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有的孩子是來報恩的，有的孩子是來報仇的
「真的嗎？家業，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王有福頓時笑逐顏開。
「姐夫，你放心，等我結婚有了錢，肯定會報答你們的。」王滿囤連忙做出承諾。
「都是一家人，用不著說這些，爸，老大什麼時候訂親？」王曉慧開口詢問。
「五月十六號，也就是下個星期的禮拜天。」王有福回答。
「行，到時候我們帶著錢過來。」王曉慧說道。
「你們來的時候，路過鎮上的供銷社，買點糖果點心什麼的，到時候用來招待女方那邊的家裡人。」王有福囑咐對方。
「好。」王曉慧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等到吃完飯，可能覺得讓高家業兩口子出那麼多錢不好意思，潘秀芳主動提出來讓高宇留在家裡，她來幫忙照看。
高家業兩口子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然後離開了這裡。
「家業，謝謝你答應給我弟出彩禮錢。」在去往地里的路上，王曉慧一臉感激的說道。
「媳婦，說心裡話，我是真的不想出這個錢，畢竟，當初我們訂親的時候，彩禮錢是我爸媽出的，沒讓我姐出一分錢。」高家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埋怨。
「我知道。」王曉慧點了點頭，說：「主要還是我爸媽沒本事，要不然也不會讓我們出這筆錢。」
「你別怪我說話難聽，他們不是沒本事，純粹就是懶，我爸媽從來沒有閒著的時候，不是在地里幹活，就是去別人家幫工，要不然，也不可能養五個孩子還存下錢。」高家業說道。
「高家業，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我爸媽不是懶，他們是身體不好，你如果不願意出這筆錢的話，那麼我現在就回去跟他們說。」王曉慧話一說完，轉身往回走。
高家業見狀，連忙將她攔了下來。
「我就是發幾句牢騷，你別往心裡去，不過你也知道我們家的存款你有多少，這次一下子拿出去800塊錢，如果我們自己家有事的話，到時候怎麼辦。」高家業言語之中帶著一絲無奈。
「家業，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家裡的情況，只不過我爸媽確實養我不容易，再說我弟也已經老大不小，好不容易談個對象，如果因為拿不出彩禮錢讓他繼續打光棍的話，我這個當大姐的，確實於心不忍，你放心，我會跟你一起奮鬥，爭取賺到更多的錢，等到我們的生活條件稍微好一些，到時候咱們再生個孩子。」王曉慧安慰對方。
高家業沒有說話，到了地里開始埋頭幹活。
此時此刻，他的內心充滿了苦惱。
很明顯，王曉慧說的那番話，並沒有減輕他的痛苦和焦慮。
之前他們一家三口在父母家吃飯的時候，每年能夠省下不少糧食，再加上蘇曉蘭時不時的會偷著給他點錢，所以他的日子過的相對來說還是非常愜意的。
可是現在他們在自己家吃飯，加上母親被剝奪了財政大權，繼續這樣下去的話，他們家的日子肯定會捉襟見肘。
再加上這次一下子拿出800塊錢，他的心裡很清楚，接下來的日子肯定會更加的難熬。
不過他也沒有辦法，誰讓他當初貪圖王曉慧長得漂亮，然後做出很多超出自己能力的承諾。
現在如果讓他跟王曉慧離婚的話，他是百分百不願意。
另外王曉慧雖然一直補貼娘家，但是跟他之間的夫妻生活還是非常和諧，再加上他跟王曉慧一起出門，別人也會說他癩蛤蟆吃上天鵝肉，他感覺非常的有面子。
如果真的跟王曉慧離婚的話，以他現在的條件再加上帶個兒子，到時候恐怕只能找個比他條件還差的女人。
所以，哪怕他就是心裡再不痛快，他也一定要跟王曉慧過日子。
想到這裡，他整個人仿佛輕鬆了很多。
跟在他身後的王曉慧，見到他的反應，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
在她的眼裡，高家業就是一台用來賺錢的機器，她有充分的自信可以拿捏對方。
畢竟她長得這麼漂亮，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惦記著，如果高家業不懂事的話，那麼隨時都可以將他換掉。
接下來的兩天，高家業和王曉慧一直在地里忙活。
與此同時，高衛東兩口子也將家裡的兩畝地都種上了生薑。
「老頭子，剛才經過老大的門口，他家這幾天一直鎖著門，會有什麼事？」蘇曉蘭一臉擔心的問道。
不管怎麼樣，高家業始終是她的兒子，她的心裡一直掛牽著對方。
「他能有什麼事，現在正是種花生的時候，你覺得他能去哪裡。」高衛東沒好氣的說道。
「難不成他是去了王曉慧的娘家？」蘇曉蘭猜測。
「這是肯定的。」高衛東點了點頭，說：「本來我還想著讓他過來幫忙，誰知道他死活就是不願意，結果他剛種完自己家的地，然後就去給王曉慧的娘家幹活，像他這樣的人，還想讓我對他好，做夢去吧！」
「老大這麼做，也是沒有辦法，他如果不去幫王曉慧的娘家幹活，到時候王曉慧肯定會找他的麻煩，很有可能會鬧的雞犬不寧。」蘇曉蘭說到這裡，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當初我就說不要娶王曉慧，她跟老大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可是老大死活不同意，非得娶她過門，現在倒好，這是娶了個娘娘回來，老大除了伺候她，還得伺候她的娘家人。」高衛東沒好氣的說道。
「行了，你也別在這裡發牢騷，這是老大自己願意的，再說誰不想找個漂亮媳婦，你看王曉慧剛嫁到我們家的時候，不管是誰見了就是說咱們家老大命好，找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蘇曉蘭說道。
「漂亮又不能當飯吃，娶媳婦還是應該娶個賢惠勤勞的，要不然，只能自己吃苦。」高衛東說道。
「老大自己願意的，只要他覺得開心就行。」蘇曉蘭說道。
「這倒也是。」高衛東點了點頭，說：「反正只要他別拖累我們就行。」
「他好歹也是我們的親生兒子，他真的遇到難處的時候，我們總不能見死不救。」蘇曉蘭有些惱火。
「行了，我不想跟你討論這個問題，現在已經種上生薑，接下來的日子會過的輕鬆一些，我準備做點別的事情。」高衛東直接岔開話題。
他跟蘇曉蘭生活了這麼多年，彼此之間非常的了解。
短時間內想讓對方改變觀念，還是有些困難。
只能一步步的慢慢來。
「你這是又準備折騰什麼？」蘇曉蘭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我準備去一趟縣城。」高衛東回答。
「你去縣城做什麼？」蘇曉蘭接著問。
「我是這麼想的，現在農村種地，需要化肥才能增加產量，我準備去縣城找經銷商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在我們家設置一個銷售點，這樣的話，我們也可以賺點錢。」高衛東解釋了一番。
「聽你的意思，這是準備做買賣？」蘇曉蘭明顯的愣了一下。
「沒錯。」高衛東點了點頭，說：「想要靠種地賺錢的話，還是非常不容易的，只有做買賣，才能賺到更多的錢。」
「關鍵你從來沒有做過買賣，再加上這麼大年紀，能行嗎？」蘇曉蘭言語之中充滿了擔心。
「這有什麼不行的，誰也不是從娘胎出生下來就會做買賣，再說我跟別人比起來，銷售化肥方面還是具有一定優勢的。」高衛東做出回應。
「大家都是種地的，你有什麼優勢。」蘇曉蘭白了他一眼。
「我知道怎麼樣使用化肥，可以讓產量變得更高，而且還可以更省錢，難道這些還不夠嗎？」高衛東說這番話的時候，整個人仿佛在發光。
「老頭子，我是真沒想到，你現在竟然變得這麼能吹，我們家之前也用過化肥，我也沒見莊稼比別人家的產量高。」蘇曉蘭的話裡帶著一絲嘲諷的味道。
「那是因為我沒有遇到高人，現在我得到高人的指點，在這方面已經有了更豐富的知識儲備，這次我們種的生薑，就是一次很好的試驗，等到收穫生薑的時候，你就自然知道我的本事有多大。」高衛東顯得信心十足。
作為一名老農民，他種了一輩子地，每次村里來了技術專家，他都會虛心的請教。
他必須要利用好這個優勢才行。
「老頭子，我們都已經這麼大年紀，每年種點糧食，養頭牛，將幾個孩子拉扯長大，我覺得也挺好的，你能不能別折騰。」蘇曉蘭跟對方商量。
「你說的倒是簡單，現在老三和小妹還在上學，你們兩口子也得多存點錢，將來可以享受更好的生活，要不然等到老了以後，讓這些孩子們往外拿錢，他們肯定不願意。」高衛東說道。
「不可能，我們辛辛苦苦將他們養大，真的遇到事情，他們怎麼可能不管我們，如果他們真的不管我們的話，到時候我就去告他們。」蘇曉蘭的火氣一下子冒了上來。
「你也別在這裡說這些沒用的，他們到時候都有自己的家庭，哪裡還能顧得上我們，所以我們還是得靠自己才行，等到有個頭疼腦熱，真的需要幫忙的時候，誰來照顧我們，我們就給點好處，這樣的話，我們高興，他們也高興。」高衛東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聽你這麼一說，我怎麼感覺養孩子也沒有什麼用。」蘇曉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不是能養孩子沒用，只能說有些孩子是來報恩的，有的孩子是來報仇的，比如說老大和老二，就是來報仇的，大姐和老三，則是來報恩的，難道你看不出來嗎？」高衛東問道。
「你能不能別把話說的這麼難聽，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是我們的孩子，如果被他們聽到的話，他們肯定會非常的難過。」蘇曉蘭瞪了他一眼。
「他們的心裡很清楚，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反正不管怎麼樣，我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將這件事做成，要不然等到後面大家都賣化肥的話，我的優勢就會變得越來越小。」高衛東的態度顯得非常堅決。
「可是我聽說有人做生意，直接被抓了起來，萬一到時候你做買賣出現問題的話，怎麼辦？」蘇曉蘭有些擔心。
「放心，現在國家都在鼓勵大家下海經商，已經有不少幹部帶頭這麼做，我覺得只要誠信經營，肯定不會出現問題的。」高衛東顯得信心十足。
根據他的記憶，1992年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年份，很多體制內的職工響應國家的號召，紛紛辭職做生意。
鄉鎮企業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多。
作為一名還不到五十歲的中年人，他掌握了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信息，他如果不做生意的話，簡直就是白白浪費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蘇曉蘭見他執意如此，只能答應下來。
「老頭子，你也知道，我們家現在可沒有多少錢，銷售化肥的話，肯定需要囤貨，你準備怎麼弄？」蘇曉蘭問道。
「這個不成問題，我們家裡現在的這些錢，可以拿來購買一批化肥，當然我也會跟經銷商那邊商量，看看能不能賒購一批，反正不管怎麼樣，我相信這件事肯定能做成。」高衛東回答。
「這件事是不是應該跟老大和老二他們商量一下，他們是年輕人，肯定懂得比我們多，尤其是老二，他可是高中畢業。」蘇曉蘭提議。
「跟他們商量個屁，我用膝蓋想一下，也知道他們肯定會反對，畢竟，他們也從來沒有做過買賣。」
「可是如果不跟他們商量的話，他們很有可能會找我們的麻煩。」蘇曉蘭有些擔心。
「放心，他們沒這個本事，再說，這是我們家的事，只要你不反對就行。」高衛東說道。
蘇曉蘭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高衛東站在院子裡，開始琢磨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高衛國從外面走了進來。
「姐夫，你放心，等我結婚有了錢，肯定會報答你們的。」王滿囤連忙做出承諾。
「都是一家人，用不著說這些，爸，老大什麼時候訂親？」王曉慧開口詢問。
「五月十六號，也就是下個星期的禮拜天。」王有福回答。
「行，到時候我們帶著錢過來。」王曉慧說道。
「你們來的時候，路過鎮上的供銷社，買點糖果點心什麼的，到時候用來招待女方那邊的家裡人。」王有福囑咐對方。
「好。」王曉慧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等到吃完飯，可能覺得讓高家業兩口子出那麼多錢不好意思，潘秀芳主動提出來讓高宇留在家裡，她來幫忙照看。
高家業兩口子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然後離開了這裡。
「家業，謝謝你答應給我弟出彩禮錢。」在去往地里的路上，王曉慧一臉感激的說道。
「媳婦，說心裡話，我是真的不想出這個錢，畢竟，當初我們訂親的時候，彩禮錢是我爸媽出的，沒讓我姐出一分錢。」高家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埋怨。
「我知道。」王曉慧點了點頭，說：「主要還是我爸媽沒本事，要不然也不會讓我們出這筆錢。」
「你別怪我說話難聽，他們不是沒本事，純粹就是懶，我爸媽從來沒有閒著的時候，不是在地里幹活，就是去別人家幫工，要不然，也不可能養五個孩子還存下錢。」高家業說道。
「高家業，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我爸媽不是懶，他們是身體不好，你如果不願意出這筆錢的話，那麼我現在就回去跟他們說。」王曉慧話一說完，轉身往回走。
高家業見狀，連忙將她攔了下來。
「我就是發幾句牢騷，你別往心裡去，不過你也知道我們家的存款你有多少，這次一下子拿出去800塊錢，如果我們自己家有事的話，到時候怎麼辦。」高家業言語之中帶著一絲無奈。
「家業，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家裡的情況，只不過我爸媽確實養我不容易，再說我弟也已經老大不小，好不容易談個對象，如果因為拿不出彩禮錢讓他繼續打光棍的話，我這個當大姐的，確實於心不忍，你放心，我會跟你一起奮鬥，爭取賺到更多的錢，等到我們的生活條件稍微好一些，到時候咱們再生個孩子。」王曉慧安慰對方。
高家業沒有說話，到了地里開始埋頭幹活。
此時此刻，他的內心充滿了苦惱。
很明顯，王曉慧說的那番話，並沒有減輕他的痛苦和焦慮。
之前他們一家三口在父母家吃飯的時候，每年能夠省下不少糧食，再加上蘇曉蘭時不時的會偷著給他點錢，所以他的日子過的相對來說還是非常愜意的。
可是現在他們在自己家吃飯，加上母親被剝奪了財政大權，繼續這樣下去的話，他們家的日子肯定會捉襟見肘。
再加上這次一下子拿出800塊錢，他的心裡很清楚，接下來的日子肯定會更加的難熬。
不過他也沒有辦法，誰讓他當初貪圖王曉慧長得漂亮，然後做出很多超出自己能力的承諾。
現在如果讓他跟王曉慧離婚的話，他是百分百不願意。
另外王曉慧雖然一直補貼娘家，但是跟他之間的夫妻生活還是非常和諧，再加上他跟王曉慧一起出門，別人也會說他癩蛤蟆吃上天鵝肉，他感覺非常的有面子。
如果真的跟王曉慧離婚的話，以他現在的條件再加上帶個兒子，到時候恐怕只能找個比他條件還差的女人。
所以，哪怕他就是心裡再不痛快，他也一定要跟王曉慧過日子。
想到這裡，他整個人仿佛輕鬆了很多。
跟在他身後的王曉慧，見到他的反應，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
在她的眼裡，高家業就是一台用來賺錢的機器，她有充分的自信可以拿捏對方。
畢竟她長得這麼漂亮，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惦記著，如果高家業不懂事的話，那麼隨時都可以將他換掉。
接下來的兩天，高家業和王曉慧一直在地里忙活。
與此同時，高衛東兩口子也將家裡的兩畝地都種上了生薑。
「老頭子，剛才經過老大的門口，他家這幾天一直鎖著門，會有什麼事？」蘇曉蘭一臉擔心的問道。
不管怎麼樣，高家業始終是她的兒子，她的心裡一直掛牽著對方。
「他能有什麼事，現在正是種花生的時候，你覺得他能去哪裡。」高衛東沒好氣的說道。
「難不成他是去了王曉慧的娘家？」蘇曉蘭猜測。
「這是肯定的。」高衛東點了點頭，說：「本來我還想著讓他過來幫忙，誰知道他死活就是不願意，結果他剛種完自己家的地，然後就去給王曉慧的娘家幹活，像他這樣的人，還想讓我對他好，做夢去吧！」
「老大這麼做，也是沒有辦法，他如果不去幫王曉慧的娘家幹活，到時候王曉慧肯定會找他的麻煩，很有可能會鬧的雞犬不寧。」蘇曉蘭說到這裡，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當初我就說不要娶王曉慧，她跟老大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可是老大死活不同意，非得娶她過門，現在倒好，這是娶了個娘娘回來，老大除了伺候她，還得伺候她的娘家人。」高衛東沒好氣的說道。
「行了，你也別在這裡發牢騷，這是老大自己願意的，再說誰不想找個漂亮媳婦，你看王曉慧剛嫁到我們家的時候，不管是誰見了就是說咱們家老大命好，找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蘇曉蘭說道。
「漂亮又不能當飯吃，娶媳婦還是應該娶個賢惠勤勞的，要不然，只能自己吃苦。」高衛東說道。
「老大自己願意的，只要他覺得開心就行。」蘇曉蘭說道。
「這倒也是。」高衛東點了點頭，說：「反正只要他別拖累我們就行。」
「他好歹也是我們的親生兒子，他真的遇到難處的時候，我們總不能見死不救。」蘇曉蘭有些惱火。
「行了，我不想跟你討論這個問題，現在已經種上生薑，接下來的日子會過的輕鬆一些，我準備做點別的事情。」高衛東直接岔開話題。
他跟蘇曉蘭生活了這麼多年，彼此之間非常的了解。
短時間內想讓對方改變觀念，還是有些困難。
只能一步步的慢慢來。
「你這是又準備折騰什麼？」蘇曉蘭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我準備去一趟縣城。」高衛東回答。
「你去縣城做什麼？」蘇曉蘭接著問。
「我是這麼想的，現在農村種地，需要化肥才能增加產量，我準備去縣城找經銷商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在我們家設置一個銷售點，這樣的話，我們也可以賺點錢。」高衛東解釋了一番。
「聽你的意思，這是準備做買賣？」蘇曉蘭明顯的愣了一下。
「沒錯。」高衛東點了點頭，說：「想要靠種地賺錢的話，還是非常不容易的，只有做買賣，才能賺到更多的錢。」
「關鍵你從來沒有做過買賣，再加上這麼大年紀，能行嗎？」蘇曉蘭言語之中充滿了擔心。
「這有什麼不行的，誰也不是從娘胎出生下來就會做買賣，再說我跟別人比起來，銷售化肥方面還是具有一定優勢的。」高衛東做出回應。
「大家都是種地的，你有什麼優勢。」蘇曉蘭白了他一眼。
「我知道怎麼樣使用化肥，可以讓產量變得更高，而且還可以更省錢，難道這些還不夠嗎？」高衛東說這番話的時候，整個人仿佛在發光。
「老頭子，我是真沒想到，你現在竟然變得這麼能吹，我們家之前也用過化肥，我也沒見莊稼比別人家的產量高。」蘇曉蘭的話裡帶著一絲嘲諷的味道。
「那是因為我沒有遇到高人，現在我得到高人的指點，在這方面已經有了更豐富的知識儲備，這次我們種的生薑，就是一次很好的試驗，等到收穫生薑的時候，你就自然知道我的本事有多大。」高衛東顯得信心十足。
作為一名老農民，他種了一輩子地，每次村里來了技術專家，他都會虛心的請教。
他必須要利用好這個優勢才行。
「老頭子，我們都已經這麼大年紀，每年種點糧食，養頭牛，將幾個孩子拉扯長大，我覺得也挺好的，你能不能別折騰。」蘇曉蘭跟對方商量。
「你說的倒是簡單，現在老三和小妹還在上學，你們兩口子也得多存點錢，將來可以享受更好的生活，要不然等到老了以後，讓這些孩子們往外拿錢，他們肯定不願意。」高衛東說道。
「不可能，我們辛辛苦苦將他們養大，真的遇到事情，他們怎麼可能不管我們，如果他們真的不管我們的話，到時候我就去告他們。」蘇曉蘭的火氣一下子冒了上來。
「你也別在這裡說這些沒用的，他們到時候都有自己的家庭，哪裡還能顧得上我們，所以我們還是得靠自己才行，等到有個頭疼腦熱，真的需要幫忙的時候，誰來照顧我們，我們就給點好處，這樣的話，我們高興，他們也高興。」高衛東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聽你這麼一說，我怎麼感覺養孩子也沒有什麼用。」蘇曉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不是能養孩子沒用，只能說有些孩子是來報恩的，有的孩子是來報仇的，比如說老大和老二，就是來報仇的，大姐和老三，則是來報恩的，難道你看不出來嗎？」高衛東問道。
「你能不能別把話說的這麼難聽，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是我們的孩子，如果被他們聽到的話，他們肯定會非常的難過。」蘇曉蘭瞪了他一眼。
「他們的心裡很清楚，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反正不管怎麼樣，我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將這件事做成，要不然等到後面大家都賣化肥的話，我的優勢就會變得越來越小。」高衛東的態度顯得非常堅決。
「可是我聽說有人做生意，直接被抓了起來，萬一到時候你做買賣出現問題的話，怎麼辦？」蘇曉蘭有些擔心。
「放心，現在國家都在鼓勵大家下海經商，已經有不少幹部帶頭這麼做，我覺得只要誠信經營，肯定不會出現問題的。」高衛東顯得信心十足。
根據他的記憶，1992年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年份，很多體制內的職工響應國家的號召，紛紛辭職做生意。
鄉鎮企業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多。
作為一名還不到五十歲的中年人，他掌握了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信息，他如果不做生意的話，簡直就是白白浪費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蘇曉蘭見他執意如此，只能答應下來。
「老頭子，你也知道，我們家現在可沒有多少錢，銷售化肥的話，肯定需要囤貨，你準備怎麼弄？」蘇曉蘭問道。
「這個不成問題，我們家裡現在的這些錢，可以拿來購買一批化肥，當然我也會跟經銷商那邊商量，看看能不能賒購一批，反正不管怎麼樣，我相信這件事肯定能做成。」高衛東回答。
「這件事是不是應該跟老大和老二他們商量一下，他們是年輕人，肯定懂得比我們多，尤其是老二，他可是高中畢業。」蘇曉蘭提議。
「跟他們商量個屁，我用膝蓋想一下，也知道他們肯定會反對，畢竟，他們也從來沒有做過買賣。」
「可是如果不跟他們商量的話，他們很有可能會找我們的麻煩。」蘇曉蘭有些擔心。
「放心，他們沒這個本事，再說，這是我們家的事，只要你不反對就行。」高衛東說道。
蘇曉蘭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高衛東站在院子裡，開始琢磨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高衛國從外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