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不理解，但我尊重。你們準備你們的，我去開個一石三鳥的殺戒
第103章 我不理解，但我尊重。你們準備你們的，我去開個一石三鳥的殺戒
聞言，伯納德略顯猶豫。片刻後，他緩緩開口：
「有是有，但情況變化過於迅速了，舊計劃趕不上新變化。
「簡單來說，結合你後來確認的物資調度實情，我們打算將計就計，以本堂為誘餌，倒逼對方出手。」
「倒逼對方出手？你們想激化矛盾，主動引起對方的宗教審判？」
「差不多吧。事已至此，想要避免武裝衝突，實在不現實。
「但，宗教戰爭不同於常規戰爭，爭取信眾的支持，遠比一役勝敗更重要。
「無論如何，長老會的基礎，是『民眾自下而上籌建起教會組織」，是『以自發組織的形式，維護宗教生活』。所以，長老會絕對不能成為主動動武的那一方。」
於連聽完，略微皺眉。
雖然不是不能理解，但你們這，怎麼有點「非暴力不合作」那味兒了？
如果只是凡人間的斗，雖然很可能變成近乎仇殺的血腥廝殺，但再怎麼說，信眾本身也是潛在的戰鬥力，以殉教式的死戰，發動信眾，未必虧本。
可是，在超凡者的戰鬥中，讓出先手？
」—-難道，你們是想將『短期、高烈度」的宗教衝突，演變成一場發生在城市內部的，曠日持久的攻堅戰？」
於連有些不可置信的問。
按這個思路往下推導，最大的可能，就是伯納德之前說的，「以本堂為誘餌」。
將遍布法陣的教堂，作為狹小但堅固的堡壘，跟圍攻者打陣地戰。
但這麼一來，不但戰鬥的規模可能會擴張，而且這很可能讓戰鬥自標迅速升級，隨著時間的推移、傷亡的擴大和思想的發酵，演變成「不死不休」的戰。
最關鍵的是，在得知奧利安公爵舉兵後，時間怎麼看，都不站在長老會這邊。
對此，伯納德只是沉默看點了點頭。
「」..—伯納德修士，無論是戰爭還是宗教，您都遠比我更加了解。您應該不會不知道，這麼做，意味著什麼吧？」
「我知道。這方面的事，我也勸過法雷爾了，可他有其他考量。」
伯納德非常用力的撓了撓頭，神情頗為煩躁。
「似乎是大前天城裡的那起衝突，讓他決心把對抗明面化。並且，靠著宣揚那件不幸的悲劇，也可以進一步將現有的王國教會，描繪成「背離人民」的形象，也就是化用「民權思想」。」
「我不認為這是個妥當的計劃。」
「但檢討下，確有可行性。」
伯納德頓了頓，用手在岩壁上比劃了幾下。
「說到底，作為兩位總主教之間的教義衝突，尤其是涉及到『反對教廷權威』，一旦戰鬥打響，就沒有握手言和的可能性。最低水準，也得是其中一方被趕出王都。
「換個說法，不同於常規戰爭以『占領要地」『殲滅敵軍有生力量』為目標，這次衝突，高度聚焦於雙方主帥的總主教本人。
「這種情況下，戰爭形態很容易變成『攻陷敵方本營」，無論哪方先出手都一樣。
「既然一定要變成攻城戰，那自己占據防守方的地利優勢，總比讓對方占據好。」
認真的？
雖然於連心中有很多想吐槽的地方，但既然伯納德都這麼想，這個世界的其他人，說不定也大多是類似的想法。
既然如此，聽就完了。
「反過來說，在雙方核心戰力不會發生大變化的前提下，引對方主力來圍自已，就相當於削減了對方的近衛數量。
「當事情鬧大、變成正式的宗教戰爭後，參戰雙方都是總主教，那隻要教廷本身還沒有正式發文布告，這就是一場教會內部的分歧。
「對於民間自發的宗教起義，王室可以不經授權，就以『平叛」之名出兵；
但對於總主教之間的分歧，哪怕國王立場已經足夠鮮明了，也不好隨意出兵，俘獲甚至殺害另一位總主教。
「尤其，是國王打算擁立德戈特當下一任教宗，需要維繫在主教群體內形象與聲譽的前提下。」
於連瞪大了眼。
他們還在乎這個？
這不直接來一發阿維尼翁之囚？
——哦，差點忘了。這世界的聖宗，真有神力。
搞不好選聖宗的選舉會本身，就是什麼巨大的通神儀式呢。
擅立一個偽教宗，然後對面來了個真聖宗，那可就面子裡子一起去了。
是我思維慣性了。
「懂了。所以按您的說法，把事情鬧大，反而更能讓德戈特和國王、奧托他們相分離，無法獲得來自王室的軍力支持；而以法雷爾總主教自己為誘餌，則可以調虎離山。
「那麼，下一步，想必就是『奇襲』了吧。」
聽完於連的說法，伯納德擺了個比哭還難堪的笑容。
這一無聲地回應，讓於連確信了自己的猜想。
一場名為奇襲的暗殺。
法雷爾他們打算去繁就簡，強行突入德戈特所在的，王宮邊側的巴士利大教堂，取其首級。
與自己最初的計劃相契合。
「只是這麼一來，時間就緊迫到火燒眉毛了。」
「是啊。原計劃是響應你那支北地起義軍，等『聖女讓娜」抵達王都外圍後，裡應外合，打響這一場宗教戰爭。
「但現在，既然後天奧利安公爵就要到了，那最晚明天，就得取德戈特狗命。」
伯納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屬於修士的陰狠。
這名脫離戰場十年的老兵，正重新變回當年那個馳騁沙場的驍將。
儘管於連仍舊不太認同，但既然原住民們做了如此決斷，那他也尊重他們的想法。
反正也和他原本的計劃不相衝突。
「既然如此，戰備的事我幫不上忙，就去做點『敵後破壞』的工作吧。」
「敵後破壞？」
「是啊。既然對方自己都打算一套人馬立兩塊牌子，物資糧草分開算，還特意找白手套來做，那我實在沒道理不給他們上點眼藥。」
於連腦海中，逐漸浮現起攻略康匹涅城，誅殺諾菲奧時的景象。
「我平生最恨的，一是獵奴販奴，二是買辦走狗，三是紅頂商人。
「恰巧，王都里還真有一個，在我雷區上反覆亂跳的玩應兒。
「昨天因為要等你們的消息，我放了他一馬，讓他享受了生命最後的安寧。
「今天，公事私事一起辦。既是給德戈特的宗教武裝找點茬，又是給國王的王都守備找點活，順便還能妨礙一下奧利安公爵大軍的補給。
「王都行業聯合會裡那個叫雅克的傢伙，是時候納命來了。」
看著於連不自覺翹起的嘴角，伯納德只覺得脊背一涼。
聞言，伯納德略顯猶豫。片刻後，他緩緩開口：
「有是有，但情況變化過於迅速了，舊計劃趕不上新變化。
「簡單來說，結合你後來確認的物資調度實情，我們打算將計就計，以本堂為誘餌，倒逼對方出手。」
「倒逼對方出手？你們想激化矛盾，主動引起對方的宗教審判？」
「差不多吧。事已至此，想要避免武裝衝突，實在不現實。
「但，宗教戰爭不同於常規戰爭，爭取信眾的支持，遠比一役勝敗更重要。
「無論如何，長老會的基礎，是『民眾自下而上籌建起教會組織」，是『以自發組織的形式，維護宗教生活』。所以，長老會絕對不能成為主動動武的那一方。」
於連聽完，略微皺眉。
雖然不是不能理解，但你們這，怎麼有點「非暴力不合作」那味兒了？
如果只是凡人間的斗，雖然很可能變成近乎仇殺的血腥廝殺，但再怎麼說，信眾本身也是潛在的戰鬥力，以殉教式的死戰，發動信眾，未必虧本。
可是，在超凡者的戰鬥中，讓出先手？
」—-難道，你們是想將『短期、高烈度」的宗教衝突，演變成一場發生在城市內部的，曠日持久的攻堅戰？」
於連有些不可置信的問。
按這個思路往下推導，最大的可能，就是伯納德之前說的，「以本堂為誘餌」。
將遍布法陣的教堂，作為狹小但堅固的堡壘，跟圍攻者打陣地戰。
但這麼一來，不但戰鬥的規模可能會擴張，而且這很可能讓戰鬥自標迅速升級，隨著時間的推移、傷亡的擴大和思想的發酵，演變成「不死不休」的戰。
最關鍵的是，在得知奧利安公爵舉兵後，時間怎麼看，都不站在長老會這邊。
對此，伯納德只是沉默看點了點頭。
「」..—伯納德修士，無論是戰爭還是宗教，您都遠比我更加了解。您應該不會不知道，這麼做，意味著什麼吧？」
「我知道。這方面的事，我也勸過法雷爾了，可他有其他考量。」
伯納德非常用力的撓了撓頭，神情頗為煩躁。
「似乎是大前天城裡的那起衝突，讓他決心把對抗明面化。並且，靠著宣揚那件不幸的悲劇，也可以進一步將現有的王國教會，描繪成「背離人民」的形象，也就是化用「民權思想」。」
「我不認為這是個妥當的計劃。」
「但檢討下，確有可行性。」
伯納德頓了頓，用手在岩壁上比劃了幾下。
「說到底，作為兩位總主教之間的教義衝突，尤其是涉及到『反對教廷權威』，一旦戰鬥打響，就沒有握手言和的可能性。最低水準，也得是其中一方被趕出王都。
「換個說法，不同於常規戰爭以『占領要地」『殲滅敵軍有生力量』為目標，這次衝突，高度聚焦於雙方主帥的總主教本人。
「這種情況下，戰爭形態很容易變成『攻陷敵方本營」，無論哪方先出手都一樣。
「既然一定要變成攻城戰，那自己占據防守方的地利優勢，總比讓對方占據好。」
認真的？
雖然於連心中有很多想吐槽的地方，但既然伯納德都這麼想，這個世界的其他人，說不定也大多是類似的想法。
既然如此，聽就完了。
「反過來說，在雙方核心戰力不會發生大變化的前提下，引對方主力來圍自已，就相當於削減了對方的近衛數量。
「當事情鬧大、變成正式的宗教戰爭後，參戰雙方都是總主教，那隻要教廷本身還沒有正式發文布告，這就是一場教會內部的分歧。
「對於民間自發的宗教起義，王室可以不經授權，就以『平叛」之名出兵；
但對於總主教之間的分歧，哪怕國王立場已經足夠鮮明了，也不好隨意出兵，俘獲甚至殺害另一位總主教。
「尤其，是國王打算擁立德戈特當下一任教宗，需要維繫在主教群體內形象與聲譽的前提下。」
於連瞪大了眼。
他們還在乎這個？
這不直接來一發阿維尼翁之囚？
——哦，差點忘了。這世界的聖宗，真有神力。
搞不好選聖宗的選舉會本身，就是什麼巨大的通神儀式呢。
擅立一個偽教宗，然後對面來了個真聖宗，那可就面子裡子一起去了。
是我思維慣性了。
「懂了。所以按您的說法，把事情鬧大，反而更能讓德戈特和國王、奧托他們相分離，無法獲得來自王室的軍力支持；而以法雷爾總主教自己為誘餌，則可以調虎離山。
「那麼，下一步，想必就是『奇襲』了吧。」
聽完於連的說法，伯納德擺了個比哭還難堪的笑容。
這一無聲地回應，讓於連確信了自己的猜想。
一場名為奇襲的暗殺。
法雷爾他們打算去繁就簡，強行突入德戈特所在的，王宮邊側的巴士利大教堂，取其首級。
與自己最初的計劃相契合。
「只是這麼一來，時間就緊迫到火燒眉毛了。」
「是啊。原計劃是響應你那支北地起義軍，等『聖女讓娜」抵達王都外圍後，裡應外合，打響這一場宗教戰爭。
「但現在，既然後天奧利安公爵就要到了，那最晚明天，就得取德戈特狗命。」
伯納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屬於修士的陰狠。
這名脫離戰場十年的老兵，正重新變回當年那個馳騁沙場的驍將。
儘管於連仍舊不太認同，但既然原住民們做了如此決斷，那他也尊重他們的想法。
反正也和他原本的計劃不相衝突。
「既然如此，戰備的事我幫不上忙，就去做點『敵後破壞』的工作吧。」
「敵後破壞？」
「是啊。既然對方自己都打算一套人馬立兩塊牌子，物資糧草分開算，還特意找白手套來做，那我實在沒道理不給他們上點眼藥。」
於連腦海中，逐漸浮現起攻略康匹涅城，誅殺諾菲奧時的景象。
「我平生最恨的，一是獵奴販奴，二是買辦走狗，三是紅頂商人。
「恰巧，王都里還真有一個，在我雷區上反覆亂跳的玩應兒。
「昨天因為要等你們的消息，我放了他一馬，讓他享受了生命最後的安寧。
「今天，公事私事一起辦。既是給德戈特的宗教武裝找點茬，又是給國王的王都守備找點活，順便還能妨礙一下奧利安公爵大軍的補給。
「王都行業聯合會裡那個叫雅克的傢伙，是時候納命來了。」
看著於連不自覺翹起的嘴角，伯納德只覺得脊背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