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早已心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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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人們紛紛熱淚盈眶地望著謝明儀,跟對主子就是好啊,不像其他涼薄的地主們,根本就不把他們當人看。

  林監事想衝上去跟謝明儀好好說道說道,卻不想,一柄閃著銀光的劍橫在了自己的脖子旁。

  是蕭將軍,他早就看林監事不順眼,目中無人,豎子猖狂,根本不懂得尊敬二字。

  這種人,在波譎雲詭的朝廷活不了多久,也就是林尚書把他當出頭鳥使喚。

  林監事嚇得兩股顫顫,接過紙,艱難地在上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謝明儀面無表情道:「別忘了畫押。」

  「這……荒郊野嶺也沒有印泥啊,謝二小姐。」

  蕭將軍用劍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老夫來助你一臂之力?」

  林監事看了一眼脖子旁邊的鋒利,便暈乎乎地趕緊轉過頭,他知道,這次是栽一個大跟頭了,不畫押怕是自己走不了了。

  他心一橫,咬破了拇指,十指連心,他痛得齜牙咧嘴,顫抖著往紙上摁了一個手印。

  「如此行了吧。」

  謝明儀把紙摺疊起來,滿意地點點頭,蕭將軍也收回了劍,利落地插回劍鞘。

  林監事明明正值青年,遭此一事,似乎滄桑了許多,不等他上馬,有一個侍衛匆匆跑來,對蕭將軍耳語了幾句。

  「剛剛有飛鴿傳書,在許家商隊的船艙里搜出了兵器,還有……」

  蕭將軍似笑非笑地看了林監事一眼,「其中還發現了許家與林尚書的密信,此事與謝家無關,老夫先回去了,夫人小姐們小心進城。」

  「蕭將軍慢走。」

  望著奔襲離開的金吾衛,謝家人也繼續趕路了。

  馬車內,謝綿綿捂著嘴偷笑,臨返程前,她跟父親說了林家藏有兵器的事,怕是被父親抓了個現行。

  有綿綿在,誰都不能輕易將謝家欺負了去,小孩吃了一口香甜多汁的橘瓣,笑彎了眼,深藏功與名。

  馬車走過繁華的鬧市,終於抵達了謝府。

  謝綿綿一下馬車,一道雪白的身影便撲了過來,是狼崽,小孩狼狽地接過它,「哎呀,怎麼一天沒見,你好像吃胖了呀。」

  巨蟒跟黑狼都按耐住自己興奮的情緒,靜靜地蹲守在一旁,只是它們身後瘋狂搖出殘影的尾巴,出賣了它們。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還是黑狼走過來,狼頭輕輕一拱,就將小孩穩穩拱到了自己的背上,馱著謝綿綿朝院子裡走去。

  氣得狼崽跟在後面嗷嗷叫,等它長大了,也可以馱著綿綿玩了,哼。

  謝綿綿牽著巨蟒的尾巴尖,神神秘秘地從懷裡掏出一枚鱗片。

  「噠噠!你們絕對不知道這是誰的鱗片!綿綿跟你們說……」

  小孩的興奮勁還沒有過,跨坐在黑狼背上,雙手誇張地揮舞著,繪聲繪色地說著美人魚的故事。

  將從未見過大海的三隻,唬得一愣一愣的。

  溫舒晚看著離去的小孩,好笑地搖搖頭,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推開房門,走進裡間,望著亂七八糟的床鋪,怔住了,只見上面凌亂地堆放著衣物。

  難道家裡遭賊了,溫舒晚疑惑。

  她湊近一看,發現這些都是自己比較貼身的衣物,在枕頭邊,還放著一個捲起來的畫軸。

  這是何物?溫舒晚茭白的手指拿起畫軸,有些不安地咬著唇,是夫君的東西,看,還是不看?

  畫軸被緩緩展開,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襲黛綠色的衣裙,溫舒晚瞳孔驟然一縮,竟是一個女子!

  難道這就是夫君之前鍾意的女子?

  半是好奇半是心酸地,溫舒晚將這幅畫完整展開來,看到畫上女子的臉,她吃驚地捂住嘴。

  女子燦爛的笑容是溫舒晚從未見過的,可畫上人的臉,竟是……自己?!

  「哐當」一聲,房門被猛然推開了,謝臨淵快步走來,看到妻子手中的畫,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說好要呆三天的嗎?

  「嗯。」溫舒晚呆呆地回答著謝臨淵的話,「因為出現了海盜,我們便提前回來了。」

  謝臨淵跨步走來,寬厚的手檢查著溫舒晚的周身,「可有傷到了?」一邊查看,一邊不著痕跡地將畫拿過來。


  溫舒晚搖搖頭,「無事,夫君,這畫上之人……可是我?」她捏著謝臨淵的衣袖問道。

  他久久沒有回答,而是垂眸望向一邊。

  溫舒晚大著膽子,踮起腳尖,雙手圈住謝臨淵的脖子。

  一雙青筋暴起,骨骼分明的大手下意識地伸出來,虛虛護在妻子纖細的腰後。

  「夫君,你說,你之前真心喜歡過的女子,是誰?」

  謝臨淵望著嬌嗔的妻子,喉嚨發緊,面上不顯,可是耳朵早已一片通紅。

  知道自己避無可避了,他輕聲道:「畫上人是心上人。」

  溫舒晚緊緊貼近,搖晃著手臂,「是……我嗎?」

  「是。」謝臨淵第一次如此剖析自己的心,「我早已心悅你。」

  看著妻子笑靨如花的臉,他忽然覺得,比起行動,言語更能拉進彼此的心,雖然很難為情。

  「難道是你將我從湖中救起的時候,就……」心悅她了?好巧,她也是。

  謝臨淵搖搖頭,「比之更早。」

  面對妻子不依不饒的追問,謝臨淵逃避似的收拾著床上的衣物,最後還是敵不過妻子的撒嬌,慢慢道出了實情。

  一年多前,許家蠻橫,眼紅溫家的糕點鋪,派人去搗亂。

  溫父只是一個小小的文官,就憑那點微薄的俸祿,在偌大的京城很難體面地生活下去。

  官員之間的走動,皇城中驚人的柴米油鹽,還有女眷們出門赴宴的衣服首飾,樣樣都需要錢。

  溫舒晚手巧,開了一間糕點鋪,把手藝教授給買來的僕人,因著味道好,樣式精緻,生意紅火起來了。

  差點把對面許家的糕點鋪給擠兌沒了,許家心生怨恨,便派人假裝食客吃壞肚子去鬧事,一時無人再敢來光顧。

  這可把溫舒晚給氣壞了,她暗中收集了證據,還找到了一個凌晨倒夜香的證人,把那群人給告官了。

  在公堂上,面對如此鐵證,那群人竟還在狡辯,把溫舒晚氣紅了眼。

  這間鋪子可是自己一點一點撐起來的,她手搓了多少糕點,絞盡腦汁研製出了多少樣式,終於可以讓家裡寬鬆一些了,這些見不得人好的竟然來毀壞自己的成果?!

  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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