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問
溫絮看著他的動作，眼神有些恍惚，心緒複雜。
曾經，他也是這樣無微不至地照顧著自己。
他的溫柔體貼，曾是她最深的眷戀。
可現在，他的體貼，卻讓她覺得諷刺。
這溫柔，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
她分不清，也不敢去深究。
甜蜜是真的，殘忍也是真的。
吃完飯後，秦姣姣被留在了秦家老宅。
秦寂川說要去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帶著溫絮一起走了。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醫院門口。
下車前，秦寂川轉過頭，看著她，聲音低沉，「有事給我打電話。」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的情緒。
溫絮點點頭，沒有說話。
她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醫院。
找了一圈都沒看到喬湜也。
她隨手拉住一個路過的護士，問：「請問喬醫生在哪？」
護士朝走廊盡頭指了指，「好像在樓梯間那邊。」
溫絮道了謝，朝那邊走去。
她推開樓梯間那邊的門，一股淡淡的煙味撲面而來，喬湜也手裡拿著煙，正閉著眼微微仰著頭吐出一縷白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側臉顯得有些模糊。
溫絮皺眉。
喬湜也什麼時候開始抽菸了？
記憶中，作為醫生的喬湜也，可是向來菸酒不沾的。
她出聲喊了一句，「喬醫生。」
喬湜也臉上閃過一抹慌亂，立馬掐掉了手裡的煙。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淡然回了一句，「嗯。」
像是掩飾什麼似的，他轉過身，背對著溫絮。
溫絮朝他走近了幾步。
喬湜也卻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我剛抽完煙，你先離我遠一點，二手菸對你身體不好。」
溫絮停下腳步，看著他，「既然對身體不好，喬醫生以後還是少抽吧。」
喬湜也看著她，眼裡是溫絮看不懂的情緒。
短暫的沉默之後，他說，「我不抽了。」
溫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輕咳了一聲，轉移了話題，「喬醫生，有個忙希望你能幫幫我。」
喬湜也看著她，眸色淡淡，「你說。」
溫絮斟酌了一下用詞，緩緩開口，「你能不能……跟秦寂川說，我的病，現在新研發了一種特效藥，效果非常好，你已經給我用了一個療程了，我的各項指標都在往正常上面走。」
喬湜也眉頭皺了起來，聲音沉了幾分，「為什麼要騙他？」
溫絮對上他的視線。
她原本還有些猶豫，要不要把事情和盤托出。
可事到如今，除了相信喬湜也，她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
短暫的考慮之後，她還是決定賭一把喬湜也不會出賣她。
「秦寂川現在以我生病為由，不允許我插手秦氏的事情。」她抿了抿唇，「但是他出軌了，所以我要拿回他從我這得到的那些。」
喬湜也靜靜地聽著她的話，臉上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他似乎對這一切早有預料。
又或者，他早就知道了一些事情。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好，我幫你。」
喬湜也答應得太過於自然。
這反倒讓溫絮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喬湜也跟秦寂川是高中同學，大學又同校，喬家跟秦家也一直都有合作，喬湜也跟秦寂川的關係算得上不錯。
所以在她生病之後，秦寂川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喬湜也。
只有喬湜也做溫絮的主治醫生，秦寂川才放心。
可現在，喬湜也竟然毫不猶豫地答應幫她欺騙秦寂川？
這……
溫絮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
她看著喬湜也，眼神複雜，「你……不問問我為什麼這麼做嗎？」
喬湜也語氣淡然，「不問。」
溫絮的心，微微一顫。
緊接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藥，遞給她，「這是新的止痛藥，效果比之前的更好，副作用也更小。」
她接過藥，低聲說了句，「謝謝。」
喬湜也搖搖頭，「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溫絮本以為喬湜也起碼會推脫一下。
畢竟這可是要他因為一個外人，背叛他的多年好友。
見溫絮還沒緩過神，喬湜也卻難得地笑了。
「怎麼了。」他反問，「不想讓我幫了嗎？」
溫絮回過神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她連忙擺手，「我只是有點意外。」
喬湜也看著她，似乎是不經意地嘆了口氣。
「你主動找我，我也很意外。」
溫絮有些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
這時，喬湜也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屏幕。
「我先去忙了，」他說，「下次帶他一起過來。」
溫絮點點頭。
她完全沒想到，居然這麼順利。
溫絮怔怔地出了醫院大門。
陽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擋了擋。
現在時間還早，她得去念想酒莊那邊再看一眼。
美食大會的事情現在已經是全民關注的狀態了，她要更上心才行。
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
溫絮走到路邊，伸手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念想酒莊。」她報了地址。
司機師傅應了一聲，發動了車子。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溫絮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裡盤算著酒莊的布置。
突然，司機師傅開口了，「怎麼，這麼大老遠的小姐你也要過去湊湊熱鬧啊？」
溫絮隱約感覺不對勁。
「什麼熱鬧？」她問。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驚訝。
「你還不知道啊？」
「半個小時前，念想酒莊那邊燒起來了，燒得可厲害了！」
「消防隊估計這會都還在那滅火呢！」
溫絮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
她一把抓住前排的座椅靠背，聲音都變了調，「你說什麼？！念想酒莊著火了？什麼時候的事？」
「就半小時前啊，我拉上一個乘客那會看到的，朋友圈都傳瘋了！」
「哎，你說這好好的酒莊，怎麼就突然燒起來了呢？」
司機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溫絮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怎麼會這樣？
溫絮瞬間傻眼了。
司機又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溫絮，這才認出了她。
「誒，你不就是那個溫絮嗎？昨天你不是才收購了這家酒莊，這下你可要虧大了。」
她趕緊拿出手機。
鋪天蓋地的新聞，念想酒莊大火的消息果然被頂上了熱搜。
各種觸目驚心的照片和視頻，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溫絮的心沉到了谷底。
曾經，他也是這樣無微不至地照顧著自己。
他的溫柔體貼，曾是她最深的眷戀。
可現在，他的體貼，卻讓她覺得諷刺。
這溫柔，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
她分不清，也不敢去深究。
甜蜜是真的，殘忍也是真的。
吃完飯後，秦姣姣被留在了秦家老宅。
秦寂川說要去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帶著溫絮一起走了。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醫院門口。
下車前，秦寂川轉過頭，看著她，聲音低沉，「有事給我打電話。」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的情緒。
溫絮點點頭，沒有說話。
她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醫院。
找了一圈都沒看到喬湜也。
她隨手拉住一個路過的護士，問：「請問喬醫生在哪？」
護士朝走廊盡頭指了指，「好像在樓梯間那邊。」
溫絮道了謝，朝那邊走去。
她推開樓梯間那邊的門，一股淡淡的煙味撲面而來，喬湜也手裡拿著煙，正閉著眼微微仰著頭吐出一縷白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側臉顯得有些模糊。
溫絮皺眉。
喬湜也什麼時候開始抽菸了？
記憶中，作為醫生的喬湜也，可是向來菸酒不沾的。
她出聲喊了一句，「喬醫生。」
喬湜也臉上閃過一抹慌亂，立馬掐掉了手裡的煙。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淡然回了一句，「嗯。」
像是掩飾什麼似的，他轉過身，背對著溫絮。
溫絮朝他走近了幾步。
喬湜也卻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我剛抽完煙，你先離我遠一點，二手菸對你身體不好。」
溫絮停下腳步，看著他，「既然對身體不好，喬醫生以後還是少抽吧。」
喬湜也看著她，眼裡是溫絮看不懂的情緒。
短暫的沉默之後，他說，「我不抽了。」
溫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輕咳了一聲，轉移了話題，「喬醫生，有個忙希望你能幫幫我。」
喬湜也看著她，眸色淡淡，「你說。」
溫絮斟酌了一下用詞，緩緩開口，「你能不能……跟秦寂川說，我的病，現在新研發了一種特效藥，效果非常好，你已經給我用了一個療程了，我的各項指標都在往正常上面走。」
喬湜也眉頭皺了起來，聲音沉了幾分，「為什麼要騙他？」
溫絮對上他的視線。
她原本還有些猶豫，要不要把事情和盤托出。
可事到如今，除了相信喬湜也，她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
短暫的考慮之後，她還是決定賭一把喬湜也不會出賣她。
「秦寂川現在以我生病為由，不允許我插手秦氏的事情。」她抿了抿唇，「但是他出軌了，所以我要拿回他從我這得到的那些。」
喬湜也靜靜地聽著她的話，臉上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他似乎對這一切早有預料。
又或者，他早就知道了一些事情。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好，我幫你。」
喬湜也答應得太過於自然。
這反倒讓溫絮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喬湜也跟秦寂川是高中同學，大學又同校，喬家跟秦家也一直都有合作，喬湜也跟秦寂川的關係算得上不錯。
所以在她生病之後，秦寂川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喬湜也。
只有喬湜也做溫絮的主治醫生，秦寂川才放心。
可現在，喬湜也竟然毫不猶豫地答應幫她欺騙秦寂川？
這……
溫絮的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
她看著喬湜也，眼神複雜，「你……不問問我為什麼這麼做嗎？」
喬湜也語氣淡然，「不問。」
溫絮的心，微微一顫。
緊接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盒藥，遞給她，「這是新的止痛藥，效果比之前的更好，副作用也更小。」
她接過藥，低聲說了句，「謝謝。」
喬湜也搖搖頭，「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溫絮本以為喬湜也起碼會推脫一下。
畢竟這可是要他因為一個外人，背叛他的多年好友。
見溫絮還沒緩過神，喬湜也卻難得地笑了。
「怎麼了。」他反問，「不想讓我幫了嗎？」
溫絮回過神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她連忙擺手，「我只是有點意外。」
喬湜也看著她，似乎是不經意地嘆了口氣。
「你主動找我，我也很意外。」
溫絮有些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
這時，喬湜也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屏幕。
「我先去忙了，」他說，「下次帶他一起過來。」
溫絮點點頭。
她完全沒想到，居然這麼順利。
溫絮怔怔地出了醫院大門。
陽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擋了擋。
現在時間還早，她得去念想酒莊那邊再看一眼。
美食大會的事情現在已經是全民關注的狀態了，她要更上心才行。
絕對不能出任何紕漏。
溫絮走到路邊，伸手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念想酒莊。」她報了地址。
司機師傅應了一聲，發動了車子。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溫絮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心裡盤算著酒莊的布置。
突然，司機師傅開口了，「怎麼，這麼大老遠的小姐你也要過去湊湊熱鬧啊？」
溫絮隱約感覺不對勁。
「什麼熱鬧？」她問。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驚訝。
「你還不知道啊？」
「半個小時前，念想酒莊那邊燒起來了，燒得可厲害了！」
「消防隊估計這會都還在那滅火呢！」
溫絮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
她一把抓住前排的座椅靠背，聲音都變了調，「你說什麼？！念想酒莊著火了？什麼時候的事？」
「就半小時前啊，我拉上一個乘客那會看到的，朋友圈都傳瘋了！」
「哎，你說這好好的酒莊，怎麼就突然燒起來了呢？」
司機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溫絮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怎麼會這樣？
溫絮瞬間傻眼了。
司機又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溫絮，這才認出了她。
「誒，你不就是那個溫絮嗎？昨天你不是才收購了這家酒莊，這下你可要虧大了。」
她趕緊拿出手機。
鋪天蓋地的新聞，念想酒莊大火的消息果然被頂上了熱搜。
各種觸目驚心的照片和視頻，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溫絮的心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