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陸明深取個名字叫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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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

  見女人緊盯著自己,小狗低低叫了一聲。

  明夏回過神來,後知後覺碗裡盛的蔬菜瘦肉粥差點灑了。

  「來,吃點東西吧。吃了東西你才能快快好起來。」

  明夏把粥放到地上,伸手想摸摸小黑狗。

  但,小黑狗似乎不願和人有太多接觸,往旁邊扭動脖子,躲開了明夏的手。

  「還挺高冷。」

  明夏托腮笑笑,並不介意。

  她想,小黑狗一定是受傷的時候經歷了些什麼,才這麼怕人。

  「咕……咕咕……」

  受傷到現在已經快24個小時了,陸明深一直沒進食,現在食物放在眼前,他的肚子忍不住叫了幾聲。

  明夏臉上笑意更盛,哄小孩子般軟軟說:「吃吧,我知道狗不能吃鹽,所以特地沒放鹽。不過,我在粥里放了一些紅薯粒,粥的味道甜甜的,快吃吧。」

  「……」

  小黑狗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忍不住嘗了一口,而後便是第二口、第三口……

  見小狗吧唧吧唧吃得起勁兒,明夏心裡生出一股成就感。

  是了。

  昨晚努力將它從死神手裡搶了回來,明夏對它已經有了一些感情。

  本來,她打算雪停之後就讓它離開的,但現在——

  「來,乖乖坐好!」

  小狗吃完,明夏讓它到茶几上坐好。

  她說:「從今天起,你就是這個家裡的一份子了。而我,以後就是你的姐姐,你要聽姐姐的話哦,知道麼?」

  姐姐?

  小狗眼皮縮了縮,黝黑濡濕的眼瞳里似有幾分無語、幾分可笑。

  明夏接著又說:「既然你是家裡的一員了,也應該有個正經的名字。『小黑』?這個名字你覺得怎麼樣?」

  「?」

  小狗眼皮一耷拉,腦袋往旁邊一歪,像是在反問:你覺得呢?你認真的麼?

  「你不喜歡麼?那,那換一個吧。」

  明夏掏出手機,打開小紅書,搜索狗狗常用名,然後一個一個念了起來:

  「毛蛋?」

  「……」

  「狗蛋?」

  「……」

  「屎蛋?」

  「嗚汪!!」

  這個女人從哪兒找來這麼多摻了屎尿屁的名字?!

  屎蛋?

  他陸明深取個名字叫屎蛋?!

  誰知明夏卻說:「這不是我老家那邊說取個賤名好養活嘛。」她想到它昨晚差點沒命,才特地挑了這幾個名字。

  「……」

  明夏:「你既然不喜歡,那我再給你找幾個洋氣點的名字。坦克、波比、巴頓……」

  「……」

  你閉嘴吧。

  小狗忍無可忍般,翻了個白眼,從茶几上跳了下去。

  見它都不喜歡,明夏最後決定還是叫回第一個名字——小黑。

  明夏準備好食物、水,知道小黑不願和人接觸,就只蹲下來和它說話。

  「姐姐要出去打獵了,你在家裡要肩負起看家護院的責任哦。姐姐會努力獵一些好吃的晚上給你帶回來。比心!」

  「……」

  小黑沉了口氣、閉上雙眼,一點也不想回應明夏的幼稚話。

  明夏倒是笑容不減地看著小黑。

  小黑的意外闖入,讓失戀的她轉移了注意力,心裡有了新的牽掛,不會去想沈柏舟那個爛人。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

  很快,明夏換好衣服,拿上兩個裝得滿滿的帆布包出了門。

  小黑來到窗邊,看向樓下,確認明夏出了小區,立刻回頭雙眼放光地看向大門。

  視線來來回回打量了十幾次。

  它覺得它只要助跑夠快、彈跳夠高,或許能拉開把手,打開房門,離開這裡。


  「嗚!嗚!汪!!」

  小黑將牙一咬、把心一橫,四條腿拼命衝刺、蹬地、起跳!

  眼見門把手越來越近。

  它努力長大嘴,準備一下咬上去——

  然而!

  「砰!」

  只比一個巴掌大那麼點的小狗,直接摔到了門板中部,連門把手的邊兒都沒碰到。

  「嗚嗚嗚!嗚嗚!!」

  陸明深:操!

  這輩子第一次當狗,沒有經驗,他實在高估了這具身體的能力。

  「嗷!」

  小狗回頭看著可望而不可及的門把手,狠狠呲了牙。

  它會找到機會出去的。

  一定會!

  在此之前——

  小狗蹲坐在地上,思索片刻,重新跳回到茶几上,用遙控器打開電視,看起了新聞頻道和財經頻道。

  雖然它現在是狗,依然不能錯過最新資訊!

  但,五分鐘後,它想了想,最終還是把電視調到了《走近科學》欄目。

  -

  明夏來到繁花劇團的時候,劇團正忙著準備晚上要上演的先鋒劇《路邊的石頭會說話》。

  明夏放下東西,帶上道具組的工牌,上前幫忙。

  搭桌子、擺海報、支易拉寶、分劇宣傳單……

  比她早兩年畢業、在劇團擔任服裝組小組長的師姐,孟恬,見到她回來了,眼睛都大了一圈。

  「夏夏,你今年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往年你不都是過了十五才回京市麼?」

  明夏臉上表情有幾分不自然。

  她低頭,「今年老家沒什麼事就先回來了。」

  「哦,這樣啊。沈柏舟肯定高興壞了吧?他之前老說你沒時間陪他過年。誒?」孟恬左右張望,「沈柏舟今天沒送你來劇團啊?」

  「……」

  明夏分劇宣傳單的手頓了頓,微微吸了一口氣,用格外平靜的聲音說:「學姐,我和他分手了。你以後不要再提他了。」

  「什麼?!!!」

  孟恬的叫聲太過尖銳,驚得周圍的工作人員都扭頭看了過來。

  孟恬腦子轉得飛快:「我遠房表姑家的房子拆遷賠了940萬!!!」

  眾打工人聞言無不在心中哀嚎:蒼天啊,這種好事怎麼落不到他們頭上!這該死的歐氣,吸吸吸吸吸!

  「夏夏!」

  孟恬把明夏拉到旁邊,小聲問她和沈柏舟到底怎麼回事。

  明夏不是個喜歡說前任是非的人,只說:「沒怎麼回事,就是分了。對了學姐,這個給你。」明夏從帆布包里掏出一串香珠手串。

  這是過年的時候,她和外婆一起做的香珠手串。

  她外婆是渝州數一數二的傳統藥香手工藝者。

  這些香珠手串裡面添了香料,能安神、定心、平穩情緒、助益睡眠,很適合當代打工人佩戴。

  明夏做了滿滿兩大包,劇團里的人都有份。

  但——

  當明夏把香珠手串送給劇團台柱子曼妮姐,梁曼妮時,梁曼妮卻沒好氣地把手串往化妝桌上一扔。

  明夏心中詫異。

  曼妮姐雖是繁花劇團的台柱子,卻從來不擺架子,和他們這些後勤、劇務人員的關係都很好。

  今天她怎麼……

  「和你沒關係,她就是心裡有氣。」

  「怎麼了?」

  孟恬告訴明夏,劇團下個星期準備開一部古裝話劇《素手芳華》,梁曼妮沒選上女一號。

  「怎麼可能?」

  明夏驚愕。

  曼妮姐都沒選上女一號,那誰能選上?

  「讓一讓!」

  「大家都讓一讓!」

  說話間,劇場門口出現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孟恬抬了抬下巴,「喏,宋導暫定的女一號就是她。」

  明夏回頭,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明夏一擰眉,「怎麼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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