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工業興國系統
系統？
王建業聽到腦海中響起的聲音，先是一愣。
隨後狠掐自己大腿根兒，誒喲疼，不是夢，不是幻覺。
啪！一拍腦門，穿越者標配系統，這是常識，我怎麼給忘了？
一定是本人一心只想靠自己努力奮鬥，沒有其他穿越者開掛走捷徑的念頭，所以一時沒有想起來。
失誤失誤。
王建業不是固執的人。
既然系統主動找上門，求他開掛，那他只好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就像沒有帥過的人，永遠不知道女生有多主動一樣。
穿越者太優秀，系統也會上門倒貼，真拿你沒辦法。
現在王建業拒絕不了。
將來功成名就，他一定出本回憶錄，名字就叫《我真不想開掛啊》，發布在起點中文網上，應該能賺不少稿費。
此刻飄在面前的半透明面板，顯示他的個人信息。
【宿主：王建業】
【職務：實習技術員】
【成就：無】
【任務：尚未觸發】
【……】
系統功能簡單來說，就是觸發任務，完成任務，收穫獎勵。
而任務那一欄為空，說明我現在沒有任務，應該怎麼觸發？
系統介紹沒有寫明，王建業決定不再糾結。
船到橋頭自然直，他才剛到一汽廠半天，也不急於這一時。
還是先去技術科報到，熟悉一下環境要緊。
「王技術員，王技術員……」
忽然，一陣呼喚聲傳來。
王建業回過神，發現是李幹事在跟自己說話，下意識地心想：「你在喊我？」
隨即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一汽廠的實習技術員，被稱呼為王技術員再正常不過。
「咳咳。」王建業清了清嗓子，略帶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李幹事，我剛才走神了。嗯，咱們剛才說到哪兒了？」
從房管科出來後，吳助理交代給李幹事的任務就已經完成了，兩人本應就此分別。
但王建業為了多了解些技術科的情況，摸出兩根煙留住了李幹事。
「哦……」李幹事露出恍然之色，沒把他壓不住嘴角的那一幕放在心上，吧嗒抽了口煙，接著說道：「剛才跟你說到羅工了，他可是咱們廠僅有的兩位工程師之一。
當初上面調人去西北支援建設，廠長可是費了好大勁，托關係走後門，才把羅工給留下了，咱們廠可全指著他呢……」
看來羅工是廠里的技術大拿，可千萬不能得罪……王建業記在小本本上，眼神渴求的詢問李幹事：「羅工是什麼樣的人？」
想必是一貫嚴謹認真的大佬吧。
王建業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知識分子形象——戴著眼鏡，身形瘦高，有著濃重的黑眼圈，頭髮稀疏，可眼底卻透著明亮而有神的光芒，平日裡不苟言笑，讓人敬畏。
李幹事流露出回憶的神色，緩緩道：「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多才多藝。
去年廠里舉辦文藝晚會，他自編自演了舞台劇《車輪滾滾向太陽》，還拿了一等獎。
今年賽詩會，他代表技術科即興創作了一首詩，我還記得幾句呢，像什麼『鐵錘震山河，火星化銀河，手造解放車，紅旗卷凱歌』。
他還編了一個快板書《解放盤上唱新歌》，廠長聽了都讚不絕口。
還有……」
「……」
王建業原本期待的表情，隨著李幹事的講述，一點點變得僵硬起來。
你管這叫技術工程師？確定不是文工團的？
見王建業滿臉疑惑，李幹事「嘿」了一聲，笑著解釋：「所以說羅工這人多才多藝嘛。
不過你可別光看他這些花樣，在技術方面，他絕對是靠得住的。
咱廠好些重要項目，可都是他帶隊搞出來的。
我跟你說啊……」
李幹事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把羅工進廠後做的幾件大事，一樁樁、一件件，依次道來。
王建業聽著李幹事的講述，對這兩年一汽廠的項目有了個大致的了解，心裡不得不承認，羅工確實是個人才。
技術大佬愛好廣泛，好像也沒什麼奇怪的，穿越前我還愛去洗腳呢。
他心中感慨之際，李幹事的話題卻越扯越遠：「羅工他閨女是咱廠的廣播員，模樣一點都不像羅工，長得那叫一個水靈。
每次大喇叭一響，咱廠好多男同志耳朵都豎起來了。
只要一聽是羅廣播員播報，幹活都特別賣力，好像人家能看得見似的。
呸，真不要臉……」
說到這兒，李幹事一臉義正言辭，「我可瞧不起那些男同志的行為，羅廣播員再漂亮又怎樣，女同志只會影響我的工作效率，根本不值一提。」
王建業聽了，不禁肅然起敬。
「嗡——」
這時，大喇叭里傳來電子管通電時的高頻嘯叫，緊接著，一道甜美的聲音傳了出來：「親愛的同志們，現在轉播中央人民廣播電台新聞……」
這就是那位羅廣播員的聲音嗎？軟糯清脆，還真挺好聽。
羅工應該不是東北人吧？
王建業實在想像不出，一個在『你干哈』『瞅你咋地』這種語言環境裡長大的東北姑娘，能發出這麼軟糯的聲音，聽得人骨頭都快酥了。
怪不得好多男同志聽著廣播幹活特別起勁，東北大老爺們兒哪扛得住這個呀。
「李幹事，你知不知道……」王建業剛開口，就被李幹事打斷了。
「噓~」
李幹事豎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別出聲，自己則把耳朵豎得高高的，一臉陶醉地聽著大喇叭里的聲音。
……王建業鄙夷的看著他。
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羅廣播員再漂亮又如何，女同志只會影響工作效率，不值一提，現在卻這副「豬哥」樣。
呸，真不要臉，王建業在心裡暗自啐了一口。
等大喇叭里的播報結束，響起音樂，李幹事一臉尷尬，欲言又止。
王建業鄙夷道：「你不必解釋。」
「咳咳。」李幹事更覺得尷尬了。
好在他臉皮夠厚，很快就跳過這個話題，接著往下說：「你們技術科還有一位工程師，是位女同志，叫陳玉玲，在廠里的名聲比羅工還響亮呢。你去車間隨便找人打聽打聽，幾乎沒人不知道她。」
一位女工程師名聲這麼響亮，想必也是位不遜羅工的技術大佬。
王建業不由感慨一句：「婦女能頂半邊天啊。」
李幹事見他這麼感慨，知道他誤會了，輕咳一聲解釋道：「其實陳工出名，跟技術沒多大關係。
主要是她總和婦聯的人在一起，整治那些不尊重女性的男同志。
前不久，有個男同志死纏爛打地追求羅廣播員，被陳工帶著人扒光了，當眾看瓜，全廠都知道了這件事……」
這……
王建業驚得目瞪狗呆。
誰說這年頭風氣保守的，這種扒光看瓜的事，就算在後世，也沒幾個女中豪傑幹得出來啊。
想到那位男同志的遭遇，王建業默默為他默哀，在廠里有陳工在，還不安分守己，只能說活該了。
這女人也惹不得。
王建業默默記在小本本上，有些同情楊廠長。
技術科唯二的工程師，一個愛搞文藝，一個愛打女拳，一對臥龍鳳雛。
換成自己，也得發愁。
李幹事臉上露出糾結的神色，小聲道：「本來不該跟你說這些的……算了，你聽聽就好，可千萬別告訴別人啊。
這陳玉玲啊，周末去過羅工家裡，一待就是半天。」
說著，他還擠眉弄眼的，「一個喪偶，一個離異，我看他倆多半有戲，說不定哪天就能喝上他們的喜酒了。」
領導的八卦，我王建業從不關心：「你怎麼知道的？」
李幹事興致勃勃道：「上次我路過，我跟你說啊……」
半個小時後，李幹事終於講完了陳玉玲和羅工的八卦，還不忘叮囑一句：
「可別跟你們技術科的人說是我告訴你的，要不然以後我見著陳玉玲，可就得繞著走了。」
那你還說。
王建業在心裡批評完李幹事，意猶未盡的點頭答應。
李幹事把王建業送到技術科門口，心虛道：「我就不進去了。要是他倆有啥新進展，你可記得告訴我啊，放心，我嘴可嚴了，絕對不往外傳。」
你對自己一點13數沒有啊。
王建業心裡瘋狂吐槽，嘴上敷衍著送走了李幹事。
隨後，他在小本本上記下：李幹事，愛八卦，嘴像棉褲腰似的。
王建業把小本本仔細收好，大搖大擺的走進技術科。
一進門，映入眼帘的是靠牆擺放著的幾張辦公桌和文件櫃，房間最裡邊掛著一塊黑板。
黑板上貼著兩張發動機化油器圖紙，左邊那張標註著K-22A型，右邊的則是216型。
此時，五六個人正圍坐在黑板前，與站在中間的中年男子熱烈討論，現場氣氛十分活躍。
化油器這東西看似普通，實則對發動機至關重要。
它在發動機工作時，利用產生的真空作用，把一定比例的汽油和空氣均勻混合，就像是發動機的心臟，直接決定著發動機的性能。
中年男子指著216型化油器，鄭重說道：「過去，我廠所使用的化油器一直依賴從蘇方進口。
然而，如今蘇方已停止供應，自主研發迫在眉睫。
這是我廠仿製的216型化油器，其霧化顆粒大於200微米，怠速油耗每小時4.2升，使用壽命僅為1.2萬公里。
與之對比，蘇方的K-22A型化油器，霧化顆粒小於100微米，怠速油耗每小時2.8升，使用壽命可達5萬公里。
在海拔4000米處，K-22A型化油器的功率保持率為85%，且可拖掛4噸重物攀爬12%坡度的斜坡。
反觀我廠仿製的216型化油器，在相同條件下，功率衰減至60%，
即便空載爬坡，水溫也會迅速攀升至100℃，嚴重影響運輸效率。
前不久，某運輸連駕駛解放CA10行駛至藏線唐古拉山口時，車輛連續熄火7次，
無奈之下，只能用棉被包裹化油器進行保溫，足見其在低溫環境下的適應性欠佳。
在零下三十度的環境中，蘇方化油器的首次啟動成功率可達92%，而我廠產品僅為38%。
鑑於此，廠里要求我們對現有化油器進行改進。
就我個人而言，建議採用失蠟法鑄造鋁合金喉管。
通過這種工藝，能夠將壁厚公差控制在小於0.1毫米，內腔光潔度達到0.8，從而有效提升部分霧化效率。」
失蠟法簡單來說，就是用蜂蠟做成鑄件的模型，再用別的耐火材料填充泥芯和敷成外圍。
加熱烘烤後，蠟模全部熔化流失，使整個鑄件模型變成空殼。
再向內澆灌熔液，便鑄成器物。
旁邊的青年伸手打斷：「可是咱們廠目前沒有掌握失蠟法鑄造技術，只能用砂型鑄造灰鑄鐵，十個小時才能手工研磨出一件。」
中年男子頷首道：「這恰恰是我們後續工作的攻堅重點。」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踴躍地提出各種解決方案，可又都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原因被一一否決。
失蠟法鑄造技術。
王建業聽著大家的討論，陷入回憶中。
一汽廠在一九六三年成功攻克這項技術，而他上輩子進入一汽廠時，這項技術早已被更先進的鑄造工藝替代。
不過作為一種基礎工藝，大學老師課上教過，那天他有好好聽課，因此略懂一些。
【叮，宿主觸發任務——在一汽廠推廣失蠟法鑄造技術。】
【獎勵：電火花穿孔技術，轉子式流量計、真空度測試台圖紙。牛肉罐頭六聽，豬後腿一隻，汾酒兩瓶。】
王建業聽到腦海中響起的聲音，先是一愣。
隨後狠掐自己大腿根兒，誒喲疼，不是夢，不是幻覺。
啪！一拍腦門，穿越者標配系統，這是常識，我怎麼給忘了？
一定是本人一心只想靠自己努力奮鬥，沒有其他穿越者開掛走捷徑的念頭，所以一時沒有想起來。
失誤失誤。
王建業不是固執的人。
既然系統主動找上門，求他開掛，那他只好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就像沒有帥過的人，永遠不知道女生有多主動一樣。
穿越者太優秀，系統也會上門倒貼，真拿你沒辦法。
現在王建業拒絕不了。
將來功成名就，他一定出本回憶錄，名字就叫《我真不想開掛啊》，發布在起點中文網上，應該能賺不少稿費。
此刻飄在面前的半透明面板，顯示他的個人信息。
【宿主：王建業】
【職務：實習技術員】
【成就：無】
【任務：尚未觸發】
【……】
系統功能簡單來說，就是觸發任務，完成任務，收穫獎勵。
而任務那一欄為空，說明我現在沒有任務，應該怎麼觸發？
系統介紹沒有寫明，王建業決定不再糾結。
船到橋頭自然直，他才剛到一汽廠半天，也不急於這一時。
還是先去技術科報到，熟悉一下環境要緊。
「王技術員，王技術員……」
忽然，一陣呼喚聲傳來。
王建業回過神，發現是李幹事在跟自己說話，下意識地心想：「你在喊我？」
隨即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一汽廠的實習技術員，被稱呼為王技術員再正常不過。
「咳咳。」王建業清了清嗓子，略帶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李幹事，我剛才走神了。嗯，咱們剛才說到哪兒了？」
從房管科出來後，吳助理交代給李幹事的任務就已經完成了，兩人本應就此分別。
但王建業為了多了解些技術科的情況，摸出兩根煙留住了李幹事。
「哦……」李幹事露出恍然之色，沒把他壓不住嘴角的那一幕放在心上，吧嗒抽了口煙，接著說道：「剛才跟你說到羅工了，他可是咱們廠僅有的兩位工程師之一。
當初上面調人去西北支援建設，廠長可是費了好大勁，托關係走後門，才把羅工給留下了，咱們廠可全指著他呢……」
看來羅工是廠里的技術大拿，可千萬不能得罪……王建業記在小本本上，眼神渴求的詢問李幹事：「羅工是什麼樣的人？」
想必是一貫嚴謹認真的大佬吧。
王建業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知識分子形象——戴著眼鏡，身形瘦高，有著濃重的黑眼圈，頭髮稀疏，可眼底卻透著明亮而有神的光芒，平日裡不苟言笑，讓人敬畏。
李幹事流露出回憶的神色，緩緩道：「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多才多藝。
去年廠里舉辦文藝晚會，他自編自演了舞台劇《車輪滾滾向太陽》，還拿了一等獎。
今年賽詩會，他代表技術科即興創作了一首詩，我還記得幾句呢，像什麼『鐵錘震山河，火星化銀河，手造解放車，紅旗卷凱歌』。
他還編了一個快板書《解放盤上唱新歌》，廠長聽了都讚不絕口。
還有……」
「……」
王建業原本期待的表情，隨著李幹事的講述，一點點變得僵硬起來。
你管這叫技術工程師？確定不是文工團的？
見王建業滿臉疑惑，李幹事「嘿」了一聲，笑著解釋：「所以說羅工這人多才多藝嘛。
不過你可別光看他這些花樣，在技術方面，他絕對是靠得住的。
咱廠好些重要項目，可都是他帶隊搞出來的。
我跟你說啊……」
李幹事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把羅工進廠後做的幾件大事，一樁樁、一件件，依次道來。
王建業聽著李幹事的講述，對這兩年一汽廠的項目有了個大致的了解，心裡不得不承認，羅工確實是個人才。
技術大佬愛好廣泛，好像也沒什麼奇怪的，穿越前我還愛去洗腳呢。
他心中感慨之際，李幹事的話題卻越扯越遠：「羅工他閨女是咱廠的廣播員，模樣一點都不像羅工，長得那叫一個水靈。
每次大喇叭一響，咱廠好多男同志耳朵都豎起來了。
只要一聽是羅廣播員播報，幹活都特別賣力，好像人家能看得見似的。
呸，真不要臉……」
說到這兒，李幹事一臉義正言辭，「我可瞧不起那些男同志的行為，羅廣播員再漂亮又怎樣，女同志只會影響我的工作效率，根本不值一提。」
王建業聽了，不禁肅然起敬。
「嗡——」
這時，大喇叭里傳來電子管通電時的高頻嘯叫，緊接著，一道甜美的聲音傳了出來：「親愛的同志們，現在轉播中央人民廣播電台新聞……」
這就是那位羅廣播員的聲音嗎？軟糯清脆，還真挺好聽。
羅工應該不是東北人吧？
王建業實在想像不出，一個在『你干哈』『瞅你咋地』這種語言環境裡長大的東北姑娘，能發出這麼軟糯的聲音，聽得人骨頭都快酥了。
怪不得好多男同志聽著廣播幹活特別起勁，東北大老爺們兒哪扛得住這個呀。
「李幹事，你知不知道……」王建業剛開口，就被李幹事打斷了。
「噓~」
李幹事豎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別出聲，自己則把耳朵豎得高高的，一臉陶醉地聽著大喇叭里的聲音。
……王建業鄙夷的看著他。
剛才還信誓旦旦地說羅廣播員再漂亮又如何，女同志只會影響工作效率，不值一提，現在卻這副「豬哥」樣。
呸，真不要臉，王建業在心裡暗自啐了一口。
等大喇叭里的播報結束，響起音樂，李幹事一臉尷尬，欲言又止。
王建業鄙夷道：「你不必解釋。」
「咳咳。」李幹事更覺得尷尬了。
好在他臉皮夠厚，很快就跳過這個話題，接著往下說：「你們技術科還有一位工程師，是位女同志，叫陳玉玲，在廠里的名聲比羅工還響亮呢。你去車間隨便找人打聽打聽，幾乎沒人不知道她。」
一位女工程師名聲這麼響亮，想必也是位不遜羅工的技術大佬。
王建業不由感慨一句：「婦女能頂半邊天啊。」
李幹事見他這麼感慨，知道他誤會了，輕咳一聲解釋道：「其實陳工出名，跟技術沒多大關係。
主要是她總和婦聯的人在一起，整治那些不尊重女性的男同志。
前不久，有個男同志死纏爛打地追求羅廣播員，被陳工帶著人扒光了，當眾看瓜，全廠都知道了這件事……」
這……
王建業驚得目瞪狗呆。
誰說這年頭風氣保守的，這種扒光看瓜的事，就算在後世，也沒幾個女中豪傑幹得出來啊。
想到那位男同志的遭遇，王建業默默為他默哀，在廠里有陳工在，還不安分守己，只能說活該了。
這女人也惹不得。
王建業默默記在小本本上，有些同情楊廠長。
技術科唯二的工程師，一個愛搞文藝，一個愛打女拳，一對臥龍鳳雛。
換成自己，也得發愁。
李幹事臉上露出糾結的神色，小聲道：「本來不該跟你說這些的……算了，你聽聽就好，可千萬別告訴別人啊。
這陳玉玲啊，周末去過羅工家裡，一待就是半天。」
說著，他還擠眉弄眼的，「一個喪偶，一個離異，我看他倆多半有戲，說不定哪天就能喝上他們的喜酒了。」
領導的八卦，我王建業從不關心：「你怎麼知道的？」
李幹事興致勃勃道：「上次我路過，我跟你說啊……」
半個小時後，李幹事終於講完了陳玉玲和羅工的八卦，還不忘叮囑一句：
「可別跟你們技術科的人說是我告訴你的，要不然以後我見著陳玉玲，可就得繞著走了。」
那你還說。
王建業在心裡批評完李幹事，意猶未盡的點頭答應。
李幹事把王建業送到技術科門口，心虛道：「我就不進去了。要是他倆有啥新進展，你可記得告訴我啊，放心，我嘴可嚴了，絕對不往外傳。」
你對自己一點13數沒有啊。
王建業心裡瘋狂吐槽，嘴上敷衍著送走了李幹事。
隨後，他在小本本上記下：李幹事，愛八卦，嘴像棉褲腰似的。
王建業把小本本仔細收好，大搖大擺的走進技術科。
一進門，映入眼帘的是靠牆擺放著的幾張辦公桌和文件櫃，房間最裡邊掛著一塊黑板。
黑板上貼著兩張發動機化油器圖紙，左邊那張標註著K-22A型，右邊的則是216型。
此時，五六個人正圍坐在黑板前，與站在中間的中年男子熱烈討論，現場氣氛十分活躍。
化油器這東西看似普通，實則對發動機至關重要。
它在發動機工作時，利用產生的真空作用，把一定比例的汽油和空氣均勻混合，就像是發動機的心臟，直接決定著發動機的性能。
中年男子指著216型化油器，鄭重說道：「過去，我廠所使用的化油器一直依賴從蘇方進口。
然而，如今蘇方已停止供應，自主研發迫在眉睫。
這是我廠仿製的216型化油器，其霧化顆粒大於200微米，怠速油耗每小時4.2升，使用壽命僅為1.2萬公里。
與之對比，蘇方的K-22A型化油器，霧化顆粒小於100微米，怠速油耗每小時2.8升，使用壽命可達5萬公里。
在海拔4000米處，K-22A型化油器的功率保持率為85%，且可拖掛4噸重物攀爬12%坡度的斜坡。
反觀我廠仿製的216型化油器，在相同條件下，功率衰減至60%，
即便空載爬坡，水溫也會迅速攀升至100℃，嚴重影響運輸效率。
前不久，某運輸連駕駛解放CA10行駛至藏線唐古拉山口時，車輛連續熄火7次，
無奈之下，只能用棉被包裹化油器進行保溫，足見其在低溫環境下的適應性欠佳。
在零下三十度的環境中，蘇方化油器的首次啟動成功率可達92%，而我廠產品僅為38%。
鑑於此，廠里要求我們對現有化油器進行改進。
就我個人而言，建議採用失蠟法鑄造鋁合金喉管。
通過這種工藝，能夠將壁厚公差控制在小於0.1毫米，內腔光潔度達到0.8，從而有效提升部分霧化效率。」
失蠟法簡單來說，就是用蜂蠟做成鑄件的模型，再用別的耐火材料填充泥芯和敷成外圍。
加熱烘烤後，蠟模全部熔化流失，使整個鑄件模型變成空殼。
再向內澆灌熔液，便鑄成器物。
旁邊的青年伸手打斷：「可是咱們廠目前沒有掌握失蠟法鑄造技術，只能用砂型鑄造灰鑄鐵，十個小時才能手工研磨出一件。」
中年男子頷首道：「這恰恰是我們後續工作的攻堅重點。」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踴躍地提出各種解決方案，可又都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原因被一一否決。
失蠟法鑄造技術。
王建業聽著大家的討論，陷入回憶中。
一汽廠在一九六三年成功攻克這項技術，而他上輩子進入一汽廠時，這項技術早已被更先進的鑄造工藝替代。
不過作為一種基礎工藝，大學老師課上教過，那天他有好好聽課，因此略懂一些。
【叮，宿主觸發任務——在一汽廠推廣失蠟法鑄造技術。】
【獎勵：電火花穿孔技術，轉子式流量計、真空度測試台圖紙。牛肉罐頭六聽，豬後腿一隻，汾酒兩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