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又一個小瘋子
趙小婉打量著冬絨。
這女子雖然瘋癲，但身上這衣服布料不是尋常人家有的，但花紋樣式又不華貴。
目光掃向她腰間的玉佩，心下瞭然。
冬絨咬緊牙關，不說話。
「嘖。」
趙小婉的耐心被耗盡，語氣有些不耐，「你口中的殿下是不是楚鈺？」
冬絨聽見殿下的名字，錯愕地抬起頭，淚眼婆娑，面前的人影模糊。
只見那人雙唇蠕動，開口。
「別爬了，你家殿下在我車裡。」
而後又站起身，對著那位射長戟的人喊到，「別攔了！」
早點說清楚不就好了，搞得她還以為是來追殺楚鈺的。
沒想到堂堂一個公主殿下，竟然混成這幅模樣，趙小婉想起剛剛看到的場景，渾身一陣。
寬敞的沙石路上有一匹馬，一瘸一拐的前行，肚子上緩緩留著鮮血。
後方還鬼鬼祟祟跟著幾個人。
她反手拿起弓箭，筆直的射向空中，一人應聲倒地。
而後像後逃竄。
鮮血滴在沙子上，蔓延一路。
起初她還以為是馬受傷了，仔細一看，那馬上竟然還有兩個人？
那群人原來是追殺這二人的。
她派人前去查看，侍衛將馬牽了過來。
兩個人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趴在馬背上，緊緊地被一個藍色的東西綁著。
在上方的女子雙手緊緊纏著韁繩，鮮血淋漓，被磨得不成樣子。
「好孩子。」
趙小婉摸了摸馬頭，這麼忠心的馬匹值得誇讚。
而後看向馬背上的二人。
女子的頭髮胡亂地貼在臉上，根本看不清其面貌。
身下那人面容俊美，但不認識。
她拿出箭弓，用弓頭將女子的頭髮往旁邊撇去，歪頭仔細打量著這人。
嘶，怎麼覺得在哪裡見過。
！我天，這不是楚鈺嗎？！
……
趙小婉又看著冬絨，吩咐婢女將她扶起來，上藥。
大瘋子和小瘋子。
今天出門她應該算一下黃曆，怎麼臨近楚國城門，還碰到了這幅場景。
「殿下……」
趙小婉知道這丫頭不見到楚鈺不會放心，轉身利落上車，伸出手掀起一角。
「你家殿下好著呢。」
楚鈺正躺在軟塌之上，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頭髮也簡單地挽了起來，用鏽帶纏住。
終於重石落地，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鬆開、斷裂。
眼皮一轉，暈了。
趙小婉一看，得，又暈了一個，無力感從心頭浮起。
這楚鈺，生下來就是要和自己作對吧，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麻煩！
「將她也拖進去。」
婢女得令將冬絨扛上馬車。
「慢著！」
李貿財突然開口，雖說是使臣，但這趙國的公主怎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將母國的公主殿下「擄」走？
趙小婉看向李貿財，語氣散漫，「你家殿下遇難，被你我所救，這下可放行了？」
李貿財眼球一轉，立馬明白趙小婉的用意，立馬掛上笑容，臉上的肉也跟著一顫。
「放行！放行！」
自己白撿了個好處，也不知皇上會如何嘉獎。
想起那金燦燦的元寶，痴笑出聲。
趙小婉忍住吐意，拂袖轉身，坐進馬車。
看著一同昏迷的主僕二人，潔白的狐毛地毯上沾滿灰塵與血跡，嘴角一撇，這可是她最喜歡的一張毛毯！
待楚鈺醒來，她可要好好地算算這帳。
宮女們步履匆匆從殿內進進出出，殿中的香爐中的裊裊炊煙被過往的風打散在空中。
濃烈的中藥味盤旋在床榻上方，夏露焦急地看著床上的殿下。
楚鈺雙手被包紮完畢，白色的布條纏繞成兩個拳頭的形狀。
劇烈的苦味讓床上的楚鈺直皺眉頭，心口傳來一陣阻塞感，胃裡也翻江倒海。
一個沒忍住側身乾嘔。
夏露忙上前，神色大喜，「殿下！」
殿下醒了！
楚鈺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著殿內許多婢女跪倒在地，夏露也是滿臉欣喜的看著自己。
好熟悉，一瞬間仿佛回到了落水那日。
我這是，回去了？
她剛想抬手，卻看見手上纏滿紗布，根本看不出手的形狀。
霎時，所有的記憶的湧現出來。
開口說話，乾澀的聲音如同荒漠中的樹皮，「祁景衡呢？」
「回殿下，祁公子在側殿，太醫也在，您放心。」
夏露拿來幾塊軟枕，靠在楚鈺身後，將她扶正。
而後拿起旁邊婢女舉起的茶水，「殿下。」
楚鈺接過，乾癟的喉嚨如同久旱逢甘露般，大口吞咽。
夏露見狀又忙遞了一杯，眼眶紅潤，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今個看守宮門的小太監跑來，形色匆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三個人就被抬了進來。
明明去靜安寺的時候一個個還好好的，怎麼回來的時候都虛弱成這個樣子？
特別是殿下那雙手，血肉模糊，她差點沒忍住哭出聲。
好在太醫診過脈後，他們三人只是精疲力盡暈過去了，祁公子可能嚴重點，但是不知為何脈搏也在一點點恢復。
殿下那手被磨得差點見到骨頭，萬幸沒有傷及筋骨。
小臂上也傷痕累累。
現在見殿下醒過來了，實在沒忍住，酸澀感湧上心頭。
「我們怎麼回來的？」
「回殿下，是趙國的公主，趙小婉。」
趙小婉？！
她怎麼來了？
許是看出楚鈺的疑惑，夏露開口道：「趙公主是作為使臣，來講義和的。」
楚鈺記得小時候趙小婉來楚國住過幾個月，她最討厭的便是她了。
仗著比自己大幾歲，整天欺負她，和她搶東西。
父皇不但不管，還讓自己讓著她點。
楚鈺何時讓過誰，肯定不依。
於是只要是二者相見，勢必會鬧出點什麼混亂來。
她怎麼會這麼好心救自己？
楚鈺正回憶著小時候同趙小婉的種種，突然一陣大笑聲從門外傳來。
楚鈺好奇地瞅向門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只見一襲紫衣入殿，身上從頭至尾都穿戴奢華，一步一晃身上各種配飾相撞，璆鏘作響，綽約多姿。
果然，是趙小婉。
楚鈺突然沉下臉，眸中控訴著門口那人，聲音這般張狂，她是故意的！
「呦，小瘋子醒了？」
這女子雖然瘋癲，但身上這衣服布料不是尋常人家有的，但花紋樣式又不華貴。
目光掃向她腰間的玉佩，心下瞭然。
冬絨咬緊牙關，不說話。
「嘖。」
趙小婉的耐心被耗盡，語氣有些不耐，「你口中的殿下是不是楚鈺？」
冬絨聽見殿下的名字，錯愕地抬起頭，淚眼婆娑，面前的人影模糊。
只見那人雙唇蠕動，開口。
「別爬了，你家殿下在我車裡。」
而後又站起身，對著那位射長戟的人喊到，「別攔了！」
早點說清楚不就好了，搞得她還以為是來追殺楚鈺的。
沒想到堂堂一個公主殿下，竟然混成這幅模樣，趙小婉想起剛剛看到的場景，渾身一陣。
寬敞的沙石路上有一匹馬，一瘸一拐的前行，肚子上緩緩留著鮮血。
後方還鬼鬼祟祟跟著幾個人。
她反手拿起弓箭，筆直的射向空中，一人應聲倒地。
而後像後逃竄。
鮮血滴在沙子上，蔓延一路。
起初她還以為是馬受傷了，仔細一看，那馬上竟然還有兩個人？
那群人原來是追殺這二人的。
她派人前去查看，侍衛將馬牽了過來。
兩個人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趴在馬背上，緊緊地被一個藍色的東西綁著。
在上方的女子雙手緊緊纏著韁繩，鮮血淋漓，被磨得不成樣子。
「好孩子。」
趙小婉摸了摸馬頭，這麼忠心的馬匹值得誇讚。
而後看向馬背上的二人。
女子的頭髮胡亂地貼在臉上，根本看不清其面貌。
身下那人面容俊美，但不認識。
她拿出箭弓，用弓頭將女子的頭髮往旁邊撇去，歪頭仔細打量著這人。
嘶，怎麼覺得在哪裡見過。
！我天，這不是楚鈺嗎？！
……
趙小婉又看著冬絨，吩咐婢女將她扶起來，上藥。
大瘋子和小瘋子。
今天出門她應該算一下黃曆，怎麼臨近楚國城門，還碰到了這幅場景。
「殿下……」
趙小婉知道這丫頭不見到楚鈺不會放心，轉身利落上車，伸出手掀起一角。
「你家殿下好著呢。」
楚鈺正躺在軟塌之上，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頭髮也簡單地挽了起來，用鏽帶纏住。
終於重石落地，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鬆開、斷裂。
眼皮一轉，暈了。
趙小婉一看，得，又暈了一個，無力感從心頭浮起。
這楚鈺，生下來就是要和自己作對吧，怎麼一個個的都這麼麻煩！
「將她也拖進去。」
婢女得令將冬絨扛上馬車。
「慢著！」
李貿財突然開口，雖說是使臣，但這趙國的公主怎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將母國的公主殿下「擄」走？
趙小婉看向李貿財，語氣散漫，「你家殿下遇難，被你我所救，這下可放行了？」
李貿財眼球一轉，立馬明白趙小婉的用意，立馬掛上笑容，臉上的肉也跟著一顫。
「放行！放行！」
自己白撿了個好處，也不知皇上會如何嘉獎。
想起那金燦燦的元寶，痴笑出聲。
趙小婉忍住吐意，拂袖轉身，坐進馬車。
看著一同昏迷的主僕二人，潔白的狐毛地毯上沾滿灰塵與血跡，嘴角一撇，這可是她最喜歡的一張毛毯！
待楚鈺醒來，她可要好好地算算這帳。
宮女們步履匆匆從殿內進進出出，殿中的香爐中的裊裊炊煙被過往的風打散在空中。
濃烈的中藥味盤旋在床榻上方，夏露焦急地看著床上的殿下。
楚鈺雙手被包紮完畢，白色的布條纏繞成兩個拳頭的形狀。
劇烈的苦味讓床上的楚鈺直皺眉頭，心口傳來一陣阻塞感，胃裡也翻江倒海。
一個沒忍住側身乾嘔。
夏露忙上前，神色大喜，「殿下！」
殿下醒了！
楚鈺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著殿內許多婢女跪倒在地，夏露也是滿臉欣喜的看著自己。
好熟悉，一瞬間仿佛回到了落水那日。
我這是，回去了？
她剛想抬手，卻看見手上纏滿紗布，根本看不出手的形狀。
霎時，所有的記憶的湧現出來。
開口說話，乾澀的聲音如同荒漠中的樹皮，「祁景衡呢？」
「回殿下，祁公子在側殿，太醫也在，您放心。」
夏露拿來幾塊軟枕，靠在楚鈺身後，將她扶正。
而後拿起旁邊婢女舉起的茶水，「殿下。」
楚鈺接過，乾癟的喉嚨如同久旱逢甘露般，大口吞咽。
夏露見狀又忙遞了一杯，眼眶紅潤，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今個看守宮門的小太監跑來，形色匆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三個人就被抬了進來。
明明去靜安寺的時候一個個還好好的，怎麼回來的時候都虛弱成這個樣子？
特別是殿下那雙手，血肉模糊，她差點沒忍住哭出聲。
好在太醫診過脈後，他們三人只是精疲力盡暈過去了，祁公子可能嚴重點，但是不知為何脈搏也在一點點恢復。
殿下那手被磨得差點見到骨頭，萬幸沒有傷及筋骨。
小臂上也傷痕累累。
現在見殿下醒過來了，實在沒忍住，酸澀感湧上心頭。
「我們怎麼回來的？」
「回殿下，是趙國的公主，趙小婉。」
趙小婉？！
她怎麼來了？
許是看出楚鈺的疑惑，夏露開口道：「趙公主是作為使臣，來講義和的。」
楚鈺記得小時候趙小婉來楚國住過幾個月，她最討厭的便是她了。
仗著比自己大幾歲，整天欺負她，和她搶東西。
父皇不但不管，還讓自己讓著她點。
楚鈺何時讓過誰，肯定不依。
於是只要是二者相見，勢必會鬧出點什麼混亂來。
她怎麼會這麼好心救自己？
楚鈺正回憶著小時候同趙小婉的種種，突然一陣大笑聲從門外傳來。
楚鈺好奇地瞅向門外，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只見一襲紫衣入殿，身上從頭至尾都穿戴奢華，一步一晃身上各種配飾相撞，璆鏘作響，綽約多姿。
果然，是趙小婉。
楚鈺突然沉下臉，眸中控訴著門口那人，聲音這般張狂，她是故意的！
「呦，小瘋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