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傲嬌的少主又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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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舒搖頭,頗為肯定:「蕭墨沒去往生。」

  「安瀾死前曾說,如果蕭墨往生,她的魂魄還沒有散的話,就帶走她的一縷殘魂。而我跟陳恩在蕭家發現的紅繩上,卻有安瀾的殘魂。」

  「安瀾的魂魄碎在安魂陣里,她不可能是自己去的蕭府,那這縷殘魂又是如何到紅繩上的?」

  傅直潯一聽便明白了明舒的猜測:「你的意思,蕭墨的魂魄離開安魂陣,帶著安瀾的殘魂一同去了蕭府。所以——」

  「蕭墨的魂魄仍在蕭府。蕭府里有鸞刀,蕭墨魂魄的下落便跟祭祀陣法有關?」

  明舒點頭,解釋道:「我去蕭府時,並沒有察覺鬼魂。鸞刀在湖裡,按理說湖裡不會有活物,也不會有鬼魂,可卻有一條大蛇,我猜想,蕭墨魂魄興許就在裡面。」

  「至於蕭墨魂魄、大蛇為何能與鸞刀共存,便如你所言,跟祭祀陣法——或者更準確地說,跟星斗陣有關。」

  「我明日還得去一趟蕭府。」

  傅直潯「嗯」了一聲:「明日一起。」

  明舒眨了眨眼睛:「明日不是初五,你不用上值嗎?」

  傅直潯想都沒想:「我病了。」

  明舒愈發好奇,像他這樣連上值都擺爛的樣子,究竟是怎麼當上宰輔的?

  「還有問題?」

  明舒趕緊搖頭:「沒有。明日卯時三刻出門,先去棲雲山找玉珠,再去蕭府探鸞刀,早些休息吧。」

  說罷,起身出了屋。

  院子外,杵著一群人,見明舒出來,神情各異。

  清虛仔細打量了一番明舒的臉色,確定她無虞後,鬆了一口氣:「我就說沒什麼好擔心的!前幾回師父被陣法反噬,都是師公相助,一點問題都沒有。」

  木樨不信喜怒無常的傅直潯,用目光指了指院裡:「他……」有沒有欺負你?

  明舒搖了搖頭。

  程氏:「音音你餓不餓?我讓廚房準備夜宵了。」

  明舒用力點頭:「餓!」

  程氏微微一怔,前幾日的明舒都是一副要出家的冷情模樣,似乎好久沒見到她這麼生動的神情了。

  就去了一趟傅直潯的房裡?

  明舒見趙伯也在,想到跟傅直潯的約法三章,她就不客氣了:「我要一碗參湯,越濃越好,謝謝!」

  趙伯有點蒙,小夫妻鬧完彆扭了?

  又仿佛被驚雷炸到,他依稀、似乎窺探到了一樁要不得的事:他家傲嬌的少主又妥協了?

  第一回,少夫人去鄉下探親,少主大晚上地追去了。

  第二回,少主衝著少夫人發脾氣,少夫人生氣了,少主嘴裡說不管,可最後還不是巴巴地追著少夫人去了?

  這一回啊,少主發那麼大的火,他都覺得這回兩人肯定鬧崩了,結果少夫人一出事,少主跑得比他還快!

  他算是見識到什麼叫「口非心是」了。

  男人啊……

  趙伯在心裡「嘖嘖」兩聲,當即擺出一張連皺紋都充滿喜氣的笑臉:「少夫人稍等,老奴這就去熬參湯!」

  陳恩愣在當場。

  如果清虛的「師父師公」還能讓他自欺欺人,趙伯這一句「少夫人」便讓最後一絲僥倖化為泡影。

  不久之前,經歷父母那場悲慟過往,他握著明舒的手,懇求她助母親往生時,有些已然滋生他卻不明白的情感,忽然如迷霧散去,透出了它原本的模樣。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原來,那人是她。

  可他才剛了悟,卻得知她竟是有夫之婦……

  「陳恩?」

  似乎聽到有人在喚自己,陳恩猛地回神,正對上明舒有些擔心的臉,心中愈發感傷。

  明舒見他終於有了反應,才道:「今日你便宿在傅府吧,明日卯時三刻我們出門。」

  微微一頓,她神情凝重了許多,「晚上一定要好好休息,事情還沒結束,後面怕是更不容易。」

  陳恩聽聞此話,當即拋開複雜情緒,重重點了頭:「嗯。」

  *

  翌日一早,一起出門的是四人。


  傅直潯淡淡的目光掃過清虛和陳恩,意思很明白:帶陳恩我能理解,帶這個沒用的徒弟做什麼?

  明舒抱著放白陶盂的木盒:「星斗陣有四十九個,如果要重啟,我一個人做不到。」

  言下之意:清虛與陳恩都是很重要的人。

  傅直潯不置可否,只道:「上馬車吧。」

  明舒用目光指了指後面那輛:「我跟陳恩、清虛坐後面那輛,路上正好說下陣法的事。」

  傅直潯:「……」

  袍裾一掀,用力一踩,便上了馬車。

  鞍座上的傅天只覺得馬車劇烈一震,心也跟著一抖:主子今日有起床氣?

  一個時辰後,四人抵達了棲雲山。

  按著安瀾魂魄里的記憶,明舒與陳恩找到了埋葬玉珠之處。

  但奇怪的是,此地草木葳蕤,鳥叫蟬鳴,竟是一派生機盎然。

  清虛跟明舒確認了下:「真是這裡嗎?」

  之前的青銅方尊和陰玉,鬧得傅家鬼氣森森,同樣是兇器的玉珠,就這麼祥和?

  明舒也是同樣的困惑。

  思忖了下,她對陳恩說:「你父親曾戴過玉珠,而你母親又布陣封印玉珠,興許玉珠還殘留你父母的氣息。我試試用你的氣息,來找找他們的氣息。」

  說著,便伸手按住了陳恩的肩,凝神靜氣,將體內的清氣化為絲絲縷縷的無形絲線,去感應周圍的一切。

  傅直潯站在一邊,看了眼明舒按在陳恩肩上的手。

  很快,明舒便收回了手。

  她感應到了。

  「沒錯,就在這裡。」

  她往前走了幾丈,取出黃符,迅速布了一個陣,又從清虛手裡拿來虞山大印,放在陣眼上,才用腳踩了踩一處,對傅天和傅洪說:「挖這裡,至多半丈。」

  鮮少做這些粗活的傅天和傅洪,心情複雜地拿著鐵鍬挖呀挖呀挖。

  果真挖出一個匣子。

  跟放紅繩、放蕭墨長生牌的匣子一樣,以機關術密封。

  明舒便將它遞給陳恩。

  陳恩三兩下打開,一串淺黃色的玉珠露了出來。

  明舒取出玉珠,一邊打量,一邊感應它們的氣息。

  玉珠一共二十一顆,十二顆是普通的玉,想來是後來為湊成手串加進去的,而其他九顆不但有明顯的印記,還有濃郁的氣息。

  但這個氣息,並非如陰玉和方尊一般,只有怨氣、鬼氣與各種陰祟之氣,裡面還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這些陰氣重新融合,故而隱隱透出一股生機。

  「我瞧一瞧玉珠。」傅直潯不知何時走到明舒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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