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興許是同性相斥。越喜歡剖析別人的人,就越反感別人剖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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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興許是同性相斥。越喜歡剖析別人的人,就越反感別人剖析自己

  這一異常,讓於連大腦瞬間空白。

  什麼情況?

  而後,他迅速理解了現狀。豆大的汗珠,自額頭不斷冒出。

  」—我知道,當「世界」登場時,就必然會有「白金之星·世界」來到面前的那一天。

  但這一天,是不是來的太早了?

  在這個世界裡,法術不是遊戲裡那麼「法則性」的東西。雖然其效應仍舊如物理法則般明確,但法術本身是由術式構成的,是可以被解析和改編的,那由此產生的魔法效應,當然也有可能被「適應」。

  一如那些能夠抵抗火球術,又或者被心靈長槍直擊卻幾無反應的人一樣。

  事實也的確如此。有人適應了我的時間停止,並能在我的時間內行動了。

  只是我以為,第一個「適應」時停的,很可能是瓦爾萊,那個已經見過一次時停了的,過分異常的聖武士。

  看著活動幅度逐漸明顯的騎土,於連雙眼微眯。

  那麼,在這位「異質性」不亞於瓦爾萊和佳斯特的人面前,我該怎麼做呢?

  立刻出手攻擊?時間停止將會結束。有可能一招制敵麼?

  或者,立刻出門,拉上阿德麗她們跳窗逃離?

  還是,且戰且退的拖延著,等待伯納德修士他們過來,或者直接下樓與他們匯合?

  ——不。沒時間枚舉可能性了,得抓住問題的關鍵。

  為什麼是這個站在房間邊緣的騎土,適應了我的時間停止?

  想到這裡,於連驟然瞪大了眼,而後露出了釋懷的笑。

  他一手握著諾菲奧的法杖,一手提著鐵劍,昂首注視騎士。

  同一時間,騎士的動作速度已經加快到接近常人了。他輕輕掀開面罩,露出其下的面容。

  清秀年輕男子的面龐逐漸消退,露出隱藏在易容術之下的,留八字鬍的中年男人的臉。

  「」—看起來,我似乎不用做自我介紹了?」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做一下吧。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以什麼樣的身份,

  如此拐彎抹角的行事。」

  聞言,男子輕笑了一聲。

  「那麼,作為王國現任宮廷宰相,『聖主之國』計劃總負責人,財閥辛迪加理事會理事,以及高階秘術師一一鄙人奧托,前來拜會『黑髮黑瞳的超凡者」,

  於連先生。」

  頓了頓,奧托轉頭,環視周圍靜滯的一切。

  「一一不。應該稱呼您為『超規格的被選召者」,才更貼切吧。」

  看著面帶微笑,滿臉感佩與欣賞的奧托,於連輕輕點了點頭。

  「誠如你所言。那麼,奧托先生,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合作的可能性?」

  聽到於連這麼問,奧托略微一愣,而後面上笑意更甚。

  當於連意識到,那名騎士多半就是奧托時,一個巨大的問題擺在了他的面前:貴為宮相的奧托,為何會喬裝成騎土,敬陪末席的駐守於此呢?

  更進一步說,奧托本人親自來此,而且是喬裝來此,說明他完全預測到,於連等人會來暗殺德戈特。以此為前提,他易容喬裝成了騎土,甚至看那架勢,多半連德戈特都不知道,奧托居然就站在門旁。

  那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根據之前諾菲奧和承包人的話,哪怕無法破譯、無法施展,秘術師們也是知曉那些「永遠失落的法術」的。

  再考慮到,既然承包人能迅速推理出,「於連能夠施展『永久失落」預言術」,那麼作為他情報來源之一的奧托,大概率也知曉此事,最起碼也是保有「或許有這種可能性」的認識了。

  那麼,更進一步,根據「是否知曉於連能夠施展時間停止」,奧托的目的就可以分成兩種:要麼,是不知情的情況下,來此伏擊的;要麼,是知情的情況下,故意踏入這個時間凍結的,最為「隱秘安全」的時空間,作私人聯絡。

  既然對方以交談對話起手,那多半,後者是正確的。

  「我們之間,當然有合作的可能性。」

  「為什麼?」


  這是於連發自肺腑的問題。

  他殺了奧托培養多年的諾菲奧,毀了他在北地的布局,掀起了一場「因信稱義」的武裝宗教改革,支持長老會取締王國教會,前來暗殺德戈特,並且矛頭直指國王,以及奧托本人。

  從任何角度來看,於連都是奧托死硬的敵人。

  如果雙方立場互換,於連是絕對不會抱有幻想,一定會緊抓機遇,徹底按死對方。

  但奧托,給出了與他不同的選擇。

  對于于連的話,奧托輕輕搖了搖頭。

  「因為我看不透。」

  「看不透?」

  於連愣住了。

  如果說奧托看透了一切,那還好理解;但這句看不透,確實超出了他的想像。

  「我看不透你的出發點。或者說,你的目的何在。

  「確實,我和國王的計劃,會導致北地三城的滅亡,而且也是在拿整個王國的命運,在千年棋局上下了賭注。

  「但,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我徹查過了,你並非朗格爾城出身,也不是北地三城的居民,甚至你根本不是王國的人。這裡的所有人與你非親非故,你為什麼要挺身而出、以身犯險,

  去他們起義,博取一線生機?」

  奧托沉聲說著,在覲見廳入口處來回步。

  『是信奉自由麼?

  「可你漠視了聖昆汀城,被盜賊工會統治的事實,積極與威權統治者利德爾合作,甚至主動塑造了一個『殘虐嗜殺的癲狂屠夫』的形象,增強了利德爾在「恐怖威壓」方面的統治力。

  「是希望民主化麼?

  「可無論是朗格爾城的民意代表,還是康匹涅城的自治會,在你摧毀舊秩序後,都是以強力手腕,組建起一個親你的、可以被你隨意掌握與操縱的傀儡政府。

  「更進一步說,就連那位『聖女讓娜」,如果只討論其地位的話,那同樣是被你推上去的,是被你放在檯面上,用以示眾,又或者說『吸引公眾目光」的代表。

  「是希望財富麼?

  「這同樣說不通。諾菲奧富可敵國,無論你是選擇與他合作,還是選擇取而代之,都會擁有幾輩子花不完的錢。就算是不滿足於那種規模的財富,也橫豎沒有道理,將諾菲奧的財富與管道,拱手送還康匹涅城。

  「另一方面,國王能夠將贖買授狀的錢全部交給戈德溫主教,說明現金並不是我們的自的而只是手段,那作為高等級超凡者的你,只要願意合作,當然同樣可以分一杯羹。

  「掌控了北地軍權、客觀上獨立後,你有太多撈錢的路子,可你卻把這些錢,全拿去換武裝了。這足以說明,你所求的,絕非財富。」

  奧托逐一否定著自己提出的假說,宛如在用「藍字的真實」,一步步剖析、

  瓦解於連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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