眼到、手到、嘴到。別不好意思，不懂就問，千萬別不懂裝懂。」
我是真懂……王建業再次點頭，表示記住了。
羅工見狀，便招呼馮猛過來，對他說：「這幾個月，讓王建業先跟著你。你下車間的時候，帶著他，多教教他，把他帶好。」
馮猛頂著個黑眼圈：「好的，羅工。」
羅工安排妥當，擺了擺手，道：「行，你們去忙吧，有什麼問題隨時來找我。」
兩人回到各自的工位上坐下。
沒過多久，馮猛拿著幾張空白的三聯式申請單走了過來，對王建業說：
「你把這幾張申請單填一下，申請十公斤基準量的石蠟和硬脂酸，一斤紅蠟，還要申請試用水溶化蠟槽、機械攪拌機、校準台式天平。
填完拿給我簽字，然後去計劃供應科審核，再到倉儲科申請。
對了，寫的時候記得用複寫紙。」
王建業在一線工作多年，對填寫這類申請單可謂得心應手，他爽快地應道：「知道了，猛哥。」
猛哥……
馮猛聽到這個稱呼，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頓了頓，道：「你還是叫我馮技術員吧。」
「好的，猛哥。」
王建業下意識地回應道，話一出口，才發現馮猛表情有些異樣，臉上沒有絲毫笑意，忙不迭的改口：「好的，馮技術員。」
馮猛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轉身離開了。
王建業迅速填寫申請單，不一會兒就完成了。
遞給馮猛檢查簽字。
馮猛以為王建業是第一天來實習的技術員，第一次填寫申請單，肯定會有不少漏洞，他已經做好了耐心指導的準備。
然而，當他仔細看完申請單後，卻發現上面竟然沒有一處錯誤，格式規範，內容準確，完全符合要求。
馮猛抬起頭，詫異的看了王建業幾眼，心裡暗自驚嘆：寫得夠熟練啊！
無法指點王建業，他並沒有感到失落，反而滿意地點點頭，簽完字：「去計劃供應科和倉儲科吧。」
「好嘞！」
王建業接過簽好字的申請單，離開了技術科。
他馬不停蹄地跑了一趟計劃供應科、倉儲科，順利蓋好了章，將所需物資領回了技術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