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見鬼
她抓緊手中的宮燈，繼續趕路，嘴裡一直嘟囔著「自己嚇自己。」
今日她在小廚房正準備熬藥，誰知道殿下的藥材不見了，她只好去太醫院再去取點。
「不會遇見鬼打牆了吧。」
本來和她同行的還有玖兒，但她們兩個人走錯了路，一個拐彎玖兒不見了，只剩下她一個人。
烏鴉從她頭頂飛過，留下駭人的叫聲，枯樹在黑夜中盡情伸展自己的魔爪，如同地獄的惡魔，夜幕時分便重現人間開始狂歡。
烏鴉嚇得冬絨縮緊肩膀，眯著眼睛低頭就往前沖，拿完藥就好了，拿完藥就好了，不斷地這樣安慰著自己。
烏鴉越過重重宮檐最後停留在枯老的枝幹上，枝幹承受不住壓力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乾裂的樹皮抖落，撒在樹下的人身上。
寬大的斗篷將那人擋得嚴嚴實實的，單看那身型依稀能判斷出是位女子。
她手裡提著包裹，一臉焦急地看向門口，好似在等什麼人。
月光掠過，布滿塵土的洛影樓也隨之顯現，雜草叢生，長勢兇猛，那草快有女子高了，月亮也好奇地探過去，隨著一陣涼風吹過，那女子的相貌也浮現出來。
是玖兒？！
玖兒忙伸手攏了攏斗篷，警惕地看向四周，夜風蕭瑟，留給她的只有幾聲乾澀的鳥叫聲，她有種強烈的預感，她等的人這輩子都不會再來了。
......
「殿下，該起了，太醫在門外候著。」
陽光灑了進來，床上的少女應聲睜開雙眼，腦袋有些暈沉沉的，昨夜睡得並不好，在床上轉輾反側。
只要閉上眼睛便是祁景衡的那雙手，她不明白。
祁景衡為何會救她，明明在未來殺她的也是那雙手，難道僅僅是因為這幾日對他的照顧嗎？
她看向枕頭下塞著的《祁景衡攻略計劃》，昨夜她拿著這張紙思考了許久，計劃依舊為零。
罷了。
也算是有些進展，又將其塞回枕頭底下。
夏露掀起綢帳，一眼便看到了楚鈺烏青的眼圈，殿下這是又沒睡好。
許是因為昨夜遇害之事而發愁，扶起楚鈺道：「殿下，皇上已經知曉昨夜之事，徐公公過來傳話，說是待皇上下朝便過來親自給您主持公道。」
楚鈺並不擔心此事，歹徒之事父皇自有定奪，只是祁景衡的傷也不知怎麼樣了。
「祁公子呢？」
「回殿下，太醫剛給祁公子換過藥，祁公子現在應該也在外面。」
楚鈺在夏露的服飾下起身，粉狀蓋過眼底的烏青，氣色看起來比剛剛好了點。
來到殿外便看到祁景衡端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本書安靜地翻閱著，見楚鈺來了放下手中的書，行禮，「殿下。」
「你快坐下，傷還未好全呢。」
楚鈺發現每次見祁景衡的時候，他手裡都會拿著一本書，心中暗自詫異道：不愧是氣運子，這麼勤學，難怪能做明君呢。
「殿下。」
李太醫前來請脈。
「祁公子的手如何了？」
「回殿下，目前來看祁公子的傷並未傷及筋骨，但還需好好修養。」
而後又給楚鈺的左手換了藥，「殿下這手已結痂，恢復得很好，在上幾次藥便可停了。」
李太醫剛給楚鈺包紮好，門外便響起了冬絨的聲音。
「殿下，該用膳了。」
冬絨姍姍來遲，昨晚好不容易走到太醫院，拿完藥回來發現長春殿已經閉燈了，只好去休息。
剛走進殿中，便看見了老熟人—李太醫。
「殿下！您頭疾又犯了？」
冬絨忙跑到楚鈺面前，也顧不得禮儀，滿臉焦急地打量著楚鈺，昨晚自己不在，殿下沒喝藥怎麼辦。
面前的少女雖然精氣神不似平日，但臉頰紅潤，好整以暇地瞅著自己。
太好了，公主沒事，冬絨鬆了口氣，低頭一看，自己的手竟然抓住了殿下的衣服！連忙鬆手而後行了個大禮，「殿下贖罪，奴婢越矩了。」
楚鈺看著地上冬絨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有些納悶，她怎麼越來越覺得這丫頭有些笨笨的？從前怎麼沒發覺出來呢？
「起來吧。」
「謝殿下！謝殿下！」
冬絨滿臉笑容地站了起來，看著傻乎乎的，她就知道殿下是不會懲罰她的，最多也就是去打掃佛堂。
「殿下沒事兒就好，該用膳了殿下！」
「那老臣先行告退。」李太醫行禮告退。
楚鈺走到祁景衡面前，說道：「祁公子，一起。」
冬絨這才發現祁景衡也在，只不過他坐在那裡，剛好被李太醫擋著，自己沒看到，現在看清了才發現祁公子的手被包紮過，疑惑出聲：「祁公子...唔！」
夏露猜到會有這麼一出，及時捂住冬絨的嘴巴。
祖宗啊，你可千萬別在說話了！
不管冬絨要說什麼，不能讓冬絨打擾楚鈺和未來駙馬爺的相處，以冬絨這性子，要是知道祁公子為了救楚鈺而受傷，定是要好好照顧祁公子，那殿下相處的機會不就減少了？
見楚鈺和祁景衡走後，才放開冬絨。
冬絨大口的喘氣，夏露這丫頭，差點憋死自己，一手掐腰一手指著夏露，滿臉不可思議，「你...呼...你又在搞什麼么蛾子！」
「晚些再告訴你。」
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追上楚鈺的步伐。
「你別走！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冬絨也追了上去。
冬絨一路上都在生氣，剛到門口便看見夏露鬼鬼祟祟地趴在門邊，探出一個腦袋往裡面看，也不禁好奇起來。
「看什麼呢？」
背後突然傳來冬絨的聲音，把夏露嚇得不輕，怎麼把她給忘了。
連忙扯著冬絨往一旁走去，又看看屋內，沒有異常，而後對著冬絨輕聲說道：「你小點聲，殿下和祁公子正在裡面用膳。」
冬絨不解，但也學著夏露，聲音輕緩，「為什麼用膳要小點聲？」
夏露看冬絨一副迷茫的樣子，趴在她耳邊說起了悄悄話，「你跟我來，動作輕點。」
她貓著腰，一步一步動作緩慢輕柔地走到門口，沖冬絨揮揮手，無聲地說著「過來」二字。
冬絨見狀也學她的樣子，輕聲前進，慢慢地來到了夏露身後，緊緊地貼在她身上。
「你看。」
順著夏露的動作，冬絨迷惑地看向室內，旋即目瞪口呆，一雙杏眼睜得特別大，夏露早有準備地捂住了冬絨的嘴，以防她尖叫出聲。
冬絨此刻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屋內只有楚鈺和祁景衡兩個人，服侍的宮人都退下了，而她的殿下！尊貴無比的殿下！竟然在餵那個什麼祁國質子吃飯！雖然她承認那質子有幾分姿色。
今日她在小廚房正準備熬藥，誰知道殿下的藥材不見了，她只好去太醫院再去取點。
「不會遇見鬼打牆了吧。」
本來和她同行的還有玖兒，但她們兩個人走錯了路，一個拐彎玖兒不見了，只剩下她一個人。
烏鴉從她頭頂飛過，留下駭人的叫聲，枯樹在黑夜中盡情伸展自己的魔爪，如同地獄的惡魔，夜幕時分便重現人間開始狂歡。
烏鴉嚇得冬絨縮緊肩膀，眯著眼睛低頭就往前沖，拿完藥就好了，拿完藥就好了，不斷地這樣安慰著自己。
烏鴉越過重重宮檐最後停留在枯老的枝幹上，枝幹承受不住壓力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乾裂的樹皮抖落，撒在樹下的人身上。
寬大的斗篷將那人擋得嚴嚴實實的，單看那身型依稀能判斷出是位女子。
她手裡提著包裹，一臉焦急地看向門口，好似在等什麼人。
月光掠過，布滿塵土的洛影樓也隨之顯現，雜草叢生，長勢兇猛，那草快有女子高了，月亮也好奇地探過去，隨著一陣涼風吹過，那女子的相貌也浮現出來。
是玖兒？！
玖兒忙伸手攏了攏斗篷，警惕地看向四周，夜風蕭瑟，留給她的只有幾聲乾澀的鳥叫聲，她有種強烈的預感，她等的人這輩子都不會再來了。
......
「殿下，該起了，太醫在門外候著。」
陽光灑了進來，床上的少女應聲睜開雙眼，腦袋有些暈沉沉的，昨夜睡得並不好，在床上轉輾反側。
只要閉上眼睛便是祁景衡的那雙手，她不明白。
祁景衡為何會救她，明明在未來殺她的也是那雙手，難道僅僅是因為這幾日對他的照顧嗎？
她看向枕頭下塞著的《祁景衡攻略計劃》，昨夜她拿著這張紙思考了許久，計劃依舊為零。
罷了。
也算是有些進展，又將其塞回枕頭底下。
夏露掀起綢帳，一眼便看到了楚鈺烏青的眼圈，殿下這是又沒睡好。
許是因為昨夜遇害之事而發愁，扶起楚鈺道：「殿下，皇上已經知曉昨夜之事，徐公公過來傳話，說是待皇上下朝便過來親自給您主持公道。」
楚鈺並不擔心此事，歹徒之事父皇自有定奪，只是祁景衡的傷也不知怎麼樣了。
「祁公子呢？」
「回殿下，太醫剛給祁公子換過藥，祁公子現在應該也在外面。」
楚鈺在夏露的服飾下起身，粉狀蓋過眼底的烏青，氣色看起來比剛剛好了點。
來到殿外便看到祁景衡端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本書安靜地翻閱著，見楚鈺來了放下手中的書，行禮，「殿下。」
「你快坐下，傷還未好全呢。」
楚鈺發現每次見祁景衡的時候，他手裡都會拿著一本書，心中暗自詫異道：不愧是氣運子，這麼勤學，難怪能做明君呢。
「殿下。」
李太醫前來請脈。
「祁公子的手如何了？」
「回殿下，目前來看祁公子的傷並未傷及筋骨，但還需好好修養。」
而後又給楚鈺的左手換了藥，「殿下這手已結痂，恢復得很好，在上幾次藥便可停了。」
李太醫剛給楚鈺包紮好，門外便響起了冬絨的聲音。
「殿下，該用膳了。」
冬絨姍姍來遲，昨晚好不容易走到太醫院，拿完藥回來發現長春殿已經閉燈了，只好去休息。
剛走進殿中，便看見了老熟人—李太醫。
「殿下！您頭疾又犯了？」
冬絨忙跑到楚鈺面前，也顧不得禮儀，滿臉焦急地打量著楚鈺，昨晚自己不在，殿下沒喝藥怎麼辦。
面前的少女雖然精氣神不似平日，但臉頰紅潤，好整以暇地瞅著自己。
太好了，公主沒事，冬絨鬆了口氣，低頭一看，自己的手竟然抓住了殿下的衣服！連忙鬆手而後行了個大禮，「殿下贖罪，奴婢越矩了。」
楚鈺看著地上冬絨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有些納悶，她怎麼越來越覺得這丫頭有些笨笨的？從前怎麼沒發覺出來呢？
「起來吧。」
「謝殿下！謝殿下！」
冬絨滿臉笑容地站了起來，看著傻乎乎的，她就知道殿下是不會懲罰她的，最多也就是去打掃佛堂。
「殿下沒事兒就好，該用膳了殿下！」
「那老臣先行告退。」李太醫行禮告退。
楚鈺走到祁景衡面前，說道：「祁公子，一起。」
冬絨這才發現祁景衡也在，只不過他坐在那裡，剛好被李太醫擋著，自己沒看到，現在看清了才發現祁公子的手被包紮過，疑惑出聲：「祁公子...唔！」
夏露猜到會有這麼一出，及時捂住冬絨的嘴巴。
祖宗啊，你可千萬別在說話了！
不管冬絨要說什麼，不能讓冬絨打擾楚鈺和未來駙馬爺的相處，以冬絨這性子，要是知道祁公子為了救楚鈺而受傷，定是要好好照顧祁公子，那殿下相處的機會不就減少了？
見楚鈺和祁景衡走後，才放開冬絨。
冬絨大口的喘氣，夏露這丫頭，差點憋死自己，一手掐腰一手指著夏露，滿臉不可思議，「你...呼...你又在搞什麼么蛾子！」
「晚些再告訴你。」
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追上楚鈺的步伐。
「你別走！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冬絨也追了上去。
冬絨一路上都在生氣，剛到門口便看見夏露鬼鬼祟祟地趴在門邊，探出一個腦袋往裡面看，也不禁好奇起來。
「看什麼呢？」
背後突然傳來冬絨的聲音，把夏露嚇得不輕，怎麼把她給忘了。
連忙扯著冬絨往一旁走去，又看看屋內，沒有異常，而後對著冬絨輕聲說道：「你小點聲，殿下和祁公子正在裡面用膳。」
冬絨不解，但也學著夏露，聲音輕緩，「為什麼用膳要小點聲？」
夏露看冬絨一副迷茫的樣子，趴在她耳邊說起了悄悄話，「你跟我來，動作輕點。」
她貓著腰，一步一步動作緩慢輕柔地走到門口，沖冬絨揮揮手，無聲地說著「過來」二字。
冬絨見狀也學她的樣子，輕聲前進，慢慢地來到了夏露身後，緊緊地貼在她身上。
「你看。」
順著夏露的動作，冬絨迷惑地看向室內，旋即目瞪口呆，一雙杏眼睜得特別大，夏露早有準備地捂住了冬絨的嘴，以防她尖叫出聲。
冬絨此刻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屋內只有楚鈺和祁景衡兩個人，服侍的宮人都退下了，而她的殿下！尊貴無比的殿下！竟然在餵那個什麼祁國質子吃飯！雖然她承認那質子有幾分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