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靈兒之死
「冷寒聲，這個縣丞，姓甚名何。」雲舒問。
「宋章。」
雲舒點頭，隨即單手起勢，嘴中念念有詞。
【判官問詢，百鬼即回，宋章之魂何在。】
雲舒話音未落，周遭空氣忽地凝滯，一抹幽藍光影自夜色中裊裊升起，最後緩緩消散。
緊接著，一陣陰風呼嘯，宋章踉蹌著步伐，被鬼怪們半拖半拽地帶至雲舒面前。
雲舒輕輕抬手，指尖微動，那些圍繞在宋章周圍的鬼怪紛紛後退，隱入夜色之中。
她臉色陰沉如水，目光如炬，直視著面前這位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的縣丞宋章。
「宋章，你雖遭受謀害，心中含怨，但你喪盡天良，為虎作倀，註定要墮入煉獄，本司現在問詢於你，你若如實回答，本司尚可為你減輕罪責。」
宋章這才從精神渙散的狀態中緩緩回神。
他顫顫巍巍地扒拉著雲舒的裙角。
「大人，無論什麼，我都會如實交代，只要大人肯答應我的一個條件。」
一直以來他都在為那些人賣命，甚至不惜違背自己的官職使命，可是沒想到那些人竟然過河拆橋，殺人滅口。
既然他們不仁，那他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雲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
「宋章，你似乎弄錯了什麼，本司可不是在和你談條件，你也沒有資格和本司提要求！」
接著一陣強勁的威亞猛然間籠罩住宋章，他如同被無形巨山壓頂，額頭上瞬間布滿了細密的冷寒。
他的雙手緊緊抓著地面，十指因用力過度而泛白，仿佛要將地磚摳出洞來，以逃避這份難以承受的壓力。
在雲舒冷眸注視下，他終是崩潰了防線，開始語無倫次卻又急切地傾訴：「是……是宮中的一位大人，他……他承諾我，只要我助他行事，日後便許我高官厚祿。」
「可事後，他卻……他卻派人暗中對我下手……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大人！」
說著，他涕淚橫流，跪伏在地，雙手緊緊拳握，仿佛要將內心的恐懼與悔恨一併傾瀉而出。
「那人是誰？」雲舒問。
宋章搖著頭，「我也不知道，那人每次都是暗中派人給我送一袋黃金和一封信。」
「剛開始我也不信，可是後來他們給的越來越多，而且還允諾日後會給我更高的官職。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背後的人。」
「那些被拐走的孩童一般會賣向何處？」一旁的冷寒聲開口問。
宋章見厲王能看見自己，雖有些震驚，但還是不敢有所隱瞞。
「這，這我真不知道。只要他們被抓，我就只負責下令放人，其餘的我一概不知啊。」
雲舒垂眸，知曉宋章已無用處，便揮手將他打入陰府，由判官罰惡司判刑。
她轉身，望向冷寒聲，「看來這背後操控之人行事周密，每一環都是各司其責，互不相通。所以如果想要知道背後之人是誰，只怕沒那麼容易。」
冷寒聲點頭同意，眉頭緊鎖，目光深邃。
「不過可以知道這人在宮中的地位不低。」
「還記得幾日前我在找尋李如安魂魄時遇上的那個人嗎，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這之間或許存在某種關聯。」
「好，本王會派人仔細調查。至於那些被放走的人販，本王也會讓人去抓捕。」
雲舒點點頭，「嗯，今日就先回去吧。」
西市
靈兒看著床上高燒不退，病弱的母親，眼中的淚水幾乎要流下。
她輕手輕腳地用冷毛巾敷在母親的額頭上，那雙細嫩的小手因為長時間的忙碌而微微顫抖。
燭光搖曳，映照著母親蒼白如紙的臉龐，每一聲微弱的咳嗽都像是重錘敲擊在靈兒的心上。
前天父親獨自出門採購，誰知一直到了晚上父親都沒有回來。
本以為可能只是路上耽擱了，可是已經過了兩天，還是沒有蹤影。
母親也因憂慮過度而病倒在床。
奇怪的是，這分明只是一個簡單的發燒。
但不知為何，就是不見好轉，母親也越發神智不清。
下一秒，靈兒母親突然感覺有些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被無形之手緊緊扼住了咽喉。
靈兒見狀，心中一緊，連忙扔下手裡的毛巾，小跑著撲到床邊。
然而，她心中萬分焦急，想要呼喚，可是她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發出咿咿呀呀的撕扯聲。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地落在母親的手背上。
她無助地比劃著名手勢，但母親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嘴唇微張，似乎想要說什麼，卻終究只是無力地喘著粗氣。
看著母親如此難受，她只能向母親比劃著名：「我去給您找大夫，您再堅持一下。」
夜色深沉，西市街道空無一人，只有靈兒瘦小的身影在冷風中穿梭。
可是一家家醫館緊閉的大門仿佛冰冷的壁壘，將她隔絕在希望之外。
她跑到最後一家醫館前，雙手已經凍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用盡全身力氣拍打著門板，但回應她的只有夜風的呼嘯和醫館內死寂的沉默。
她無力地回到家裡，推開半掩的木門，寒風趁機捲入，帶起一陣刺骨的涼意。
昏暗的燭光下，母親垂在床邊的手臂無力地搖晃，如同已經凋零的枯葉。
靈兒的心猛地一震，仿佛被無形的巨錘重重擊打。
她踉蹌幾步衝到床邊，顫抖的手輕輕握住母親的手，那冰涼幾乎要穿透她的掌心，直抵心底。
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她哽咽著，嗓子發出絕望的嘶啞。
「啊！！！」
就在她沉寂在悲傷時，突然感覺自己身上很重。
靈兒抬頭，朦朧淚眼中，一抹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微弱的燭光，投下一片深沉的暗影。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只見一個面色白皙，指甲長尖的鬼正用如深淵般深邃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她。
一股莫名的壓迫感讓靈兒幾乎窒息，只能發出微弱的「嗬嗬」聲。
他的手指輕輕搭在她的肩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仿佛有股寒氣順著脊椎直衝頭頂。
最後他在靈兒瞪圓的雙眸下，擁抱著她，然後進入她的身體。
片刻後，靈兒的身體逐漸放鬆，雙眸緩緩合上，最終無力地垂落在地面，宛如一朵凋零的花。
燭光在她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那張稚嫩的臉龐此刻失去了所有的生氣，只剩下無盡的蒼白與寧靜。
「宋章。」
雲舒點頭，隨即單手起勢，嘴中念念有詞。
【判官問詢，百鬼即回，宋章之魂何在。】
雲舒話音未落，周遭空氣忽地凝滯，一抹幽藍光影自夜色中裊裊升起，最後緩緩消散。
緊接著，一陣陰風呼嘯，宋章踉蹌著步伐，被鬼怪們半拖半拽地帶至雲舒面前。
雲舒輕輕抬手，指尖微動，那些圍繞在宋章周圍的鬼怪紛紛後退，隱入夜色之中。
她臉色陰沉如水，目光如炬，直視著面前這位臉色蒼白、眼神空洞的縣丞宋章。
「宋章，你雖遭受謀害，心中含怨，但你喪盡天良，為虎作倀，註定要墮入煉獄，本司現在問詢於你，你若如實回答，本司尚可為你減輕罪責。」
宋章這才從精神渙散的狀態中緩緩回神。
他顫顫巍巍地扒拉著雲舒的裙角。
「大人，無論什麼，我都會如實交代，只要大人肯答應我的一個條件。」
一直以來他都在為那些人賣命，甚至不惜違背自己的官職使命，可是沒想到那些人竟然過河拆橋，殺人滅口。
既然他們不仁，那他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雲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
「宋章，你似乎弄錯了什麼，本司可不是在和你談條件，你也沒有資格和本司提要求！」
接著一陣強勁的威亞猛然間籠罩住宋章，他如同被無形巨山壓頂，額頭上瞬間布滿了細密的冷寒。
他的雙手緊緊抓著地面，十指因用力過度而泛白，仿佛要將地磚摳出洞來，以逃避這份難以承受的壓力。
在雲舒冷眸注視下，他終是崩潰了防線，開始語無倫次卻又急切地傾訴：「是……是宮中的一位大人，他……他承諾我，只要我助他行事，日後便許我高官厚祿。」
「可事後，他卻……他卻派人暗中對我下手……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大人！」
說著，他涕淚橫流，跪伏在地，雙手緊緊拳握，仿佛要將內心的恐懼與悔恨一併傾瀉而出。
「那人是誰？」雲舒問。
宋章搖著頭，「我也不知道，那人每次都是暗中派人給我送一袋黃金和一封信。」
「剛開始我也不信，可是後來他們給的越來越多，而且還允諾日後會給我更高的官職。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背後的人。」
「那些被拐走的孩童一般會賣向何處？」一旁的冷寒聲開口問。
宋章見厲王能看見自己，雖有些震驚，但還是不敢有所隱瞞。
「這，這我真不知道。只要他們被抓，我就只負責下令放人，其餘的我一概不知啊。」
雲舒垂眸，知曉宋章已無用處，便揮手將他打入陰府，由判官罰惡司判刑。
她轉身，望向冷寒聲，「看來這背後操控之人行事周密，每一環都是各司其責，互不相通。所以如果想要知道背後之人是誰，只怕沒那麼容易。」
冷寒聲點頭同意，眉頭緊鎖，目光深邃。
「不過可以知道這人在宮中的地位不低。」
「還記得幾日前我在找尋李如安魂魄時遇上的那個人嗎，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這之間或許存在某種關聯。」
「好，本王會派人仔細調查。至於那些被放走的人販，本王也會讓人去抓捕。」
雲舒點點頭，「嗯，今日就先回去吧。」
西市
靈兒看著床上高燒不退，病弱的母親，眼中的淚水幾乎要流下。
她輕手輕腳地用冷毛巾敷在母親的額頭上，那雙細嫩的小手因為長時間的忙碌而微微顫抖。
燭光搖曳，映照著母親蒼白如紙的臉龐，每一聲微弱的咳嗽都像是重錘敲擊在靈兒的心上。
前天父親獨自出門採購，誰知一直到了晚上父親都沒有回來。
本以為可能只是路上耽擱了，可是已經過了兩天，還是沒有蹤影。
母親也因憂慮過度而病倒在床。
奇怪的是，這分明只是一個簡單的發燒。
但不知為何，就是不見好轉，母親也越發神智不清。
下一秒，靈兒母親突然感覺有些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被無形之手緊緊扼住了咽喉。
靈兒見狀，心中一緊，連忙扔下手裡的毛巾，小跑著撲到床邊。
然而，她心中萬分焦急，想要呼喚，可是她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發出咿咿呀呀的撕扯聲。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地落在母親的手背上。
她無助地比劃著名手勢，但母親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嘴唇微張，似乎想要說什麼，卻終究只是無力地喘著粗氣。
看著母親如此難受，她只能向母親比劃著名：「我去給您找大夫，您再堅持一下。」
夜色深沉，西市街道空無一人，只有靈兒瘦小的身影在冷風中穿梭。
可是一家家醫館緊閉的大門仿佛冰冷的壁壘，將她隔絕在希望之外。
她跑到最後一家醫館前，雙手已經凍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用盡全身力氣拍打著門板，但回應她的只有夜風的呼嘯和醫館內死寂的沉默。
她無力地回到家裡，推開半掩的木門，寒風趁機捲入，帶起一陣刺骨的涼意。
昏暗的燭光下，母親垂在床邊的手臂無力地搖晃，如同已經凋零的枯葉。
靈兒的心猛地一震，仿佛被無形的巨錘重重擊打。
她踉蹌幾步衝到床邊，顫抖的手輕輕握住母親的手，那冰涼幾乎要穿透她的掌心，直抵心底。
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她哽咽著，嗓子發出絕望的嘶啞。
「啊！！！」
就在她沉寂在悲傷時，突然感覺自己身上很重。
靈兒抬頭，朦朧淚眼中，一抹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微弱的燭光，投下一片深沉的暗影。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只見一個面色白皙，指甲長尖的鬼正用如深淵般深邃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她。
一股莫名的壓迫感讓靈兒幾乎窒息，只能發出微弱的「嗬嗬」聲。
他的手指輕輕搭在她的肩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仿佛有股寒氣順著脊椎直衝頭頂。
最後他在靈兒瞪圓的雙眸下，擁抱著她，然後進入她的身體。
片刻後，靈兒的身體逐漸放鬆，雙眸緩緩合上，最終無力地垂落在地面，宛如一朵凋零的花。
燭光在她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那張稚嫩的臉龐此刻失去了所有的生氣，只剩下無盡的蒼白與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