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神秘的好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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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2章 神秘的好心人

  焦妍兒初時不肯吭聲,見裴元一直在要,終究是忍不住給了。

  裴元抱著小美人折騰了半夜,就連心中那些煩惱,也像是統統交了出去。

  懷中溫熱的美人如此真實,這讓裴元對韓千戶時的患得患失,也消散了不少。

  就算是韓千戶想到韓千戶,裴元又情不自禁的想到,若是她不肯給時,是否也會是這般的淺嗔薄怒?

  只可惜韓千戶素來對他不假辭色,以裴元的狗膽除了偷偷的描個邊,過個肺,也不敢太過冒犯。

  倒是當初在驛站的時候,白玉京用力拽掉了韓千戶沾水的靴子。讓裴元見著了些不一樣的風情想著那白淨淨的雪足,和那讓裴元心癢的玉珠丹蔻。

  裴元又覺得,獲得的名分已經難以滿足那貪婪的占有,有些事情還是得要她肯,才有意趣。

  裴元胡思亂想著,又折騰了一回,才抱著焦小美人暖玉般的身子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來時,恍然不知是何時何日,睜著眼想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意識回來。

  手在床上摸摸,焦妍兒已經不在旁邊裴元仍舊在床上掃了一眼,才坐起身來。

  聽到房內的動靜,一臉神清氣爽的焦小美人,從外間撩開帘子進來。

  她似乎已經忘了昨天因為宋春娘生氣的事情。

  不錯的心情,讓她在進來的時候,映襯著白日的亮光,顯得明艷不可方物。

  千戶雖賢,但也難掩愛美之心。

  伸手一招,示意焦妍兒到懷裡來。

  小美人順從的到了床邊,被裴元樓入懷中。

  隨後,一邊任由裴元親吻把玩著,一邊舒展著脖頸迎合,口中平靜的問道,「餓了吧?我讓人去把飯菜熱一下。」

  裴元看看時辰不早,便放開小美人,說道,「行。」

  裴元的食量很大,早上一般都是吃「太宗套餐」。

  也就是朱棣最愛吃的大棒骨、羊肉、油餅、馬肉飯、小甜酒這些。

  因為大明大力推行馬政的緣故,這個時代的馬匹保有量是個不小的數字。數字一大,死掉的馬匹數量就不在少數。

  因為養殖肉馬性價比低,兼且馬肉難吃,很少有為了吃馬肉就把馬匹弄死的。

  所以市面上的馬肉,要麼就是真老馬,要麼就是真病馬。

  這就讓馬肉的價格十分便宜。

  如此一來,更加沒人殺好馬取肉了。

  裴元雖然也覺得難吃,但主要是吃一個情緒價值。

  等到吃完之後,裴元在焦妍兒的服侍下換上官袍。

  裴元本就長得不錯,又虎背熊腰,頗有可看之處,穿上官袍後更是看著一表人才。

  焦妍兒打量了下,對自己郎君的賣相也很滿意,又用素指為裴元擦掉了嘴角的油漬。

  裴元到了前院,見手下幾個小弟都在。

  裴元先問蕭通,「昨天安排你做的事情做好了嗎?」

  蕭通嘿嘿一笑,「昨晚回去後,屬下就找到了合適的人,今天一早就讓人去辦了。」

  裴元昨天臨分別的時候,為了避免之前的事情穿幫,安排蕭通做了一點小小的後手。

  見蕭通做的乾脆利落,裴元滿意道,「不錯,還算上心。」

  裴元又看向雲不閒,「智化寺那邊是什麼情況?」

  雲不閒道,「今天一早,韓千戶在智化寺坐堂,京中的大小武官都來點卯了。」

  說到這裡,雲不閒頓了頓。

  裴元也知道雲不閒是什麼意思,直接問道,「我沒到,韓千戶怎麼說?」

  雲不閒答道,「韓千戶沒特意提。不少人弟兄覺出古怪,卻也都不敢多話。」

  裴元「嗯」了一聲,繼續問道,「還有旁的事嗎?」

  雲不閒偷眼看了裴元一下,然後才道,「韓千戶盤點了智化寺里的帳目,又視察了圖籍、武庫、糧儲。還、還—」

  裴元冷靜回道,「還看到了我存放在後院的寶鈔?」

  裴元對此也沒什麼特別的忌憚。

  他打算炒作寶鈔的事情,早就對韓千戶說過。


  那時候韓千戶就表示過沒興趣。

  畢竟大明寶鈔跌了百餘年,都快跌麻了,這件事上贏面太低,一不小心,手中白花花的銀子就成了廢紙。

  別看裴元囤積的寶鈔不少,但是值錢的不是這些紙,值錢的是背後的運作。

  再加上以現在的特殊情況,韓千戶要是當著千戶所的人,伸手拿裴元的私財,那她可就更加百口莫辯了。

  雲不閒小心地答道,「韓千戶確實看到了千戶囤放的寶鈔,不過她沒說什麼。」

  裴元正要在心裡補上一句「不出所料」,就聽雲不閒說道,「可她還看到了卑職弄來的那三萬兩銀子。」

  臥槽!

  裴元心中咯瞪一下,韓千戶來的突然,他還沒有徹底處理好這件事。

  這銀子可不是這時候拿出來的。

  裴元還指望用韓千戶背後那湖廣行都司的背景,幫著對抗山西都司的壓力。

  現在魚兒提前看到餌了,這可就不好操作了。

  雲不閒道,「韓千戶見那些銀子用紅綢包裹,詢問為何如此?」

  「看守的錦衣衛說,這是您要給韓千戶的聘禮。」

  「韓千戶打開銀封,看到了上面敲了兵部和太僕寺的印記。然後冷笑一聲,扔下銀子就走了。

  裴元心中已經有些麻木。

  虱子多了都不癢了。

  雲不閒作為劫來馬價銀的元兇,覺得這時候該說點什麼了。

  不然很容易成為遷怒的對象。

  於是他連忙對裴元道,「千戶,這興許也不全是壞事。」

  「您想,韓千戶知道這是您的聘禮銀子,還拆開來看,這裡面是不是有那麼點意思?」

  裴元之前吹的天花亂墜,還把皇帝的中旨都拿了出來,千戶所里的眾人還真以為他和韓千戶的好事將近了。

  如今韓千戶真到了北京,把俏臉一擺,眾人才明白這是裴狗一廂情願的事情。

  以雲不閒的精明,當然也看出了裴元那點心思。

  裴元聽了雲不閒這話,卻沒那麼樂觀,他有些惆悵道,「你不懂,韓千戶單純就是喜歡銀子。」

  韓千戶有著隱藏的財迷屬性,看到這麼多白銀,當然會忍不住看一看。

  裴元記得當初在淮安賺到九十多萬兩銀子那會兒,韓千戶笑的可開心了。

  裴元暫且放下此事,對眾人道,「這件事還是得等司空百戶來主持大局。」

  「你們先把精力用來盯一盯士林的風向,看看『青簽案」後續有沒有什麼變化。」

  裴元想起一事,對陸永道,「對了,讓人去給嚴嵩傳話,讓他擦亮眼晴等著,就說毛紀這兩天就會南下了,讓他盯緊一點。」

  至於裴元為什麼這麼篤定毛紀這兩天會南下,又為何信誓旦旦的告訴那些新科進士不用擔心毛紀出來指證,那都是因為今天一早的時候,就有毛紀計劃外的好心人,特意跑去他的侍郎府報喪了。

  原本的時候,毛紀老家派來報喪的人,一快一慢的出動。

  快的提前提醒毛紀,讓他儘快為離職做好布置。

  慢的那個,則儘量拖延時間,為毛紀扛起道德壓力。

  現在可好了。

  一夥自稱是山東來的行商,把這個消息大張旗鼓的帶到了侍郎府。

  在已經確認這件事情真實性的前提下,毛紀再多掙扎一下,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反倒會讓朝野有戀棧不孝的議論。

  於是,儘管還沒準備充分,毛紀也只能立刻向朝廷遞交奏疏,要求丁憂。

  對此,毛侍郎表示十分無語。

  好心人,我真他媽謝謝你啊!

  裴元安排完了諸事,實在無處可去。

  智化寺有母老虎臥著,偏偏裴元因為科舉舞弊案又處在風口浪尖,也得儘量躲著人群,沒法到別處去浪。

  裴元的目光一警,看向了教坊司的那處小樓。

  罷了,今天勾欄聽曲吧。

  裴元出了宅子,就向那教坊司行去。

  教坊司隸屬禮部,但是因為有業務屬性,屬於事業單位性質,在京中有多個據點。


  裴元帶著幾個手下,要了些茶果,又尋了幾個姑娘唱曲,便在那裡消磨日子。

  雲不閒感覺沒什麼大任務可以讓他刷,就主動去忙錢莊的事情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裴元讓蕭通出去打聽了下情報。

  回來的時候,帶來了通政司左參政魏訥。

  魏訥帶來的消息不多,但都很勁爆。

  首先就是毛紀的事情。

  毛紀果然因為母喪向朝廷請辭。

  毛紀的名聲一直以來都還不錯,現在人要走了,大家也表現的很有人情味。

  為了讓毛紀的母親風光大葬。

  朝廷給毛紀的父親,追贈了一個禮部左侍郎。毛紀的父親得到了正三品追封,那毛紀的母親自然也就順勢得到了正三品淑人的造命。

  皇帝也很大方的下旨,配給役夫和馬匹,「詔馳驛還。」

  魏訥說完,剛要繼續說別的事情。

  就被裴元打斷道,「毛紀向陛下上書辭行的時候,難道司禮監掌印太監沒有表示什麼嗎?」

  魏訥納悶,心道這些都是朝廷制度,有陸閭什麼事?

  於是魏訥老實答道,「陸閭沒說什麼,反倒提起了一件無關的事情。」

  「哦?」裴元來了興趣,「說說看。」

  魏訥說道,「朝廷議論完給毛紀的賞賜之後,那毛紀正要離開。陸閭忽然對天子說道,剛才得到了消息,有個叫嚴什麼的傢伙,也離京了。」

  「天子聽後十分震驚,顧不得正開朝議,就要離開去尋那人。」

  「陸公公又道,說那人去意堅決,已經回老家去了,是在出京之後,才讓人傳來消息的。」

  「天子聞言嘆息良久,這才作罷。」

  裴元頓時放下了一塊心頭大石。

  妥了。

  這下等到毛紀見到嚴嵩的時候,總不該再擺那高高在上的架子了吧?

  正好毛紀致仕還鄉,能夠以平和的心態和嚴嵩交往。

  嚴嵩可是連嘉靖那種刁鑽的主子,都能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想要拿捏一個毛紀,豈不是輕而易舉?

  杯子燙手的時候,只要給他裝上一個好用的把手就行了。

  嚴嵩就是裴元用來撬動毛紀的一個把手。

  裴元示意魏訥繼續講下去,「後來呢?」

  魏訥道,「後來就說起了第二件事,也就是毛紀走後留下的禮部左侍郎的空缺問題。」

  裴元對此只是聽個熱鬧。

  畢竟他手中沒有什麼可用的人選,就算出了空缺也只能幹看著。

  再說,文官廷推的票,他還一票都沒能拿下呢。

  就算是動用李士實,也是需要拿出利益來交換的。

  裴元宰寧藩的時候沒客氣過,也沒指望過寧藩願意當這個好人。

  而且禮部尚書是王華。

  裴元身為亞聖,和王守仁乃是兄弟相稱。

  四捨五入的話,王華也是他親愛的王伯伯。

  裴元想著,隨口道,「這有什麼好討論的?禮部右侍郎李遜學一向中規中矩的,現在有了空缺,自然該往前挪一小步了。」

  魏訥聽了笑道,「還別說,真出么蛾子了。」

  裴元來了點精神,「怎麼說?」

  魏訥道,「就在當場廷推的時候,有人舉薦了翰林學士毛澄。」

  「毛澄?!」

  裴元也被這個結果弄得一愣。

  毛澄這個人選合適嗎?

  毛澄可太合適了。

  翰林學士出任侍郎本就是很常規的操作,當年的毛紀就是從翰林學士出任戶部侍郎,又轉任禮部侍郎的。

  而且,去了一個毛紀,來了一個毛澄,看上去也很整齊。

  但裴元覺得事情可能沒這麼簡單。

  如果毛澄順利轉去禮部,相當於就是退了一步。職場路線圖變成了由原來的翰林學士直入內閣,轉為了翰林學士轉六部侍郎,再入內閣。

  這一步該怎麼說呢,還是有些以退為進的智慧。

  因為由翰林學士進內閣的這條賽道,已經被靳貴卡住了。

  靳貴就是走這個普升序列的,

  之前靳貴不惜背著全天下的罵名,也要跳出來力保楊慎,這樣的表現,早就把通向文淵閣的路走寬了。

  毛澄背刺梁儲失敗,更加沒有了和靳貴競爭的機會。

  於是毛澄就只能多走一步,選擇新的序列,先走實職侍郎,然後再次謀求入閣。

  看著是多了一步,但是實職侍亜,對比虛銜尚書,兩者到底哪個機會更大,還主不太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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