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可瞧好了
林陌陽靠近院子，遠遠便看到院外三三兩兩的人群，手裡拿著香菸，或蹲或站，低聲交談著。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警惕，不停地用眼角餘光打量著四周，手裡緊握著籮筐或布袋，顯然都是來交易的。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偶爾傳來幾聲低沉的咳嗽和腳步聲。
林陌陽並沒有貿然上前，而是躲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兒。
確認沒有異常後，他才背著籮筐，低著頭快步走向院門。
門口站著兩個壯漢，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林陌陽心中一緊，但面上不動聲色，將籮筐稍稍傾斜，露出頂層的香菇。
「幹什麼的？」其中一個壯漢攔住他，語氣冷硬。
「賣山貨的，香菇。」林陌陽低聲回答，語氣平靜。
壯漢掀開籮筐頂層的乾草，瞥了一眼香菇，又伸手扒拉了兩下，見無異樣，便揮了揮手：「進去吧，老實點。」
林陌陽點頭，快步走進院子。
院內人頭攢動，但都沒有點燈，壓抑的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一些新來的，跟收貨的人嘀咕幾句，就轉進一旁的屋子裡驗貨，出來就開始講價。
他環顧四周，很快找到了此行的目標。
一個戴著草帽穿著草鞋的中年男子，正蹲坐在角落抽菸。
張順恩，綽號張老九，幾年前就開始收山貨。
這外號除了因為他是張家老九的原因，更主要的是大家恭維他一言九鼎。
說話算話，交易絕不拖泥帶水！
東西南北都有路子，只要你有東西，他就能給得起價格。
並且一口唾沫一顆釘，哪怕昨天說好的價格，到今天貨物降價，他依然會按照昨天的約定交易。
時間久了，也就在這個行當里樹立起一定的名聲了。
可惜後來被小弟設計哄騙帶粉子，被抓了現行，還吃了花生米。
上一世林陌陽挖煤的時候，下山路上遇到的山貨，都會拿來賣給他。
沒想到今天他也在這裡，這一切都讓林陌陽感到順暢無阻。
他走上前，來到張順恩跟前：「九哥，礦山的趙老二讓小弟來找您，有些好東西，看看你們感不感興趣！」
趙老二，是上一世林陌陽在煤礦上認識的一個老大哥。
那時候，他采了些蘑菇想賣錢，趙老二就介紹他來的這兒。
聞言，張老九抬頭瞥了一眼林陌陽，又看了看他背上的籮筐，撇了撇嘴：「擱這吹啥牛逼呢？」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就你小子能有啥好東西？」
「最多，也就是一些蘑菇罷了，擱這兒尋你九哥開心啊？」
林陌陽尷尬一笑，張老九的話跟表情，和上一世賣蘑菇的時候一模一樣。
當下林陌陽就想著跟張老九開個玩笑，可不能讓他給小瞧了：「九哥，別門縫裡看人把人看遍了，我這籮筐里可藏著金貴的寶貝呢，就看你能不能給得起價了。」
此話一出，張老九掐著煙的手愣住了，起身饒有興致地看著林陌陽：「嘿，小子，你是第一個在九哥面前這樣說話的。」
「我今天給你個機會，把話撂這兒，你要是真有什麼好東西，我給你價格翻一倍，哪怕是小黃魚你九哥也收定了！」
他話音剛落，林陌陽就眼前一亮，萬萬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意外驚喜。
當即手腳麻利地將反手將籮筐摘了下來，正要將上面一層的香菇取出來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帶著戲謔的嘲笑聲。
「哼，分個家都要吸爹媽骨髓的人，能有什麼好東西？」
不用回頭林陌陽也知道，說話的是林長生。
院子本來就小，大家都擠在一起。
張老九又有一定的威望，他們兩個的對話，幾乎都被在場的人聽到了。
此刻都圍了過來，林長生也發現了林陌陽，自然也跟著過來了。
聽到林長生的話，在場的人瞬間都不認為林陌陽會拿出什麼好東西。
「這年輕人，這麼面生，一看就是個新手，該不會把路上的羊屎當黑珍珠吧！」
「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瘦得不行，待會九哥下手可得輕點，別給別人踹飛出去了。」
「這年頭的好貨，都在別人手裡捏著呢，這傢伙年紀輕輕，簡直吹牛逼不打草稿，哈哈……」
……
現場，瞬間一陣哄然大笑。
張老九卻是一言不發，饒有興致地看著林陌陽。
這傢伙雖然面生，但籮筐里的那些偽裝卻給他一種老練的感覺。
再加上他本身閱人無數，雖然僅僅只跟林陌陽說了幾句話，但卻明顯感受到了對方的沉穩。
林陌陽沒有理會別人的議論，只是轉頭看著林長生，臉上露出邪魅的笑容：「要是大家都說是好東西，你該怎樣？」
看著林陌陽臉上的笑容，林長生頓時感到不對勁。
但僅僅只是一瞬間，他便鎮靜下來，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就你？好東西？嚇唬誰呢？」
「你要是真有好東西，我按市場價賠給你錢，但你要拿不出來呢？」
林長生直勾勾看著林陌陽，一副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樣子。
對此，林陌陽卻是一點不慌，轉而看向張老九：「九哥，可以麻煩您給做個見證嗎？」
聞言，張老九點了點頭：「沒問題，在這裡，你九哥說話還是有些用的。」
林陌陽這才微微一笑，看向林長生：「若我拿不出來，我今天分家得到的一切都還給你們，包括老宅我也不要了，怎樣？」
此話一出，林長生瞬間眼前一亮。
嘿，還有這好事兒！
一想到自己不僅拿了林陌陽父母留下的銀元換了錢，還能讓林陌陽淪為乞丐，林長生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當即就迫不及待開口：「一言為定！」
對他來說，林陌陽不過是一個喪家之犬而已，能拿出什麼值錢的寶貝。
有了兩人對賭的戲碼，現場的人們瞬間都變得好奇起來，目光齊刷刷看向林陌陽的籮筐。
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疑惑的表情，心想究竟是什麼樣的寶貝，才讓這傢伙如此自信！
林陌陽見狀，不急不緩，將籮筐搬到自己與張老九的中間。
「九哥，您可瞧好了！」
說完，林陌陽將最上面一層香菇兜在報紙里取下放在一旁，扒拉出上面蓋著的乾草扔掉。
剎那間，所有人目瞪口呆，眼珠子掉了一地。
只見一棵棵松茸靜靜地躺在籮筐里，不僅個頭大，而且還很鮮嫩！
場面，一下子就失控了！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警惕，不停地用眼角餘光打量著四周，手裡緊握著籮筐或布袋，顯然都是來交易的。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偶爾傳來幾聲低沉的咳嗽和腳步聲。
林陌陽並沒有貿然上前，而是躲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兒。
確認沒有異常後，他才背著籮筐，低著頭快步走向院門。
門口站著兩個壯漢，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林陌陽心中一緊，但面上不動聲色，將籮筐稍稍傾斜，露出頂層的香菇。
「幹什麼的？」其中一個壯漢攔住他，語氣冷硬。
「賣山貨的，香菇。」林陌陽低聲回答，語氣平靜。
壯漢掀開籮筐頂層的乾草，瞥了一眼香菇，又伸手扒拉了兩下，見無異樣，便揮了揮手：「進去吧，老實點。」
林陌陽點頭，快步走進院子。
院內人頭攢動，但都沒有點燈，壓抑的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一些新來的，跟收貨的人嘀咕幾句，就轉進一旁的屋子裡驗貨，出來就開始講價。
他環顧四周，很快找到了此行的目標。
一個戴著草帽穿著草鞋的中年男子，正蹲坐在角落抽菸。
張順恩，綽號張老九，幾年前就開始收山貨。
這外號除了因為他是張家老九的原因，更主要的是大家恭維他一言九鼎。
說話算話，交易絕不拖泥帶水！
東西南北都有路子，只要你有東西，他就能給得起價格。
並且一口唾沫一顆釘，哪怕昨天說好的價格，到今天貨物降價，他依然會按照昨天的約定交易。
時間久了，也就在這個行當里樹立起一定的名聲了。
可惜後來被小弟設計哄騙帶粉子，被抓了現行，還吃了花生米。
上一世林陌陽挖煤的時候，下山路上遇到的山貨，都會拿來賣給他。
沒想到今天他也在這裡，這一切都讓林陌陽感到順暢無阻。
他走上前，來到張順恩跟前：「九哥，礦山的趙老二讓小弟來找您，有些好東西，看看你們感不感興趣！」
趙老二，是上一世林陌陽在煤礦上認識的一個老大哥。
那時候，他采了些蘑菇想賣錢，趙老二就介紹他來的這兒。
聞言，張老九抬頭瞥了一眼林陌陽，又看了看他背上的籮筐，撇了撇嘴：「擱這吹啥牛逼呢？」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就你小子能有啥好東西？」
「最多，也就是一些蘑菇罷了，擱這兒尋你九哥開心啊？」
林陌陽尷尬一笑，張老九的話跟表情，和上一世賣蘑菇的時候一模一樣。
當下林陌陽就想著跟張老九開個玩笑，可不能讓他給小瞧了：「九哥，別門縫裡看人把人看遍了，我這籮筐里可藏著金貴的寶貝呢，就看你能不能給得起價了。」
此話一出，張老九掐著煙的手愣住了，起身饒有興致地看著林陌陽：「嘿，小子，你是第一個在九哥面前這樣說話的。」
「我今天給你個機會，把話撂這兒，你要是真有什麼好東西，我給你價格翻一倍，哪怕是小黃魚你九哥也收定了！」
他話音剛落，林陌陽就眼前一亮，萬萬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意外驚喜。
當即手腳麻利地將反手將籮筐摘了下來，正要將上面一層的香菇取出來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帶著戲謔的嘲笑聲。
「哼，分個家都要吸爹媽骨髓的人，能有什麼好東西？」
不用回頭林陌陽也知道，說話的是林長生。
院子本來就小，大家都擠在一起。
張老九又有一定的威望，他們兩個的對話，幾乎都被在場的人聽到了。
此刻都圍了過來，林長生也發現了林陌陽，自然也跟著過來了。
聽到林長生的話，在場的人瞬間都不認為林陌陽會拿出什麼好東西。
「這年輕人，這麼面生，一看就是個新手，該不會把路上的羊屎當黑珍珠吧！」
「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瘦得不行，待會九哥下手可得輕點，別給別人踹飛出去了。」
「這年頭的好貨，都在別人手裡捏著呢，這傢伙年紀輕輕，簡直吹牛逼不打草稿，哈哈……」
……
現場，瞬間一陣哄然大笑。
張老九卻是一言不發，饒有興致地看著林陌陽。
這傢伙雖然面生，但籮筐里的那些偽裝卻給他一種老練的感覺。
再加上他本身閱人無數，雖然僅僅只跟林陌陽說了幾句話，但卻明顯感受到了對方的沉穩。
林陌陽沒有理會別人的議論，只是轉頭看著林長生，臉上露出邪魅的笑容：「要是大家都說是好東西，你該怎樣？」
看著林陌陽臉上的笑容，林長生頓時感到不對勁。
但僅僅只是一瞬間，他便鎮靜下來，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就你？好東西？嚇唬誰呢？」
「你要是真有好東西，我按市場價賠給你錢，但你要拿不出來呢？」
林長生直勾勾看著林陌陽，一副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樣子。
對此，林陌陽卻是一點不慌，轉而看向張老九：「九哥，可以麻煩您給做個見證嗎？」
聞言，張老九點了點頭：「沒問題，在這裡，你九哥說話還是有些用的。」
林陌陽這才微微一笑，看向林長生：「若我拿不出來，我今天分家得到的一切都還給你們，包括老宅我也不要了，怎樣？」
此話一出，林長生瞬間眼前一亮。
嘿，還有這好事兒！
一想到自己不僅拿了林陌陽父母留下的銀元換了錢，還能讓林陌陽淪為乞丐，林長生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當即就迫不及待開口：「一言為定！」
對他來說，林陌陽不過是一個喪家之犬而已，能拿出什麼值錢的寶貝。
有了兩人對賭的戲碼，現場的人們瞬間都變得好奇起來，目光齊刷刷看向林陌陽的籮筐。
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疑惑的表情，心想究竟是什麼樣的寶貝，才讓這傢伙如此自信！
林陌陽見狀，不急不緩，將籮筐搬到自己與張老九的中間。
「九哥，您可瞧好了！」
說完，林陌陽將最上面一層香菇兜在報紙里取下放在一旁，扒拉出上面蓋著的乾草扔掉。
剎那間，所有人目瞪口呆，眼珠子掉了一地。
只見一棵棵松茸靜靜地躺在籮筐里，不僅個頭大，而且還很鮮嫩！
場面，一下子就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