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去領結婚證
沈風曲不嫉妒，只是有點糟心。
報告結束，所有人都鼓起掌來。
沈風曲再次覺得，喬洛配牧雲崢，真是白瞎了。
看一眼牧雲崢，他還是板著那張臉，但別人看不出端倪，作為他親哥哥還能看不出？
這小子分明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牧雲崢確實很開心，這是他少有的體驗，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他親自取得過許多成就，大多數都比這場年中報告含金量更高，可他卻已經習以為常，越到後來，心裡越起不了波瀾。
可是看著喬洛在眾人面前侃侃而談，看到眾人用欣賞的眼光看她，又想到這個女人現在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即便知道的只有家人，心裡也湧現出一種莫名的情緒。
很開心，比自己被誇贊還要高興。
喬洛致謝回去的時候，就看到牧雲崢朝她走來。
那種眼光，陌生卻讓她的心跳錯了一拍。
回到座位，喬洛還摸著自己的心口想不明白。
後面牧雲崢說了什麼，她都沒聽清。
直到所有人起身散會，沈風曲朝她走來，喬洛才回過神。
沈風曲嘴角的笑消失了，一臉嚴肅。
「弟妹，剛剛收到消息，孩子查到了一點蹤跡……」
喬洛恍惚的神志被這句話拉了回來，在意識到聽到什麼之前腿就邁了出去。
「星程……」
一隻手拉住她，沉穩的聲音響在耳畔。
「我跟你一起去。」
牧雲崢強硬地攬著喬洛，回頭去看沈風曲。
沈風曲擺擺手，還不忘囑咐：「車在樓下。」
出了公司大門，喬洛已經冷靜下來，對牧雲崢說道：「不用了，我自己去，你回去工作吧。」
牧雲崢已經幫了她很多，他沒有義務再摻和進這件事裡。
況且，這件事裡的算計和黑暗太多，她自己都難以保證全身而退。即便牧雲崢家裡情況不錯，但是暗箭難防，沒必要拖著牧雲崢涉險。
牧雲崢沉著眉眼，說道：「我若不去，沈風曲一定會嘲笑我。」
喬洛不懂男人間的自尊心，但這件事非同小可，不能賭。
喬洛冷下臉來，質問道：「牧雲崢，你搞清楚，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摻和我家裡的事？」
牧雲崢被問得一愣。
他確實沒有理由。
於是他拉著喬洛的手，將她塞進了早就等在公司樓下的車裡，然後將自己也塞了進去。
「牧雲崢，你下去！」
牧雲崢握住喬洛推自己的手，吩咐前面的司機：「開車！」
車迅速地行駛出去，喬洛的手才被鬆開。
喬洛低垂著頭，心裡亂糟糟的，良久悶聲問道：「牧雲崢，你到底是為什麼？」
這句話問得牧雲崢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
最終回答道：「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得保障你的安全。」
過了一會兒，又找補似地補充道：「身為一個男人，看到這種事都應該提供幫助。」
像是怕喬洛不相信，他甚至問前面的司機：「你說是不是這樣？」
司機哪敢說不是，忙不迭聲地認同道：「對，就是這樣，這種事讓我遇到，我也會衝上去幫忙的！」
牧雲崢很滿意，滿意到想給他漲工資。
但還是矜持地說：「給你個機會，等會跟我們一起去。」
……
那裡是一處爛尾的別墅區，臨著一處湖泊，但是因為交通不便，位置又偏僻，還沒開發完就廢棄了。
孤零零的激動未完工的別墅矗立在那，顯得有點陰森。
剛下車，就看到已經有人在最外面等著他們。
在一處外圍的別墅里，幾個漢子蹲在地上研究什麼。
看到喬洛和牧雲崢過去，幾人立刻站了起來。
「發現了什麼？」
一個穿著黑色短袖、牛仔褲的精瘦男人伸出手遞過來一個東西。
「這個。」
那是一枚摔碎的玉觀音，仔細看上面還帶著血跡。
喬洛一眼認出，那是星程一直掛在脖子上的那枚。
星程剛出生的時候，喬洛也剛畢業不久，手裡沒錢，就給他買了一套銀鐲子。
後來姐姐出事，喬洛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像是驚弓之鳥，生怕姐姐還沒醒，星程又出什麼事。
後來打聽到京城有一家寺廟很靈，專門抽空去了一趟，捐了兩個月的薪水才求來這尊玉菩薩。
可是現在這尊她親手求來保平安的玉菩薩碎了。
她接過來，雙手捧著，整個人都不自覺地發抖。
她不敢想，星程還那么小，他們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喬洛抬眼，看著牧雲崢。
幾人見狀說道：「我們順著追了下去，他們應該已經離開這裡了，我們也有人查過監控，應該……已經出城了，往東南方向去了。」
聽到這話，喬洛腦子裡突然想起了那個電話。
喬洛掏出手機將會議前未接到的電話撥了回去。
電話馬上接通，對面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喂，洛洛，我是你二叔……」
電話掛斷，對方並未說什麼，只說邀請她回喬家老宅一趟。
「我要去 C城，我現在就要去 C城！」
牧雲崢握住她顫抖的手，應道：「好，我陪你去。」
一直跟著的司機立刻說道：「這距離……得，只要您願意，再遠我也能開過去！」
牧雲崢看了他一眼，像看一個傻子，說道：「不用你開過去，先送我們回家一趟。」
喬洛也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她要回 C城喬家，那很多東西就都得帶著，而這些東西現在都在家裡，她是得回去一趟。
可是牧雲崢到底是怎麼猜到的，這個男人又究竟知道多少？
上班時間，路上的車不多，一個小時後，兩人就到了牧雲崢奶奶家對面的小公寓。
喬洛從行李箱深處找出來一個文件袋仔細查看後，還是把一個小盒子放了回去。
牧雲崢一直看著她收拾東西，沒有問問題，也沒有打斷她，只是在她還沒開口之前率先說道：「這次我陪你去。」
喬洛本想拒絕，但是想到這個男人的執拗，還是咽了回去。
她慘澹一笑，問道：「牧雲崢，我是不是很可笑？」
牧雲崢微微皺起眉，像是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問。
「我竭盡全力，想要維持自己努力、自立的假象，可是在你一靠近的時候就忍不住依靠你，只要你給出一點點理由，我就忍不住妥協，一再地讓你侵入我的生活，把你拖進這片本屬於我的泥潭。」
「我明明知道，你和我只是合作關係，可是還是忍不住……」
「牧雲崢，你走吧，你不是我的依靠，你的存在只會讓我軟弱，我不能軟弱，只有你離開，我們回到普通的同事關係，我才能自己堅持住走後面的路。」
牧雲崢低著頭，像是在沉思。
也許過了幾分鐘，也許過了幾個小時，他站起身，出了家門。
喬洛閉了閉眼，重新睜開眼，拎起包往門外走去。
門口，站著有點苦惱的牧雲崢。
他正低著頭翻看什麼東西。
察覺到門打開，他說道：「走，現在去領結婚證。」
報告結束，所有人都鼓起掌來。
沈風曲再次覺得，喬洛配牧雲崢，真是白瞎了。
看一眼牧雲崢，他還是板著那張臉，但別人看不出端倪，作為他親哥哥還能看不出？
這小子分明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牧雲崢確實很開心，這是他少有的體驗，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他親自取得過許多成就，大多數都比這場年中報告含金量更高，可他卻已經習以為常，越到後來，心裡越起不了波瀾。
可是看著喬洛在眾人面前侃侃而談，看到眾人用欣賞的眼光看她，又想到這個女人現在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即便知道的只有家人，心裡也湧現出一種莫名的情緒。
很開心，比自己被誇贊還要高興。
喬洛致謝回去的時候，就看到牧雲崢朝她走來。
那種眼光，陌生卻讓她的心跳錯了一拍。
回到座位，喬洛還摸著自己的心口想不明白。
後面牧雲崢說了什麼，她都沒聽清。
直到所有人起身散會，沈風曲朝她走來，喬洛才回過神。
沈風曲嘴角的笑消失了，一臉嚴肅。
「弟妹，剛剛收到消息，孩子查到了一點蹤跡……」
喬洛恍惚的神志被這句話拉了回來，在意識到聽到什麼之前腿就邁了出去。
「星程……」
一隻手拉住她，沉穩的聲音響在耳畔。
「我跟你一起去。」
牧雲崢強硬地攬著喬洛，回頭去看沈風曲。
沈風曲擺擺手，還不忘囑咐：「車在樓下。」
出了公司大門，喬洛已經冷靜下來，對牧雲崢說道：「不用了，我自己去，你回去工作吧。」
牧雲崢已經幫了她很多，他沒有義務再摻和進這件事裡。
況且，這件事裡的算計和黑暗太多，她自己都難以保證全身而退。即便牧雲崢家裡情況不錯，但是暗箭難防，沒必要拖著牧雲崢涉險。
牧雲崢沉著眉眼，說道：「我若不去，沈風曲一定會嘲笑我。」
喬洛不懂男人間的自尊心，但這件事非同小可，不能賭。
喬洛冷下臉來，質問道：「牧雲崢，你搞清楚，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摻和我家裡的事？」
牧雲崢被問得一愣。
他確實沒有理由。
於是他拉著喬洛的手，將她塞進了早就等在公司樓下的車裡，然後將自己也塞了進去。
「牧雲崢，你下去！」
牧雲崢握住喬洛推自己的手，吩咐前面的司機：「開車！」
車迅速地行駛出去，喬洛的手才被鬆開。
喬洛低垂著頭，心裡亂糟糟的，良久悶聲問道：「牧雲崢，你到底是為什麼？」
這句話問得牧雲崢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
最終回答道：「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得保障你的安全。」
過了一會兒，又找補似地補充道：「身為一個男人，看到這種事都應該提供幫助。」
像是怕喬洛不相信，他甚至問前面的司機：「你說是不是這樣？」
司機哪敢說不是，忙不迭聲地認同道：「對，就是這樣，這種事讓我遇到，我也會衝上去幫忙的！」
牧雲崢很滿意，滿意到想給他漲工資。
但還是矜持地說：「給你個機會，等會跟我們一起去。」
……
那裡是一處爛尾的別墅區，臨著一處湖泊，但是因為交通不便，位置又偏僻，還沒開發完就廢棄了。
孤零零的激動未完工的別墅矗立在那，顯得有點陰森。
剛下車，就看到已經有人在最外面等著他們。
在一處外圍的別墅里，幾個漢子蹲在地上研究什麼。
看到喬洛和牧雲崢過去，幾人立刻站了起來。
「發現了什麼？」
一個穿著黑色短袖、牛仔褲的精瘦男人伸出手遞過來一個東西。
「這個。」
那是一枚摔碎的玉觀音，仔細看上面還帶著血跡。
喬洛一眼認出，那是星程一直掛在脖子上的那枚。
星程剛出生的時候，喬洛也剛畢業不久，手裡沒錢，就給他買了一套銀鐲子。
後來姐姐出事，喬洛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像是驚弓之鳥，生怕姐姐還沒醒，星程又出什麼事。
後來打聽到京城有一家寺廟很靈，專門抽空去了一趟，捐了兩個月的薪水才求來這尊玉菩薩。
可是現在這尊她親手求來保平安的玉菩薩碎了。
她接過來，雙手捧著，整個人都不自覺地發抖。
她不敢想，星程還那么小，他們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喬洛抬眼，看著牧雲崢。
幾人見狀說道：「我們順著追了下去，他們應該已經離開這裡了，我們也有人查過監控，應該……已經出城了，往東南方向去了。」
聽到這話，喬洛腦子裡突然想起了那個電話。
喬洛掏出手機將會議前未接到的電話撥了回去。
電話馬上接通，對面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喂，洛洛，我是你二叔……」
電話掛斷，對方並未說什麼，只說邀請她回喬家老宅一趟。
「我要去 C城，我現在就要去 C城！」
牧雲崢握住她顫抖的手，應道：「好，我陪你去。」
一直跟著的司機立刻說道：「這距離……得，只要您願意，再遠我也能開過去！」
牧雲崢看了他一眼，像看一個傻子，說道：「不用你開過去，先送我們回家一趟。」
喬洛也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她要回 C城喬家，那很多東西就都得帶著，而這些東西現在都在家裡，她是得回去一趟。
可是牧雲崢到底是怎麼猜到的，這個男人又究竟知道多少？
上班時間，路上的車不多，一個小時後，兩人就到了牧雲崢奶奶家對面的小公寓。
喬洛從行李箱深處找出來一個文件袋仔細查看後，還是把一個小盒子放了回去。
牧雲崢一直看著她收拾東西，沒有問問題，也沒有打斷她，只是在她還沒開口之前率先說道：「這次我陪你去。」
喬洛本想拒絕，但是想到這個男人的執拗，還是咽了回去。
她慘澹一笑，問道：「牧雲崢，我是不是很可笑？」
牧雲崢微微皺起眉，像是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問。
「我竭盡全力，想要維持自己努力、自立的假象，可是在你一靠近的時候就忍不住依靠你，只要你給出一點點理由，我就忍不住妥協，一再地讓你侵入我的生活，把你拖進這片本屬於我的泥潭。」
「我明明知道，你和我只是合作關係，可是還是忍不住……」
「牧雲崢，你走吧，你不是我的依靠，你的存在只會讓我軟弱，我不能軟弱，只有你離開，我們回到普通的同事關係，我才能自己堅持住走後面的路。」
牧雲崢低著頭，像是在沉思。
也許過了幾分鐘，也許過了幾個小時，他站起身，出了家門。
喬洛閉了閉眼，重新睜開眼，拎起包往門外走去。
門口，站著有點苦惱的牧雲崢。
他正低著頭翻看什麼東西。
察覺到門打開，他說道：「走，現在去領結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