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楚鈺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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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為什麼每當楚鈺心情難過煩悶的時候,只要吃到桂花糕心情就會緩解許多,平日裡身上也會備些桂花糖。

  想到這裡楚鈺連忙摸摸荷包,桂花糖已經沒了,最後一顆給了學傅。

  看到楚鈺的舉動,夏露溫柔地在楚鈺耳旁說道:「殿下的桂花糖是沒了嗎?奴婢再去給您備點,您先起來跟奴婢去用膳好不好。」

  然後從自己的荷包中取出一顆桂花糖,遞給楚鈺。

  殿下這次糖怎會消耗得如此快,比往日頻率高了不少。

  甜滋滋的糖在口中化開,濃郁的桂花香味向楚鈺席捲而來。

  記憶如同被打碎的鏡子,在陽光下斑駁閃爍,斷斷續續的童謠伴隨著刺眼的光杳杳至此。

  誰在唱歌?

  楚鈺不知道,但每次聽到這虛渺的歌聲,她的靈魂也隨之靜謐了下來,原本沸騰的海水再度回歸安靜。

  「來殿下,奴婢扶您起來。」

  楚鈺任由著夏露,跟著她走向門外,傍晚的涼風吹動著楚鈺凌亂的髮絲。

  冬絨趕緊拿著裘衣為楚鈺披上,眼裡閃著淚痕,牙齒緊緊咬著嘴唇,強迫自己不要哭出聲。

  「殿下。」聲音顫抖,帶著濃濃的鼻音。

  院外灑掃的下人見公主出來了,一個個頭都不敢抬,跪在地上,沒有哪位主子願意被奴才們看見狼狽的一幕。

  楚鈺跟著夏露來到寢宮,在冬絨的服侍下替換好衣服,頭髮也重新梳整。

  夏露用溫水輕輕擦洗楚鈺的傷口,傷痕貫穿整個左手手掌,皮肉外翻,鮮紅的血液從被利開的嫩肉中滲透出來。

  看到這一幕,冬絨的眼淚實在是止不住了,淚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為楚鈺梳頭的手也止不住的顫抖,連個髮簪都要插好幾遍才堪堪插緊。

  殿下這次怎會這麼嚴重,明明上課時還好好的,都怪自己沒有看護好公主。

  傷口被包紮好,夏露看著淚流滿面的冬絨,遞過去手帕,安慰式的拍拍她的肩膀。

  「冬絨,你先去替殿下熬藥吧,我去服侍殿下用膳。」

  冬絨有些不舍的看著楚鈺,楚鈺還是一副被吸了魂的樣子,雙眼無神,小臉刷白,根本沒有往日的神采飛揚,明艷動人。

  她不想離開殿下,但一想到殿下還要用藥,便不得不走了。

  夏露扶起楚鈺,此時楚鈺就像破碎的玩偶一樣,任夏露擺弄。

  「殿下,我們去用膳。」

  與此同時,回到殿中的祁景衡聽說了書房的動靜。

  這位公主是生自己的氣了?

  從前便聽說這位長公主殿下喜怒無常,但是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覺得傳聞也不一定是真的,這其中說不定有什麼貓膩在。

  跟他一樣,這位公主殿下也是個可憐人。

  想到什麼,突然拿起毛筆在紙上寫了一句話,燈光昏暗,字跡模糊,只是那字看起來並不是楚鈺教他的字體,也不是前幾日所寫的凌亂不堪的筆跡。

  雖然字體模糊不輕,但一筆一划皆有章程,動作行雲流水,能看出來也是經過多年練習後才能寫出來的字。

  寫好字條後,將其收好放在窗台。

  窗外月色如洗,一隻黑色的烏鴉展翅而過,烏黑髮亮的羽毛遮擋部分月光,筆直地沖向窗台,在快要撞到窗戶時又猛然一個拐彎,沖向天際,消失在黑夜當中。

  而窗外的那捲紙也消失不見了。

  「殿下,您嘗嘗這個。」

  碧竹替楚鈺夾了一顆蝦仁,楚鈺剛放進嘴裡,胃中就湧起一陣噁心的感覺,立馬把口中的蝦仁吐了出來。

  見狀碧竹連忙下跪,今日算是踩中大雷了。

  楚鈺難受得緊,眼淚在睫毛上掛著,下至一片殷紅。

  夏露揮揮手讓碧竹退下,拿起茶盞遞給楚鈺,又拍拍她的後背,讓她舒服些。

  「殿下這次怎會如此嚴重。」

  說罷又給楚鈺倒了杯茶。

  兩盞茶下肚,楚鈺稍稍緩和了點,喉嚨也沒那麼難受了。

  「殿下,您多少吃點吧。」

  夏露拿起皇上送來的桂花糕,遞給楚鈺。


  楚鈺嘗了一口,沒有剛才反胃的感覺,糕點入口即化,甜美酥香。

  一口氣吃了好幾塊,夏露這才放心。

  看到門外的秋霜,悄悄地走了過去,疑惑道:「你怎麼不進去?」

  「殿下現在還好吧。」

  夏露看了看正在吃糕點的楚鈺,點點頭,「差不多穩定了。

  「你今日都去哪兒了?一整天都沒怎麼看見你的身影。」

  見秋霜不說話,又說道:「罷了,你向來行蹤不定,我們也不好說你什麼。只是殿下今日真的是過於兇險了,手都被劃了一大道口子。」

  聽到傷口,秋霜才有所反應,看向夏露。

  「我今日去替公主辦了點事,請過太醫了嗎?」

  「還沒呢,殿下那情況,等過會兒喝過藥再請吧。」

  秋霜本來是準備來匯報楚鈺安排的事情的,她今天在小廚房發現了一些疑點。

  但看楚鈺現在的狀況,也只能過段時間再說了,那個牆角她也派人全天監視著,暫時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人物。

  先去小廚房看看藥熬得怎麼樣了。

  冬絨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坐在藥爐前,時不時填些柴火,又翻動著燒過的炭灰,一步也不敢離開,怕火突然大了或小了,這藥就熬得不好了。

  眼睛哭得又紅又腫,也顧不得擦。

  「冬絨姑娘。」

  玖兒看見冬絨哭得如此傷心,遞給她一塊乾淨的手帕。

  冬絨沒接,鼻腔阻塞,說話也含糊不清的,「謝謝,不用了。」

  「殿下現下身體如何了?姑娘快別哭了,要不我替您看一會兒這藥爐吧。」

  「不用,我寄幾來。」

  見冬絨一動不動的,便識相地走開了。

  來到柜子旁,準備取些蜜餞,「這藥苦極了,我給公主取些蜜餞。」

  將蜜餞裝在精緻的盤子中,放在托盤中,剛準備離開,似是想到了什麼,搬起小凳子坐在了冬絨身旁。

  「姐姐,你一個人太辛苦了,我陪著您吧,順便看著這藥,還能一起聊聊天。」

  可是此時冬絨滿腦子都是楚鈺的病情,哪裡有心情聊天。她只會覺得這個玖兒吵得慌,但是怕自己心煩意亂確實會出錯,就讓她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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