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雪中送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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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立馬老實不說話了。

  見楚鈺皺眉,楚皇有些擔心,「鈺兒,怎麼了?」

  「啊,沒事父皇,這個燈太好看了,兒臣很喜歡。」楚鈺畢竟還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面對父皇還帶著小孩子的天性。

  「父皇聽說那個祁國質子現在在你宮中?」

  楚鈺心中詫異,怎麼一個個都這麼問,「是的父皇,祁景衡他是兒臣的救命恩人。父皇從小就教育我要知恩圖報,所以我就把他留在宮中,好好的報答他。」

  楚皇沉思了一下,旋即道:「既然如此,就讓他留下來吧,不過你要多留意他,畢竟是敵國之子。」

  不過祁國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這個遠在他國的質子更沒什麼威脅了,留下來陪楚鈺解解悶也是好的。他並不相信這個瘦弱不堪的質子能掀起什麼風浪。

  「好了父皇,鈺兒都知道的。」

  「我怎麼聽說你今日沒有聽話好好喝藥?」

  「父皇是藥太苦了,鈺兒不想喝。」

  「藥還是要喝的,不然病怎麼會好呢?」楚皇語重心長地說道。

  「平日裡不是乖乖的嗎?是不是送藥的婢女惹你不開心了。」

  楚鈺忙搖頭否認,「沒有的父皇,只是兒臣風寒還沒好,實在是喝不下這麼苦的中藥。」

  「良藥苦口,日後不可任性了。」

  「知道了父皇。」

  「陛下。」

  楚皇的貼身太監前來回話,一臉猶豫。

  「有什麼話說吧,鈺兒不是外人。」

  「林大人回朝了,正在議政殿候著。」

  「父皇,您先去忙吧。」楚鈺看著楚皇,一副乖巧的模樣。

  「行,父皇去忙政事了,記得聽太醫的話,好生修養。」

  楚鈺叩首,「恭送父皇。」

  臨走前楚皇吩咐秋霜將今日送藥的宮女處死,連這等小事都做不好的人怎麼能留在公主身邊服侍?只是這一切楚鈺都不知道,誰生誰死,楚鈺並不關心,她只知道自己宮中的宮女總是隔段時間便換一次,力求長春殿的奴婢事事上心,不敢偷懶。

  楚皇走後,楚鈺便遣散了宮人,偌大的宮殿頓時只有她一人。

  楚鈺躺在床上,被子上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繡工精湛,而楚鈺此刻腦海中就像一團亂麻,無數絲線夾雜盤錯再一次,無論怎麼理都理不出頭尾,反倒平白增添怒氣。

  「系統,出來。」

  「小鈺兒,怎麼了〜」

  系統嗲嗲的聲音在楚鈺腦海中響起,語氣格外諂媚。

  「好好說話。」

  「是的!宿主大人。」系統立馬恢復正常,只是心裡暗暗嘀咕,明明剛剛楚鈺想到「小鈺兒」這個稱呼時,情緒波動非常大。

  還以為他也這麼叫,宿主心情就會好點,果然是個大魔頭!陰晴不定,喜怒無常!

  大魔頭!大魔頭!

  「你能幫我查到這毒是什麼嗎?毒從何處來,如何解。」

  系統正罵的開心呢,聽到楚鈺的問題又泄了氣,「宿主大人,我不知道......」

  「你不是說了解這個世界?都了解了點什麼。」

  「有天道監守著,我本來就是外來物,不敢探查太多。」

  「我...我只知道祁景衡成功登上皇位,一統天下,楚憶柳母儀天下,人人擁戴。您...您......」系統支支吾吾的,想當初他也是個人人都想擁有的金手指,現在一點用都沒有,希望這位魔頭公主別嫌棄自己。

  「而我,死在利劍之下,眾目睽睽之下從城牆墜落......」

  楚鈺平靜的說出自己的結局,耳邊似乎又聽到了冷冽的呼嘯聲。既然自己已經知道結局如何,就不可能在這樣死去,她從不信命,她只信她自己!

  看來這系統確實靠不住,可這毒究竟從何而來。既然自己的結局是死在祁景衡手中,那這藥就暫時危及不了自己的生命,既然敵暗我明,就不能輕易打草驚蛇。

  「宿主大人!快看,下雪了。」

  楚鈺望向窗外,院中的梅林開放著朵朵紅梅,在冷肅的寒風中努力的向陽伸展著,投過窗欞剛好形成一個火紅的「鈺」字。


  這梅林是父皇當年親手為母妃栽種的,只可惜,她的記憶中並沒有母妃的身影,關於母妃的回憶除了這篇梅林便是無盡的空白。

  情不自禁般,楚鈺下床移步到宮殿外,寒風瞬間席捲而來,誓要將她吞噬在這寒冬中。

  「公主,小心著涼。」

  漫天的雪花打著旋飄飄颻颻的隨風而落,夏露拿著紅狐大裘為楚鈺披上,暖意襲來。忽地狂風大作,無數風嘶吼著衝進庭院的前廊中,雪下大了。

  楚鈺伸出手,雪花落在手心中很快便化成一滴水,她就這樣靜靜的望著天空,看著無數呼嘯而來的大雪,以及隔著雪暮即將而到模糊的未來。

  隨後眼神堅定,手緊緊握拳,她不信這所謂的命定!

  「夏露,去將我那件白裘拿出來,還有那盒金瘡膏。」她記得,祁景衡的手上布滿冷瘡,不是送溫暖嗎?她現在就去。

  「公主殿下。」

  「祁公子不必多禮。」楚鈺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位氣運子。

  他還是穿著自己的粗衣,但少年氣宇軒昂,身姿挺拔,容貌俊美,纖薄紅潤的唇微微抿起,眼中透露著些許寒意,眉宇間也隱隱透出一股凌厲之氣,似比窗外的大雪還要冷,猶如九天寒泉旁屹立不倒的青松,淡薄清冷。

  見此楚鈺來了興致,她倒想看看這位冰清玉潔的美君子惱羞成怒起來是何等樣子。

  伸手接過夏露手中的東西,「祁公子怎麼還穿著舊衣物?」

  「回殿下,衣物雖舊卻耐穿,我已經習慣了。您賞賜的衣物過於華貴,不易於勞作。」

  「原來是公子不喜。」

  楚鈺笑意盈盈的看著祁景衡,將手中的白裘親手給他披上,「本宮親自給你挑選的,如何?」

  少女身上特有的清香襲來,還沒等祁景衡反應過來,一雙細長柔美的手就落在自己的肩上,溫暖的大裘包裹著全身,裘衣上都是楚鈺身上的香味,這是她的裘衣。

  「公主這是做何!」

  祁景衡一時著急握住楚鈺的手,少女的手出奇的柔弱,他意識到越矩了忙鬆開手,卻不想被楚鈺反握了回去,怎麼都抽不開,心中詫異,她手勁怎麼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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