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個臭皮匠能頂個諸葛亮，但三頭豬綁一起，只能被狼吃了。
密室中的三人瞪大了眼。
「你捋捋氣，好好說。怎麼一回事？」
「就是，城市東北方，有沖天的火光。聽說是有棟建築燒起來了，具體的還在等消息。」
聞言，團長等人皺起了眉頭。
「……是獸化人那裡麼？」
「操了。多半是了。那批狗娘養的刺客，可真敢啊！」
諾菲奧冷眼看著氣急敗壞吐髒的團長，如同再看一個死人。
昨晚用寫入空中吸引守衛注意力也就算了，都燒地牢了，還覺得來者是刺客？
他們在將事情鬧大，將秘而不發的、能極大影響輿論、破壞秩序的證據，強行公示在市民面前。
他們根本不是刺客。行刺只不過是手段，他們是要顛覆本城秩序。
但凡你們有一點腦子，也不至於跟我在這個密室里空耗，耗到全員身死的地步。
這個團長，昨天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先斬後奏的調動自警團，把事情弄得滿城風雨；
這個代官，只知道吃拿卡要和稀泥，遇事時只想著怎麼安撫協調自治會，完全沒想過如何處理；
這個神甫更是可惡，本就是個被自己帶過來鍍金的素人，結果忙是一點沒幫上，後腿倒是天天拖，昨晚更是直接纏上了自己，害得自己都沒空閒去安排善後。
諾菲奧越看眼前三人，越覺得這是三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豬。
一想到三年來的布局，一夜間情勢急轉直下，一股無名之火，在諾菲奧心中愈發升騰。
那兩個超凡者到底從哪裡蹦出來的？那個自詡為「聖女」的村婦，和那個當街斬了宗教騎士的流民。
前天他們阻止了豺狼人戰團襲擊查爾姆鎮，今天又在城裡燒了關押獸化人的地牢。這麼看，昨天消滅據點、消滅耶諾古毒牙的，應該也是他們。
這對麼？就兩個人？
諾菲奧自負算是新生代超凡者里，最具天賦的了。但他也不敢保證，換了自己，能如這兩人一般，迅速消滅如此大規模的豺狼人災潮。
尤其，按密探給的調查，那個叫讓娜的，至少在一周前，都還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農家少女，沒有任何超凡者的表現。
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什麼勢力在阻撓北地的計劃？
諾菲奧看著眼前咒罵不停地三人，腦中不斷排查著各種超凡勢力。
……
關押豺狼人化的三人的建築周圍，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市民。
被穿成一串的豺狼人頭顱掛在廢墟斷壁上，三根長矛屹立於正中，將那三顆骨骼變形的人類首級刺穿懸掛於頂，和地上的三具屍體一並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自大火燃燒時起，這場盛大的宣發活動，已經持續了半小時。
在此期間，不斷有人來往，就連守衛也來了不少。但，無一例外的，在看到這幅駭人的慘狀後，所有人都震驚到一時語塞，甚至沒人敢上前。
五名跪在地上的守衛，胸前掛著表示身份的木牌，一如臨刑的死囚一般。
哪怕創口經過了簡單治癒，大量失血和一整晚的驚悚戰慄，也讓他們面無血色，容貌悽慘。
眼見情勢發酵的差不多了，於連衝著後方點了點頭。讓娜深呼吸一口，鼓起勇氣，走到廢墟前。
「康匹涅城的各位市民們，請聽我說！」
讓娜的出現，吸引了現場所有人的注意。
她將於連徹夜鍊字寫就得發言稿熟記於心，言簡意賅的說明了發生在北境的豺狼人災潮，指明起源頭為駐紮本城的超凡者諾菲奧，並且其試圖將災潮一路引導至本城，讓本城毀於一旦。
此話一出，人群一片譁然。
哪怕證據就擺在面前，如此駭人的事，還是引發了不小的質疑，尤其是關於讓娜等人自導自演的質疑。
話頭至此，讓娜側頭，看向守衛們。
五名守衛見狀，爭先恐後的證實，他們確實是自警團的成員，是奉團長的命令駐守於此，藏匿這三名獸化的流浪漢。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守衛，加上昨晚自警團的逆行倒施，陰謀論很快開始發酵。
不多時，又有消息靈通的商旅認出了讓娜等人，開始陳述前天下午發生在查爾姆鎮的事。
讓娜抓準時機，趁機開始自我介紹。從聖靈入夢、蒙主感召覺醒神術能力，到北地的「種種災厄」，再到自治會、代官、教士，乃至王權的殘酷剝削——字斟句酌的發言稿，僅在短短數分鐘內，就成功調動起一直壓抑著的市民們的逆反情緒。
人群中還有人在質疑，質疑作為外地人的讓娜的居心，質疑製造豺狼人的源頭究竟是誰。
可是，這些人的話，沒能掀起任何波瀾。
自治會在市民中的形象太差了。
比起「仁慈心善的超凡者諾菲奧，為了解救受獸化詛咒的無辜市民殫精竭慮；一心為民的自警團團長費盡心力避免引起市民恐慌，但最終在被逼的外鄉人手裡功敗垂成」。
市民們寧願相信「邪惡的施法者勾結國王，不當人的自治會意圖讓整個北地陷入滅亡的危機中，聖靈感應的少女未卜先知，前來救萬民於水火」。
諾菲奧等人自己射出的子彈，時隔多年，正中此時他們的眉心。
不滿的情緒一經挑起，就一發不可收拾了。以周圍幾百名市民為核心，消息迅速以各種形式在市民中傳遞。
又過了一刻鐘，當晨曦閃爍、旭日東升時，上千名市民集聚在北區，高聲呼喊著「打入議事廳，推翻自治會」的口號。
順利，太順利了。
甚至順利的有點不對勁兒。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不光是那個諾菲奧，就連自警團都沒什麼動靜。
他們究竟有什麼企圖……
於連心中警鈴作響，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挺身站出，護在讓娜身後。
「那麼，出發去議事廳吧。」
在讓娜的帶領下，市民團浩浩蕩蕩的奔赴議事廳。一路上，有些守衛想要阻攔，但他們要麼被同事拽住，要麼被洶湧的人潮直接吞沒。
「禍首盤踞於議事廳，竊據權柄，壓榨百姓，將整座城市，變成他們取之無度的私產。
「這一切，就到今天為止了。
「清剿自治會，誅殺文森特，廢止暴政，還政於民！」
站在議事廳前，於連振臂高呼，響應者雲集。
他順勢做出部署安排，從人群中篩選出兩百名青壯男子，堵住正門入口，在四周包圍整個議事廳；又從其中精選出五六十名壯漢，由兩名一直在領導指揮人群的老兵帶隊，一同殺入廳內。
那麼，你會如何迎接我呢？
於連眯起雙眼，嘴角露出淺笑。
「你捋捋氣，好好說。怎麼一回事？」
「就是，城市東北方，有沖天的火光。聽說是有棟建築燒起來了，具體的還在等消息。」
聞言，團長等人皺起了眉頭。
「……是獸化人那裡麼？」
「操了。多半是了。那批狗娘養的刺客，可真敢啊！」
諾菲奧冷眼看著氣急敗壞吐髒的團長，如同再看一個死人。
昨晚用寫入空中吸引守衛注意力也就算了，都燒地牢了，還覺得來者是刺客？
他們在將事情鬧大，將秘而不發的、能極大影響輿論、破壞秩序的證據，強行公示在市民面前。
他們根本不是刺客。行刺只不過是手段，他們是要顛覆本城秩序。
但凡你們有一點腦子，也不至於跟我在這個密室里空耗，耗到全員身死的地步。
這個團長，昨天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先斬後奏的調動自警團，把事情弄得滿城風雨；
這個代官，只知道吃拿卡要和稀泥，遇事時只想著怎麼安撫協調自治會，完全沒想過如何處理；
這個神甫更是可惡，本就是個被自己帶過來鍍金的素人，結果忙是一點沒幫上，後腿倒是天天拖，昨晚更是直接纏上了自己，害得自己都沒空閒去安排善後。
諾菲奧越看眼前三人，越覺得這是三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豬。
一想到三年來的布局，一夜間情勢急轉直下，一股無名之火，在諾菲奧心中愈發升騰。
那兩個超凡者到底從哪裡蹦出來的？那個自詡為「聖女」的村婦，和那個當街斬了宗教騎士的流民。
前天他們阻止了豺狼人戰團襲擊查爾姆鎮，今天又在城裡燒了關押獸化人的地牢。這麼看，昨天消滅據點、消滅耶諾古毒牙的，應該也是他們。
這對麼？就兩個人？
諾菲奧自負算是新生代超凡者里，最具天賦的了。但他也不敢保證，換了自己，能如這兩人一般，迅速消滅如此大規模的豺狼人災潮。
尤其，按密探給的調查，那個叫讓娜的，至少在一周前，都還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農家少女，沒有任何超凡者的表現。
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什麼勢力在阻撓北地的計劃？
諾菲奧看著眼前咒罵不停地三人，腦中不斷排查著各種超凡勢力。
……
關押豺狼人化的三人的建築周圍，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市民。
被穿成一串的豺狼人頭顱掛在廢墟斷壁上，三根長矛屹立於正中，將那三顆骨骼變形的人類首級刺穿懸掛於頂，和地上的三具屍體一並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自大火燃燒時起，這場盛大的宣發活動，已經持續了半小時。
在此期間，不斷有人來往，就連守衛也來了不少。但，無一例外的，在看到這幅駭人的慘狀後，所有人都震驚到一時語塞，甚至沒人敢上前。
五名跪在地上的守衛，胸前掛著表示身份的木牌，一如臨刑的死囚一般。
哪怕創口經過了簡單治癒，大量失血和一整晚的驚悚戰慄，也讓他們面無血色，容貌悽慘。
眼見情勢發酵的差不多了，於連衝著後方點了點頭。讓娜深呼吸一口，鼓起勇氣，走到廢墟前。
「康匹涅城的各位市民們，請聽我說！」
讓娜的出現，吸引了現場所有人的注意。
她將於連徹夜鍊字寫就得發言稿熟記於心，言簡意賅的說明了發生在北境的豺狼人災潮，指明起源頭為駐紮本城的超凡者諾菲奧，並且其試圖將災潮一路引導至本城，讓本城毀於一旦。
此話一出，人群一片譁然。
哪怕證據就擺在面前，如此駭人的事，還是引發了不小的質疑，尤其是關於讓娜等人自導自演的質疑。
話頭至此，讓娜側頭，看向守衛們。
五名守衛見狀，爭先恐後的證實，他們確實是自警團的成員，是奉團長的命令駐守於此，藏匿這三名獸化的流浪漢。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守衛，加上昨晚自警團的逆行倒施，陰謀論很快開始發酵。
不多時，又有消息靈通的商旅認出了讓娜等人，開始陳述前天下午發生在查爾姆鎮的事。
讓娜抓準時機，趁機開始自我介紹。從聖靈入夢、蒙主感召覺醒神術能力，到北地的「種種災厄」，再到自治會、代官、教士，乃至王權的殘酷剝削——字斟句酌的發言稿，僅在短短數分鐘內，就成功調動起一直壓抑著的市民們的逆反情緒。
人群中還有人在質疑，質疑作為外地人的讓娜的居心，質疑製造豺狼人的源頭究竟是誰。
可是，這些人的話，沒能掀起任何波瀾。
自治會在市民中的形象太差了。
比起「仁慈心善的超凡者諾菲奧，為了解救受獸化詛咒的無辜市民殫精竭慮；一心為民的自警團團長費盡心力避免引起市民恐慌，但最終在被逼的外鄉人手裡功敗垂成」。
市民們寧願相信「邪惡的施法者勾結國王，不當人的自治會意圖讓整個北地陷入滅亡的危機中，聖靈感應的少女未卜先知，前來救萬民於水火」。
諾菲奧等人自己射出的子彈，時隔多年，正中此時他們的眉心。
不滿的情緒一經挑起，就一發不可收拾了。以周圍幾百名市民為核心，消息迅速以各種形式在市民中傳遞。
又過了一刻鐘，當晨曦閃爍、旭日東升時，上千名市民集聚在北區，高聲呼喊著「打入議事廳，推翻自治會」的口號。
順利，太順利了。
甚至順利的有點不對勁兒。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不光是那個諾菲奧，就連自警團都沒什麼動靜。
他們究竟有什麼企圖……
於連心中警鈴作響，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挺身站出，護在讓娜身後。
「那麼，出發去議事廳吧。」
在讓娜的帶領下，市民團浩浩蕩蕩的奔赴議事廳。一路上，有些守衛想要阻攔，但他們要麼被同事拽住，要麼被洶湧的人潮直接吞沒。
「禍首盤踞於議事廳，竊據權柄，壓榨百姓，將整座城市，變成他們取之無度的私產。
「這一切，就到今天為止了。
「清剿自治會，誅殺文森特，廢止暴政，還政於民！」
站在議事廳前，於連振臂高呼，響應者雲集。
他順勢做出部署安排，從人群中篩選出兩百名青壯男子，堵住正門入口，在四周包圍整個議事廳；又從其中精選出五六十名壯漢，由兩名一直在領導指揮人群的老兵帶隊，一同殺入廳內。
那麼，你會如何迎接我呢？
於連眯起雙眼，嘴角露出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