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既然你不干人事，那就不要奢求別人把你當人看。
康匹涅城的守衛們非常煩悶。
之前代官還在時，他們是作為「王室直轄地的城市警衛團」參與城市警衛工作，每月都有固定的薪資不說，還能靠著城市作為商業中轉地的人流量，從行商身上撈點小錢。
可自從去年城市自治後，不但身份變成了市民自警團，從僱傭的警衛變成自發參與警務執法的市民，而且原本的薪資也變成了微薄的津貼。
城市自警團團長是個大戰時期的老兵，作為直轄地徵召的民夫，一路做到了軍官。
退役後，他返回康匹涅城，迅速和王室代官勾結在一起，跟同為前軍人的代官副手一起，一明一暗，組成了代官的「武力」團。
在他「入選」自治會後，這種狀況不但沒有好轉，反而因為他與文森特的媾和，將打壓其他商賈變成了基本策略，強取豪奪、搜捕逼迫等暴力壓榨手段，層出不窮。
在這樣的治理下，短短一年，整座城市的風氣巨變，境況每日愈下。
而今天，團長居然下令封鎖全城，挨家挨戶進行搜捕。
遮沙避風了。
這是大多數守衛們發自內心的想法。
話雖如此，但他們也不可能當場發作。抗命發飆甚至譁變，然後明天去喝西北風？這不能夠。
被從床上薅起來的守衛們，握著火把和武器，在深夜時分，挨個把其他居民從床上薅起來。
一時間，整座城市各處都在騷動。
一名守衛正在民居中，詢問睡眼惺忪、一臉驚慌的夫婦，他們今晚在哪裡、做了什麼，有沒有看到或聽到什麼異常。
又一次記下「這戶人家正在睡覺」後，他一臉無奈的走出了房門，不停懷疑自己到底在幹什麼。
而後，他抬起頭，瞪大了眼。
城市西南方的天空中，一大片雲朵排列成文字：
【諾菲奧邪魔崇拜，陰謀製造豺狼人災潮，危害北地，聖靈天誅】
月光灑下，讓這一串雲朵字符，在夜色中格外奪目。
對超凡力量知之甚少的守衛，大腦一片空白。
他淺薄的認知，既無法理解這雲朵字符的成因，也無法理解那串字的意思。
像他這樣的人，在整座城市中數不勝數。
不知道從誰而起，很多守衛們開始向著城市西南方奔去。
他們冥冥中覺得，那裡有他們期待的東西——一種足以改變整個城市的，巨大「異常」。
他們正在見證歷史。
在人潮中，有兩名衛兵穿街走巷，逆流而行。
就在半分鐘前，讓娜傳來了消息：她找到隱藏在城市中的豺狼人所在了。
收到消息後，易容成衛兵的於連二人迅速向北走去，與讓娜匯合。
幾分鐘後，三人在城市東北方某個房屋面前集合。於連讓仍舊處於隱身中的讓娜做好準備，自己敲了敲門。
「誰啊？」
「自警團的，接到命令，有行兇者在城內流竄，今夜所有居民建築要挨個排查、逐一過關。」
聽到這話，裡面的人沉默了一會兒。於連側耳貼在門板上，能聽到些許嘈雜聲，似乎有人在走動和小聲爭論。
不一會兒，門打開了。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精壯男子小心翼翼的開了門，從門縫中探頭瞥視。
「啊……你就開這麼一個小縫，我可沒法進去搜查啊。」
於連扣著耳朵，一臉煩躁地說。但對方並沒有回應，而是一直狐疑的上下打量著於連。
「……你是怎麼變成莫斯利的臉的？」
樂了，這人認識我易容的對象。
於連忍不住輕笑出聲，而後一腳踹在門上。他身後的讓娜迅速施法，沉默術籠罩了整座建築。
於連抽出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砍翻了面前的男人，沖入屋內。一層中還有四個男人，看起來早有戒備，一直持握著武器。
有點煩人。
於連一邊想著，用腳尖挑起絡腮鬍掉在地上的匕首，直接踢了過去。那四人一驚，連忙四散開，但這正中下懷。
在於連身後，四把極其輕薄的半透明匕首飛出，精準的插進了四人胸膛。
魔刃。這是名為暗影大師的特殊遊蕩者們，以其被稱為「異術」的奇特超凡力量所編制出的，魔法的半虛體匕首。
過於鋒利的匕首，輕鬆刺穿了皮膚與肌肉，甚至就連骨骼都難以阻擋。刺入後，魔刃迅速消失，在四人胸前留下了一指長的血槽，鮮血瘋狂外流。
事情到這一步，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於連隨手將四人砍翻，而後留下阿德麗徹查一樓，親自提劍上二樓清理隱患。
很快，再一次砍翻正準備逃跑的二樓放哨人後，他們將六名「看守豺狼人的」傢伙捆的嚴嚴實實的，而後解除了沉默術。
「我只問一次：你們知道地下關著什麼東西麼？為什麼要關他們？誰指使你們這麼做的？」
「誰會——」
話音未落，於連一劍將面色囂張的絡腮鬍梟首。鮮血噴涌而出，周圍五人嚇的直接尿了出來。
「我沒有多少時間和耐心。同樣的問題，你來回答。」
於連一把拽下了一名看守的口塞。對方難受的咳了幾下，牽動傷口，但感受著臉上尚溫的血漿，那是一刻也不敢停頓。
「我們是受團長指示的。地下關著三個獸化人，據說是被豺狼人感染了，諾菲奧先生在研究解咒的辦法，在此之前我們要看好他們。」
自治會對下，是這麼個口徑麼。
至少可以確定，自警團團長是深度參與豺狼人一事了。
於連撓了撓頭，重新給看守戴好口塞，然後走向阿德麗找到的，通往地下的暗門。
順著階梯走下去，在地下四五米深的地方，一個由鐵棍紮緊焊成的牢籠，居於地窖正中。
三個下半身骨骼嚴重變形，顴骨外突十數厘米，皮膚上長著黃黑色的鬢毛的人，被皮帶與鐐銬緊緊鎖在其中。
「這就是加入了豺狼人戰團的人類麼……」
哪怕經過這幾天，讓娜的接受力，已經到了當面梟首都能忍住的程度，但在見到這幾個「類人生物」時，她還是痛苦的開口了。
「不知道。兩種可能：他們真的加入了豺狼人戰團，信仰豺狼人的邪神，並且被邪靈灌注、異化成這副模樣；又或者，這是純粹的人禍，是諾菲奧造的孽。
「考慮到豺狼人化是不可逆的，自治會對下的說辭是徹底的謊言，我覺得應該是後者。而且，這很好驗證。」
一邊說著，於連打開牢門，舉起長劍。
之前代官還在時，他們是作為「王室直轄地的城市警衛團」參與城市警衛工作，每月都有固定的薪資不說，還能靠著城市作為商業中轉地的人流量，從行商身上撈點小錢。
可自從去年城市自治後，不但身份變成了市民自警團，從僱傭的警衛變成自發參與警務執法的市民，而且原本的薪資也變成了微薄的津貼。
城市自警團團長是個大戰時期的老兵，作為直轄地徵召的民夫，一路做到了軍官。
退役後，他返回康匹涅城，迅速和王室代官勾結在一起，跟同為前軍人的代官副手一起，一明一暗，組成了代官的「武力」團。
在他「入選」自治會後，這種狀況不但沒有好轉，反而因為他與文森特的媾和，將打壓其他商賈變成了基本策略，強取豪奪、搜捕逼迫等暴力壓榨手段，層出不窮。
在這樣的治理下，短短一年，整座城市的風氣巨變，境況每日愈下。
而今天，團長居然下令封鎖全城，挨家挨戶進行搜捕。
遮沙避風了。
這是大多數守衛們發自內心的想法。
話雖如此，但他們也不可能當場發作。抗命發飆甚至譁變，然後明天去喝西北風？這不能夠。
被從床上薅起來的守衛們，握著火把和武器，在深夜時分，挨個把其他居民從床上薅起來。
一時間，整座城市各處都在騷動。
一名守衛正在民居中，詢問睡眼惺忪、一臉驚慌的夫婦，他們今晚在哪裡、做了什麼，有沒有看到或聽到什麼異常。
又一次記下「這戶人家正在睡覺」後，他一臉無奈的走出了房門，不停懷疑自己到底在幹什麼。
而後，他抬起頭，瞪大了眼。
城市西南方的天空中，一大片雲朵排列成文字：
【諾菲奧邪魔崇拜，陰謀製造豺狼人災潮，危害北地，聖靈天誅】
月光灑下，讓這一串雲朵字符，在夜色中格外奪目。
對超凡力量知之甚少的守衛，大腦一片空白。
他淺薄的認知，既無法理解這雲朵字符的成因，也無法理解那串字的意思。
像他這樣的人，在整座城市中數不勝數。
不知道從誰而起，很多守衛們開始向著城市西南方奔去。
他們冥冥中覺得，那裡有他們期待的東西——一種足以改變整個城市的，巨大「異常」。
他們正在見證歷史。
在人潮中，有兩名衛兵穿街走巷，逆流而行。
就在半分鐘前，讓娜傳來了消息：她找到隱藏在城市中的豺狼人所在了。
收到消息後，易容成衛兵的於連二人迅速向北走去，與讓娜匯合。
幾分鐘後，三人在城市東北方某個房屋面前集合。於連讓仍舊處於隱身中的讓娜做好準備，自己敲了敲門。
「誰啊？」
「自警團的，接到命令，有行兇者在城內流竄，今夜所有居民建築要挨個排查、逐一過關。」
聽到這話，裡面的人沉默了一會兒。於連側耳貼在門板上，能聽到些許嘈雜聲，似乎有人在走動和小聲爭論。
不一會兒，門打開了。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精壯男子小心翼翼的開了門，從門縫中探頭瞥視。
「啊……你就開這麼一個小縫，我可沒法進去搜查啊。」
於連扣著耳朵，一臉煩躁地說。但對方並沒有回應，而是一直狐疑的上下打量著於連。
「……你是怎麼變成莫斯利的臉的？」
樂了，這人認識我易容的對象。
於連忍不住輕笑出聲，而後一腳踹在門上。他身後的讓娜迅速施法，沉默術籠罩了整座建築。
於連抽出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砍翻了面前的男人，沖入屋內。一層中還有四個男人，看起來早有戒備，一直持握著武器。
有點煩人。
於連一邊想著，用腳尖挑起絡腮鬍掉在地上的匕首，直接踢了過去。那四人一驚，連忙四散開，但這正中下懷。
在於連身後，四把極其輕薄的半透明匕首飛出，精準的插進了四人胸膛。
魔刃。這是名為暗影大師的特殊遊蕩者們，以其被稱為「異術」的奇特超凡力量所編制出的，魔法的半虛體匕首。
過於鋒利的匕首，輕鬆刺穿了皮膚與肌肉，甚至就連骨骼都難以阻擋。刺入後，魔刃迅速消失，在四人胸前留下了一指長的血槽，鮮血瘋狂外流。
事情到這一步，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於連隨手將四人砍翻，而後留下阿德麗徹查一樓，親自提劍上二樓清理隱患。
很快，再一次砍翻正準備逃跑的二樓放哨人後，他們將六名「看守豺狼人的」傢伙捆的嚴嚴實實的，而後解除了沉默術。
「我只問一次：你們知道地下關著什麼東西麼？為什麼要關他們？誰指使你們這麼做的？」
「誰會——」
話音未落，於連一劍將面色囂張的絡腮鬍梟首。鮮血噴涌而出，周圍五人嚇的直接尿了出來。
「我沒有多少時間和耐心。同樣的問題，你來回答。」
於連一把拽下了一名看守的口塞。對方難受的咳了幾下，牽動傷口，但感受著臉上尚溫的血漿，那是一刻也不敢停頓。
「我們是受團長指示的。地下關著三個獸化人，據說是被豺狼人感染了，諾菲奧先生在研究解咒的辦法，在此之前我們要看好他們。」
自治會對下，是這麼個口徑麼。
至少可以確定，自警團團長是深度參與豺狼人一事了。
於連撓了撓頭，重新給看守戴好口塞，然後走向阿德麗找到的，通往地下的暗門。
順著階梯走下去，在地下四五米深的地方，一個由鐵棍紮緊焊成的牢籠，居於地窖正中。
三個下半身骨骼嚴重變形，顴骨外突十數厘米，皮膚上長著黃黑色的鬢毛的人，被皮帶與鐐銬緊緊鎖在其中。
「這就是加入了豺狼人戰團的人類麼……」
哪怕經過這幾天，讓娜的接受力，已經到了當面梟首都能忍住的程度，但在見到這幾個「類人生物」時，她還是痛苦的開口了。
「不知道。兩種可能：他們真的加入了豺狼人戰團，信仰豺狼人的邪神，並且被邪靈灌注、異化成這副模樣；又或者，這是純粹的人禍，是諾菲奧造的孽。
「考慮到豺狼人化是不可逆的，自治會對下的說辭是徹底的謊言，我覺得應該是後者。而且，這很好驗證。」
一邊說著，於連打開牢門，舉起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