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沒了軟肋,也沒了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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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夕伸手。

  周凜下意識抬手。

  她就那麼穩穩的抓住了他的手。

  短暫的愣了一下,林夕像是燙到了似的鬆開手。

  周凜眼裡笑意更深,什麼都沒說,轉身去選餐了。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林夕坐立不安。

  周凜去而復返,端來兩盤,徑直放了一盤在她面前,「快吃吧……一天沒吃飯了,一會兒又暈了怎麼辦?」

  又?

  敏銳的抓到了那個關鍵字,林夕眨著眼看周凜,「昨晚,我暈了?」

  「對啊……」周凜笑,「我跟幾個哥們兒剛見面,話還沒說幾句,酒都沒開,你就暈了……不對,應該是,醉了。」

  真的嗎?

  雖然她不喝酒,但是酒量也不至於那麼差吧?

  兩個半杯而已,大半都是冰。

  一臉的不可思議,林夕想到了那一整面牆的五顏六色。

  別的酒都是裝在瓶子裡的。

  不說顏色,只瓶子都大小不一形狀不一,那面牆好看的像是藝術掛畫。

  唯有她喝的酒,是裝在那個醜醜的軍綠色水壺裡的。

  周凜說,那是他的酒。

  林夕問周凜:「你那是什麼酒啊?酒勁兒也太大了吧?」

  大嗎?

  當初,他們可全都是靠那口酒,才扛到增援到場的。

  周凜眸光乍暖,「猴兒酒。」

  ???

  林夕一驚,後知後覺,那酒又甜又凜冽,好喝的勾人。

  吧檯那個調酒師也是知道猴兒酒的厲害,所以才不肯給她倒第二杯的吧?

  怪不得!

  知道自己沒出洋相沒丟人,林夕長舒一口氣,「周凜,等這次進了山,我一定給你找到多多的猴兒酒!算我請你的!」

  「好……」周凜應聲,不知想到什麼,抬眼叮囑林夕,「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不許喝酒!」

  一想到喝醉了的林夕會看著另一個男人,淚眼汪汪的問他你為什麼要欺負我。

  周凜心裡五味雜陳。

  他好像……完全不能接受這種情況的發生。

  「哦。」林夕應聲,低頭繼續扒大蝦。

  嗒!

  嗒嗒!

  窗戶被敲響。

  林夕回頭,正對上蹲在窗台上的毛足鷺,和紅隼一家。

  回家了的緣故,毛足鷺雖然仍舊光禿禿的,可豆大的眼珠格外黑亮。

  一旁的紅隼一家四口更是連羽毛都透著興奮。

  顯然,喜歡極了這裡。

  林夕幾口吃完飯奔下樓。

  毛足鷺看看左右,朝遠處飛。

  堪堪飛離酒店,毛足鷺落在林夕面前。

  啊!

  啊!

  嘔……

  短促的叫聲後,毛足鷺在林夕鞋尖前嘔出了一塊黑石頭。

  比林夕行李箱裡那枚足足大一圈。

  啁!

  啁啁!

  【虎兄說,謝謝你為它長途跋涉。】

  【這是預付款。找到媳婦兒,還有!】

  還……還有?

  林夕驚呆了。

  那已經是兩個億了。

  這比那個大一圈,這得多少?

  三個億??

  林夕撿起黑石頭,摸摸毛足鷺的頭,「雪已經停了,如果沒有意外,明天我們就能進山。你能告訴我虎兄在哪個位置嗎?我過去找它!」

  啁!

  啁啁!

  【東四五,南五八,山隨水曲抱彎彎】

  ???

  山隨水曲抱彎彎,林夕聽過,那是風水典籍里的句子,盜墓電影裡最耳熟的。


  可東四五南五八,那又是什麼?

  沒等林夕問個明白。

  毛足鷺撲閃著飛上天。

  啁!

  【夕醬,明天見!】

  林夕:……

  再回頭,就見周凜立在幾步遠處的地方安靜等她。

  林夕走上前。

  周凜道:「剛俞主任打電話,說明早8點來酒店接我們。」

  後知後覺從帝都出發以後,都是周凜和俞主任聯繫的。

  林夕眨眼,「俞主任知道你是誰嗎?」

  周凜點頭,「我跟他說了,我是夕姐的助理,小周。」

  林夕忍俊不禁,拍拍他的肩,「小周,好好干,這趟差事辦好了,夕姐給你加工資!」

  出發前到達後,女孩兒眉眼鬱郁,全沒了往日的活潑明媚。

  兩杯猴兒酒,又哭了那一遭。

  如今,又活過來了。

  周凜眸底生溫,「好!」

  給他看三個億的黑石頭,對虎兄的誠意五體投地。

  林夕話語間滿是對長白山的敬仰。

  兩人就這麼一邊聊一邊回了房間。

  揮手道晚安,林夕一進房間就看到了床頭柜上兀自閃爍著的手機。

  顯然,有新消息。

  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打開微信沒看到來自江夜的微信時,林夕依舊滿面失望。

  微信新消息99+。

  白迎雪問她一切順利嗎?

  閨蜜團們問她地道的鐵鍋燉大鵝好不好吃?

  秦宴沈軼叢磊叮囑她一切小心。

  就連貓友狗友群里,也有夕陽催更,說有可能的話帶大家雲遊長白山。

  除此之外。

  林夕還收到了一條好友通知。

  來自賀霄雲。

  接到賀霄雲電話的時候,林夕還替江夜欣慰了那麼一瞬,覺得少爺總算交到了一個朋友。

  可在樓梯口聽到那幾句話,鋪天蓋地的悲傷涌過來。

  林夕發現她還有一絲殘存的理智。

  賀霄雲是故意的!

  離開酒吧坐進計程車,林夕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黑刪除賀霄雲。

  被蔣沉靈或者蔣家的誰收買了也好。

  單純只為了給江夜添堵也罷。

  林夕沒有這樣的朋友!

  點進通知。

  賀霄雲言語卑微,【小夕夕我錯了!你聽我解釋!】

  林夕狠狠按了刪除。

  仿佛只有那樣才夠解氣。

  再點進江夜的對話框,大片的綠色。

  江夜毫無回應。

  林夕對著對話框陷入悲傷沉寂的同一時間。

  別墅二樓的書房裡,江夜手裡正握著個巴掌大的黑絲絨盒子。

  盒子邊角硌的掌心生疼。

  江夜卻一點兒要鬆開的意思都沒有。

  攥的手背上青筋畢現。

  手機屏幕無聲亮起,映亮了漆黑的書房,江夜像是無所察。

  那頭掛斷,屏幕暗下。

  不多時,一樓有了動靜。

  「少爺……」

  是江伯。

  腳步聲在二樓客臥門口停下,江伯敲門再推門,繼而轉身,尋到書房來,推門沖江夜道:「小洛打電話,說展覽館那邊的事情,駐法大使館出面,已經解決了。巴黎市政那邊給了優惠條件,夫人的展覽館……保住了!」

  江夜抬起頭,臉上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蔣正洲良心發現了?」

  「連心都沒有的人,又哪裡來的良心?」江伯面色板正,抬眼看江夜,「我已經讓小洛聯繫代理商那邊,收回所有售賣信息了。少爺,那些畫是夫人一輩子的心血,咱們不賣!」

  本以為,沒了軟肋,哪怕一無所有,他還有林小夕。

  到頭來,沒了軟肋的他也沒了盔甲,別說刺向她的刀劍,他連打在她身上的風浪都擋不了。

  江夜目光落寞的看向窗外的黑夜。

  良久,勾唇,「……好!」

  江伯連腳步都透著輕快。

  房門關上,到處一片死寂。

  江夜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盒子。

  輕輕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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