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使團的覆滅
在伊斯坦堡，俄國代表團熬過了段艱難的日子，自從與蘇丹穆斯塔法二世談判的失敗後，高門就將他們從馬爾馬拉海邊的宮殿中趕了出去，無奈之下，俄國人只能在亞美尼亞人開設的旅館中臨時。
「這個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俄國職員一邊抱怨，一邊手鑽進發臭的被褥中，不停的找著跳蚤，「我們可是沙皇的使節，為什麼不花錢租點好的旅店呢！」
不幸的是，他的抱怨正巧被俄國代表團的大使，葉米利安·烏克蘭采夫聽見。
「伊萬，你就不能體諒下沙皇陛下的苦衷嗎？國庫里的銅錢都被熔煉鑄造成大炮了，哪還有錢供我們在土耳其人領土過上奢侈的生活！」
說完，烏克蘭采夫重重的彈了下伊萬的腦殼。
「哎呦！」
伊萬捂著頭說。面對烏克蘭采夫的說教，他自然心中不服。烏克蘭采夫作為貴族，自然有僕從服侍，來到土耳其後還又雇了兩個亞美尼亞女僕。
可伊萬呢？只是個普通職員而已，雖然祖上也有個貴族身份，卻既沒有財產更沒有地產給他繼承，唯一作用就是讓他接受好些的教育，學習日耳曼人和法蘭西人的語言，混進外交衙門而已。
「大人，我們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蘇丹已經發動聖戰，所有土耳其人都不懷好意的看著我們，現在所有人都不敢走出亞美尼亞區的街道。我害怕有一天，我們會被蘇丹絞死。」
揉著腦袋的伊萬問道。
烏克蘭采夫義正言辭道：「現在正是俄羅斯需要我們的時候，怎麼能隨便逃走！」
伊萬嘆氣，說：「大人，我聽說土耳其人正在華沙同瑞典和波蘭談判結盟事宜.......他們很快會動手的。」
烏克蘭采夫說：「你擔心什麼！埃芬迪·費拉祖赫收了我們這麼多禮物，總不至於一點信譽也沒有，他肯定會在蘇丹面前為沙皇陛下美言幾句，阻止重新開戰的。」
伊萬想，原來使團的錢全到這群土耳其貪官污吏的口袋裡了。
「不過，這也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烏克蘭采夫嚴肅的說道，「你現在該忙的是你要寫的備忘錄，勸說大維齊爾警惕奧地利進攻，不要關注俄羅斯的備忘錄。」
伊萬說：「我已經寫好了。」
他走到窗戶前那張小的可憐的桌子旁，桌子一角的蠟燭已經燃燼，只能依靠斜射的陽光寫些東西。從雜亂堆著的文牘里，他取出備忘錄，遞給烏克蘭采夫。
烏克蘭采夫隨手翻了翻，點頭說道：「嗯，還不錯，就是有些地方單詞拼寫有錯誤。」
伊萬在一旁低聲的說道：「其實.....我還有些地方論證的不是很到位，比如說，西班牙國王卡洛斯二世要死了，奧地利人為什麼不去管西班牙王位繼承問題，而要在東方給自己添個敵人呢？」
烏克蘭采夫斥責道：「愚蠢，十年前就有謠言說西班牙要死了！可直到現在，西班牙國王還是活的好好的，他還不到四十歲，正是年輕的時候，或許再過十年也不會死，奧地利人總不能幹等著他們的親戚絕嗣，自然會來找土耳其的麻煩。」
伊萬說：「您是對的。」
他開始後悔為什麼要多嘴，烏克蘭采夫滿意就行了！
烏克蘭采夫又說：「明天，我還要去趟海珊帕夏的府邸，這一次，我必須要說服他放棄瑞典與波蘭的談判。」
伊萬：「大人，海珊帕夏府邸門口的耶尼切里，已經不讓我們進去啦！他們說什麼，大維齊爾下令，再有斯拉夫人騷擾他，就將其裝進袋子裡沉到馬爾馬拉海底。」
烏克蘭采夫：「真是群野蠻人.......不行，他們不能對大使這樣。說真的，要不是沙皇的使命，我寧願乘上堡壘號戰列艦，離開這個異教徒的地盤。」
伊萬點了點表示贊同。
「要是再不走，等正式開戰，堡壘號戰列艦肯定會被土耳其人俘獲的。」
轟隆！
忽然，金角灣的方向，傳來零星的炮聲。
伊萬有了不好的預感，他與烏克蘭采夫對視了一眼，冷汗直冒。
烏克蘭采夫衝出房間，抓住位亞美尼亞人，問道：「發生了什麼？是不是土耳其船在進攻俄羅斯艦隊？」
那位亞美尼亞人感覺莫名其妙的，口裡嘟囔著亞美尼亞語，烏克蘭采夫一句也聽不懂，只能又截住位希臘商人。
「也許是慶祝的禮炮聲，」那希臘人笑眯眯的說道，「或許是蘇丹皇太后的生日，或許是蘇丹妃子的生日，或許是蘇丹兒子的生日，誰知道呢？」
烏克蘭采夫半信半疑。或許，真的只是禮炮聲呢。
「大人，我們要不還是準備好逃走的路線吧。」有位圍觀的俄羅斯職員問道。
烏克蘭采夫說：「逃？還能逃到哪裡去呢？這裡到處是想讓我們死的異教徒！」
緊張不安的眾俄羅斯人祈禱道：「但願神保佑我們平安無事。」
此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和敲鑼打鼓的聲音，見到這個場面，旅館裡的亞美尼亞人和希臘人，全都四散而逃。
「耶尼切里，是耶尼切里！」手持利劍的俄羅斯武官躲了進來，「大人，他們要把我們全都抓起來。」
緊隨其後，手持滑膛槍、長戟和彎刀的耶尼切里衝進旅店內。
其中有位穿著鮮艷衣服的禁衛軍阿加說道：「蘇丹已經簽訂了同瑞典和波蘭的同盟協定，三國現在已經聯合對你們這群莫斯科狗開戰了！俄羅斯艦隊已經被蘇丹的艦隊包圍，你們無路可逃，投降吧！」
伊萬掏出了把燧石手槍，眾俄羅斯人也掏出不同款式軍刀和手槍，準備抵抗。
烏克蘭采夫卻說：「放下武器吧。」
持著武器的俄羅斯人們面面相覷。
烏克蘭采夫說：「我們是外交使團，按照海牙的國際法則，就算是兩國開戰，也會善待我們的。不要抵抗。」
在烏克蘭采夫勸說下，俄羅斯人紛紛將武器仍在地上，在耶尼切里看管下離開。
「你們可以驅逐我，也可以將我軟禁在宮殿裡，但是記住，我是俄羅斯大使！」烏克蘭采夫一邊走，一邊對禁衛軍的阿加說。
禁衛軍阿加卻笑道：「你說的都是法蘭克人的條條框框，土耳其的規則是交戰的敵國大使，就應該騎著驢子遊街！」
「這個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俄國職員一邊抱怨，一邊手鑽進發臭的被褥中，不停的找著跳蚤，「我們可是沙皇的使節，為什麼不花錢租點好的旅店呢！」
不幸的是，他的抱怨正巧被俄國代表團的大使，葉米利安·烏克蘭采夫聽見。
「伊萬，你就不能體諒下沙皇陛下的苦衷嗎？國庫里的銅錢都被熔煉鑄造成大炮了，哪還有錢供我們在土耳其人領土過上奢侈的生活！」
說完，烏克蘭采夫重重的彈了下伊萬的腦殼。
「哎呦！」
伊萬捂著頭說。面對烏克蘭采夫的說教，他自然心中不服。烏克蘭采夫作為貴族，自然有僕從服侍，來到土耳其後還又雇了兩個亞美尼亞女僕。
可伊萬呢？只是個普通職員而已，雖然祖上也有個貴族身份，卻既沒有財產更沒有地產給他繼承，唯一作用就是讓他接受好些的教育，學習日耳曼人和法蘭西人的語言，混進外交衙門而已。
「大人，我們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蘇丹已經發動聖戰，所有土耳其人都不懷好意的看著我們，現在所有人都不敢走出亞美尼亞區的街道。我害怕有一天，我們會被蘇丹絞死。」
揉著腦袋的伊萬問道。
烏克蘭采夫義正言辭道：「現在正是俄羅斯需要我們的時候，怎麼能隨便逃走！」
伊萬嘆氣，說：「大人，我聽說土耳其人正在華沙同瑞典和波蘭談判結盟事宜.......他們很快會動手的。」
烏克蘭采夫說：「你擔心什麼！埃芬迪·費拉祖赫收了我們這麼多禮物，總不至於一點信譽也沒有，他肯定會在蘇丹面前為沙皇陛下美言幾句，阻止重新開戰的。」
伊萬想，原來使團的錢全到這群土耳其貪官污吏的口袋裡了。
「不過，這也不是你該關心的事情，」烏克蘭采夫嚴肅的說道，「你現在該忙的是你要寫的備忘錄，勸說大維齊爾警惕奧地利進攻，不要關注俄羅斯的備忘錄。」
伊萬說：「我已經寫好了。」
他走到窗戶前那張小的可憐的桌子旁，桌子一角的蠟燭已經燃燼，只能依靠斜射的陽光寫些東西。從雜亂堆著的文牘里，他取出備忘錄，遞給烏克蘭采夫。
烏克蘭采夫隨手翻了翻，點頭說道：「嗯，還不錯，就是有些地方單詞拼寫有錯誤。」
伊萬在一旁低聲的說道：「其實.....我還有些地方論證的不是很到位，比如說，西班牙國王卡洛斯二世要死了，奧地利人為什麼不去管西班牙王位繼承問題，而要在東方給自己添個敵人呢？」
烏克蘭采夫斥責道：「愚蠢，十年前就有謠言說西班牙要死了！可直到現在，西班牙國王還是活的好好的，他還不到四十歲，正是年輕的時候，或許再過十年也不會死，奧地利人總不能幹等著他們的親戚絕嗣，自然會來找土耳其的麻煩。」
伊萬說：「您是對的。」
他開始後悔為什麼要多嘴，烏克蘭采夫滿意就行了！
烏克蘭采夫又說：「明天，我還要去趟海珊帕夏的府邸，這一次，我必須要說服他放棄瑞典與波蘭的談判。」
伊萬：「大人，海珊帕夏府邸門口的耶尼切里，已經不讓我們進去啦！他們說什麼，大維齊爾下令，再有斯拉夫人騷擾他，就將其裝進袋子裡沉到馬爾馬拉海底。」
烏克蘭采夫：「真是群野蠻人.......不行，他們不能對大使這樣。說真的，要不是沙皇的使命，我寧願乘上堡壘號戰列艦，離開這個異教徒的地盤。」
伊萬點了點表示贊同。
「要是再不走，等正式開戰，堡壘號戰列艦肯定會被土耳其人俘獲的。」
轟隆！
忽然，金角灣的方向，傳來零星的炮聲。
伊萬有了不好的預感，他與烏克蘭采夫對視了一眼，冷汗直冒。
烏克蘭采夫衝出房間，抓住位亞美尼亞人，問道：「發生了什麼？是不是土耳其船在進攻俄羅斯艦隊？」
那位亞美尼亞人感覺莫名其妙的，口裡嘟囔著亞美尼亞語，烏克蘭采夫一句也聽不懂，只能又截住位希臘商人。
「也許是慶祝的禮炮聲，」那希臘人笑眯眯的說道，「或許是蘇丹皇太后的生日，或許是蘇丹妃子的生日，或許是蘇丹兒子的生日，誰知道呢？」
烏克蘭采夫半信半疑。或許，真的只是禮炮聲呢。
「大人，我們要不還是準備好逃走的路線吧。」有位圍觀的俄羅斯職員問道。
烏克蘭采夫說：「逃？還能逃到哪裡去呢？這裡到處是想讓我們死的異教徒！」
緊張不安的眾俄羅斯人祈禱道：「但願神保佑我們平安無事。」
此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和敲鑼打鼓的聲音，見到這個場面，旅館裡的亞美尼亞人和希臘人，全都四散而逃。
「耶尼切里，是耶尼切里！」手持利劍的俄羅斯武官躲了進來，「大人，他們要把我們全都抓起來。」
緊隨其後，手持滑膛槍、長戟和彎刀的耶尼切里衝進旅店內。
其中有位穿著鮮艷衣服的禁衛軍阿加說道：「蘇丹已經簽訂了同瑞典和波蘭的同盟協定，三國現在已經聯合對你們這群莫斯科狗開戰了！俄羅斯艦隊已經被蘇丹的艦隊包圍，你們無路可逃，投降吧！」
伊萬掏出了把燧石手槍，眾俄羅斯人也掏出不同款式軍刀和手槍，準備抵抗。
烏克蘭采夫卻說：「放下武器吧。」
持著武器的俄羅斯人們面面相覷。
烏克蘭采夫說：「我們是外交使團，按照海牙的國際法則，就算是兩國開戰，也會善待我們的。不要抵抗。」
在烏克蘭采夫勸說下，俄羅斯人紛紛將武器仍在地上，在耶尼切里看管下離開。
「你們可以驅逐我，也可以將我軟禁在宮殿裡，但是記住，我是俄羅斯大使！」烏克蘭采夫一邊走，一邊對禁衛軍的阿加說。
禁衛軍阿加卻笑道：「你說的都是法蘭克人的條條框框，土耳其的規則是交戰的敵國大使，就應該騎著驢子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