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日行一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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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點!慢點!」

  「哎!你們幾個也去幫忙。」

  屋外傳來嘈雜的聲音,楚鈺被吵醒,睡眼朦朧地看向窗外。

  破曉時分,天還未亮全,現在不過卯時左右,外面怎得這般吵?

  「殿下,奴婢去看看。」

  冬絨也被這聲音吵醒了,見楚鈺朦朧著雙眼,上前捻了捻被角輕聲說道。

  而後攏緊身上的披風打開風,涼意瞬間襲來,她打了個冷戰,趕忙出去將門緊閉,可別凍著殿下。

  剛到門外便看到幾位師傅忙前忙後,手裡還抬著各種木箱。

  「小師傅,這是在幹嗎?」

  「施主,無念佛子要出門遊歷,主持吩咐我們整理佛子留下的佛經。」

  「無念佛子?」

  冬絨聽說過他,還沒見過真人呢,眼神四處尋找無念的身影,哪個是呢?

  許是猜出冬絨心中所想,小和尚主動開口,「施主,無念佛子昨夜就已經離開了。」

  「?」

  昨夜?

  她還以為這次和殿下一同來靜安寺,能看看傳說中的佛子呢,聽說皇上為了留下他煞費苦心,怎麼突然就走了?

  「對了,你有沒有見過一位頭頂受傷的小師傅?」

  冬絨昨日找了許久,都沒見到那位小和尚。

  她還想賠罪來著。

  「從未見過。」

  那小師傅搖搖頭,然後又看向冬絨。

  「施主可還有事?」

  冬絨突然想起自己是來幹嘛的,忙開口道:「還請各位小師傅聲音小點,殿下還在休息......」

  屋外嘈雜的聲音小了許多,楚鈺睡意本就未散,又沉沉地睡去。

  而冬絨則是想起昨日的松鼠,來到後院,好奇地看著每一棵樹,尋找松鼠的痕跡。

  「奇怪,昨天還在這裡。」

  正準備離開,突然看到樹下有個東西在動。

  好奇地走過去。

  剛到那裡便有一個毛茸茸的小東西印入眼帘。

  「!」

  這是昨日的小松鼠!

  小松鼠孱弱地縮在一起,尾巴無力地搭落在身側,上面還沾滿了灰塵與落葉。

  冬絨小心翼翼地撫摸上那隻松鼠,滿眼心疼。

  昨日還活蹦亂跳的,怎麼今天就受傷了?

  「阿彌陀佛,這隻松鼠命不久矣……」

  身後傳來淡漠疏離的聲音,冬絨聞聲抬頭。

  一眼撞進了那雙琥珀色的瞳中,眸中似有無數冰泉涌動。

  「是你?!」

  冬絨找了那麼久,沒想到在這裡碰見了。

  「你頭上的傷好點了嗎?」

  冬絨指了指頭,傷口看上去比昨日的確實好了些,不過傷口周圍洇了一圈紫色。

  無念無視她的話,眼睛透過冬絨看向她手中的松鼠,「這松鼠活不過今天,勸姑娘還是將它給埋了吧。」

  「救都沒救,你怎知它活不過今天?」

  「姑娘救了也是徒勞……」

  冬絨作勢便捧起那隻松鼠,站起身,打斷他的話。

  眉頭緊皺,嘴角一撇,氣呼呼地看向面前的人。

  這小和尚怎麼回事!

  不都說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嗎?

  他怎麼還勸自己放棄這個小生命,還說什麼徒勞!

  手中的松鼠仿佛察覺到自己被獲救,小手輕輕撓著冬絨的手心。

  冬絨低下頭,看見這個小可憐眼睛濕漉漉的,一下子想到了小時候,父親同他救的那隻松鼠。

  和手中這隻一樣……

  情緒湧上心頭,眼眶瞬間紅了,眼淚欲落不落地含在眼眶裡。

  而後抬頭,看向面前那人,「多謝小師傅提醒,冬絨先行退下了。」

  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


  無念看著她氣呼呼遠去的背影,有些不解。

  她怎麼生氣了?

  他本來要離開的,茅屋還有些事尚未布置好,沒想到剛走至後院便看到她蹲在樹旁。

  我是惹她生氣了?

  無念後知後覺。

  冬絨氣呼呼地回到住處,將小松鼠放在桌子上。

  楚鈺剛好醒來,「誒?這是!松鼠!」

  楚鈺好奇地來到桌子旁,但是看到那小東西奄奄一息的,眼皮無力垂下,露出一絲眼珠。

  「殿下!」

  冬絨忙清洗雙手,替楚鈺披上披風,清早還是有些寒氣的,殿下總是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它怎麼了?生病了?」

  「回殿下,好像被什麼東西咬了。」

  楚鈺趴在桌子上,近距離地觀察小松鼠,「傷口好像在尾巴上啊。」

  冬絨也湊著腦袋往這裡看,果然,尾巴上面有一片毛被咬掉了,光禿禿地露出紅腫的皮膚。

  「許是尾巴受傷而後從樹上摔下來了。」

  冬絨猜測道。

  「去弄些水來。」

  冬絨忙去用手帕粘了點水,遞給楚鈺。

  只見楚鈺挽起袖口,露出纖瘦白嫩的手臂,正準備給松鼠處理傷口,被冬絨給攔了下來。

  「殿下!讓奴婢來吧,小心臟。」

  「無礙無礙。」

  然後楚鈺小心翼翼地撫上那隻松鼠,溫柔地用手帕擦拭傷口。

  小東西察覺到疼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楚鈺忙對著傷口吹口氣。

  她受傷時,上藥也疼得很,死活不肯塗抹藥膏。

  這時太子哥哥就會沖她的傷口溫柔吹著氣,痛意確實少了很多。

  冬絨看著殿下溫柔地處理著小松鼠的傷口,臉上不禁掛上微笑。

  殿下是最好的殿下!

  雖然宮裡人總說殿下喜怒無常,心狠手辣,但冬絨她知道,殿下是很溫柔的。

  她只是生病了而已。

  「藥。」

  「冬絨?冬絨?」

  楚鈺見冬絨盯著自己,滿臉憨笑的模樣,有些疑惑。

  這丫頭,又在發呆。

  「哦!殿下,在這裡。」

  冬絨忙拿出藥,「殿下我來吧。」

  於是楚鈺扶著尾巴,讓傷口漏出來,方便冬絨更好上藥。

  冬絨小心翼翼地將金瘡藥灑在傷口上,而後用食指塗抹均勻。

  「拿什麼包紮好呢?」

  楚鈺環視四周,沒什麼好的。

  突然看向披風上的綢帶配飾,寬度剛好一指寬,一用勁將其拽了下來。

  「用這個吧!」

  經過冬絨和楚鈺的一同努力,將松鼠的大尾巴上完美地包紮完畢。

  見它還是奄奄一息地躺在桌子上,有些發愁。

  突然想起來什麼,從懷中拿出一瓶藥,瓶身粗糙。

  這是楚憶柳給的藥。

  「冬絨你說,這藥它能吃嗎?」

  冬絨歪著頭,圓圓的眼睛中滿是疑惑,應該?也許?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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