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孤男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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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舒想了想,如實回他:「用風水局殺人,必遭天譴反噬,我對這人世還有眷戀,不想死,這是其一。」

  「其二,太子妃若是死了,皇帝、太子、鎮國公府,還有欽天監,定會徹查到底,我還要開風水鋪,不想惹禍上身。」

  傅直潯哂笑:「我還以為你是出於慈悲之心,不忍殺呢。」

  明舒義正詞嚴:「你說的也沒錯,我修的是正道,確實得有慈悲之心。」

  又道,「天色已晚,我回去睡了,夫君也早些休息。」

  傅直潯卻沒有走的意思:「我還有一問,風水堪輿術,重在望氣,可你只憑傅玄畫的東宮地形圖,便布置出那般精妙的陣法,如何做到的?」

  明舒心一震,隨即抬起下巴,神情倨傲:「實力。我說要做東晟第一風水師,並非吹牛。」

  傅直潯微微一笑:「我還以為你去過東宮。」

  明舒:「……」

  她沒去過,但東宮裡哪塊石頭有坑她都知道。

  她要東宮布局圖,完全是為了不讓傅直潯起疑心,然而啊——

  這人實在太不好騙了!

  她煞有介事,半真半假地回:「也許上輩子去過吧,看著地形圖總覺得熟悉。」

  傅直潯「哦」了一聲。

  「若無別的事,我就——」

  「有事。」傅直潯抬眼,「你急什麼?怎麼,是心虛,還是害怕?」

  明舒:「我不心虛,也不害怕,你說。」

  傅直潯薄唇一勾,清冷的眸凝視著她:「對我沒有所圖,也不怕與我獨處?」

  明舒一身正氣:「我對你沒有所圖,也不怕跟你獨處。你若不信,我可以發誓。」

  傅直潯又嘆息:「誓言若能信,這世上就沒有那麼多痴男怨女了。」

  明舒:「……」

  「夫君有話,不妨直說。」她的耐心快到極限了!

  傅直潯瞧她下一刻就要把符拍他身上的架勢,笑了笑。

  他緩緩道:「正月十五元宵節,也是皇帝的生辰,按照慣例會辦千秋宴。我猜皇帝會記起曾經的南寧皇室,你可以準備一下。」

  明舒愣住了。

  這也是這幾日她在想的事。

  按書中所寫,這場千秋宴皇帝的確讓南寧皇室子弟去了。

  宴席上,秦楠為了羞辱梵音公主,讓手指重傷的她給皇帝彈琴賀壽,著實虐了一把可憐的梵音公主。

  這一回,她沒有入東宮,秦楠應該不會找她茬,但誰知道呢?

  明舒看向對面神色慵懶的男子,心想他既主動跟她提起此事,那肯定是有什麼想法的。

  她正襟危坐,虛心求教:「我需要準備些什麼?」

  傅直潯卻嗤笑:「又不是我要做東晟第一風水師,我如何知曉?」

  明舒立即反應過來。

  之前一直想著小說里的劇情,竟差點忘了:宮宴皇帝和百官都在,也是個好機會啊!

  「多謝夫君提醒!」

  明舒雙目晶亮地看著傅直潯,「今年皇帝的千秋宴要如何操辦?」

  狗血小說的重點是秦楠如何虐梵音公主,宮宴的座席、流程等旁枝末節一概沒寫,畢竟讀者不關心也不愛看,作者又何必多此一舉?

  傅直潯端起架子:「天色已晚,夫人還是早些歇息吧,明日再說。」

  明舒:「不晚,時辰還早!」

  傅直潯:「孤男寡女,夜晚獨處不合適。」

  明舒:「你我本是夫妻,何來『孤男寡女』之說!」

  神情充滿了「你不說我就不走」的堅定。

  傅直潯裝腔作勢地輕嘆一聲:「那為夫便恭敬不如從命。」

  *

  翌日,木樨出門買菜。

  街頭巷尾,談論的都是昨日太子大婚之事:

  「成親當日走水,真是太不吉利了!」

  「何止走水,據說踩新婦印時,人仰馬翻的,肯定是新婦不祥啊!」

  「噓——可不能亂說,那是鎮國大將軍的千金,如今的太子妃!」


  「這又如何?太子妃乃未來的國母,理應選寬仁厚德、福澤綿長的女子,可大婚當日就處處不吉利,可見她不是上天選的母儀天下之人。」

  ……

  木樨在街上走了一圈,東西還沒裝滿籃子,流言倒是聽得耳朵都飽了。

  回去講給明舒,明舒便知這滿城風雨必有傅直潯的推波助瀾。

  木樨壓低聲音:「還有偷偷說,太子不受天道澤被,不是上天認定的儲君。」

  明舒心想,這肯定是太子的死對頭三皇子讓人傳的。

  這麼好的詆毀太子的機會,三皇子豈會錯過?

  不過,幹得漂亮!

  正月十四,宮中來人,說皇上有令,讓明舒與明安、明斐、明澈及明窈參加正月十五的千秋宴。

  程氏無言以對:「怎麼不十五當日來宣旨?」

  明舒已無暇顧及這些:「二伯母,這幾日長姐他們只能暫住府里了。」

  程氏擺手:「住的事交給我,你快去接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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