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風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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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神軀冰冷的眸子中出現了類人的神采。】

  【這些星圖錶盤應該是起到類似『放大』的功效。】

  【將某個人的『精神』增強到足以對抗龍王基因本能的地步。】

  【不過這股精神力的源頭應該並非城主,他被龍血深度污染過,軀體又是鍊金造物,絕對無法擁有如此純淨的精神力。】

  【所以這股精神力來自於誰呢?】

  【以撒,應該是他吧。】

  【真是天才般的思路,朕都要忍不住佩服這位救贖者的膽大妄為了。】

  ……

  【雅各們積蓄千年的底蘊,源源不斷化為這些星圖錶盤的燃料。】

  【一切都在順利進行著,城主不斷的激動高喊著『偉大』,『榮光』,『不滅』之類的詞彙。】

  【神軀早已不再掙扎,眼眸中明顯出現了『情緒』的表象。】

  【星圖錶盤的力量耗盡,一切平穩下來,】

  【以撒,這位兩千年前的混血種,終於躋身進了龍王的身軀中麼?】

  【朕有些迫不及待想和他聊聊了。】

  【這時,神軀,不,應該說以撒,朝城主露出欣慰的笑意。】

  【城主立刻激動而恭敬地上前這位先祖行禮。】

  【然後……它就被吃了。】

  【和之前的蛇人祭司一樣,城主瞬間被鋒銳的風刃攪碎成肉泥,然後被喝進了腹中。】

  【神軀的力量明明還不及城主,但對『風』的掌控到達了一種恐怖的境地,輕而易舉就切開了堅韌的鱗甲。】

  【出乎意料,卻又情理之中的結果。】

  【所以這具神軀內的意識,真的是以撒麼?】

  【呵呵,不愧是龍族歷史上最神秘的龍王,天生掌握時間權柄的存在。】

  【但它似乎仍未滿足,甚至將目光投向朕……不過很快就移開了。】

  【嘖,真可惜啊。】

  【然而這時,它忽然顫抖起來,臉上浮現出眾多的表情,有哭,有笑,有怒,有喜,好像一萬個人的情緒匯集在了同一張臉上。】

  【神軀再一次陷入掙扎。】

  【看來,雅各的先祖同樣對他們的神明早有防備。】

  【而城主本身就是應對神軀失控的後手。】

  【它的身體似乎聚合了無數意識體,神軀想要充分吸收能量,卻避不開那些雜質。】

  【真是奇妙的技術。】

  【果然,鍊金術發展到一定地步,必然會涉及到這個領域。】

  【無數意識混雜在一起,相互形成奇異的抵消,神軀的本能趁此機會重新占據上風。】

  【它再一次失去了理智,開始無序地毀滅周圍的一切。】

  【可是現在星圖錶盤的力量早已耗盡,雅各們要如何收場呢?】

  【朕走出宮殿,天地間無數風元素正在暴動,外面的浮冰海灣捲起了百米高的海浪,打碎了一根又一根圓柱。】

  【真是絕望啊。】

  【整座浮空城開始慢慢墜落,北面的死侍們受到上位者的血脈壓制,不再相互廝殺,皆跪伏於地,等待著末日的降臨。】

  【而南面的居民……呵呵,南面已經沒有居民了。】

  【朕明白了。】

  【原來,你們從未打算收場。】

  【也從未真正絕望。】

  ……

  辦公室里。

  謝雨放下手中的透明密封袋,

  靜靜看著三位聽眾。

  「然後呢?」

  老牛仔咽了口唾沫,表情有些疑惑。

  他分明看見,謝雨放在桌上的筆記並非只有一頁,而是兩三頁。

  可內容卻在此處戛然而止了。

  「後面是涉及到鍊金術的相關知識,《死者之書》、星圖錶盤啥的,沒涉及浮空城墜落後的事情了。」

  「神軀呢?」

  「沒提。」謝雨攤了攤手。


  芬格爾撓了撓頭說:「感覺雅各家族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嘛,作惡多端,謀劃還落空了,甚至人家『陛下』都還沒發力呢。」

  「也不能這麼說。」謝雨想了想,說道:

  「我覺得最後兩句話很值得深品,他們沒有想過收場,也沒有真正絕望,

  可能在筆記主人看來,當時的局面就是雅各們想要的。」

  「真的假的。」芬格爾一臉迷惑。

  「最後神軀失控不說,還把全族搭上了。」

  「這不就是個標準的BE嘛。」(BE指遊戲作品和影視文學作品中的悲劇結局。)

  昂熱淡淡地說:「但歷史的結局往往是這樣,無所謂好結局,也無所謂壞結局。結局,只是結局,代表著一段故事的落幕。」

  「與你的喜好無關。」

  「現代人對龍族知識的了解,就是從一個個無關好壞的歷史故事裡總結得來的。」

  「更何況,你怎麼知道,雅各們的意識被神軀的本能壓制後,就再沒可能重新奪回主導地位呢?」

  「說不定這本來就是他們做的第二手準備。」

  「只是我們不清楚其中的細節罷了。」

  「嗨,搞這麼費勁巴拉的,一群老千層餅。」芬格爾訕訕一笑。

  不過他倒沒感覺什麼擔心。

  好幾千年前的事了,再怎麼也輪不到他來管。

  「沒錯。」

  謝雨點點頭:「對我們而言,至少這份筆記里記載了大量鍊金術的知識,以及風系龍文的應用規律,

  我想副校長先生……我靠,什麼情況!」

  說到這,謝雨下意識瞟了一眼老牛仔,

  卻發現這傢伙鼻孔正在源源不斷『噴射』出鮮血,像是受了什麼刺激。

  而一旁的昂熱卻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讀龍文讀的。」

  「讓他休息會兒就好了。」

  「流了這麼多!真的沒關係嗎?他年紀這麼大了。」謝雨一臉震驚。

  昂熱鎮定喝了一口茶:「你要是夏天來學院,就能看見他坐在游泳池旁邊,看學院的女生考深水合格證,下巴上擱一個小盆,專門用來接鼻血的。」

  「基本每次都得換好幾個盆子。」

  「該死的,昂熱!你又在誹謗我!」

  勉強緩過來,老牛仔揉了揉發紅的眼睛,喘著粗氣吼道:

  「那項目是你批的!頒獎儀式上和她們擁抱的也是你!」

  「那時你們還都穿著泳裝!」

  「可我沒流鼻血。」昂熱聳了聳肩。

  謝雨一臉詭異,左右打量著卡塞爾學院的正副校長。

  原來這裡的……學風這麼自由的麼?

  聽說金髮妹一般自動綁定大波浪來著……

  「好了,老牛仔,閒話少說。」昂熱淡淡道。

  「你這口好鋼要用在刀刃上,這幾天先幫我把營養液那部分琢磨出來吧。」

  「你要這玩意幹嘛!」老牛仔震驚道。

  昂熱不答,只是看向謝雨。

  「筆記上有這塊的吧?」

  謝雨點點頭:「嗯,有的。」

  ……

  夜晚,眾人散去。

  校長辦公室里又只剩下昂熱一人。

  背後一扇櫥櫃的透明玻璃亮起了燈。

  裡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合照,有老人,有少年,有青年;有的還活著,有的孫子輩都已老去。

  在這條長達130年的時光岸邊,人們總是來了又走。

  他端起茶杯,把茶一口飲盡。

  「天空與風之王……我想,我們應該見過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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