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又愛又恨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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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說……」

  林夕繃住笑,【這誰?為什麼他身上有一股讓狐又愛又恨的味道?】

  ???

  又愛又恨的味道?

  秦宴扭頭拽起衣領嗅了嗅。

  沒有啊。

  雖然爬山的時候出了點兒汗,但是早就吹乾了,根本沒……

  秦宴反應過來了。

  他在實驗室里待得久。

  養過那麼多的小白鼠大白兔。

  也解剖過。

  那是來自食物的芬芳,和冰冷的藥水味。

  嚶!

  嚶嚶嚶!

  秦宴沉默的功夫,白狐嚶嚶嚶的更可憐了。

  林夕從石頭上跳下來,上前摸摸它的頭,「我給你帶了雞,還有兩隻大肥鴨,你要不要去山下找找?」

  嚶嚶嚶!

  【夕夕狐愛你!】

  沖林夕溫柔的貼貼,白狐扭頭一蹦三跳的消失在了山林里。

  秦宴:!!!

  他就是沖它來的。

  結果他連話都沒搭上。

  它嫌棄了他一頓,跑了?

  秦宴回頭看向笑的眉眼彎彎宛若哈基米的林夕,「夕姐,這不合適吧?」

  「哪不合適?」

  「你明知我是為了哈基米來的。」

  「明知哈基米是祥瑞,你還不提前焚香沐浴去去身上的煞氣?」

  「……那下次我焚香沐浴完,你還得再陪我來一趟!」

  反正他一定要跟哈基米近距離詳聊。

  「可以啊!」林夕伸出手,「私人訂製,得加錢!」

  秦宴:……

  林夕轉身走了。

  秦宴追上去,一臉狐疑,「我看你直播間,土豪蠻多的,你那一晚上的禮物,趕上我一個月的工資了。你怎麼還跟掉進錢眼兒里似的?」

  呵呵。

  林夕冷笑,「你會嫌錢多嗎?」

  那倒也是。

  不過……

  秦宴眯了眯眼。

  怎麼看,林夕都是個矛盾集合體。

  以她在西瓜直播那群土豪夕陽們里的受歡迎程度,她現在即便不是千萬富翁,也是百萬富翁了。

  可她舉手投足間沒有一絲絲有錢人的氣息。

  反而還透著些精明算計的葛朗台氣質。

  又有錢,又摳。

  雖然摳的不讓人討厭,但還是摳啊!

  看著林夕的背影,秦宴滿目探究。

  跟在林夕身後走走停停。

  眼見林夕問問黃鸝鳥,不時低頭扒拉扒拉螞蟻,秦宴好奇的問道:「你找什麼呢?」

  林夕丟給他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不該問的別問!」

  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時,林夕停住腳步。

  秦宴噌的彈出了手裡的彈簧刀。

  悉索聲頓住。

  林夕終還是沒忍住,丟給秦宴一個嫌棄的白眼。

  示意他停在原地別動。

  林夕上前幾步,蹲下身輕聲喚,「小甲……」

  簌簌的聲響後,樹叢後冒出一團黑。

  圓錐頭。

  扁平尾。

  粗壯的四肢,和渾身的甲片。

  秦宴瞪大了眼。

  穿……穿山甲?

  這不是極危物種,山區森林裡才有的嗎?

  什麼時候,帝都的生態環境好到連穿山甲都有的程度了?

  驚異的念頭剛從心底浮起,秦宴就淡定了。

  祥瑞都有了,有個穿山甲,好像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激動的心。


  顫抖的手。

  秦宴扒下背上的背包想拿相機。

  拉鏈還沒拉開,就對上了穿山甲那對滴溜溜的黑眼珠。

  穿山甲是沒有攻擊性的,而且還是膽小懦弱的生物。

  可這一刻,秦宴莫名感受到了一絲涼意。

  穿山甲緊盯著他,像是在說:你動動試試!

  背包重重壓在右肩上,秦宴沒再動。

  眼睜睜看著前一秒還兇巴巴的穿山甲乖順的像只毛絨玩具,任由林夕檢查了四肢,還摸了摸它的肚皮。

  林夕像個醫生。

  「最近有感覺哪裡不舒服嗎?」

  「……肚子還痛嗎?」

  然後,又無縫切換成了保育老師。

  「……在山裡能吃飽嗎?有沒有動物欺負你?」

  「……有發現你的同類嗎?」

  ???

  聊這個他可就不困了。

  秦宴一秒精神。

  穿山甲吱吱叫,像一扇年久失修的老舊木門。

  秦宴氣聲詢問,「林老師,小甲說什麼?」

  「它說只有它一隻甲,孤單寂寞冷……」

  秦宴臉上的失望剛露出來。

  就聽林夕繼續道:「問你要不要留下來陪它。」

  秦宴:……

  反正林夕在,穿山甲再兇巴巴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秦宴不管了。

  轉身坐在石頭上,拿出包里的水和乾糧喝著吃著,不時還捧著相機咔嚓幾聲。

  「走了!」

  耳邊響起林夕的聲音時,秦宴回頭,穿山甲已經不見了。

  「林老師,那穿山甲,你認識?」

  「昭遠救助站救助的。當初發現它的時候它傷的很重,救助站怕報上去,最後沒等上面派動保專家下來它就死了,到時候站里上上下下不好交代,就沒上報。」

  秦宴樂了,「然後,死馬當活馬醫,救活了?」

  林夕不吭聲。

  秦宴知道自己猜對了,「然後呢?」

  沒有然後。

  穿山甲本來也沒完全好,報上去,領導不怪還好,一怪罪,問他們為什麼一開始不上報,怎麼說?

  很多時候,做多錯多。

  不做反而不錯。

  這隻穿山甲就那麼藏著掖著的養在了昭遠救助站,再之後,送來秋鳴山。

  「就這麼簡單……」林夕攤手,「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我信啊!就算不信他們,我信你啊!」秦宴笑道:「林老師,咱們倆現在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也算是患難與共的戰友了。都是自己人了,你看,是不是胳膊肘往內拐一下?」

  林夕瞠目結舌。

  這人果然是搞學術的,說話一套一套的。

  一句話,從螞蚱到戰友再到自己人,套近乎套的行雲流水啊。

  「哈基米是吧?」林夕攤手,「不能怪我,只能怪你自己不夠虔誠,沒有得到哈基米的芳心。下次吧!」

  「下次就是私人訂製了,得加錢,我懂!」秦宴點頭,「那……麻煩林老師給我個愛的號碼牌,讓我插個隊!」

  插隊?

  林夕一個眼刀飛過來,「免談!」

  秦宴:……

  跟喜鵲聊了天,最近天乾物燥風沙大,讓它們多喝水。

  跟猴子交了底,讓它照看一下那隻孤苦伶仃的穿山甲。

  林夕一路聊著天下了山。

  嚶嚶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時,林夕駐足。

  兩人回頭。

  一顆白色彈力球由遠及近。

  秦宴喜出望外。

  奔至林夕面前時,方才在山頂還顧盼生姿的哈基米這一刻渾身上下寫滿了焦急。

  「怎麼了?」林夕問。

  哈基米揮動著尾巴嚶嚶嚶。

  「你前面帶路!」

  林夕一句話,哈基米扭頭就跑。

  秦宴大步跟了上去,「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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