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冤枉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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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2章 冤枉麻了

  夏助為難再三,猶豫著問道,「真寫啊————」

  裴元反問道,「不然呢?你姐姐一個人在冷宮裡,還有張太后虎視眈眈,要是連這點指望都沒有,讓她要怎麼熬?」

  夏助再不猶豫了,感動道,「千戶,你真是我親姐夫啊。」

  裴元暗示道,「和我說有什麼用?」

  夏助點頭如同小雞啄米一般,「我懂、我懂。」

  看夏助懂事的離開,裴元默默想到,別人且不管,這次要出去這麼久,總要給鐵子打個招呼的。

  於是叫來錦衣衛吩咐道,「和家裡說一聲,今晚本千戶有要事處理,就不回去吃飯了。」

  那親兵當即奉命而去。

  裴元翻看著桌上的公務,斟酌著處理了幾件。

  熬到天色暗了,就帶人離開,往宋春娘在明照坊的宅子去。

  到了宋家,守門家丁見是裴千戶過來,慌忙將門打開,把裴千戶讓了進去。

  接著裴千戶就像回家一樣,隨意的往後宅而去。

  跟著裴元過來的幾個親兵,都笑著和宋家的人打招呼,淡定的等著宋家的管事安排客房和酒食。

  西廠掌刑宋千戶固然惡名在外,但是老上司宋總旗卻是出了名的講義氣。

  這些親兵每次過來,都酒肉管飽,被招待的很是不錯。

  裴元到了後宅,守門的僕婦連忙去通報。

  裴元這次倒是有分寸,耐著性子等了片刻。

  很快僕婦回來,說是宋千戶正在吃飯,讓裴千戶直接過去。

  裴元來前沒吃東西,早就打算來蹭一頓,當下也沒什麼好客氣的。

  不想等裴元進了後宅正堂,氣氛卻略微有些尷尬。

  就見宋春娘和張芸君兩人正坐在桌旁用餐,裴元一進來,兩人的目光就一起看了過來。

  裴元幾乎一瞬間就想到了,當初在宋春娘大婚時不當人的那些事兒。

  看到張芸君,想到自己在她婚轎上強行掀起她的衣服,將她白生生的身子出許多紅印子的那一幕。

  想到張芸君那時的悲戚。

  再看到苦主好鐵子的神色間的尷尬和不自然。

  又想到苦主好鐵子和自己之間的屢次勾搭,彼此愉悅,裴元頓時感覺有些蛋疼。

  這踏馬叫什麼事兒啊。

  裴元也沒好意思刻意打招呼,灰溜溜的在桌旁坐了。

  宋春娘在裴元過來的時候,就有過吩咐了,很快就有侍女多送來了一副碗筷。

  裴元難免有些心虛,趁著接碗筷的工夫,忍不住瞥了張芸君一眼。

  張芸君的容貌端莊,原本就帶些書卷稚氣,如今或許是嫁了人,終於身有所託的緣故,眉目間倒是比以往多了些明媚。

  張芸君也注意到了裴元的目光,下意識看了這惡人一眼,隨後就躲閃著低下頭,吃著碗裡的米飯。

  宋春娘在桌下踢了裴元一腳,面上卻神色如常的淡淡問道,「備倭大將軍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

  裴元回過神來,想起了上次的事情。

  先感嘆了句,「上次我還以為能頂得住,沒想到後面還是有些失控了,要不是有你在,後面還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亂子。」

  宋春娘眉頭一挑,也微微得意,「那是,你心裡清楚就好。」

  上次她宋千戶只是稍稍出手,就已是天下無敵。

  這幾天可把她牛逼壞了。

  見宋春娘得意洋洋,裴元原本還想說幾句騷話來著,但是瞥瞥一旁的張芸君,莫名的就想起了吃人家嘴短這句話,當即也嘴硬不起來了。

  察覺到裴元的目光又亂瞟,宋春娘忍不住又踢了裴元一腳。

  裴元理虧,趕緊默默的夾菜。

  一不小心,筷子又和張芸君碰上了。

  裴元愣了愣,感覺自己簡直冤枉麻了。

  他剛才確實沒這個心。

  他和好鐵子不止是勾勾搭搭的關係,還是可以託付後背的好朋友。

  原本的時候,宋春娘和裴元已經約好,由裴元將張芸君納為妾室,將張芸君接盤。


  這才讓裴元面對張芸君的時候,每每生出輕佻之意,有許多輕薄之行。

  後來,宋春娘有反悔的心思,張芸君也執意要先嫁宋春娘。

  那時候裴元正悲涼的等待自己那註定沒什麼好結果的婚姻。看著兩人的濃情蜜意,兩相對比之下,這才一時破防,做出了些小丑行為。

  這也讓三人的關係,徹底的重洗了。

  裴元後來依舊和宋春娘維持著不清不楚的關係,但是兩人都沒再提張芸君的事情。

  裴元是張不開這口,宋春娘————,應該是捨不得了。

  裴元剛預感自己要遭遇不白之冤,宋春娘果然一筷子挑來,將裴元的筷子挑開。

  裴元有些悲憤,怕宋春娘又要在桌子底下踢自己,下意識就提前一躲。

  只是宋春娘沒踢,裴元的小腿卻意外的蹭在張芸君的小腿上。

  張芸君慌忙將腿收回,臉上泛著暈紅,險些把臉埋到碗裡去。

  行吧————

  這下不冤枉了。

  裴元頂著宋春娘殺人的目光,老老實實的默默吃飯。

  裴元沒吃幾口,張芸君就起身,對著宋春娘微微福了福,隨後退入後堂。

  自始至終,這個在張璉一家的概念中嫁給裴元為妾室的女人,都沒和裴元說什麼話。

  張芸君離開後,裴元明顯感覺到氣氛和緩了些許。

  他連忙清了清嗓子,想要稍微打破現在尷尬的氛圍。

  或許是張芸君退去後堂的緣故,兩人之間的交流也隨性了不少,宋春娘直接大咧咧問道,「說吧,今晚來幹什麼?不會又被趕出來了吧?你行不行啊!」

  裴元倒也實誠,直接道,「來找你睡覺。」

  宋春娘聽到裴元這話,忍不住頭皮一麻,趕緊手忙腳亂的欠著身子從桌子對面伸過手來,捂住裴元的嘴。

  接著目光怒盯著裴元。

  又偷偷往後堂方向看了一眼。

  宋春娘再次給了裴元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不客氣的低聲道,「吃完就滾!」

  隨後,捂著裴元嘴的手推了一把,人也到後堂去了。

  裴元也不在意,慢條斯理的將桌上的飯菜吃完。

  隨後輕車熟路的去了以往自己睡的客房。

  宋家的侍女們,還不知道以往常來的裴千戶已經被下了逐客令。

  她們像往常一樣,早早將客房收拾乾淨,又在鋪開的床褥里塞了剛灌了熱水的湯婆子。

  裴元無聊的躺在床上想著這次南下要做的準備,實在累的疲倦,又感受到了來自熱被窩的溫暖封印,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到半夜的時候,懷裡不出意外的多了個女人。

  裴元伸手摸時,宋春娘早就沒了剛才的兇巴巴,一邊輕笑著,一邊偶爾推擋下。

  裴元感受著宋春娘身上的火熱滾燙,將她摟在懷中親吻著。

  宋春娘用滾燙的臉頰在裴元胸膛上貼了貼,接著吃吃笑著,舌尖婉轉而下。

  裴元撫摸著宋春娘的腦袋,用大拇指輕刮著宋春娘的臉頰。

  兩人都已經極為熟悉,毫無羞恥的取悅彼此。

  等到裴元和宋春娘糾纏在一起的時候,裴元格外熱情的占有著這個女人。

  過了許久兩人心中的熱情才慢慢平復。

  或許是兩人次數多了的緣故,以往床品還不錯的宋春娘,就對裴元沒那麼多遷就了。

  裴元見宋春娘開始有些不太配合了,倒也沒有強求,只是將她摟在懷中。

  宋春娘也累了,索性趴在裴元身上迷糊起來。

  眼看要睡著,感覺裴元似乎動了動,像是在看自己,有些疲倦的宋春娘閉著眼睛道,「怎麼還不睡?」

  裴元果然還沒睡。

  過了片刻答道,「我要走了。」

  「現在走?」宋春娘有些奇怪,倒也清醒了幾分,只是懶懶的不想起身。

  裴元慢騰騰的答道,「明天或者後天吧。」

  宋春娘「哦」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裴元知道宋春娘大概沒懂自己的意思,在黑乎乎里,摟著宋春娘,目光定定地看著,「這次去倭國,若是趕上風大浪急,就不是人力能夠抗衡的了————」

  過了一會兒,才傳來宋春娘的聲音,「什麼意思?」

  裴元身子縮了縮,細細的親吻著宋春娘的臉頰,嘴唇,下巴,又再次是嘴唇。

  等宋春娘揚了揚頭,避開了裴元的親吻,裴元才慢慢道,「要是我回不來了」

  。

  裴元的臉頰在宋春娘的額頭和頭髮上摩挲著,輕聲說道,「你也要記得我啊。」

  宋春娘的反應也很慢,好一會兒,才故作輕鬆的嫌棄的說道,「噫~,你怎麼不去找你的韓千戶,焦小美人?」

  裴元摟著她,雙腿也霸占般的在她身上糾纏。

  宋春娘回抱過來,同樣用力吻著裴元。

  兩人吻的都很用力,異常默契的輪流進攻著。

  唇齒難分,一直到舌根都有些疲累了,這才呼吸著在黑暗裡彼此互望著。

  裴元這才輕聲道,「我只希望你能記得我。」

  宋春娘輕聲呼吸著,回應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我早就在京中待煩了。」

  裴元搖搖頭,異常堅決的說道,「我不想冒險。」

  感受到懷中大力的掙脫,裴元再次用力將宋春娘摟緊,隨後用手輕撫著宋春娘的小腹,半開玩笑的說道,「再說,說不定這次能有呢?你好好地,我也能有個念想。」

  宋春娘掙脫的力量稍減。

  好一會兒,兩人都沒說話。

  最後還是裴元說了一聲,「睡吧。」

  第二天一早,宋春娘竟然難得的沒有早起開溜。

  裴元先醒,胳膊早已被宋春娘枕得酸麻,勉強試著動了下,宋春娘也跟著慢慢醒來。

  一夜過去,宋春娘似乎也想開了。

  她本就是江湖兒女,生離死別的事情也見得多了。

  一時倒也灑脫。

  她看了裴元一眼,調笑著問道,「要不要多留點念想。」

  裴元聞言,自然不會客氣。

  本著對遠洋航行的敬畏,以及心中的戀戀不捨,裴元幾乎是把身上的念想都擰乾留下了。

  一直到日頭高起了,裴元才腳步虛浮的從明照坊離開。

  到了智化寺,昨夜未跟隨的陸永、岑猛、雲不閒等人紛紛上前相迎。

  雲不閒還對裴元道,「千戶,吏部郎中王守仁來了,這會兒正在寺中禮佛。

  「」

  「王守仁?」正有些無精打采的裴元微驚,暗道該不會是聖人自有大氣運,一下子算出來是我害的他吧?

  裴元連忙緊張的問道,「他來幹什麼?」

  雲不閒答道,「說是為了出使的事情。」

  見裴元臉色越發怪異,雲不閒倒是懂事的補了一句,「看王守仁的神色倒還從容,不像是來鬧事的。」

  裴元暗鬆了口氣,這就好這就好,看來還不是最壞的情況。

  裴元這才進入智化寺中,在佛堂里找到了正氣定神閒坐在蒲團上的王守仁。

  看到王聖人是這個狀態,裴元更加心安了幾分。

  他連忙快步上前,朗聲笑著,熱情寒暄道,「伯安兄若是有事,大可讓家人來說一聲,小弟自會去府上相見,倒是連累伯安兄久等了。」

  王守仁也瞧見了裴元,他從蒲團上拍拍屁股起身,笑著道,「本也沒什麼大事,就直接過來看看了。這裡禪靜清幽,等到賢弟恰好,等不到賢弟也很好。」

  裴元這下徹底放心了,只要你還認我這個賢弟弟,萬事都好商量。

  裴元直接試探道,「伯安兄這次過來,莫非是為了出使倭國的事情?」

  王守仁嘆道,「是啊,我這個副使也該來見見你這個正使才是。」

  「對了,還沒有恭喜賢弟當上大將軍呢。」

  裴元擺擺手,說道,「說什么正使、副使,不過是朝廷看中了小弟這點匹夫之勇而已。」

  接著,還解釋了下備倭大將軍的事情,「伯安兄可能不知,我手下的錦衣衛打聽到,倭國如今主事之人號為征夷大將軍,陛下讓我用這名號借銜出使,也無非是怕蠻夷不知禮數,讓我與之亢禮罷了。」

  王守仁愣了下,「原來是這麼回事。」

  裴元忍不住問道,「不是說伯安兄和那了庵桂悟交情甚好嗎,怎麼連這個都不清楚。」

  王守仁臉上露出苦笑,「探討些學問罷了。那些倭人確實作惡不少,這件事倒是我唐突了,不知輕重就摻和了進來。陛下讓我自己收拾這爛攤子,倒也不算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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