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照片
來到單雄辦公室門口，他遣走了其他員工，又對劉三傑說道：「三兒，你去趟開元，定個最大的包間，還有晚上的包房和妹子，你都親自安排利索了，我跟老大待會兒就過去。」
劉三傑剛見到一別三年的浪野，有些捨不得走，糾結道：「我馬上安排別人去…」
單雄罵道：「老大的接風宴，你敢交給別人？是不是找抽呢？」
「這…」
劉三傑猶豫著看向了浪野，浪野輕輕點頭道：「沒事，你先去吧，咱們待會兒再敘。」
「是，老大您看好了，今天我肯定給您安排舒坦了！」
浪野笑笑，劉三傑嘻嘻哈哈的走了。
等他走後，單雄又伸手恭敬道：「老大，裡面請。」
「嗯。」
浪野走進了單雄的總經理辦公室，一眼看去，裝修豪華，就算在浪野的眼界裡，也算上得了台面了。
兩人來到沙發處坐下，單雄先是給浪野散煙，又恭敬給他點上後，才開始泡茶。
浪野打量著辦公室的布局，而單雄卻是在小心的用餘光打量著他。
「野哥，您什麼時候出來的？」
「昨天。」
「您怎麼要出來，也不先跟我打個招呼？我肯定得去接您出獄啊。」
浪野抽著煙，平靜道：「太麻煩了，大家都忙，沒必要。何況也有人接我。」
「瞧您這話說的…」
單雄熟練的泡著茶，像模像樣，哪怕是坐姿和神態，也都有了一個老闆的韻味。
浪野有些恍惚，雖然長相上沒什麼太大變化，但短短三年，他知道，單雄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言聽計從幫著他做事的胖子了。
就連第一杯茶，單雄也是雙手捧到浪野面前放下。
這種尊敬，尤比當年更甚。
但浪野卻只看到了其中的生分。
看浪野一口喝完，單雄俯身為他添茶，小心試探道：「野哥，那個最大的辦公室，我一直為您留著。裡面的東西也一直沒有動過。」
添好茶，他放下茶壺，從口袋裡拿出鑰匙包，解下了一枚鑰匙放在茶几上，又表態道：「反正這公司是您一手創立的，我也就是幫您掛個法人。現在您回來了，一切照舊，公司還是您領頭，我在下面跟著干。」
浪野低頭看了一眼那把鑰匙，然後又看向了單雄。
單雄一臉坦誠的笑了笑。
浪野拿起了鑰匙，單雄眼睛眯了一寸。
接著，鑰匙被放到了單雄眼前，浪野依舊平靜道：「大胖，不用多想。我只是回來看一眼，京海我不準備多待。你帶我去一下隔壁，我找樣東西。」
「老大，這不合適，我管不好的…」
浪野已經起身，朝著門口走去。單雄連忙拿起鑰匙跟上。
來到原本的總經理室，單雄利索的打開門。
浪野一眼看去，確實好像什麼都沒動，但也沒有任何塵封的跡象。
單雄在旁解釋道：「我定期都會安排人打掃，時刻準備等您回來的…」
浪野點點頭，走向了寬大的辦公桌。
他的手指，在厚重的實木桌面上划過，他的眼神掃過了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就像是在看曾經的點點滴滴。
最後，他收回目光，看向了辦公桌上的一個木質相框。
他伸手輕輕拿起，看著相片上的合照。
合照的背景，就在這家公司的門口。他站在中間，兩邊都是他最親密的女人和夥伴們。
他的眼神，自走進這家公司後，第一次有了情緒。
那是一抹散不去的哀傷。
手指在相片的某些笑臉上輕輕拂過，他開口問道：「小靜和吳迪葬在哪裡？」
「北郊的眉山公墓。」
浪野點點頭，然後默默的拆開相框，將這張合照小心放進了內兜里。
接著，他看向單雄問道：「為什麼我沒有看到小勇？」
單雄的眼神閃過一絲緊張，但很快恢復，他解釋道：「我也好久沒有勇哥的消息了，您出事後，他就沒來過公司，我也聯繫不上他。大概率是離開京海了。」
浪野點點頭：「行吧，那我先走了。」
單雄愕然：「啊？不是…老大您上哪去啊？接風宴已經在安排了。今天就跟兄弟們吃個飯吧？」
「還有事，改天吧。」
說完，浪野最後打量了辦公室一眼，然後毫不留戀的朝外走去。
單雄猝不及防，他在驟然見到浪野後，在這短短時間裡，已經思考了幾個可能，以及應對方案。
但唯獨沒有想到，浪野回來，只是為了拿一張照片。
此刻也來不及多想了，他連忙跟上去，一路勸著浪野留下吃飯。
但浪野一直沒說話，直到送出門口，一同等待的電梯到了，浪野看著打開的電梯門，忽然問了一句。
「我跟二毛出事那天，你在哪裡？」
「啊？」
單雄盯著浪野的側臉，仔細回憶道：「那天接到您的電話，我就往公司趕，車開的太急，追尾了，我本來想給錢私了，那個逼非要拉著我等交警來。後面得到你們出事的消息，我差點把交警揍了，扔下證件和一沓錢，就打車往醫院趕了。」
浪野聽完解釋，才轉頭拍了拍單雄的胳膊道：「別多想，就是隨便問問。公司交給你了，好好干。」
說完，浪野走進了電梯。
單雄一腳踩住電梯口，浪野平靜道：「還有事？」
單雄連忙從內兜里拿出一張支票道：「野哥，您別誤會。就是想著您剛出來，身上可能沒錢…您真別誤會！」
浪野看向支票，上面寫著一百萬現兌。
浪野忽然一個微笑，接過支票道：「難為你有這份心，那我拿了。」
單雄如釋重負，收回腳道：「野哥，不管任何時候，你都是我老大。所以您要是有什麼困難，或者有要我幫忙的地方，您可一定要跟我說。」
「好，我還有點事，回頭聯繫。」
「嗯嗯，那野哥您慢走。」
單雄的胖手使勁揮舞，直到電梯門關閉。
電梯到達一樓，浪野走出電梯時，順勢將手裡的支票碎片，扔進了垃圾桶。看都不曾再看一眼。
他神情嚴肅的朝外走去，拿出車鑰匙剛要上車，卻聽見有人喊道：「呦，這不是浪總嗎？」
浪野側目看去，只見不遠處不知何時停了一輛勞斯萊斯，前後各有兩輛黑色奔馳s400。
車隊兩旁站了幾個短髮黑西裝的保鏢。
說話之人，坐在勞斯萊斯后座上，透過搖下的車窗，笑眯眯的看著浪野。
浪野也是輕輕一笑：「好久不見了啊，只是不知該如何稱呼閣下了，你今天姓金還是姓張？」
劉三傑剛見到一別三年的浪野，有些捨不得走，糾結道：「我馬上安排別人去…」
單雄罵道：「老大的接風宴，你敢交給別人？是不是找抽呢？」
「這…」
劉三傑猶豫著看向了浪野，浪野輕輕點頭道：「沒事，你先去吧，咱們待會兒再敘。」
「是，老大您看好了，今天我肯定給您安排舒坦了！」
浪野笑笑，劉三傑嘻嘻哈哈的走了。
等他走後，單雄又伸手恭敬道：「老大，裡面請。」
「嗯。」
浪野走進了單雄的總經理辦公室，一眼看去，裝修豪華，就算在浪野的眼界裡，也算上得了台面了。
兩人來到沙發處坐下，單雄先是給浪野散煙，又恭敬給他點上後，才開始泡茶。
浪野打量著辦公室的布局，而單雄卻是在小心的用餘光打量著他。
「野哥，您什麼時候出來的？」
「昨天。」
「您怎麼要出來，也不先跟我打個招呼？我肯定得去接您出獄啊。」
浪野抽著煙，平靜道：「太麻煩了，大家都忙，沒必要。何況也有人接我。」
「瞧您這話說的…」
單雄熟練的泡著茶，像模像樣，哪怕是坐姿和神態，也都有了一個老闆的韻味。
浪野有些恍惚，雖然長相上沒什麼太大變化，但短短三年，他知道，單雄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言聽計從幫著他做事的胖子了。
就連第一杯茶，單雄也是雙手捧到浪野面前放下。
這種尊敬，尤比當年更甚。
但浪野卻只看到了其中的生分。
看浪野一口喝完，單雄俯身為他添茶，小心試探道：「野哥，那個最大的辦公室，我一直為您留著。裡面的東西也一直沒有動過。」
添好茶，他放下茶壺，從口袋裡拿出鑰匙包，解下了一枚鑰匙放在茶几上，又表態道：「反正這公司是您一手創立的，我也就是幫您掛個法人。現在您回來了，一切照舊，公司還是您領頭，我在下面跟著干。」
浪野低頭看了一眼那把鑰匙，然後又看向了單雄。
單雄一臉坦誠的笑了笑。
浪野拿起了鑰匙，單雄眼睛眯了一寸。
接著，鑰匙被放到了單雄眼前，浪野依舊平靜道：「大胖，不用多想。我只是回來看一眼，京海我不準備多待。你帶我去一下隔壁，我找樣東西。」
「老大，這不合適，我管不好的…」
浪野已經起身，朝著門口走去。單雄連忙拿起鑰匙跟上。
來到原本的總經理室，單雄利索的打開門。
浪野一眼看去，確實好像什麼都沒動，但也沒有任何塵封的跡象。
單雄在旁解釋道：「我定期都會安排人打掃，時刻準備等您回來的…」
浪野點點頭，走向了寬大的辦公桌。
他的手指，在厚重的實木桌面上划過，他的眼神掃過了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就像是在看曾經的點點滴滴。
最後，他收回目光，看向了辦公桌上的一個木質相框。
他伸手輕輕拿起，看著相片上的合照。
合照的背景，就在這家公司的門口。他站在中間，兩邊都是他最親密的女人和夥伴們。
他的眼神，自走進這家公司後，第一次有了情緒。
那是一抹散不去的哀傷。
手指在相片的某些笑臉上輕輕拂過，他開口問道：「小靜和吳迪葬在哪裡？」
「北郊的眉山公墓。」
浪野點點頭，然後默默的拆開相框，將這張合照小心放進了內兜里。
接著，他看向單雄問道：「為什麼我沒有看到小勇？」
單雄的眼神閃過一絲緊張，但很快恢復，他解釋道：「我也好久沒有勇哥的消息了，您出事後，他就沒來過公司，我也聯繫不上他。大概率是離開京海了。」
浪野點點頭：「行吧，那我先走了。」
單雄愕然：「啊？不是…老大您上哪去啊？接風宴已經在安排了。今天就跟兄弟們吃個飯吧？」
「還有事，改天吧。」
說完，浪野最後打量了辦公室一眼，然後毫不留戀的朝外走去。
單雄猝不及防，他在驟然見到浪野後，在這短短時間裡，已經思考了幾個可能，以及應對方案。
但唯獨沒有想到，浪野回來，只是為了拿一張照片。
此刻也來不及多想了，他連忙跟上去，一路勸著浪野留下吃飯。
但浪野一直沒說話，直到送出門口，一同等待的電梯到了，浪野看著打開的電梯門，忽然問了一句。
「我跟二毛出事那天，你在哪裡？」
「啊？」
單雄盯著浪野的側臉，仔細回憶道：「那天接到您的電話，我就往公司趕，車開的太急，追尾了，我本來想給錢私了，那個逼非要拉著我等交警來。後面得到你們出事的消息，我差點把交警揍了，扔下證件和一沓錢，就打車往醫院趕了。」
浪野聽完解釋，才轉頭拍了拍單雄的胳膊道：「別多想，就是隨便問問。公司交給你了，好好干。」
說完，浪野走進了電梯。
單雄一腳踩住電梯口，浪野平靜道：「還有事？」
單雄連忙從內兜里拿出一張支票道：「野哥，您別誤會。就是想著您剛出來，身上可能沒錢…您真別誤會！」
浪野看向支票，上面寫著一百萬現兌。
浪野忽然一個微笑，接過支票道：「難為你有這份心，那我拿了。」
單雄如釋重負，收回腳道：「野哥，不管任何時候，你都是我老大。所以您要是有什麼困難，或者有要我幫忙的地方，您可一定要跟我說。」
「好，我還有點事，回頭聯繫。」
「嗯嗯，那野哥您慢走。」
單雄的胖手使勁揮舞，直到電梯門關閉。
電梯到達一樓，浪野走出電梯時，順勢將手裡的支票碎片，扔進了垃圾桶。看都不曾再看一眼。
他神情嚴肅的朝外走去，拿出車鑰匙剛要上車，卻聽見有人喊道：「呦，這不是浪總嗎？」
浪野側目看去，只見不遠處不知何時停了一輛勞斯萊斯，前後各有兩輛黑色奔馳s400。
車隊兩旁站了幾個短髮黑西裝的保鏢。
說話之人，坐在勞斯萊斯后座上，透過搖下的車窗，笑眯眯的看著浪野。
浪野也是輕輕一笑：「好久不見了啊，只是不知該如何稱呼閣下了，你今天姓金還是姓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