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送林夫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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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周清宴的冷言拒絕,林婉怡著急不已。

  「怎麼會呢,老二,你以前當賽車手不是和好多富家子弟在一塊兒玩嘛,你多去求求他們,相信一定有辦法就你大哥的。」

  「我沒辦法。」周清宴冷漠臉。

  林婉怡瞪著他,「他可是你親大哥啊,你沒辦法也得想辦法。」

  「正是因為他是我親大哥,所以在明知我是被周雅雅害得雙腿殘疾,差點沒了小命的時候,他卻勸我放棄報警,饒周雅雅一次的時候,我才會更憤怒失望!」

  「呵呵,如果當初大哥不做老好人,直接把周雅雅關進監獄,說不定就沒後續這些事了呢,所以啊,這一切都是大哥自找的,我能有什麼辦法。」

  「你,你,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林婉怡氣惱道。

  周清宴哦了聲,「不好意思,跟大哥學的,相比起斷了兩條腿,只是去做三年牢,這個懲罰很輕吧。」

  觸及周清宴心灰意冷的眼眸,林婉怡不自在的低下眼睛,不敢和他對視。

  現在想想,周雅雅那個小賤人害得她兒子殘疾了一雙腿,結果她還傻傻的以死相逼求自己的兒子放了周雅雅那個小賤人。

  一想到這一點,林婉怡就嘔的不行,同時也很心虛,不得已只得將矛頭轉向周清鶴。

  「老三,那你呢,清辭可是你親大哥啊,從小你身體不好,他都一直親力親為的照顧你,你現在可不能這麼不顧兄弟情誼啊。」

  小時候,他纏綿病榻,都是專業護士照顧他的起居,至於林婉怡所說的周清辭照顧他,可能是偶爾想起來過來看一眼他這個病秧子吧。

  不過周清鶴也懶得多解釋,只是道,「媽,你應該清楚,我從小就是個病秧子,前幾年還殘了雙腿,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我也沒什麼人脈資源,縱然是想救大哥,我也有心無力。」

  誰知林婉怡聽到周清鶴說出這番話,眼睛卻突然間一下子就亮了。

  「誰說的你沒有人脈,你可以去找溫寧幫忙啊!」

  「本來這件事就是因為溫寧而起,如果她願意給你大哥簽個什麼諒解書,一定能夠幫你大哥減刑的,而且她還是顧泊衍的女朋友,顧泊衍京城顧家的掌權人,勢力滔天,只要他一發話,你大哥的刑一定能夠減下來的。」

  眼看著林婉怡越說越激動。

  仿佛已經預見到了顧泊衍出手幫忙,周清辭無罪釋放的美好場面。

  但這番話聽得周清鶴和周清宴兩個人心卻越來越寒冷。

  周清鶴撩起眼皮,一顆黑漆漆的眼珠直勾勾的盯著林婉怡看。

  「什麼叫這事兒因寧寧而起,你是不是覺得如果寧寧不主動提出這件事,那麼周清辭和周雅雅就都不會出事?」

  林婉怡壓根沒有想那麼多,只是順著回道,「本來就是啊,這事分明可以在家裡解決,沒必要上綱上線的鬧到學校,又鬧到司法部門,現在好了吧,不但弄得清辭和周雅雅那個小賤人都被判了刑,還讓我們周家名譽一落千丈。」

  「在家怎麼解決?」周清鶴髮問。

  「唔,溫寧受了委屈,讓周雅雅給她下跪道歉就好了,這樣一來,你大哥非但不會有事,而且我們還能以此為把柄來威脅周雅雅那個小賤人,豈不是一舉兩得。」

  聽著林婉怡這番洋洋得意的話,兩兄弟眸光越來越冷。

  對於周家和周清辭來說,確實是一舉兩得。

  但溫寧受到的委屈和不公呢?

  僅僅是一個道歉就打發了,甚至連點兒補償都沒有!

  周清鶴徹底喪失了和林婉怡溝通的欲望,揚聲衝著那邊叫道,「王叔,送林夫人回去。」

  長相憨厚老實的老王立馬從一旁的小房間裡走出來,嘴上連連答應。

  「好的,保准把林夫人安安全全地送回林家老宅。」

  老王雖說已經年近四十,但因為是退休特種兵出身,身形高大,練的一身腱子肉。

  他站在林婉怡旁邊,就好像一座小山一樣,壓迫感十足。

  林婉怡氣惱的瞪他一眼,「你滾開,我跟我兒子事情還沒談完呢。」

  老王憨厚一笑,小山似的身體沒有移動分毫,「可是您兒子說事情談完了,讓我送您回去啊,林夫人別在這兒賴著不走了。」

  林婉怡被老王這番不客氣的話氣得臉色脹紅,「你,你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老王再次憨厚一笑,「怎麼不敢了,給我發工資的是鶴少又不是你。」

  林婉怡:「.......」

  到最後老王似乎還嫌林婉怡動作慢,直接掐起她兩側肩膀,然後提小雞似的,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林婉怡又惱又怒氣的大喊,「你給我放開!老三老三,你看看他居然這麼對你的母親,你也不管管他。」

  老王充耳不聞,只是回頭對著周清鶴恭敬的說道,「鶴少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夫人安安全全、順順利利的送回周家老宅。」

  周清鶴點了點頭說道,「王叔,辛苦你跑一趟了。」

  老王憨厚一笑,直接提著林婉怡出了門。

  伴隨著砰的一道關門聲響。

  周清宴嘴角不禁抽了抽。

  「王叔的性格真是越來越坦率了。」

  坦率的氣死人不償命。

  不過後半句話周清宴就沒有說了,因為以前的他也是被老王這麼懟的。

  周清鶴略有些無奈的笑了笑,「王叔一直都是這個性格。」

  周清宴聳了聳肩笑道,「這性格挺好的。」

  周清鶴不置可否。

  隨後兩個人便安靜了下來,沉默了近兩分鐘之後,周清宴率先開口說道,「溫寧那邊.......」

  周清鶴搖了搖頭,「寧寧並不在意這些。」

  聽到周清鶴的這句話,周清宴心裡既感到高興,可也有一點鬱悶。

  高興的是,三年前的溫寧很重視親情,也很重視他們這些親人,可是那時候的他們因為偏見,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現在得知溫寧不在意這些,那也就意味著她不再受過去的那些情感所束縛,能夠活得更開心自在一些,從這一點上來說,周清宴是很替溫寧感到高興的。

  可鬱悶的是,作為曾經傷害過溫寧的一員,現在深深認識到了這件事,並且想彌補,想要修復和溫寧的關係,可是發現溫寧已經全然不在乎了!

  最終,周清宴只得長長嘆了口氣說道,「這也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周清鶴唇角緩緩向上,勾起一抹輕淺的弧度,嘆息著說道,「是啊,一切都挺好的。」

  周清宴:「......」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周清鶴此時此刻的這句一切都挺好的,莫名有種在凡爾賽的感覺。

  周清宴也沒有在周清鶴的家裡多停留,兩個人就起訴周雅雅的事情又商量了一些細節之後,周清宴也就離開了。

  溫寧睡了個午覺起來就發現客廳里只有周清鶴坐在那兒。

  溫寧倒了兩杯水走過去,坐在周清鶴的旁邊。

  周清鶴關心的問她,「睡得怎麼樣?」

  溫寧笑了笑說道,「還是家裡睡得舒服。」

  倒也不是嫌棄宿舍的床板硬,單純是覺得在哪兒都沒有在自己的家裡更舒心更安心。

  周清鶴笑了笑說道,「a大從大二開始就允許學生們在校外租房住了,到時候你可以直接搬回家裡來,反正離學校也近。」

  其實,若是大一的時候非要在外面住也不是不行,只要去導員那邊報備一下就可以。

  只是如果那樣的話,勢必和班裡的同學拉開了距離,不利於接觸新同學。

  溫寧剛剛醒,身體還有些懶洋洋的,嗯了聲,「對了哥哥,林夫人來幹嘛的?」

  周清鶴倒也沒藏著掖著,「周清辭一審判決結果下來了,她非要纏著你寫份諒解書,還要你去找顧泊衍走走關係,給他無罪釋放。」

  說到這兒,周清鶴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當時,雖然周雅雅率先起的意要篡奪你的錄取通知書,但是大哥可是堅定的執行者,不然僅僅憑周雅雅,又怎麼能做到呢?」

  「現在真的出事了,倒顯得大哥好像多無辜一樣,呵呵,寧寧這事兒你就什麼都別管。」

  說起這個周清鶴還很憤憤不平。

  因為他在知道溫寧被送進療養院後,在試圖把溫寧帶出來無果後,就著手準備給溫寧辦理休學手續。

  畢竟這份a大的錄取通知書是溫寧辛辛苦苦考上的,縱然她沒有辦法去上學,也完全可以辦理休學,等從療養院出來再去接著讀。


  可卻受到周清辭的阻撓,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說溫寧腦子病的厲害,沒個三五年好不了,與其把這一份錄取通知書白白浪費,還不如廢物利用。

  還說溫寧給周雅雅的未婚夫下藥,嚴重的傷害到了周雅雅的身心健康,所以這是應該給周雅雅的補償。

  周清鶴從始至終都不覺得溫寧有什麼錯!

  聽到周清辭這麼大義凜然的把所有的鍋扣在溫寧頭上,還仿佛錄取通知書給周雅雅,是溫寧的榮幸一般。

  氣的周清鶴一拳砸了過去。

  現在,周清辭終於要為他曾經做過的事而付出代價,周清鶴由衷覺得,本該如此!

  溫寧聽過之後,仔細思考兩秒,「我倒是不想再和她有所牽扯,但她估計還會纏著我不放。」

  之後,溫寧便說了林婉怡賴在她宿舍不走,還跟室友裝可憐的事。

  周清鶴一聽,眉頭頓時皺的緊緊的。

  他記憶中的林婉怡向來是優雅尊貴又極其愛面子的貴婦。

  若是旁人拒絕了她一次,林婉怡是決計不可能拉下臉面再去找第二回的。

  所以他今天故意冷臉直接拒絕林婉怡,並特意讓老王強行把林婉怡給送走。

  只是聽溫寧這麼一說,周清鶴也意識到林婉怡的性格早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重要的是,林婉怡若是想救周清辭,最好的突破點確實是在溫寧身上,所以林婉怡八成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過來騷擾溫寧。

  想到這裡,周清鶴也有些後悔那麼簡單粗暴的把林婉怡趕走。

  「算了,我待會兒回老宅一趟,寧寧你放心,哥哥一定不會再讓她找你麻煩的。」

  周清鶴說到這兒就準備動身回去老宅。

  溫寧卻是拉住了他,「哥哥,等等。」

  周青鶴停下腳步,「怎麼了?」

  溫寧說道,「我只是覺得依照林夫人的性格,哥哥你是攔不住她的。」

  說起這個,周清鶴也不由得皺緊眉頭道,「那乾脆接下來幾天我都待在老宅不回來了,什麼時候周清辭的二審判決下來,我再離開老宅。」

  周清鶴這麼做就是為了就近看著林婉怡,堅決打消她找溫寧麻煩的想法。

  「沒必要這樣,她既然想來找我,儘管來找好了。」溫寧大方的說道。

  「可是......」周清鶴還有些猶豫。

  「我有辦法應對她。」溫寧說道。

  周清鶴看著溫寧篤定的模樣,原本心中的不安也漸漸的平靜下來,不過還是叮囑道。

  「好,有什麼事千萬記得跟我說。」

  周清鶴很清楚,現在的溫寧早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被親情裹挾,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女孩了。

  現在的溫寧已經蛻變了,她獨立自主堅強,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周清鶴相信,溫寧說能夠解決好這件事就一定能夠解決好。

  所以周清鶴也沒有多問這件事,而是又關心她最近這段時間在大學度過的怎麼樣,跟室友相處的融洽不融洽,有沒有開始大一課程的學習,跟不跟得上進度之類的。

  對這些問題,溫寧也都一一認真的回答了,還給周清鶴講了許多在軍訓時候發生的趣事。

  周清鶴看著溫寧臉上浮現的笑顏,一顆心也是滾滾燙燙的,非常熨帖。

  兩人在客廳里聊了許久的天,之後,溫寧又陪著周清鶴一起去做了復健,還去古老那裡拜訪了下。

  古老一看到溫寧就開心的不行,老頑童似的拉著溫寧講起了他年輕時的風雲事。

  要不是一個學徒過來找古老說有病人在等著他呢,古老還要再和溫寧講上許久。

  只是就算去做診療,古老也是非要帶著溫寧一起看診。

  這副姿態儼然是把溫寧當做自己的關門弟子來培養的。

  溫寧自然知道古老對自己的用心栽培,她也沒有辜負古老的這份心。

  周末的這兩天除了陪周清鶴復健,就是在古老的醫館裡幫忙。

  一直到周一,她才趕著回學校上早課。

  而溫寧過得非常愜意的這兩天,殊不知林婉怡和陳青青那邊早就已經焦頭爛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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