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這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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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留著趙小婉的貼身婢女春花、秋月,幸好楚鈺早就吩咐過二人。

  秋月忙拿出一塊面紗遮擋住臉頰,只漏出一雙眉眼,倒真與趙小婉有幾分相似。

  她攏起袖子,白嫩的手臂上散布著密密麻麻的紅點。

  很好,胭脂沒掉。

  而後躺在床上,青紗垂下遮擋住床內的身影。

  冬絨見一切都備好了,轉身從側門離去,不能讓徐公公發現她。

  徐公公來的時候,室內瀰漫著濃厚的中藥味。

  「春花姑娘。」

  「徐公公?您來是有什麼事兒嗎?」

  徐公公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屋內只有春花一人。

  「雜家是來找趙公主的。」

  嗓音沙啞,低沉,「咳咳,徐公公,何事?」

  徐公公眼睛微眯透過青紗帳看向裡面那人,「趙公主,雜家奉皇上旨意,特來請您去春闈,您這是病還未好?」

  前幾日就聽聞趙公主病了,吩咐誰也不見,怎麼現在還沒好?

  莫不是狸貓?

  徐公公眼神中充滿懷疑,一步一步走向前,想探個究竟。

  「徐公公!殿下的傷不宜外出,您還是請回吧。」

  春花忙橫在徐公公面前,將手展開,阻擋他前進。

  「春花姑娘,雜家也會點醫術。」徐公公將春花推到一邊,「殿下許久都未痊癒,豈不是我們楚國招待不周?」

  「這病可大可小,切不可耽誤啊!」

  說罷快速上前,手伸向青紗準備掀開。

  「!」

  秋月伸出手透過青紗握住徐公公的手腕。

  衣袖滑落,露出紅紅點點。

  「徐公公,你這是做甚?」

  徐公公看向手臂那紅疹,正準備細看,手腕上的手猛然用力,他不受控地向後倒去。

  那隻手也縮了回去。

  嘶,這下徐公公也不確定自己猜測是否是正確的了,趙小婉會武功,床上那人力氣也不小。

  莫不是自己猜錯了?

  而後看向春花,「這群該死的奴才,公主生病,正是用人之時,怎得就你一個人?等雜家過後,好好訓斥他們,再多派些人手過來,病也好得快。」

  「不用徐公公,我們家殿下喜靜,秋月負責熬藥,我負責照料殿下,人多反而悶得慌,太醫說不易身體康健。」

  就在此時,門開了。

  是李太醫。

  「呦,是李太醫啊!」

  「徐公公怎會在這兒?」

  「我來探望一下公主。」

  「李太醫快請進!」

  春花連忙拉著李太醫,「殿下今早又咳了,您快來看看。」

  李太醫忙坐下,診脈。

  「殿下這脈象還是不行啊……」

  徐公公見狀走了,「雜家還要去向皇上復命,先走了。」

  「徐公公慢走。」

  春花見徐公公走了,忙將大門關上。

  李太醫剛想說什麼,便被春花打斷,「李太醫,您看那副藥還要繼續吃下去嗎?」

  李太醫立馬心領神會。

  「那副藥效太緩了,依殿下體質,還需加一味……」

  窗外的徐公公這才放心離去。

  李太醫的師傅是林貴妃一手提拔上來的,而李太醫平日裡修身養性,無欲無求,一心撲在醫學上。

  他放心。

  這邊,冬絨拿著狐裘和楚鈺匯合,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殿下。」

  楚鈺心下瞭然,現在就看徐公公會不會發現了。

  「參見皇上。」

  祁景衡來了。

  場下傳來一陣騷動。

  世家小姐一個個正襟危坐,但眼神還偷偷瞄向祁景衡。

  男子青衣素裹,墨黑色的頭髮被一根玉簪豎起,如同絲綢般落在身後,神色清冷,不卑不亢。

  這竟然是祁國的那個質子嗎?

  竟這般一表人才,難怪那位殿下都念念不忘。

  「平身,祁皇子,入座吧。」

  場下並沒有位置,冬絨見狀揮揮手,示意祁景衡來這邊。

  許是經過那場生離死別,冬絨對祁景衡的態度倒是緩和了不少。

  祁景衡下意識地看向人群中間的楚鈺,秀髮被紅絲帶高高豎起露出飽滿的額頭,眉宇間似帶著不同往日的英氣,騎裝勾勒出婀娜身姿。

  楚鈺端起面前的茶杯,對祁景衡一舉,而後飲下。

  祁景衡下意識地向楚鈺走去,在場他只認識楚鈺。

  「請。」

  楚鈺給祁景衡倒了杯茶。

  二人郎才女貌,倒是羨煞了旁人。

  過了一會兒,徐公公來了。

  楚鈺握緊杯沿,關注著徐公公那邊的動靜。

  「回稟皇上,趙公主生病了,不易見風。」

  「哦?可有傳太醫?」

  「李太醫已前去查看了。」

  楚皇揮揮手,眉頭緊皺,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楚鈺這才放心,徐公公並未察覺。

  冬絨離開前特地去太醫院請了李太醫前去做戲。

  自從給過李太醫幾次丹藥後,他便死心塌地地跟著楚鈺。

  少頃,楚皇站起身,「春搜開始。」

  一時之間大皇子與眾多世家子弟騎馬飛揚,奔往獵場。

  他們都是作配的,真正的主角是一馬當先的大皇子。

  「諸位不必拘束,可四處走走。」

  這幾年楚皇都不在參加狩獵,而是將獵場交給了這群孩子們。

  往年大皇子的成績每每落後,皆是因為他忙著給楚鈺抓白兔,可今日不同往日了。

  往日的吊車尾如今也成為了眾人之首。

  楚鈺收回目光,一時之間不知做何感想。

  李太醫只是個開始,她要掌握更多,才能與林貴妃抗衡。

  而後起身,手不適地摸著額頭,冬絨將狐裘給殿下披上。

  眼神中充滿疲憊,聲音無力,「父皇,兒臣有些頭暈先去帳中休息了。」

  「可需要太醫?」

  「回父皇,不用,兒臣只是被風吹得了,稍作休息便沒事兒了。」

  見此楚皇也不強留,允了楚鈺離去。

  冬絨和夏露扶著楚鈺回到帳中,夏露掃視一周,見無可疑之人。

  「秋霜姐姐呢?」

  冬絨見秋霜並不在此,好奇出聲,她好像好久沒見到秋霜了,自出宮去靜安寺那天起。

  她處理一個歹徒需要這麼久的時間嗎?

  「秋霜被我派去縉城查帳去了。」

  楚鈺淡定開口。

  這段日子秋霜確實不適合呆在她身邊,雖然她沒有明確的證據,但此次中毒事件,只要是插手過的人,她都不太相信。

  更何況那日秋霜確實有些奇怪。

  仔細想來她也確實經常不在宮中,曾經因為她學過武,性格沉穩,話又少,常覺得對她有些依賴。

  但現在看來,她確實適合做一把刀。

  她沒想到,林貴妃竟然這般心機叵測,她究竟為何要害自己?

  「我要的東西都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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