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所有一切的源頭
搖曳的煤油燈光下，林陌陽小心翼翼打開那張對半摺疊的紙張。
一股獨特的霉味，瞬間撲鼻而來。
光看格式就知道，這是一張很古老的信箋紙。
上面只有鋼筆寫的短短几行字：
【1967年3月21日，第三次上訪四九城回家，謝友國送來福榮撫恤金銀元40塊，言談舉止有異，所以藏於房梁之上，以便後期舉證——林興全！】
看到這裡，林陌陽心中頓時知道了那些毒銀元的來歷。
只是，後面說的後期舉證，又是怎麼一回事？
還有，這個謝友國，不是就當時的公社書記嗎？
林福榮他知道，是他的大伯，年輕時候就參軍去了。
後來在部隊上執行任務的時候光榮犧牲，榮獲一等功，現在骨灰盒還停放在方縣殯儀館。
一時間，林陌陽腦子裡變得有些凌亂跟不可思議。
但是有一點很明顯，那就是謝友國送銀元的事情，肯定跟爺爺上訪有關。
也就是說，這老東西當時是想用毒銀元滅口的。
如果不是爺爺發現端倪，肯定全家人都因這毒銀元給喪了命。
就在這時，耳旁傳來沈幼薇充滿疑惑的低喃聲：「爺爺為什麼會上訪呢？」
聞言，他當即一愣。
沈幼薇的問題，直接點明了他心中疑惑。
爺爺上訪，肯定是讓謝友國受了驚。
而對方送銀元，則是以大伯撫恤金為由。
顯然，這其中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只要搞清楚這些，就能解開所有的疑惑。
林陌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繼續小心翼翼地翻動書頁。
帳篷外面，是「歡呼」的狂風。
林陌陽卻全神貫注，絲毫不受影響。
「陽哥，有東西！」
沈幼薇又是一聲輕呼，林陌陽的目光瞬間就看到新翻到的頁面又夾了一張紙片。
拿起一看，是大伯林福榮的烈士證！
林陌陽繼續向下翻動，沒翻兩頁，又看到一張對摺的紙張。
跟之前的信箋紙不同，這張紙上的字跡很工整，是油印上去的。
開頭正中間，一排大字極為醒目：
「築省革委會關於烈士林福榮及其家人安置辦法的通知」
「茲有築省方縣革委會下轄清水公社清水塘大隊人氏……」
……
內容很長，大體內容就是簡要描述了大伯的功勞以及撫恤工作的安排。
但是其中用鋼筆劃線標註了一條，讓林陌陽很是困惑。
那就是文件上說明，要從爺爺的子女當中，選一個出來安排工作，以此來讓爺爺奶奶晚年生活更有保障。
看了看文件日期，是1965年的時候。
然而記憶中，父親的木工廠工作是在1960年就已經有了。
並且，除了父親以外，其餘姑媽都沒有享受到這個政策。
那麼，這個工作去哪了？
也就是說，爺爺之所以上訪，為的就是這件事。
林陌陽第一時間就想到那個叫謝友國的人。
雖然說他身為公社書記，地盤上有人接連上訪，他的確是應該進行安撫。
但是，總不至於一出手就是那麼多大洋吧？
當年爺爺肯定也是想到了這些，才將那些大洋放到樓頂上去的。
還有一個關鍵問題，櫻花小鬼子做的毒大洋，怎麼會落到謝友國的手上呢？
沈幼薇也是站在一旁彎著腰，蛾眉緊蹙。
「有沒有一種可能，咱大伯用命換來的這個崗位，被人頂替了？」
聽到沈幼薇的話，林陌陽頓時恍然大悟。
一時間，所有的邏輯全部拼接在了一起。
現在謝友國就在方縣任一號，他的兩個兒子也都在體制內。
印象中，謝家老二不學無術，一無是處，但是也在政府謀了個工作。
所以，所以沈幼薇的假設不是不無可能！
就在林陌陽愣神之際，沈幼薇又是一聲驚疑：「咦？後面好像還有東西。」
聞言，林陌陽目光再次匯聚在那本《散花文》上，卻是發現了一個不規整的頁縫。
林陌陽繼續小心翼翼往後翻，生怕錯過什麼重要的東西。
直到那個最底下的頁縫之前，再也沒有其它收穫。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翻開那一頁。
又是一張摺疊好的信箋紙，赫然印入眼帘。
看著那沉睡的紙張，林陌陽胸口處心臟劇烈跳動。
因為上面有一個大大的「冤」字，用的是紅色墨水！
沈幼薇也是將桌上的燭火靠近了些，隨後輕輕拍了拍林陌陽的後背：「這東西既然被你無意中找到，那就是天意。」
「身為林家後人，你一定要堅強！」
感受到沈幼薇的鼓勵，林陌陽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堅毅。
泛黃的信箋上，暗紅的「冤「字如凝固的血跡。
林陌陽指尖發顫地展開紙張，父親工整的鋼筆字竟是用當年罕見的英雄牌藍黑墨水：
「開盒之人在上，福興絕筆。
……
父親遺恨，福興生死不忘。
然而天意難違，現在我與愛妻蒙難，不能再繼續調查下去。
現在將所有的調查結果記錄如下，望開盒之人能替我林家討回公道。
一、清水公社國營紅星木工廠真正的掌控人是公社書記謝友國。
二、謝友國在任期間，與櫻花國敵特分子暗中來往，相互輸送利益，走私國有資產無數，據悉數量可以找大隊主任王順友，他手中有已經查證的帳目。
三、帳目所列四號倉庫、三癲子羊圈等信息，可找同族林長順協助破譯。
四、鄧世光不是敵特分子，他是滿腔熱血的知青，是四九城秦家派來尋找櫻花國小鬼子留下的某件東西。
五、我林福興與妻子秦懷瑾沒有走私任何國有資產，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完成老爺子的遺憾，無奈胳膊擰不過大腿，被賊人提前布局陷害妻子，我必須救她！
如果你不願意麻煩或者害怕惹禍，可將這些東西原封不動埋回原位。
倘若你是謝友國一派，那麼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印象中，父親一直是一個不苟言笑性格內向的人。
然而，現在卻突然寫了這麼多東西。
尤其是明知有危險卻還是義無反顧前去拯救妻子這裡，瞬間讓林陌陽的血壓瞬間飆升。
就連一旁的沈幼薇，也忍不住兩手握拳憤懣說了一句：「可惡！」
林陌陽看著手中的信箋紙，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原來老林家受了那麼多的磨難，都是因為一個工作名額被頂替引起的。
可惜他上一世渾渾噩噩度過一生，如今重活一世，這些舊帳自然要一併清算，以告慰林家長輩在天之靈。
將東西收好，林陌陽起身淡淡說道：「么妹兒，先睡覺吧。」
語氣，很平靜。
「嗯，你安心去做，家裡的事情交給我就行。」
沈幼薇點頭應聲，知她道，這是林陌陽雷霆手段之前的寧靜。
一股獨特的霉味，瞬間撲鼻而來。
光看格式就知道，這是一張很古老的信箋紙。
上面只有鋼筆寫的短短几行字：
【1967年3月21日，第三次上訪四九城回家，謝友國送來福榮撫恤金銀元40塊，言談舉止有異，所以藏於房梁之上，以便後期舉證——林興全！】
看到這裡，林陌陽心中頓時知道了那些毒銀元的來歷。
只是，後面說的後期舉證，又是怎麼一回事？
還有，這個謝友國，不是就當時的公社書記嗎？
林福榮他知道，是他的大伯，年輕時候就參軍去了。
後來在部隊上執行任務的時候光榮犧牲，榮獲一等功，現在骨灰盒還停放在方縣殯儀館。
一時間，林陌陽腦子裡變得有些凌亂跟不可思議。
但是有一點很明顯，那就是謝友國送銀元的事情，肯定跟爺爺上訪有關。
也就是說，這老東西當時是想用毒銀元滅口的。
如果不是爺爺發現端倪，肯定全家人都因這毒銀元給喪了命。
就在這時，耳旁傳來沈幼薇充滿疑惑的低喃聲：「爺爺為什麼會上訪呢？」
聞言，他當即一愣。
沈幼薇的問題，直接點明了他心中疑惑。
爺爺上訪，肯定是讓謝友國受了驚。
而對方送銀元，則是以大伯撫恤金為由。
顯然，這其中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只要搞清楚這些，就能解開所有的疑惑。
林陌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繼續小心翼翼地翻動書頁。
帳篷外面，是「歡呼」的狂風。
林陌陽卻全神貫注，絲毫不受影響。
「陽哥，有東西！」
沈幼薇又是一聲輕呼，林陌陽的目光瞬間就看到新翻到的頁面又夾了一張紙片。
拿起一看，是大伯林福榮的烈士證！
林陌陽繼續向下翻動，沒翻兩頁，又看到一張對摺的紙張。
跟之前的信箋紙不同，這張紙上的字跡很工整，是油印上去的。
開頭正中間，一排大字極為醒目：
「築省革委會關於烈士林福榮及其家人安置辦法的通知」
「茲有築省方縣革委會下轄清水公社清水塘大隊人氏……」
……
內容很長，大體內容就是簡要描述了大伯的功勞以及撫恤工作的安排。
但是其中用鋼筆劃線標註了一條，讓林陌陽很是困惑。
那就是文件上說明，要從爺爺的子女當中，選一個出來安排工作，以此來讓爺爺奶奶晚年生活更有保障。
看了看文件日期，是1965年的時候。
然而記憶中，父親的木工廠工作是在1960年就已經有了。
並且，除了父親以外，其餘姑媽都沒有享受到這個政策。
那麼，這個工作去哪了？
也就是說，爺爺之所以上訪，為的就是這件事。
林陌陽第一時間就想到那個叫謝友國的人。
雖然說他身為公社書記，地盤上有人接連上訪，他的確是應該進行安撫。
但是，總不至於一出手就是那麼多大洋吧？
當年爺爺肯定也是想到了這些，才將那些大洋放到樓頂上去的。
還有一個關鍵問題，櫻花小鬼子做的毒大洋，怎麼會落到謝友國的手上呢？
沈幼薇也是站在一旁彎著腰，蛾眉緊蹙。
「有沒有一種可能，咱大伯用命換來的這個崗位，被人頂替了？」
聽到沈幼薇的話，林陌陽頓時恍然大悟。
一時間，所有的邏輯全部拼接在了一起。
現在謝友國就在方縣任一號，他的兩個兒子也都在體制內。
印象中，謝家老二不學無術，一無是處，但是也在政府謀了個工作。
所以，所以沈幼薇的假設不是不無可能！
就在林陌陽愣神之際，沈幼薇又是一聲驚疑：「咦？後面好像還有東西。」
聞言，林陌陽目光再次匯聚在那本《散花文》上，卻是發現了一個不規整的頁縫。
林陌陽繼續小心翼翼往後翻，生怕錯過什麼重要的東西。
直到那個最底下的頁縫之前，再也沒有其它收穫。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翻開那一頁。
又是一張摺疊好的信箋紙，赫然印入眼帘。
看著那沉睡的紙張，林陌陽胸口處心臟劇烈跳動。
因為上面有一個大大的「冤」字，用的是紅色墨水！
沈幼薇也是將桌上的燭火靠近了些，隨後輕輕拍了拍林陌陽的後背：「這東西既然被你無意中找到，那就是天意。」
「身為林家後人，你一定要堅強！」
感受到沈幼薇的鼓勵，林陌陽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堅毅。
泛黃的信箋上，暗紅的「冤「字如凝固的血跡。
林陌陽指尖發顫地展開紙張，父親工整的鋼筆字竟是用當年罕見的英雄牌藍黑墨水：
「開盒之人在上，福興絕筆。
……
父親遺恨，福興生死不忘。
然而天意難違，現在我與愛妻蒙難，不能再繼續調查下去。
現在將所有的調查結果記錄如下，望開盒之人能替我林家討回公道。
一、清水公社國營紅星木工廠真正的掌控人是公社書記謝友國。
二、謝友國在任期間，與櫻花國敵特分子暗中來往，相互輸送利益，走私國有資產無數，據悉數量可以找大隊主任王順友，他手中有已經查證的帳目。
三、帳目所列四號倉庫、三癲子羊圈等信息，可找同族林長順協助破譯。
四、鄧世光不是敵特分子，他是滿腔熱血的知青，是四九城秦家派來尋找櫻花國小鬼子留下的某件東西。
五、我林福興與妻子秦懷瑾沒有走私任何國有資產，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完成老爺子的遺憾，無奈胳膊擰不過大腿，被賊人提前布局陷害妻子，我必須救她！
如果你不願意麻煩或者害怕惹禍，可將這些東西原封不動埋回原位。
倘若你是謝友國一派，那麼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印象中，父親一直是一個不苟言笑性格內向的人。
然而，現在卻突然寫了這麼多東西。
尤其是明知有危險卻還是義無反顧前去拯救妻子這裡，瞬間讓林陌陽的血壓瞬間飆升。
就連一旁的沈幼薇，也忍不住兩手握拳憤懣說了一句：「可惡！」
林陌陽看著手中的信箋紙，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原來老林家受了那麼多的磨難，都是因為一個工作名額被頂替引起的。
可惜他上一世渾渾噩噩度過一生，如今重活一世，這些舊帳自然要一併清算，以告慰林家長輩在天之靈。
將東西收好，林陌陽起身淡淡說道：「么妹兒，先睡覺吧。」
語氣，很平靜。
「嗯，你安心去做，家裡的事情交給我就行。」
沈幼薇點頭應聲，知她道，這是林陌陽雷霆手段之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