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餵不熟的白眼狼
第二天早上醒來，高衛東開始給家裡人準備早飯。
上一世自從蘇曉蘭因病去世，他一直都是自己過日子，除了高美華經常回來看他，剩下的三個白眼狼，一年到頭都見不到人。
他感到特別的孤獨。
現在他的身邊有這麼多人陪著，他感到特別的幸福。
尤其是蘇曉蘭和高家興還活著。
這一世，他絕對不會再讓自己留下任何的遺憾。
等到吃完飯，高家興兄弟跟父母道別，跟村裡的小夥伴一起去上學。
高衛東也沒有閒著，他直接去了自家地里。
他當了一輩子農民，對於土地充滿了感情。
正是因為這片土地，讓他能夠將家裡的五個孩子養大成人。
他在地頭坐了下來。
望著眼前的二畝地，他在腦海里開始規劃，如何種植生薑才能獲得最豐厚的回報。
這時候，趁著他出門，蘇曉蘭來到了隔壁的公婆家。
「爸，家明呢？」看到院子裡坐著的高忠堂，蘇曉蘭連忙上前詢問。
「還在炕上睡覺。」高忠堂回答。
「這個孩子跟他爸賭氣，準備絕食，等你們幫忙勸勸他，免得他真的想不開。」蘇曉蘭言語之中充滿了擔心。
「這有什麼好勸的，他已經高中畢業，也不是小孩子，他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讓你們做出讓步，給他買城市戶口。」高忠堂一語道破。
雖然他沒讀過幾天書，但是他活了七十多年，高家明用的這招，高衛東年輕的時候也曾經用過。
只不過高衛東絕食不是為了買戶口，只是想要一件新衣服。
雖然目的不同，但是本質上是一樣的。
最終的結果就是高衛東白白挨了三天餓，給家裡省了不少糧食。
現在高家明想用這招，他已經預料到了對方的下場。
「爸，我跟衛東也知道他的想法，只不過他還年輕，萬一衝動的話，後果......」蘇曉蘭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衛東媳婦，你也別怪我這個當爺爺的說話難聽，如果他真的因為這件事去死，那麼他就不配活著，你們就當沒養過這個兒子。」高忠堂一臉嚴肅的說道。
蘇曉蘭嘆了一口氣，離開了這裡。
對於爺爺和母親的對話，躺在炕上的高家明，聽的一清二楚。
他的內心充滿了痛苦。
本來他還想利用這招，迫使父親改變決定，現在看來完全就是他自作聰明，對方根本不吃這一套。
可是他真的非常不甘心。
他讀了那麼多的書，怎麼可能再回到農村，他也不願意變成跟父親和大哥一樣，一輩子都跟土地打交道。
雖然他是在農村長大，但是他已經見識過縣城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對於農村的生活環境，他是厭惡到了極點，他一定要在縣城紮根，娶一個像萬曉琴那樣的縣城姑娘，他要徹底洗掉自己身上的農村印記。
不過他現在沒有能力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只能寄希望父親給他買戶口，只有這樣，他才能徹底的逆天改命。
想到這裡，他甚至忍不住哭了起來。
這時候高忠堂從外面走了進來。
「家明，你讀過那麼多的書，應該明事理才對，不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對付你爸媽，你這麼做只會讓他們感到寒心。」高忠堂語重心長的說道。
「爺爺，我就不明白，我爸給大哥蓋房子娶媳婦也花了不少錢，為什麼到了我這裡就不願意出錢，難道我不是爸媽親生的嗎？」高家明感到十分委屈。
「你這個混帳東西，從小到大，你一直都是最受寵的那個，甚至連老大都比不上你，你怎麼能說出如此讓人寒心的話！」高忠堂氣的破口大罵。
「我說的是事實，同樣都是兒子，我爸就是偏心。」高家明明顯有些不服氣。
「你爸給老大蓋房子，那是因為老大初中畢業就在家裡幫忙種地幹活，蓋的房子裡面至少有你大哥一半的功勞，你現在剛畢業，還沒給家裡掙錢，就想花四千塊錢買戶口，不用說你爸手裡真的沒有這麼多錢，就是有的話，也不可能全部拿出來給你。」高忠堂的情緒有些激動。
「等我上班賺錢，可以慢慢還給他們。」高家明給出解決方案。
「你說的倒是輕巧，等你上班賺了錢，還不知道花在誰的身上，讓你每個月拿出一半工資交給家裡，你肯定不願意，我勸你還是趕緊去縣城找個工作，要不然，你繼續這麼下去的話，這輩子估計都得待在農村。」高忠堂說到這裡，忍不住搖了搖頭。
聽完對方說的這番話，高家明也知道自己繼續絕食是沒有用的。
他連忙起身下炕。
高忠堂見狀，從口袋裡掏出五十塊錢，遞了過去。
「爺爺，你這是做什麼？」高家明感到有些吃驚。
「別廢話，趕緊拿著，省著點花！」高忠堂瞪了他一眼。
高家明連忙接了過去。
接著，他急匆匆的跑回了自己的家。
他甚至都沒有跟蘇曉蘭告別，騎上自行車前往縣城。
蘇曉蘭見狀，連忙追了出來。
結果遇到了從家裡出來的高忠堂。
「爸，這是怎麼回事？」蘇曉蘭顯得非常著急。
「剛才我跟你說的那番話，家明都已經聽到，這個孩子很聰明，就是太自私，他的心裡很清楚，繼續這麼鬧下去的話，他很有可能一輩子都要待在農村，所以趕緊跑去縣城找工作。」高忠堂做出回應。
「可是他都沒帶錢，去了縣城怎麼生活，他可千萬別去做那些犯法的事情。」蘇曉蘭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放心，他沒這個膽量，我給了他五十塊錢。，最起碼吃飯還是不成問題的。」高玉堂一臉笑意的說道。
「哪能讓你給錢，我馬上回家拿錢還給你。」蘇曉蘭話一說完，準備回家。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家裡的錢都在高衛東的手裡。
她衝著高忠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爸，現在我家的錢都在衛東的手裡，等他回來，我讓他給你。」
「行了，都是一家人，用不著這麼見外，只要你跟衛東踏踏實實的過日子，比什麼都強。」高忠堂語重心長的說道。。
蘇曉蘭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衛東呢？他去了哪裡？」高玉堂有些好奇的問道。
「他去地里轉一轉，看看什麼時候播種。」蘇曉蘭回答。
「知道啦！」高忠堂話一說完，離開了這裡。
很快，高忠堂出現在高衛東的面前。
高衛東見到他，連忙打了聲招呼。
「衛東，你準備什麼時候種花生？」高忠堂開口詢問。
「爸，我今年不種花生，準備種生薑。」高衛東回答。
「這塊地差不多兩畝，難不成你準備全部種上生薑？」高忠堂感到無比的震驚。
「沒錯。」高衛東點了點頭。
「衛東，你到底是咋想的，種這麼多生薑，萬一明年價格不高的話，你怎麼辦？」高忠堂言語之中充滿了擔心。
「沒有萬一，根據我的判斷，明年生薑的價格肯定會非常不錯，可惜你和我媽的口糧地都種了小麥，要不然可以跟我一起種生薑。」高衛東感到有些惋惜。
「這有什麼可惜的，種小麥可以保證收入的穩定，種生薑可就沒有這個待遇，價格不高的話，甚至有可能會賠錢。」高忠堂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
「我已經跟大哥說好，等我家播種的時候，去他那邊嗎200斤生薑，我家裡只有1000斤左右，根本不夠。」高衛東說道。
「兩畝地需要這麼多姜種嗎？」高忠堂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差不多，我準備播種的時候，增加密度，這樣的話，產量可以大幅度的提高。」高衛東回答。
「你自己悠著點，到時候播種的時候，我跟你媽可以過來幫忙。」高忠堂主動提出來。
「不用。」高衛東搖了搖頭，說：「這點兒活還不夠我自己乾的。」
「對了，家明已經離開家，去了縣城。」高忠堂換了個話題。
「他不是準備用絕食來威脅我嗎？怎麼突然改變了主意。」高衛東感到十分納悶。
高忠堂將事情的經過簡單了敘述了一遍。
「這個混帳東西，就是一個餵不熟的白眼狼，換做是我的話，我一分錢都不給他，我就讓他待在家裡幹活。」高衛東顯得非常生氣。
「衛東，不管怎麼說，家明也是高中畢業生，他在農村種地的話，實在是有些浪費，我相信他在縣城肯定能找到工作，這樣的話，他就再也不用像我們這樣，一輩子種地。」高忠堂語重心長的說道。
「他能不能找到工作，跟我沒關係，只要他別回來煩我就行。」高衛東說道。
「衛東，我是真沒想到，你跟家明之間的關係，有朝一日會變的如此緊張，不過話說回來，他始終是你的兒子，等過段時間，他從縣城回來，你們爺倆坐下來好好聊一聊，說不定又會變得跟以前一樣。」高忠堂勸導對方。
「爸，我心裡有數，時間不早，我們該回家了。」高衛東邊說邊站了起來。
他隨手將父親拉了起來，順便幫對方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塵土。
接著，爺倆有說有笑的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誰料，就在他們馬上就要到家的時候，一名跟高衛東年齡相仿的男子將他們攔了下來。
「賈大山，你想做什麼？」高衛東望著對方，眉頭緊鎖的問道。
「高衛東，我聽說你不準備給家明買城市戶口，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賈大山道明來意。
「是不是真的跟你有關係嗎？」高衛東明顯有些不悅。
他跟賈大山從小一起長大，再加上有些沾親帶故，所以家裡人老是拿他們兩個做比較。
無獨有偶，賈大山的大兒子賈磊跟高家明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甚至小學到高中，一直都是一個班。
賈大山一直都想讓自己的兒子能夠壓高家明一頭。
這樣的話，他見到高衛東的時候，明顯更有底氣。
不過高考結束，賈磊和高家明雙雙落榜。
正好遇到縣城出台戶口買賣的政策，他連忙東拼西湊，給兒子買上戶口。
本來他還以為高衛東也會砸鍋賣鐵給兒子買戶口，沒想到對方的決定完全超出他的意料。
他這次過來找高衛東，就是想弄清楚，對方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高衛東，我這是關心你，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賈大山的火氣也冒了上來。
「賈大山，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知道你心裡是咋想的，不過你也用不著得意，現在買戶口的人那麼多，你的四千塊錢很有可能打了水漂。」高衛東的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
「不可能。」賈大山搖了搖頭，說：「現在城市戶口還是非常吃香，用不了多久，我家磊磊就會成為正式工人。」
「賈大山，現在是大白天，你想做夢的話，趕緊回家睡覺，夢裡什麼都有。」高衛東已經明顯有些不耐煩。
「高衛東，我讓你嘴硬，等我家磊磊成為正式工人，到時候我看你還能說什麼。」賈大山話一說完，轉身離去。
高衛東甚至都懶得看對方一眼，陪著父親繼續往前走。
到了家門口，爺倆分開。
高衛東走進了自己家。
「老頭子，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氣？」蘇曉蘭猜測。
「剛才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賈大山，他給賈磊買了城市戶口，特意跑到我的面前炫耀，完全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面孔。」高衛東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老頭子，要不我們也給家明買上戶口，這樣的話，他肯定不敢在你的面前炫耀。」蘇曉蘭跟對方商量。
「別著急，用不了多久，等到賈磊找不到正式工作，他估計見了我都得繞著走。」高衛東言語之中充滿了自信。
蘇曉蘭見他油鹽不進，只能作罷。
高衛東沒有跟對方繼續討論這個問題，直接去了廚房。
很快，他做好了午飯。
兩口子在飯桌前坐了下來。
就在他們吃飯的時候，高宇從外面跑了進來。
「奶奶，我的肚子好餓。」高宇邊說邊伸手去拿饅頭。
結果被高衛東攔了下來。
上一世自從蘇曉蘭因病去世，他一直都是自己過日子，除了高美華經常回來看他，剩下的三個白眼狼，一年到頭都見不到人。
他感到特別的孤獨。
現在他的身邊有這麼多人陪著，他感到特別的幸福。
尤其是蘇曉蘭和高家興還活著。
這一世，他絕對不會再讓自己留下任何的遺憾。
等到吃完飯，高家興兄弟跟父母道別，跟村裡的小夥伴一起去上學。
高衛東也沒有閒著，他直接去了自家地里。
他當了一輩子農民，對於土地充滿了感情。
正是因為這片土地，讓他能夠將家裡的五個孩子養大成人。
他在地頭坐了下來。
望著眼前的二畝地，他在腦海里開始規劃，如何種植生薑才能獲得最豐厚的回報。
這時候，趁著他出門，蘇曉蘭來到了隔壁的公婆家。
「爸，家明呢？」看到院子裡坐著的高忠堂，蘇曉蘭連忙上前詢問。
「還在炕上睡覺。」高忠堂回答。
「這個孩子跟他爸賭氣，準備絕食，等你們幫忙勸勸他，免得他真的想不開。」蘇曉蘭言語之中充滿了擔心。
「這有什麼好勸的，他已經高中畢業，也不是小孩子，他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讓你們做出讓步，給他買城市戶口。」高忠堂一語道破。
雖然他沒讀過幾天書，但是他活了七十多年，高家明用的這招，高衛東年輕的時候也曾經用過。
只不過高衛東絕食不是為了買戶口，只是想要一件新衣服。
雖然目的不同，但是本質上是一樣的。
最終的結果就是高衛東白白挨了三天餓，給家裡省了不少糧食。
現在高家明想用這招，他已經預料到了對方的下場。
「爸，我跟衛東也知道他的想法，只不過他還年輕，萬一衝動的話，後果......」蘇曉蘭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衛東媳婦，你也別怪我這個當爺爺的說話難聽，如果他真的因為這件事去死，那麼他就不配活著，你們就當沒養過這個兒子。」高忠堂一臉嚴肅的說道。
蘇曉蘭嘆了一口氣，離開了這裡。
對於爺爺和母親的對話，躺在炕上的高家明，聽的一清二楚。
他的內心充滿了痛苦。
本來他還想利用這招，迫使父親改變決定，現在看來完全就是他自作聰明，對方根本不吃這一套。
可是他真的非常不甘心。
他讀了那麼多的書，怎麼可能再回到農村，他也不願意變成跟父親和大哥一樣，一輩子都跟土地打交道。
雖然他是在農村長大，但是他已經見識過縣城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對於農村的生活環境，他是厭惡到了極點，他一定要在縣城紮根，娶一個像萬曉琴那樣的縣城姑娘，他要徹底洗掉自己身上的農村印記。
不過他現在沒有能力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只能寄希望父親給他買戶口，只有這樣，他才能徹底的逆天改命。
想到這裡，他甚至忍不住哭了起來。
這時候高忠堂從外面走了進來。
「家明，你讀過那麼多的書，應該明事理才對，不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對付你爸媽，你這麼做只會讓他們感到寒心。」高忠堂語重心長的說道。
「爺爺，我就不明白，我爸給大哥蓋房子娶媳婦也花了不少錢，為什麼到了我這裡就不願意出錢，難道我不是爸媽親生的嗎？」高家明感到十分委屈。
「你這個混帳東西，從小到大，你一直都是最受寵的那個，甚至連老大都比不上你，你怎麼能說出如此讓人寒心的話！」高忠堂氣的破口大罵。
「我說的是事實，同樣都是兒子，我爸就是偏心。」高家明明顯有些不服氣。
「你爸給老大蓋房子，那是因為老大初中畢業就在家裡幫忙種地幹活，蓋的房子裡面至少有你大哥一半的功勞，你現在剛畢業，還沒給家裡掙錢，就想花四千塊錢買戶口，不用說你爸手裡真的沒有這麼多錢，就是有的話，也不可能全部拿出來給你。」高忠堂的情緒有些激動。
「等我上班賺錢，可以慢慢還給他們。」高家明給出解決方案。
「你說的倒是輕巧，等你上班賺了錢，還不知道花在誰的身上，讓你每個月拿出一半工資交給家裡，你肯定不願意，我勸你還是趕緊去縣城找個工作，要不然，你繼續這麼下去的話，這輩子估計都得待在農村。」高忠堂說到這裡，忍不住搖了搖頭。
聽完對方說的這番話，高家明也知道自己繼續絕食是沒有用的。
他連忙起身下炕。
高忠堂見狀，從口袋裡掏出五十塊錢，遞了過去。
「爺爺，你這是做什麼？」高家明感到有些吃驚。
「別廢話，趕緊拿著，省著點花！」高忠堂瞪了他一眼。
高家明連忙接了過去。
接著，他急匆匆的跑回了自己的家。
他甚至都沒有跟蘇曉蘭告別，騎上自行車前往縣城。
蘇曉蘭見狀，連忙追了出來。
結果遇到了從家裡出來的高忠堂。
「爸，這是怎麼回事？」蘇曉蘭顯得非常著急。
「剛才我跟你說的那番話，家明都已經聽到，這個孩子很聰明，就是太自私，他的心裡很清楚，繼續這麼鬧下去的話，他很有可能一輩子都要待在農村，所以趕緊跑去縣城找工作。」高忠堂做出回應。
「可是他都沒帶錢，去了縣城怎麼生活，他可千萬別去做那些犯法的事情。」蘇曉蘭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放心，他沒這個膽量，我給了他五十塊錢。，最起碼吃飯還是不成問題的。」高玉堂一臉笑意的說道。
「哪能讓你給錢，我馬上回家拿錢還給你。」蘇曉蘭話一說完，準備回家。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家裡的錢都在高衛東的手裡。
她衝著高忠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爸，現在我家的錢都在衛東的手裡，等他回來，我讓他給你。」
「行了，都是一家人，用不著這麼見外，只要你跟衛東踏踏實實的過日子，比什麼都強。」高忠堂語重心長的說道。。
蘇曉蘭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衛東呢？他去了哪裡？」高玉堂有些好奇的問道。
「他去地里轉一轉，看看什麼時候播種。」蘇曉蘭回答。
「知道啦！」高忠堂話一說完，離開了這裡。
很快，高忠堂出現在高衛東的面前。
高衛東見到他，連忙打了聲招呼。
「衛東，你準備什麼時候種花生？」高忠堂開口詢問。
「爸，我今年不種花生，準備種生薑。」高衛東回答。
「這塊地差不多兩畝，難不成你準備全部種上生薑？」高忠堂感到無比的震驚。
「沒錯。」高衛東點了點頭。
「衛東，你到底是咋想的，種這麼多生薑，萬一明年價格不高的話，你怎麼辦？」高忠堂言語之中充滿了擔心。
「沒有萬一，根據我的判斷，明年生薑的價格肯定會非常不錯，可惜你和我媽的口糧地都種了小麥，要不然可以跟我一起種生薑。」高衛東感到有些惋惜。
「這有什麼可惜的，種小麥可以保證收入的穩定，種生薑可就沒有這個待遇，價格不高的話，甚至有可能會賠錢。」高忠堂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
「我已經跟大哥說好，等我家播種的時候，去他那邊嗎200斤生薑，我家裡只有1000斤左右，根本不夠。」高衛東說道。
「兩畝地需要這麼多姜種嗎？」高忠堂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差不多，我準備播種的時候，增加密度，這樣的話，產量可以大幅度的提高。」高衛東回答。
「你自己悠著點，到時候播種的時候，我跟你媽可以過來幫忙。」高忠堂主動提出來。
「不用。」高衛東搖了搖頭，說：「這點兒活還不夠我自己乾的。」
「對了，家明已經離開家，去了縣城。」高忠堂換了個話題。
「他不是準備用絕食來威脅我嗎？怎麼突然改變了主意。」高衛東感到十分納悶。
高忠堂將事情的經過簡單了敘述了一遍。
「這個混帳東西，就是一個餵不熟的白眼狼，換做是我的話，我一分錢都不給他，我就讓他待在家裡幹活。」高衛東顯得非常生氣。
「衛東，不管怎麼說，家明也是高中畢業生，他在農村種地的話，實在是有些浪費，我相信他在縣城肯定能找到工作，這樣的話，他就再也不用像我們這樣，一輩子種地。」高忠堂語重心長的說道。
「他能不能找到工作，跟我沒關係，只要他別回來煩我就行。」高衛東說道。
「衛東，我是真沒想到，你跟家明之間的關係，有朝一日會變的如此緊張，不過話說回來，他始終是你的兒子，等過段時間，他從縣城回來，你們爺倆坐下來好好聊一聊，說不定又會變得跟以前一樣。」高忠堂勸導對方。
「爸，我心裡有數，時間不早，我們該回家了。」高衛東邊說邊站了起來。
他隨手將父親拉了起來，順便幫對方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塵土。
接著，爺倆有說有笑的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誰料，就在他們馬上就要到家的時候，一名跟高衛東年齡相仿的男子將他們攔了下來。
「賈大山，你想做什麼？」高衛東望著對方，眉頭緊鎖的問道。
「高衛東，我聽說你不準備給家明買城市戶口，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賈大山道明來意。
「是不是真的跟你有關係嗎？」高衛東明顯有些不悅。
他跟賈大山從小一起長大，再加上有些沾親帶故，所以家裡人老是拿他們兩個做比較。
無獨有偶，賈大山的大兒子賈磊跟高家明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甚至小學到高中，一直都是一個班。
賈大山一直都想讓自己的兒子能夠壓高家明一頭。
這樣的話，他見到高衛東的時候，明顯更有底氣。
不過高考結束，賈磊和高家明雙雙落榜。
正好遇到縣城出台戶口買賣的政策，他連忙東拼西湊，給兒子買上戶口。
本來他還以為高衛東也會砸鍋賣鐵給兒子買戶口，沒想到對方的決定完全超出他的意料。
他這次過來找高衛東，就是想弄清楚，對方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高衛東，我這是關心你，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賈大山的火氣也冒了上來。
「賈大山，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知道你心裡是咋想的，不過你也用不著得意，現在買戶口的人那麼多，你的四千塊錢很有可能打了水漂。」高衛東的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
「不可能。」賈大山搖了搖頭，說：「現在城市戶口還是非常吃香，用不了多久，我家磊磊就會成為正式工人。」
「賈大山，現在是大白天，你想做夢的話，趕緊回家睡覺，夢裡什麼都有。」高衛東已經明顯有些不耐煩。
「高衛東，我讓你嘴硬，等我家磊磊成為正式工人，到時候我看你還能說什麼。」賈大山話一說完，轉身離去。
高衛東甚至都懶得看對方一眼，陪著父親繼續往前走。
到了家門口，爺倆分開。
高衛東走進了自己家。
「老頭子，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氣？」蘇曉蘭猜測。
「剛才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賈大山，他給賈磊買了城市戶口，特意跑到我的面前炫耀，完全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面孔。」高衛東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老頭子，要不我們也給家明買上戶口，這樣的話，他肯定不敢在你的面前炫耀。」蘇曉蘭跟對方商量。
「別著急，用不了多久，等到賈磊找不到正式工作，他估計見了我都得繞著走。」高衛東言語之中充滿了自信。
蘇曉蘭見他油鹽不進，只能作罷。
高衛東沒有跟對方繼續討論這個問題，直接去了廚房。
很快，他做好了午飯。
兩口子在飯桌前坐了下來。
就在他們吃飯的時候，高宇從外面跑了進來。
「奶奶，我的肚子好餓。」高宇邊說邊伸手去拿饅頭。
結果被高衛東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