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西里西亞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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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99年5月22日,一支來自波蘭的軍隊穿過不設防的邊境,進入西里西亞,正式踏上神聖羅馬帝國的領土。他們士氣高昂、人數眾多,長長的隊伍一直蔓延到遠方。

  五十年來,西里西亞這片土地還沒遭遇過戰亂。望見大軍來臨,耕地的村民們只是放下手中的農具,好奇的望著這支奇怪的隊伍。

  「那是薩克森人的軍隊嗎?」

  有人面露厭惡,向其他圍觀者問道。薩克森人向來軍紀很差,當他們偶爾穿過西里西亞時,雖然迫於哈布斯堡家族的權威,不至於明搶,卻也無法約束住下面的士兵偷雞摸狗。

  「不,這個旗幟……是瑞典人!」

  在這鄉村里,稍微有些見識的就是牧師了。遠遠望見藍底黃十字旗的第一眼,他面露憂容,不像其他村民一樣

  「瑞典人!我那魂歸天國的父親說過,我出生的那年,這群該死的魔鬼燒毀了我們的村子,要不是他及時帶著家人帶走,我是活不到現在的。」

  有位老人說道。提到「瑞典人」的時候,這位老人面露恐懼。

  這個北方民族的名字只有在講述那場持續數十年之久的戰爭時,才會提到,與之伴隨的往往是「戰爭」「屠殺」「劫掠」「饑荒」「瘟疫」等意味著災難的詞彙,著實是令人害怕。

  「天哪,我們得趕緊把東西全都藏起來,不讓瑞典人找到,豬、山羊和馬得趕進森林裡,銀幣和糧食得存在地窖里——嘿,約布斯特,你的女兒也得藏在地窖里,打仗的時候,美貌意味著危險.....」

  所有村民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們一鬨而散,各回各家,為戰爭做好準備。還有些家庭實在不放心,竟放棄他們的房屋,逃到森林當中。

  只有穿著體面的磨坊主,非但不慌亂,還望著逃亂的眾人,露出嘲弄般的神情。

  「危言聳聽!瑞典國王從來沒有向我們的皇帝宣戰過,他們只是過路而已。最近幾年,糧食的價格越來越低,不乘著這個機會給瑞典人多賣點東西,和法國人戰爭又打起來,哪交的起稅!」

  他趕回自己的磨坊,叫傭工們將倉庫的小麥都扛出來,搬到大車上。

  「您是要準備逃了嗎?求求您,帶上我們吧!」

  傭工們哀求道。

  「不!逃什麼?這是最好的商機!」他又挑選出兩匹最壯的挽馬,拉著載滿小麥的大車,「哈哈,我要發財啦!」

  望著磨坊主駕著車趕往鎮上,傭工們擦著臉上的汗水。

  「這吸血鬼真是瘋掉啦,居然想和瑞典人做生意,不怕把命送掉嗎?」

  …………

  駐紮在鎮上的官員消息靈通,在昨天就從維也納那裡得知瑞典軍隊即將來臨的消息,於城鎮廣場上宣讀出來。

  「民眾們!不要相信沒有根源謠言,虔敬的皇帝陛下與瑞典國王間沒有發生衝突,他們的友誼永不會破滅。瑞典軍隊只是從西里西亞經過對付薩克森選侯而已。生意照做,稅收照繳,一個塔勒別想少!」

  望見城鎮的官員們沒有逃跑,依然留在這裡,人們對瑞典的入侵的擔憂逐漸平息了。

  開始的時候,還有平時無所事事的無賴乘亂搶劫,但騷擾也很快被扛著長戟和火繩槍的城鎮衛兵平定,盜賊被捉弄,關進廣場上的手頸枷里示眾。

  「很好!就該這樣!最好關到他們老死!」

  這一幕恰好被載著糧食進鎮的磨坊主所看到。他聽到官員宣讀的消息後,很慶幸自己賭對了。

  「……薩伏伊的歐根?你們聽過嗎?他是帝國的大英雄,戰勝了土耳其人,所有異教徒都畏懼他的名字。他正從維也納趕來,保護你們呢!不用擔心被掠奪,放心吧,所有事情都已經被維也納的皇帝陛下處理好了,你們什麼都不要想,安安心心的工作就已經足夠。」

  宣讀公告的聲音在耳邊飄過,磨坊主倚著教堂的牆,等待著瑞典人的到來。

  瑞典人到底是什麼樣一群人呢?他們真的都是些披著人皮的魔鬼嗎?

  鎮民們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瑞典軍隊正在鎮子西邊的土路上穿行。他們士氣高昂,高唱著頌歌。西里西亞人只懂得波蘭語和德語,卻也猜到瑞典人的頌歌肯定在讚美著卡爾國王和上帝,不像是魔鬼的軍隊。

  「霍恩,我有個重要任務交給你。」

  在瑞典軍隊的中間,卡爾召見了阿爾維德·霍恩少將。他記得,在原本的歷史裡,霍恩更因他的外交和政治才能出名,最後成為瑞典的首相與便帽派的領袖。


  「陛下,我很榮幸為您服務。」霍恩答道。

  「西里西亞真是片富饒的土地,作為我們進攻薩克森的基地正合適。」卡爾指了指遠處的城鎮,「你去那裡買座倉庫,再購買些物資,存放在其中。這樣,薩克森人堅壁清野的時候,我們就可以調用這裡的資源直接供以軍用,而不需要從波蘭抽掉了。」

  「您的命令我一定照做。」霍恩保證道。

  他帶著國王龍騎兵團闖入城鎮,從容的樣子,就好像回到自己的國家一樣。

  「你們的鎮長在哪?卡爾陛下需要他的配合!」

  他用德語向驚慌的城鎮衛兵喊道。

  「大人!他就在這裡。」

  城鎮衛兵應道。

  「尊貴的大人?您有什麼需要呢?雖然說沒有皇帝的命令,我們不能向您進貢,可您要我們犒勞下瑞典軍隊,還是可辦的到的。」

  面對著騎在馬上,看上去很是傲慢的霍恩少將,鎮長的腿都開始發軟了,止不住的顫抖。

  虔敬的利奧波德陛下遠在天邊,卡爾陛下的大軍就在眼前,怎叫他不害怕呢?

  「瑞典軍隊怎麼會白白接受你們的犒勞呢?我們需要給士兵們食用的小麥、啤酒和葡萄酒,有肉和蔬菜更好。還需要將小麥製成麵包的麵包房,儲存物資的倉庫,給軍官住的房子——越好越好,或許,房子的主人還能得到國王入住的殊榮。這些都是付錢的,從來沒有哪位國王像卡爾陛下一樣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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