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搬走薩克森
然而，即使是施泰瑙元帥也身不由己。
在薩克森軍隊的後方，他正在與奧古斯特的寵臣弗萊明針鋒相對。
「您應該首先為王上著想，而不是為那群僱傭兵著想，」弗萊明走到施泰瑙面前，拍拍手說，「假若您要堅持，那您就一個人向瑞典人發動衝鋒好了。」
「弗萊明，我怎麼就不是為王上著想啦？現在將預備隊投入戰鬥，是最好的機會。」
施泰瑙望著遠處寥寥升起的硝煙，心急如焚。
「可是敗了呢？敗了又該怎麼辦呢？我們最後的部隊也會輸個乾淨的，你能為此負責嗎？」弗萊明針鋒相對說。
盔甲穿戴整齊的奧古斯特看著他的兩位大臣辯論，裝做出不偏不倚的模樣。
「我自然是想繼續同瑞典人戰鬥的。可作為君主，還是應該具備聽取臣下建議的美德。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誰更有道理，我就聽誰的。」
「殿下，您這個話同沒有說有什麼區別呢？」
施泰瑙元帥說。
「您應該儘快做出決定，每拖延一分鐘，情況就會更危急一分啊！」
「只有這方面施泰瑙說的是對的，我們應該迅速撤往皮爾納要塞，這座要塞易守難攻，比德勒斯登和萊比錫要強多了！瑞典人短時間內打不進來。」
弗萊明建議道。
「那誰來守護薩克森的城市和鄉村，誰來給薩克森軍隊發餉？我們要像土匪一樣在這個地方待多長時間？」施泰瑙說道。
「拖到對我們有利的時機為止。」弗萊明說。
薩克森的逃兵已經不懼怕瑞典人以外的任何威脅了，他們光明正大的從奧古斯特面前經過，不把選侯放在眼裡。
儘管衛兵們盡力呵斥，逃兵依然置若罔聞，他們中有些一瘸一拐的，搭著願意幫忙的同鄉的肩膀，艱難的行走著。不時有傷的嚴重的人，走著走著就倒下了，令望見這幕的薩克森將軍們，臉色青一陣紫一陣。
「看看他們這群人，像是能報效王上的樣子嗎？」弗萊明輕蔑的說。
他知道選侯殿下心地善良，於是乾脆讓近衛步兵團將這群窩囊廢全部趕走。
在不絕於耳的呻吟聲終於停歇下來後，弗萊明又勸奧古斯特說：
「現在投入預備隊，就像用油脂澆滅火一樣，愚蠢至極。王上，還是撤走吧。」
「對，去皮爾納，現在就去。」
奧古斯特點頭道。施泰瑙元帥微微張開嘴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
「通知舒倫堡，往皮爾納撤退——讓他記住，絕對不能撤到我前面去！」奧古斯特命令道，「至於瑞士人，還是沒有必要通知他們了。」
「帶走全部物資，糧食、火炮、大炮，這些到皮爾納還都有用呢！」
在軍官命令下，薩克森的預備隊連同還保留著建制的薩克森殘兵，秩序整齊的離開了戰場。
至於抗壓，當然交給瑞士人。
「該死的薩克森人，背叛了我們！」
望著薩克森軍隊越撤越遠，瑞士僱傭兵感覺到不妙。
他們的指揮官開始後悔，早知道不接這一單了。給路易十四打工，多好？為什麼要給軍餉都只肯先付一個季度的薩克森選侯當兵呢？
「我們只是為了金錢而戰，不想同貴國軍隊死戰到底，請給我們一個撤走機會！」
這回是瑞士代表到達瑞典軍隊中了。
「機會？卡爾國王說，你們的機會已經用完了！要麼放下武器，無條件投降，要麼死！」
瑞典人回應道。
「好吧！我們無條件投降！」
瑞士人懷著對未來的恐懼，放下手中的長矛和步槍，排著隊，用繩子一個接著一個的牽著，送到戰俘營。
「我們會被殺光的！」
有瑞士人嘟囔道。
「什麼？你們居然幻想著這種好事？」看管的瑞典士兵嘲笑道，「你們會在槳帆船里劃一輩子的槳，直到被海水泡爛為止！」
「天吶！我聽說北面的海水很冷，冬天還會結冰。我們會被凍死的。要不把我們賣給土耳其蘇丹吧，聽說那裡的海水暖和些.......」
「別想那麼糟糕，也許是送到礦山里呢？不過，被埋在礦洞裡的感覺也不好受。」
利索夫斯基軍團的輕騎兵繼續追擊敵人，嘗試乘著利用的薩克森人的疲憊，掠奪他們的補給。
就瑞典部隊而言，這場血腥的戰役結束了。
當天晚上，俘虜的審訊結果就已經被匯總。
「奧古斯特身邊的薩克森軍隊最多只剩下兩個完整的步兵團，加上殘兵敗將，還不到八千人，基本不具備在野戰中抵禦我們進攻的能力。」
聽到這樣好的消息，瑞典的文武官員都露出喜悅的笑容。
「恭喜陛下，您的敵人已經被徹底擊垮！現在，是享受勝利的果實的時候了。」
瑞典首相卡爾·派鉑伯爵首先恭賀道。
「我們敬愛的奧克蒂爾納伯爵，聰明的烏爾麗卡·埃萊奧諾拉公主，還有弗雷德里克公爵和他的妻子海德薇格·索菲婭公主，都等著您回到斯德哥爾摩！」
「派鉑，你的家人見到你，也會感到高興的。」
卡爾也回應道。
根據前線波蘭騎兵的消息，奧古斯特正帶著他的軍隊躲在波西米亞邊境的皮爾納要塞中，不過，卡爾認為這並不礙事。
痛打落水狗，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一兩天時間，薩克森全國就知道奧古斯特的主力又被打垮的消息。
德勒斯登和萊比錫的市民們徹底失望，經過議會投票一致決定，向瑞典人投降，以免受到更殘酷的掠奪。
五十年前北歐雄獅在整個北德燒地的景象，已經成為年長的薩克森貴族富商們揮之不去的心理陰影。
現在還不投降，瑞典人是真的能把整個薩克森燒成白地的！
「陛下，瑞典和薩克森的戰爭已經持續太久了，但所有人都清楚，您對薩克森沒有敵意，薩克森對您也沒有敵意，因此，我們願意停止抵抗，證明我們的誠意。」
薩克森的樞密院議員安特·阿爾布雷希特·馮·伊姆霍夫，親自將兩座城市城門的鑰匙送到卡爾的手中。
「薩克森人確實沒有犯罪，但不代表你們沒有過錯。但你們盲目的服從奧古斯特的意志，任由他侵略波蘭。當薩克森士兵在波蘭的土地上擄掠的時候，你們會感到恥辱，還是會為這些士兵喝彩？我不敢想，也不願意去想，我只知道，薩克森人有義務補償瑞典和波蘭的損失。」
儘管接過鑰匙，卡爾對薩克森人的態度依然不友善。
「陛下，這是我們應得的，」伊姆霍夫說道，「您提出的任何要求都可以滿足，您要廢黜奧古斯特，自己當薩克森選帝侯，我們也會照做。」
「大逆不道，我可沒有說要廢黜奧古斯特，也沒有想當薩克森選侯！只是想讓他反省反省。」
卡爾可不需要廢黜奧古斯特。如果讓奧古斯特的後代當選侯，實際權力還是掌握在其手中。給其他德國諸侯，又會加強這些諸侯權力，從而對瑞典在德意志霸權造成威脅。
自己當薩克森選侯更不可能，那樣肯定會幫路易十四吸引火力，迎來包括奧地利和普魯士在內神羅天征。
所以不如讓奧古斯特繼續待在這個位置上，穩定薩克森的人心。
瑞典軍隊遲早是要從薩克森撤走回國的。
目前需要的是，在引起德意志各國的反感前，儘可能的快的把薩克森壓榨乾淨，把最重要的薩克森產業打包搬運回瑞典國內。
在薩克森軍隊的後方，他正在與奧古斯特的寵臣弗萊明針鋒相對。
「您應該首先為王上著想，而不是為那群僱傭兵著想，」弗萊明走到施泰瑙面前，拍拍手說，「假若您要堅持，那您就一個人向瑞典人發動衝鋒好了。」
「弗萊明，我怎麼就不是為王上著想啦？現在將預備隊投入戰鬥，是最好的機會。」
施泰瑙望著遠處寥寥升起的硝煙，心急如焚。
「可是敗了呢？敗了又該怎麼辦呢？我們最後的部隊也會輸個乾淨的，你能為此負責嗎？」弗萊明針鋒相對說。
盔甲穿戴整齊的奧古斯特看著他的兩位大臣辯論，裝做出不偏不倚的模樣。
「我自然是想繼續同瑞典人戰鬥的。可作為君主，還是應該具備聽取臣下建議的美德。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誰更有道理，我就聽誰的。」
「殿下，您這個話同沒有說有什麼區別呢？」
施泰瑙元帥說。
「您應該儘快做出決定，每拖延一分鐘，情況就會更危急一分啊！」
「只有這方面施泰瑙說的是對的，我們應該迅速撤往皮爾納要塞，這座要塞易守難攻，比德勒斯登和萊比錫要強多了！瑞典人短時間內打不進來。」
弗萊明建議道。
「那誰來守護薩克森的城市和鄉村，誰來給薩克森軍隊發餉？我們要像土匪一樣在這個地方待多長時間？」施泰瑙說道。
「拖到對我們有利的時機為止。」弗萊明說。
薩克森的逃兵已經不懼怕瑞典人以外的任何威脅了，他們光明正大的從奧古斯特面前經過，不把選侯放在眼裡。
儘管衛兵們盡力呵斥，逃兵依然置若罔聞，他們中有些一瘸一拐的，搭著願意幫忙的同鄉的肩膀，艱難的行走著。不時有傷的嚴重的人，走著走著就倒下了，令望見這幕的薩克森將軍們，臉色青一陣紫一陣。
「看看他們這群人，像是能報效王上的樣子嗎？」弗萊明輕蔑的說。
他知道選侯殿下心地善良，於是乾脆讓近衛步兵團將這群窩囊廢全部趕走。
在不絕於耳的呻吟聲終於停歇下來後，弗萊明又勸奧古斯特說：
「現在投入預備隊，就像用油脂澆滅火一樣，愚蠢至極。王上，還是撤走吧。」
「對，去皮爾納，現在就去。」
奧古斯特點頭道。施泰瑙元帥微微張開嘴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
「通知舒倫堡，往皮爾納撤退——讓他記住，絕對不能撤到我前面去！」奧古斯特命令道，「至於瑞士人，還是沒有必要通知他們了。」
「帶走全部物資，糧食、火炮、大炮，這些到皮爾納還都有用呢！」
在軍官命令下，薩克森的預備隊連同還保留著建制的薩克森殘兵，秩序整齊的離開了戰場。
至於抗壓，當然交給瑞士人。
「該死的薩克森人，背叛了我們！」
望著薩克森軍隊越撤越遠，瑞士僱傭兵感覺到不妙。
他們的指揮官開始後悔，早知道不接這一單了。給路易十四打工，多好？為什麼要給軍餉都只肯先付一個季度的薩克森選侯當兵呢？
「我們只是為了金錢而戰，不想同貴國軍隊死戰到底，請給我們一個撤走機會！」
這回是瑞士代表到達瑞典軍隊中了。
「機會？卡爾國王說，你們的機會已經用完了！要麼放下武器，無條件投降，要麼死！」
瑞典人回應道。
「好吧！我們無條件投降！」
瑞士人懷著對未來的恐懼，放下手中的長矛和步槍，排著隊，用繩子一個接著一個的牽著，送到戰俘營。
「我們會被殺光的！」
有瑞士人嘟囔道。
「什麼？你們居然幻想著這種好事？」看管的瑞典士兵嘲笑道，「你們會在槳帆船里劃一輩子的槳，直到被海水泡爛為止！」
「天吶！我聽說北面的海水很冷，冬天還會結冰。我們會被凍死的。要不把我們賣給土耳其蘇丹吧，聽說那裡的海水暖和些.......」
「別想那麼糟糕，也許是送到礦山里呢？不過，被埋在礦洞裡的感覺也不好受。」
利索夫斯基軍團的輕騎兵繼續追擊敵人，嘗試乘著利用的薩克森人的疲憊，掠奪他們的補給。
就瑞典部隊而言，這場血腥的戰役結束了。
當天晚上，俘虜的審訊結果就已經被匯總。
「奧古斯特身邊的薩克森軍隊最多只剩下兩個完整的步兵團，加上殘兵敗將，還不到八千人，基本不具備在野戰中抵禦我們進攻的能力。」
聽到這樣好的消息，瑞典的文武官員都露出喜悅的笑容。
「恭喜陛下，您的敵人已經被徹底擊垮！現在，是享受勝利的果實的時候了。」
瑞典首相卡爾·派鉑伯爵首先恭賀道。
「我們敬愛的奧克蒂爾納伯爵，聰明的烏爾麗卡·埃萊奧諾拉公主，還有弗雷德里克公爵和他的妻子海德薇格·索菲婭公主，都等著您回到斯德哥爾摩！」
「派鉑，你的家人見到你，也會感到高興的。」
卡爾也回應道。
根據前線波蘭騎兵的消息，奧古斯特正帶著他的軍隊躲在波西米亞邊境的皮爾納要塞中，不過，卡爾認為這並不礙事。
痛打落水狗，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一兩天時間，薩克森全國就知道奧古斯特的主力又被打垮的消息。
德勒斯登和萊比錫的市民們徹底失望，經過議會投票一致決定，向瑞典人投降，以免受到更殘酷的掠奪。
五十年前北歐雄獅在整個北德燒地的景象，已經成為年長的薩克森貴族富商們揮之不去的心理陰影。
現在還不投降，瑞典人是真的能把整個薩克森燒成白地的！
「陛下，瑞典和薩克森的戰爭已經持續太久了，但所有人都清楚，您對薩克森沒有敵意，薩克森對您也沒有敵意，因此，我們願意停止抵抗，證明我們的誠意。」
薩克森的樞密院議員安特·阿爾布雷希特·馮·伊姆霍夫，親自將兩座城市城門的鑰匙送到卡爾的手中。
「薩克森人確實沒有犯罪，但不代表你們沒有過錯。但你們盲目的服從奧古斯特的意志，任由他侵略波蘭。當薩克森士兵在波蘭的土地上擄掠的時候，你們會感到恥辱，還是會為這些士兵喝彩？我不敢想，也不願意去想，我只知道，薩克森人有義務補償瑞典和波蘭的損失。」
儘管接過鑰匙，卡爾對薩克森人的態度依然不友善。
「陛下，這是我們應得的，」伊姆霍夫說道，「您提出的任何要求都可以滿足，您要廢黜奧古斯特，自己當薩克森選帝侯，我們也會照做。」
「大逆不道，我可沒有說要廢黜奧古斯特，也沒有想當薩克森選侯！只是想讓他反省反省。」
卡爾可不需要廢黜奧古斯特。如果讓奧古斯特的後代當選侯，實際權力還是掌握在其手中。給其他德國諸侯，又會加強這些諸侯權力，從而對瑞典在德意志霸權造成威脅。
自己當薩克森選侯更不可能，那樣肯定會幫路易十四吸引火力，迎來包括奧地利和普魯士在內神羅天征。
所以不如讓奧古斯特繼續待在這個位置上，穩定薩克森的人心。
瑞典軍隊遲早是要從薩克森撤走回國的。
目前需要的是，在引起德意志各國的反感前，儘可能的快的把薩克森壓榨乾淨，把最重要的薩克森產業打包搬運回瑞典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