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波瀾誓不起，妾心古井水
淑妃輕輕放下茶盞，目光轉向皇貴妃身後侍女手中抱著的古琴，那琴身雕龍刻鳳，古樸而典雅。
「這琴倒是把好琴。」淑妃輕聲讚嘆。
皇貴妃順著淑妃溫婉的視線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仿佛那笑中帶著晨露的玫瑰，既嬌艷又帶刺。
「這琴，乃皇上親自賜給本宮的，聽說是把難得的古琴。」
淑妃淡笑：「難怪琴聲能如此動聽。」
皇貴妃聽著淑妃的讚賞，得意之姿更甚，眉宇間流轉著炫耀的光華。
「那是，畢竟這可是皇上所賜。」
一旁的雲舒，低垂眼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淡笑，心中暗自嗤笑皇貴妃的淺薄與愚蠢。
淑妃話語間分明就是在諷刺皇貴妃的琴藝不精，她倒還沾沾自喜，真不知道這冷御邢是怎麼看上這般蠢鈍之人的。
她輕輕攪動著手中的茶盞，碧綠的茶水泛起層層細膩的漣漪，宛如她此刻的心境，表面平靜無波，實則暗潮湧動。
皇貴妃撇了一眼一旁的雲舒，沒好氣道：「行了，這裡沒你事了，你先回去吧。」
她的語氣活像在驅趕一隻無關緊要的蚊蟲。
雲舒聞言，低垂的眼眸，輕聲應道：「是，臣妾告退。」
雲舒離開涼亭，正欲加快步伐直接出宮，突然一名身著淺綠宮裝的宮女忽地攔在前方，雙手交疊，微微福身行禮。
「王妃，請留步。」宮女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傳入雲舒耳中。
她抬頭，目光穿過宮女，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輕聲問道：「何事？」
宮女壓低聲音，語速飛快：「淑妃娘娘有事想和王妃相談，還請王妃移步至偏殿一敘。」
淑妃找她？
雲舒腦海閃過淑妃那慈眉善目的臉龐，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思，隨即溫婉地點頭答應：「好。」
她輕提裙擺，步履輕盈地隨著宮女前往淑妃的偏殿。
雲舒靜坐在偏殿的雕花梨木椅上。
她手中輕握著繡帕，不時地輕撫著椅臂上細膩的雕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緩慢，每一秒的流逝都清晰可見。
終於，殿門輕響，淑妃緩緩步入，步伐中帶著幾分從容。
陽光在她的發間跳躍，為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使得那張溫婉的臉龐更顯端莊與高貴。
「讓你久等了。」
雲舒起身行禮：「見過淑妃娘娘。」
淑妃微笑著抬手：「快坐。」
雲舒剛坐定，淑妃便開口：「聲兒最近身體可還康健啊。」
雲舒心中微訝，面上卻維持著溫婉的笑容，心中暗自揣摩著淑妃對冷寒聲那親昵的稱呼「聲兒」。
看來兩人的關係應當不一般。
她輕抬眼眸，捕捉到淑妃眼底滿含的溫柔與關懷，毫無惡意。
雲舒心念電轉，輕聲回應：「回娘娘，王爺一切安好。」
淑妃舒了一口氣：「那便好，最近多有傳言，我還有些擔心。」
察覺到雲舒的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淑妃輕聲細語，開始訴說。
「關於聲兒的事，你知道多少？」
「韻姝慚愧，王爺很少和我談及自己的事，所以知之甚少。」
淑妃眼神深邃，目光悠悠飄向遠處，似乎穿透了宮牆高閣，望向那深不可測的遠方。
「聲兒的母親就是前皇后，從前姐姐和皇上本十分恩愛。自從姐姐誕下聲兒後，兩人的感情更是安若磐石。」
淑妃眼神迷離，隱約中透出一絲哀傷。
「可是好景不長，聲兒長大之後，嘴裡時常念叨著能看到什麼東西。時間長了，皇上便覺得聲兒是得了癔症。」
「姐姐的身體也愈發病弱，多少太醫都看不出是什麼病症，後來姐姐竟離奇死亡。」
「失去姐姐後，皇上悲痛萬分，自此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憂鬱和思念之中。」
雲舒有些詫異，這皇帝還有這麼深情的時候呢？看來也沒那麼狗嘛。
「也許是哀思過度，他一度覺得是聲兒害死了姐姐，從那以後，聲兒便被丟入了冷殿，無人問津。」
呃，是她想多，他還是狗。
「而和他同齡的孩子們看到他，也都會辱罵他是怪胎。」
「我曾經受過姐姐的恩惠，所以偶爾會去看望聲兒。也許是他一個人孤寂的時間太長，他的性子越發冷淡。」
「後來一次偶然，他認識了雲將軍一家，便常常私逃出宮去將軍府，我發現後，就經常幫著他打掩護。」
「那一陣子，他仿佛又重新鮮活了起來。」
「沒想到後來，雲將軍一家竟會，，，」
談及此事，淑妃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眼中閃爍著惋惜的光芒。
「我原來還擔心，聲兒會再次陷入閉心塞意，沒想到沒兩年他就踏上了戰場。」
「聽聞他此次歸來是為了修養，我還很擔心來著。不過看到他身邊有你這麼個佳人陪伴，我倒是安心許多。」
雲舒淺笑：「娘娘言重了。」
淑妃直視著雲舒，「我能看出你並非心思深沉之人。比起那白芷柔，我還是更心儀你。」
「娘娘過譽了。」雲舒有些不好意思。
她長這麼大還從沒聽過這樣的誇讚呢，別人都說她心思多來著。
淑妃輕輕抿了口茶，茶香四溢，苦澀與甘甜交織。
「其實我今日叫你來，不只是為了講訴聲兒的事。還有個重要的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雲舒靜靜聽著淑妃的話語，心中泛起漣漪。
「娘娘但說無妨。」
「我知道聲兒這些年一直在調查雲將軍一家的事，我在這深宮之中也幫不上什麼忙。」
「不過，我也有派人暗中查探，找到了些線索。」
「監察司少司杜明當年在查案之時，找出了雲將軍一案的漏洞，並將所查記錄放在了一個卷宗之中。」
「就在他要呈給皇上的前一晚，他一家被人殺害。」
「臨死前他將卷宗交給他的女兒，並拜託他的摯友護其周全。」
「如今他的摯友也就是當年的巡邊御史李目，現在在最南邊的一個小縣城當縣尉。」
「現在知道杜少司女兒去向的，恐怕只有他一人。」
雲舒有些驚訝地挑眉，這個淑妃還真是個深藏不露的人啊。
連冷寒聲都難以找尋的人，她居然能查到。
「娘娘為何不親自和王爺說，而是要告訴我。」
「我與聲兒到底還是有些生疏，還需要有人在從中斡旋。」
雲舒垂眸：「明白了。」
「這些年我一直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方法幫助聲兒。」
「思來想去，唯有拋下自身，接近皇上，才能成為聲兒的靠山。」
「如今皇上視王爺為眼中釘，娘娘此舉著實冒險。」
在這金碧輝煌的皇宮內，她的身心都被囚禁。
當初她被迫與心上人分離，被家族安排進宮當秀女。
若不是姐姐，她當選那日便已經殞命。
如今姐姐已逝，她的心也變跟著消亡了。
「波瀾誓不起，妾心古井水。又有何懼呢。」
雲舒會心一笑，她端起茶杯，輕啜一口香茶，品味著其中滋味。
「這琴倒是把好琴。」淑妃輕聲讚嘆。
皇貴妃順著淑妃溫婉的視線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仿佛那笑中帶著晨露的玫瑰，既嬌艷又帶刺。
「這琴，乃皇上親自賜給本宮的，聽說是把難得的古琴。」
淑妃淡笑：「難怪琴聲能如此動聽。」
皇貴妃聽著淑妃的讚賞，得意之姿更甚，眉宇間流轉著炫耀的光華。
「那是，畢竟這可是皇上所賜。」
一旁的雲舒，低垂眼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淡笑，心中暗自嗤笑皇貴妃的淺薄與愚蠢。
淑妃話語間分明就是在諷刺皇貴妃的琴藝不精，她倒還沾沾自喜，真不知道這冷御邢是怎麼看上這般蠢鈍之人的。
她輕輕攪動著手中的茶盞，碧綠的茶水泛起層層細膩的漣漪，宛如她此刻的心境，表面平靜無波，實則暗潮湧動。
皇貴妃撇了一眼一旁的雲舒，沒好氣道：「行了，這裡沒你事了，你先回去吧。」
她的語氣活像在驅趕一隻無關緊要的蚊蟲。
雲舒聞言，低垂的眼眸，輕聲應道：「是，臣妾告退。」
雲舒離開涼亭，正欲加快步伐直接出宮，突然一名身著淺綠宮裝的宮女忽地攔在前方，雙手交疊，微微福身行禮。
「王妃，請留步。」宮女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傳入雲舒耳中。
她抬頭，目光穿過宮女，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輕聲問道：「何事？」
宮女壓低聲音，語速飛快：「淑妃娘娘有事想和王妃相談，還請王妃移步至偏殿一敘。」
淑妃找她？
雲舒腦海閃過淑妃那慈眉善目的臉龐，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思，隨即溫婉地點頭答應：「好。」
她輕提裙擺，步履輕盈地隨著宮女前往淑妃的偏殿。
雲舒靜坐在偏殿的雕花梨木椅上。
她手中輕握著繡帕，不時地輕撫著椅臂上細膩的雕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緩慢，每一秒的流逝都清晰可見。
終於，殿門輕響，淑妃緩緩步入，步伐中帶著幾分從容。
陽光在她的發間跳躍，為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使得那張溫婉的臉龐更顯端莊與高貴。
「讓你久等了。」
雲舒起身行禮：「見過淑妃娘娘。」
淑妃微笑著抬手：「快坐。」
雲舒剛坐定，淑妃便開口：「聲兒最近身體可還康健啊。」
雲舒心中微訝，面上卻維持著溫婉的笑容，心中暗自揣摩著淑妃對冷寒聲那親昵的稱呼「聲兒」。
看來兩人的關係應當不一般。
她輕抬眼眸，捕捉到淑妃眼底滿含的溫柔與關懷，毫無惡意。
雲舒心念電轉，輕聲回應：「回娘娘，王爺一切安好。」
淑妃舒了一口氣：「那便好，最近多有傳言，我還有些擔心。」
察覺到雲舒的眼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淑妃輕聲細語，開始訴說。
「關於聲兒的事，你知道多少？」
「韻姝慚愧，王爺很少和我談及自己的事，所以知之甚少。」
淑妃眼神深邃，目光悠悠飄向遠處，似乎穿透了宮牆高閣，望向那深不可測的遠方。
「聲兒的母親就是前皇后，從前姐姐和皇上本十分恩愛。自從姐姐誕下聲兒後，兩人的感情更是安若磐石。」
淑妃眼神迷離，隱約中透出一絲哀傷。
「可是好景不長，聲兒長大之後，嘴裡時常念叨著能看到什麼東西。時間長了，皇上便覺得聲兒是得了癔症。」
「姐姐的身體也愈發病弱，多少太醫都看不出是什麼病症，後來姐姐竟離奇死亡。」
「失去姐姐後，皇上悲痛萬分，自此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憂鬱和思念之中。」
雲舒有些詫異，這皇帝還有這麼深情的時候呢？看來也沒那麼狗嘛。
「也許是哀思過度，他一度覺得是聲兒害死了姐姐，從那以後，聲兒便被丟入了冷殿，無人問津。」
呃，是她想多，他還是狗。
「而和他同齡的孩子們看到他，也都會辱罵他是怪胎。」
「我曾經受過姐姐的恩惠，所以偶爾會去看望聲兒。也許是他一個人孤寂的時間太長，他的性子越發冷淡。」
「後來一次偶然，他認識了雲將軍一家，便常常私逃出宮去將軍府，我發現後，就經常幫著他打掩護。」
「那一陣子，他仿佛又重新鮮活了起來。」
「沒想到後來，雲將軍一家竟會，，，」
談及此事，淑妃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眼中閃爍著惋惜的光芒。
「我原來還擔心，聲兒會再次陷入閉心塞意，沒想到沒兩年他就踏上了戰場。」
「聽聞他此次歸來是為了修養，我還很擔心來著。不過看到他身邊有你這麼個佳人陪伴，我倒是安心許多。」
雲舒淺笑：「娘娘言重了。」
淑妃直視著雲舒，「我能看出你並非心思深沉之人。比起那白芷柔，我還是更心儀你。」
「娘娘過譽了。」雲舒有些不好意思。
她長這麼大還從沒聽過這樣的誇讚呢，別人都說她心思多來著。
淑妃輕輕抿了口茶，茶香四溢，苦澀與甘甜交織。
「其實我今日叫你來，不只是為了講訴聲兒的事。還有個重要的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
雲舒靜靜聽著淑妃的話語，心中泛起漣漪。
「娘娘但說無妨。」
「我知道聲兒這些年一直在調查雲將軍一家的事，我在這深宮之中也幫不上什麼忙。」
「不過，我也有派人暗中查探，找到了些線索。」
「監察司少司杜明當年在查案之時，找出了雲將軍一案的漏洞，並將所查記錄放在了一個卷宗之中。」
「就在他要呈給皇上的前一晚，他一家被人殺害。」
「臨死前他將卷宗交給他的女兒，並拜託他的摯友護其周全。」
「如今他的摯友也就是當年的巡邊御史李目，現在在最南邊的一個小縣城當縣尉。」
「現在知道杜少司女兒去向的，恐怕只有他一人。」
雲舒有些驚訝地挑眉，這個淑妃還真是個深藏不露的人啊。
連冷寒聲都難以找尋的人，她居然能查到。
「娘娘為何不親自和王爺說，而是要告訴我。」
「我與聲兒到底還是有些生疏，還需要有人在從中斡旋。」
雲舒垂眸：「明白了。」
「這些年我一直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方法幫助聲兒。」
「思來想去，唯有拋下自身，接近皇上，才能成為聲兒的靠山。」
「如今皇上視王爺為眼中釘，娘娘此舉著實冒險。」
在這金碧輝煌的皇宮內，她的身心都被囚禁。
當初她被迫與心上人分離，被家族安排進宮當秀女。
若不是姐姐，她當選那日便已經殞命。
如今姐姐已逝，她的心也變跟著消亡了。
「波瀾誓不起，妾心古井水。又有何懼呢。」
雲舒會心一笑，她端起茶杯，輕啜一口香茶，品味著其中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