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吃肉才是對野豬王最大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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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國慶頭一次這麼近距離看見野豬王,成年野豬王鬃毛直立,巨齒獠牙,長長的下巴,嘴裡吐著白沫子,兇猛無比,和溫順的家豬相比,簡直是兇殘恐怖到了極點!

  望著衝到眼前的野豬王,衛國慶心裡不由的嘣嘣直跳,口乾舌燥,握槍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根本顧不上開槍射擊。

  都怪陸援朝,昨晚沒和自己講清楚要打的野豬是野豬王。

  看見衛國慶一直沒有開槍,陸援朝急促的大喊:「哥,快開槍呀!」

  衛國慶穩了穩神,靜下心來,剛才猝不及防看到,有些分神,但這時候可不是分神的時候。

  於是瞄準野豬王,扣動了獵槍扳機,感覺到已經打中了這頭野豬,卻沒有看到這頭野豬倒下。野豬王皮糙肉厚,再加上皮上在山林里蹭的樹脂和泥塘里粘的泥巴,像一輛小坦克。

  一槍無果,緊接著準備開第二槍,衛國慶知道打野豬王的頭部和身體不會有戰果的,畢竟自己手裡的槍是黑火藥槍,發射的鐵砂霰彈對野豬王傷害不大。

  只有一個辦法。

  打腿,先讓野豬王機動性降下來。

  「砰」的一聲,打中了野豬王的左後腿,野豬王一個趔趄,速度果然受到了影響。

  但是野豬王更兇殘了。

  雙管獵槍里子彈空了。

  野豬王衝到了眼前,衛國慶抓住老樹上垂下的藤蔓往旁邊一盪,躲過了野豬王致命衝擊。

  差點被獠牙咬到,褲子上屁股的地方卻被獠牙刮掉一塊布。

  野豬王剎不住步子,依舊往前沖了一段距離。

  一個回合的交手讓衛國慶認識到不能莽,需要智取。

  智取的關鍵就是老獵手們挖過的陷阱。

  而最近的陷阱在左邊幾米處。

  衛國慶大腦高速運轉,年輕的身體更是一大依仗。

  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陷阱後面,開始有條不紊的往槍里裝火藥,在絕對冷靜的時候,手也異常穩定,比平時的速度要快一些。

  憤怒中的野豬王掉過頭,拖著受傷的後腿又向衛國慶衝來,獠牙上這次帶的是衛國慶褲子上的藍色布條。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面對面快到十米的時候,衛國慶一槍打中了野豬王的右眼。

  野豬王嗷的一聲,發出悽厲的喊叫。

  往前一衝卻不幸墜入到陷阱里,被陷阱里裝的尖銳木刺扎的肚子上都是血。

  兄弟倆慢慢靠近獵物,野豬王癱坐在地上,昂起頭顱,呲牙咧嘴,左突右撲,後半身動彈不得。

  一看後腿上中了槍,陸援朝帶的獵狗黑子圍在陷阱周圍嗡嗡低鳴,也咧著牙口,一撲一退,不敢靠前。

  兄弟倆聚攏看著洋把戲。

  獵狗黑子也趴在地上吐著顫動的長舌頭,喘氣休息,慢慢欣賞勝利的景象。

  「哥,你這身手不得了,都趕得上敵後武工隊隊長了。」陸援朝抹了一把冷汗,開口說道。

  「雙槍李向陽咱是比不過,不過也能像楊子榮一樣渾身是膽」衛國慶這時候開始大言不慚。

  「那是,那是,哥你這身手好好教教我,讓我也像你一樣威風威風。」

  「小菜一碟,包在我身上,我跟你說啊,這身體要經常打熬,練得才能像鐵一樣結實,……」衛國慶話音未落,又生異變。

  野豬王對身體上的傷不管不顧,奮力一躍,差點從陷阱里跳出來,不過還是受到受傷後腿的拖累,功虧一簣地又掉到陷阱里。

  衛國慶抓起長矛,居高臨下對著野豬王就是一陣猛刺,從野豬王眼睛裡插進了大腦,野豬王撲騰了一陣,漸漸只有出氣沒了進氣。

  「人民專政的鐵拳能把一切牛鬼蛇神砸得粉碎,何況是一頭小小的野豬。」衛國慶開始對小弟上政治課。

  「要掃除一切害人蟲,全無敵!」陸援朝不失時機的接上,這個時代大家都會背紅寶書偉人語錄,不會的都被當成階級敵人對待了。

  「四海翻騰雲水怒,五洲震盪風雷激」衛國慶和陸援朝一邊吟誦著,一邊擺出年輕人流行的忠字舞造型。

  有了大收穫,兄弟倆很高興,這時候要是有照相機,衛國慶絕對會拍一張照片留個紀念,算是理解了後世的釣魚佬的心情。


  兄弟倆興奮談笑累了,看著野豬王再也沒有任何動靜,衛國慶照著野豬王腦門補上一槍。

  「送它一程,讓它黃泉路上走得不那麼痛苦!」逗得陸援朝大笑。

  接著兄弟倆把野豬王的血放完,野豬身上的血要是不放空,進入肉里會讓肉帶有一股騷味,口感非常不好。

  用柴刀把野豬王大卸八塊,分割好,一些帶不走的下水扔給獵狗黑子,黑子在一邊大口大口吃的很是興奮。

  砍來木棍和葛藤,做了一個簡易爬犁,用繩索綑紮好野豬肉,兄弟倆帶著戰利品回朝告捷。

  首戰告捷,兩人興致勃勃,腳步比來時更快。

  到了山腳下,衛國慶開始給陸援朝分肉,而且是一給就是幾十斤。

  陸援朝連忙拒絕道:「打獵的規矩我懂,首個打中槍者頭酬,砍下豬頭四爪。二次打中槍者砍一刀肉四五斤。我這次沒有出太多力,拿不了那麼多。」

  「讓你拿著就拿著,你是我兄弟,跟著我,不但這次要吃肉,以後每天要吃肉,每頓都要吃肉。」衛國慶豪氣干雲的說道。

  看到陸援朝還要推讓,衛國慶不用分說把肉塞給陸援朝。

  「哥,以後有啥事叫我,絕對你往哪指,我往哪打。」陸援朝歡天喜地帶著肉走了,他要拿肉去換東西。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哼著小曲,衛國慶也往家裡趕。

  「喲,大侄子,你今天可是大豐收呀」鄰居何鐵山看了一眼肉山震驚的開口。

  「哪裡哪裡,都是一些小事,今天運氣好而已」衛國慶謙讓道。

  「你小子果然開始轉運了,我就說嘛,該轉運啦,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找個老婆啦。」鐵山叔開始絮絮叨叨,畢竟這幾年來,衛國慶是他看著長大的,像對自己孩子一樣。

  「叔,我知道,等會兒一起過來吃肉,打打牙祭」衛國慶回答道,都是長輩,自己吃肉可不能忘了鐵山叔。

  村民們這時候也都看到了這堆肉山,七嘴八舌地議論紛紛。

  「大侄子,你一個人都頂一個獵隊啦。這戰鬥力可不得了。」

  「拿肉換東西不?我家裡有皮子。」

  「肉吃不完別壞了,我家的一顆人參給你換一下,孩子們好長時間沒吃過肉了,都饞哭了。」

  衛國慶聽完回復道「換,當然換,都是父老鄉親,大家都歡天喜美美地打了一餐牙祭。」

  「果然是好後生,飲水思源不忘本,有了好東西都記著大傢伙。」鄉親們一頓誇讚。

  衛國慶拉著肉山回到知青點大院,開始添水燒灶,有些營養不良的臉上也開始綻放出光彩。

  衛國慶正在暢想日子怎麼越過越好的時候,一聲刺耳尖利的女聲劃破了空氣。

  「衛國慶,你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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