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請求
探視的時間還不足半個小時，顧餘勇就被管教帶走了。
浪野坐在監獄外的馬路沿上好久之後，腦子裡依然揮之不去的，是小勇瘸腿離開的背影，以及他在側門口依依不捨的眼神，更是那管教拉了好幾下才將瘸腿的他拉走的身影。
浪野的身前，是一個又一個的菸頭。
他的側旁，是默默一起蹲著，但根本不敢說一句話的陳琛。
在這一刻，什麼仇恨，什麼自尊，對於浪野來說，都不重要了。
他知道，在這個城市，只有一個人能輕易將小勇撈出來。
所以，這個電話，哪怕他再不情願，也必須打。
「嘟...嘟...嘟...」
今天是周一，金氏集團正在召開董事會。董事長金如夢正在就幾個重要的集團決策發表講話。
她的兩部私人手機都放在桌上，此時一部手機亮了起來。
這麼重要的會議，手機是靜音狀態。她看了一眼，並沒有理會，哪怕來電的是浪野，但現在是金氏集團董事會。
她本想等會兒再回電，但手機卻是一直反覆的亮起，這使她有些煩躁。
等到她的講話完畢，指定大家發表意見的時候，她才按了接聽鍵，快速說道：「我在開會，半小時後給你回電。」
接著，她放下手機，聆聽其中一名董事的發言。
「關於曝光金縷礦業的那名記者，有點油鹽不進的意思，舉報我們倒是不怕，就是怕他亂曝光。特別是現在環保問題上面一直是嚴抓的。這個蓋子要是被掀開，還是有點麻煩的。」
金如夢無奈道：「我在兩年前就說過，金縷礦業的污染情況相當嚴重，早就應該大力整治。結果呢，你們偏偏不聽，現在好了，每年都能冒出記者乃至員工舉報。」
作為金氏集團董事，以及金縷礦業的實際負責人，金本橋出聲辯解道：「我接這個攤子的時候，情況已經是這樣了。不是我不想整治，但我找專家調研，整個礦區的污染已經完全不可逆了。不說起碼要投入一百億以上的初步資金，問題是那根本就是一個無底洞，投入進去也不一定見效。」
金如夢沉聲道：「既然知道是一個麻煩，為什麼不先關停？」
金本橋繼續聲辯：「怎麼停？京海上上下下多少雙手在礦區撈錢，光運輸車隊裡面就有幾十個隱藏股東，還有各個分銷公司裡面的暗股，難道董事長你不知道嗎？」
金如夢板著臉道：「那又怎樣？現在金縷礦業就是一個火藥桶，你所謂的那些隱形股東能確保罩的住嗎？本橋，我要勸你一句。你用金縷礦業的利益拉點關係，我並不反對。但是如果影響到整個集團陷入危機，那我和董事會堅決反對！」
金本橋無所謂道：「放心啦，我會處理好的。不就是幾個記者嘛，我會搞定的！」
金如夢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但願你能搞定。」
會後，金如夢又拉了幾個董事秘密商議，她的意思是將金縷礦業從集團剝離出去，直接送給金本橋。但遭到了其他董事的反對，他們認為年年都有舉報，金縷礦業依然安然無恙，記者能翻起什麼浪花來。何況金縷礦業年產值數百億，儲量更是高達數千億，就這樣白白剝離出去，股東們都有意見。
開完大會和小會之後，事情也沒有解決，被暫時擱置了。
這時候，助理敲門進來，提醒金如夢用餐時間到了。
金如夢擺擺手，表示自己等下再吃。然後拿起手機翻開了未接電話。
她不知道浪野為什麼突然給她打電話，自那天偶遇後，她知道浪野對她已經形同陌路。
或者說，還不如陌生人呢。起碼沒有仇恨。
她收拾了一下今天的壞心情，回撥了過去。
「嘟...嘟...」
「餵。」
金如夢解釋道：「上午在開董事會，沒辦法接電話。」
「嗯，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金如夢自嘲的笑了笑，然後問道：「是不是沒事求我的話，你永遠不會打我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
金如夢等了一會兒，以為對面會一直沉默，她正欲開口，就聽到浪野輕聲說道：「算我求你。」
金如夢恍惚了一下，默然道：「說吧，什麼事？」
「幫我把小勇撈出來。」
「你應該知道，他是為什麼進去的。」
「我才是主謀，這不關他的事。」
「關不關他的事，先放在一邊。問題是你已經出來了，總要有人給大家一個交代。」
浪野頓了頓，問道：「所以，你不願意幫忙是嗎？」
「不是我不願意幫你，金本橋現在才是縱橫娛樂的一把手。顧餘勇的案子是跟縱橫娛樂的事。我和金本橋之間本來關係就緊張，我現在貿然插手，不太合適。」
浪野嘆息道：「說吧...要我怎麼做，你才願意幫我把小勇撈出來。」
金如夢逆反道：「你這是什麼話，你意思我用你那小弟拿捏你？」
「沒有，我的意思是，我願意為了救小勇出來，付出一切代價。」
金如夢不屑道：「呵，你願意付出什麼？」
「只要我有，你都可以拿走。」
「你還真大方，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
「如夢，我承認我當初欺騙了你，我也利用了你。但我做的每一件事對你都沒有產生任何負面的影響，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事實上，你成了最後的大贏家。而我承受的，是我一輩子都無法彌補的代價。已經死了兩個人了，我不能再失去小勇，我求你抬抬手，好嗎？」
金如夢聽完，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嘆息道：「電話里說不清楚，今晚6點，在你那個別墅，見面聊吧。」
「好。」
掛完電話，她走到辦公室的側門向助理唐建舟命令道：「浪野那個關在京海監獄的人，叫什么小勇的，去想辦法把案子結了，把人放出來。」
唐建舟說道：「這事我查過了，是金本橋那邊弄的，咱們這樣貿然插手會不會...」
金如夢沉聲道：「執行。」
唐建舟連忙應道：「是。」
等金如夢轉身消失在門口後，唐建舟的臉上，才生出了不滿的情緒，並開始猶豫的思考。
浪野坐在監獄外的馬路沿上好久之後，腦子裡依然揮之不去的，是小勇瘸腿離開的背影，以及他在側門口依依不捨的眼神，更是那管教拉了好幾下才將瘸腿的他拉走的身影。
浪野的身前，是一個又一個的菸頭。
他的側旁，是默默一起蹲著，但根本不敢說一句話的陳琛。
在這一刻，什麼仇恨，什麼自尊，對於浪野來說，都不重要了。
他知道，在這個城市，只有一個人能輕易將小勇撈出來。
所以，這個電話，哪怕他再不情願，也必須打。
「嘟...嘟...嘟...」
今天是周一，金氏集團正在召開董事會。董事長金如夢正在就幾個重要的集團決策發表講話。
她的兩部私人手機都放在桌上，此時一部手機亮了起來。
這麼重要的會議，手機是靜音狀態。她看了一眼，並沒有理會，哪怕來電的是浪野，但現在是金氏集團董事會。
她本想等會兒再回電，但手機卻是一直反覆的亮起，這使她有些煩躁。
等到她的講話完畢，指定大家發表意見的時候，她才按了接聽鍵，快速說道：「我在開會，半小時後給你回電。」
接著，她放下手機，聆聽其中一名董事的發言。
「關於曝光金縷礦業的那名記者，有點油鹽不進的意思，舉報我們倒是不怕，就是怕他亂曝光。特別是現在環保問題上面一直是嚴抓的。這個蓋子要是被掀開，還是有點麻煩的。」
金如夢無奈道：「我在兩年前就說過，金縷礦業的污染情況相當嚴重，早就應該大力整治。結果呢，你們偏偏不聽，現在好了，每年都能冒出記者乃至員工舉報。」
作為金氏集團董事，以及金縷礦業的實際負責人，金本橋出聲辯解道：「我接這個攤子的時候，情況已經是這樣了。不是我不想整治，但我找專家調研，整個礦區的污染已經完全不可逆了。不說起碼要投入一百億以上的初步資金，問題是那根本就是一個無底洞，投入進去也不一定見效。」
金如夢沉聲道：「既然知道是一個麻煩，為什麼不先關停？」
金本橋繼續聲辯：「怎麼停？京海上上下下多少雙手在礦區撈錢，光運輸車隊裡面就有幾十個隱藏股東，還有各個分銷公司裡面的暗股，難道董事長你不知道嗎？」
金如夢板著臉道：「那又怎樣？現在金縷礦業就是一個火藥桶，你所謂的那些隱形股東能確保罩的住嗎？本橋，我要勸你一句。你用金縷礦業的利益拉點關係，我並不反對。但是如果影響到整個集團陷入危機，那我和董事會堅決反對！」
金本橋無所謂道：「放心啦，我會處理好的。不就是幾個記者嘛，我會搞定的！」
金如夢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但願你能搞定。」
會後，金如夢又拉了幾個董事秘密商議，她的意思是將金縷礦業從集團剝離出去，直接送給金本橋。但遭到了其他董事的反對，他們認為年年都有舉報，金縷礦業依然安然無恙，記者能翻起什麼浪花來。何況金縷礦業年產值數百億，儲量更是高達數千億，就這樣白白剝離出去，股東們都有意見。
開完大會和小會之後，事情也沒有解決，被暫時擱置了。
這時候，助理敲門進來，提醒金如夢用餐時間到了。
金如夢擺擺手，表示自己等下再吃。然後拿起手機翻開了未接電話。
她不知道浪野為什麼突然給她打電話，自那天偶遇後，她知道浪野對她已經形同陌路。
或者說，還不如陌生人呢。起碼沒有仇恨。
她收拾了一下今天的壞心情，回撥了過去。
「嘟...嘟...」
「餵。」
金如夢解釋道：「上午在開董事會，沒辦法接電話。」
「嗯，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果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金如夢自嘲的笑了笑，然後問道：「是不是沒事求我的話，你永遠不會打我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
金如夢等了一會兒，以為對面會一直沉默，她正欲開口，就聽到浪野輕聲說道：「算我求你。」
金如夢恍惚了一下，默然道：「說吧，什麼事？」
「幫我把小勇撈出來。」
「你應該知道，他是為什麼進去的。」
「我才是主謀，這不關他的事。」
「關不關他的事，先放在一邊。問題是你已經出來了，總要有人給大家一個交代。」
浪野頓了頓，問道：「所以，你不願意幫忙是嗎？」
「不是我不願意幫你，金本橋現在才是縱橫娛樂的一把手。顧餘勇的案子是跟縱橫娛樂的事。我和金本橋之間本來關係就緊張，我現在貿然插手，不太合適。」
浪野嘆息道：「說吧...要我怎麼做，你才願意幫我把小勇撈出來。」
金如夢逆反道：「你這是什麼話，你意思我用你那小弟拿捏你？」
「沒有，我的意思是，我願意為了救小勇出來，付出一切代價。」
金如夢不屑道：「呵，你願意付出什麼？」
「只要我有，你都可以拿走。」
「你還真大方，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
「如夢，我承認我當初欺騙了你，我也利用了你。但我做的每一件事對你都沒有產生任何負面的影響，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事實上，你成了最後的大贏家。而我承受的，是我一輩子都無法彌補的代價。已經死了兩個人了，我不能再失去小勇，我求你抬抬手，好嗎？」
金如夢聽完，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嘆息道：「電話里說不清楚，今晚6點，在你那個別墅，見面聊吧。」
「好。」
掛完電話，她走到辦公室的側門向助理唐建舟命令道：「浪野那個關在京海監獄的人，叫什么小勇的，去想辦法把案子結了，把人放出來。」
唐建舟說道：「這事我查過了，是金本橋那邊弄的，咱們這樣貿然插手會不會...」
金如夢沉聲道：「執行。」
唐建舟連忙應道：「是。」
等金如夢轉身消失在門口後，唐建舟的臉上，才生出了不滿的情緒，並開始猶豫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