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當我不必分心於政治,專注在武力上時,我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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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當我不必分心於政治,專注在武力上時,我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

  是這麼一回事啊。」

  瓦爾萊單手提著面前的騎士,皮笑肉不笑的說著。

  他眯著眼,鬆開抓著騎士的手,隨手一刀砍去。

  附著在魔劍提爾芬上的魔力,連帶著鋼製的護甲,將騎士劈做兩半。

  在他的身後,是鋪了半條街的,教士、騎士與武裝平信徒的屍體。

  最初,他是不願插手這些宗教勢力間,狗咬狗的死斗的。

  但,作為邊區中的邊區,16/17區甚至沒有王宮騎士限制雙方的行動。

  這裡的戰鬥,迅速演變成了在整片街區巡迴的機動巷戰。

  如果說長老會的教士們,多少還算關愛這裡的底層流民,哪怕要丟火球,也儘可能避開了有人的地方。

  那,教會的教士和騎士們,就真的沒拿這些受苦受難的流民當人了。

  當長戟見血,烈焰與明光灼燒癱軟在地的流民時,常年掛在瓦爾萊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既然已經沒有其他會受影響的目擊者了,那我稍微在陽光下活動一下,也無妨吧。

  這裡已經沒有應當享有自由意志的人了。

  第三者亂入戰場,讓激戰的雙方都舉足無措。

  儘管同時被雙方攻擊,但感受著投注在自己身上的敵意,瓦爾萊反而感到鬆快了些。

  對的,就是這樣。

  輕蔑我,敵視我,仇恨我。

  一如你們對那些最底層的流民的態度。

  這樣,在我抹去你們之間的差異時,還能更好受一些。

  瓦爾萊身隨心動,動作姿勢,遠超常人理解。

  他手腕輕揮,刀刃飛舞。

  在魔劍面前,騎士與神術者、教士與平信徒、凡人與超凡者,所有標籤化的群體間,幾無差異。

  厚重的甲冑不能阻止刀刃哪怕一分,法術的護盾被魔劍瓦解,試圖干涉、束縛他行動的超凡偉力,更是無法撼動他那承載願力的軀體絲毫。

  不過一分鐘的時間,半條街四十幾人,全數身首異處。

  魔劍提爾芬貪婪地吸食著鮮血與魔力,縈繞其上的陰煞咒力愈發濃郁而活躍。

  「安分點。」

  瓦爾萊輕聲一句話,魔劍提爾芬仿佛被裹了個嚴嚴實實,魔力波動戛然而止,宛如一把最普通的附魔劍。

  他隨手解散魔劍,將其轉移回異次元空間,獨自走在屍山血海之中。

  既然教會那群瘋狗,已經亮出療牙,嬰狂吠了。很難想像,試圖阻止我的於連,在這麼大規模的騷亂中,無所作為。

  他之前是追查長老會教士遇害一事,才找到我這裡的。那麼,不妨假定他在這場衝突中,與長老會一方站在一起了。

  如此一來,在這樣混亂的局勢下,他多半,是要去「擒賊先擒王」了。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沒叫我呢?

  誅殺首席主教、清剿大教堂這種事,怎麼能不叫上我呢?

  我是該給他個驚喜,還是·—

  瓦爾萊托著下巴,雙眼微眯,

  「.—-算了。就算他真要去斬首,應該也不會是現在。先解決眼前的麻煩吧。」

  瓦爾萊昂首遠眺。在街巷盡頭,一小群由宗教騎士帶領的部隊,正越過街角,看向這裡。

  16/17區很大,南北向縱深超過五公里,光是教堂就有3座。

  既然王宮不打算維持秩序,王國教會沒拿這裡的流民當人,那就總得有人站出來,「主持公道」。

  沒事的。

  雖然我的言語,會扭曲聽者的自由意志,我儘可能不希望出現在世人面前。

  但幸運的是,殺戮,並不需要說話。

  當我不必分心於宣揚思想、傳播正道,全副身心專注在武力上時,我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呢?

  看著逐漸向自己奔來的教會護教軍,瓦爾萊嘴角微微上揚。

  「.—?不愧是瓦爾萊啊。」

  透過鷹眼術,看到地表上那慘絕人寰的「屠殺」,於連由衷感嘆道。

  從各種方面來說,瓦爾萊的「異質性」,都非常棘手。作為敵人自不必提,哪怕是作為友方,他都讓人倍感壓力。

  最簡單的,於連當下所有能並肩作戰的「同伴」,極大概率,沒有一人能在瓦爾萊的話語下保持,保持精神穩定。

  這甚至不是「是否會被干涉意志」這個層面的問題,而是更基本的,

  能否在戰鬥中保持清醒與敏銳」。

  不到萬不得已,於連是打從心底,不想跟他扯上關係。

  幸好,看他目前的行動軌跡,多半是要在邊區大開殺戒,短時間內還不會直接影響於連等人下一步的行動。

  「瓦爾萊?他幹什麼了麼?」

  「..—從聲音上判斷,外面似乎發生了一場以少敵多,還單方面碾壓對方的戰鬥。」

  萊歐娜在於連身側問道,一直閉目養神的阿德麗隨口回應著。

  「不愧是阿德麗啊,聽覺非常敏銳。」

  於連將大致的情況與二人訴說了一番,同時也向阿德麗說明了瓦爾萊的異常。

  聽完於連的敘述,阿德麗眉頭微皺。

  「..—那反過來說,如果能直接把瓦爾萊引到王宮島上去,讓他直接把巴士利大教堂和王宮,一起摧毀呢?這樣,豈不是都用不著我們而走險?」

  「他做不到的。」

  於連搖了搖頭,言簡意炫地說。

  「或者說,就算他真能在暴力上,單人突破王宮,也解決不了後續的權力真空。

  「他的目的不是單純的血洗王宮、改朝換代,而是想要建立一套,遠超這個時代信息交互水準的新體制。這讓他有太多,並且需要走的鋼絲比我們走的這條更細。」

  而且,萬一真讓他破釜沉舟、殺身成仁了,難保他不會破罐子破摔,直接把整座王都,當成「時代變革的陣痛」。

  不能把他逼上絕路。

  至少,不能在讓他仍有逃亡餘力的情況下,把他逼上絕路。

  盤算著心中那預案的預案,於連眼中閃過一絲悲哀。

  「那,我們呢?」

  對於外面的情況,看不到文聽不清,作為三人組裡最貼近普通人的人,

  萊歐娜百無聊賴的靠在牆壁上,閒得發慌。

  「外面都打成那副樣子了,我們真的可以繼續坐在這裡麼?不用再做些準備麼?」

  「準備當然是要做的,但不是現在。」

  於連斜眼一警,看向視野邊緣的黑色字符,默默計算看時間。

  那麼,伯納德修士,你那邊的情況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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