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第1章重生
癌細胞擴散，渾身疼痛的猶如被凌遲，楊建業忍不住在病床上痙攣，抽搐，陰暗爬行。
耳邊，一道尖利的聲音響起。
「老東西，你終於死了，你的財產，你的老婆，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撐起渾身的力氣，才看清楚說話的是他的養子。
此時正摟著小他二十二歲的小嬌妻，笑的肆意又張揚。
氧氣瓶被拔了，呼吸越來越困難，年輕時候的一切，猶如走馬觀花般浮現。
這一切，都是他的報應！
曾經的他，一貧如洗，青梅竹馬的妻子不顧一切的選擇跟著他。
當著全村人的面，她拿刀抵著自己的脖子，血液滲出，她卻堅定的看著她的村長老爸，說出一輩子非我不嫁的話語來。
她拿命嫁給他，可卻是跳進了萬丈懸崖。
年輕時候的自己抽菸酗酒又爛賭，成天不著家，一回家就是要錢，不給就打她。
她被毆打的沒有辦法，去求娘家人借錢，但卻被趕出門外。
見她沒有拿錢回來，一次醉酒後，他聯繫人把她和一對雙胞胎兒女給賣了。
他們說要帶她去遠方，給一個老寡夫當老婆，至於兒女則分散送走。
絕望的她帶著兩個孩子在屋裡放了一把大火，生生的燒死過去。
父母被氣的一病不起，大姐為了給父母治病，淪落成髮廊女，後來被人生生打死。
二哥怨恨害死父母和大姐，離家出走一輩子沒有了音訊。
也是後來發達了才請人查到，二哥離家去了黑煤礦打工，沒過多久就出事故，屍骨無存。
小妹當時才九歲，一下子失去至親，哭著跳進了水庫，撈上來已經沒氣了。
村長老丈人帶著人來興師問罪，把他綁在村口要燒死過去。
幸得他僥倖逃脫，一路南下，趕上了改開的風口，一步步發展成現在一方首富。
他找過很多女人，都和她死去的妻子很像。
透過她們，他仿佛看到妻子還在人世一樣。
可他知道，都是自欺欺人。
他六十歲時，娶的第二任妻子，和她可以說一模一樣。
可沒想到，這一切都是養子設計的。
儘管有許多女人，但沒有一個給他生下過孩子。
養子是他資助的孩子，他給了他一條命，卻沒有想到，他親手拔了氧氣管。
淚水滑落，楊建業卻是笑了出來。
終於可以去見妻子賠罪了。
做了一輩子的噩夢，總算是可以安然睡著了。
「不要，不要…啊！」
楊建業是被一道悽厲的喊叫聲驚醒的。
睜開眼睛一看，他正躺在一個破爛的院壩里，面前幾個男人正拉扯著一個女人。
女人的面容，和他朝思暮想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楊建業揉了揉眼睛，頓時大喊。
「老婆。」
女人轉過身，絕望的目光看了過來。
「你當真要看他們侮辱我，賣了我和孩子？」
楊建業一個激靈，茫然的目光看向四周。
破爛的屋子，哇哇大哭的孩子。
一切都顯示著，這是78年，他和老婆林清雪結婚不久。
楊建業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就把幾個男人給推開。
「你們都給我滾，不准碰我老婆，滾！」
楊建業確定，他是重生到了年輕的時候。
上一輩子的悲劇，都是從今天開始。
他最愧對的就是老婆和一雙兒女。
重活一次，怎麼可能會賣了他們。
楊建業使勁推搡幾個人販子，瘋狂的大喊，讓他們滾。
為首的人眼神一厲，一拳揍過去。
「怎麼，反悔了？
告訴你，沒有反悔的餘地，先讓老子嘗嘗鮮，再賣了你老婆和兒女。」
楊建業鼻血被打了出來，他卻更清醒了。
眼裡露出一抹狠意，他轉身就往屋裡沖。
林清雪看到這一幕，眼裡儘是淒楚和絕望。
就在剛剛，她真的以為他後悔了。
可笑她怎麼會奢望，浪子會回頭。
楊建業，他不會在乎她和一雙兒女的死活。
這就是她不顧一切選擇他的報應吧！
林清雪衝過去抱著一雙嗷嗷哭喊的孩子，低聲哄道，「別怕，媽媽保護你們，跟媽媽走，從今以後，我們再也不用受苦了。」
林清雪抱著孩子準備進屋。
這時候，廚房的破門哐的一聲落到地上，濺起一地灰塵。
楊建業提著一把菜刀衝出去，往那幾個人販子砍過去。
「不滾，那就去死！」
此時楊建業腦子還是渾濁的，他只知道，絕不會讓老婆在他面前死去。
他拿著菜刀亂砍，儼然是拼命的架勢。
幾個人販子都被他的狠辣嚇了一跳，罵了一句瘋子就撒腿跑了。
「再來我砍死你們，老子不賣老婆，不賣兒女，滾，給我滾！」
孩子又被嚇得大哭，楊建業才反應過來，扔下菜刀就衝到林清雪面前。
「老婆…」
林清雪抱著孩子退回屋裡，眼淚滑落，滿臉都是警惕。
「別靠近我們。」
家裡能賣的東西都賣了，她不信楊建業會不賣他們。
只要沒有錢，只要沒有煙抽，沒有酒喝，他就會發瘋。
這回，大概是價錢沒談攏吧！
被林清雪防備的看著，楊建業心如刀絞。
他知道一時半會很難讓她相信，但他一定不會讓她再做傻事。
這一次，他會讓她對自己刮目相看，讓她不後悔選擇跟著他。
「老婆，我去給你和孩子弄點吃的，對了，咱家的米放哪裡了？」
楊建業是想轉移一下林清雪的注意力，哪知道話音剛落，她的眼淚又嘩啦啦的滑落。
沒有說話，林清雪把孩子放到屋裡的破床上，便去床底下掏出一個罐子來。
「還有兩斤，拿去賣吧，反正也不需要了。」
看到林清雪眼神里瀰漫的死意，楊建業心頭大驚。
她還是沒有打消這個念頭。
楊建業知道，此時說什麼都是多餘，便看向床邊的女兒輕聲道。
「朵朵，跟爸爸去廚房煮飯嗎？爸爸給你做粥吃好不好？」
林清雪頓時一慌，撲過去抱著女兒，眼淚滑落。
「楊建業，你要帶女兒去哪裡？她才兩歲，你放過她吧！」
「不是老婆，我就帶女兒去廚房，不信你跟著我，一直盯著我。」
也不等林清雪拒絕，楊建業就過去從她懷裡搶過女兒。
女兒張嘴要哭，楊建業立馬哄道。
「朵朵乖，爸爸給你填肚肚。」
說著話，楊建業已經快步進了廚房。
林清雪見楊建業真進了廚房，也顧不得那麼多，趕緊抱著兒子追了進去。
狹小的廚房破爛不堪，頭頂的茅草都被風吹的搖搖欲墜，鍋里儘是灰塵，滿屋子找不出一個好碗來。
楊建業不僅鼻子發酸。
好好的一個家，被他折騰成這個樣子，他真是該死啊！
楊建業不由得狠狠的抽了自己幾個巴掌。
「老婆，是我混蛋，我知道你不會再相信我，但我會證明給你看，你的選擇沒有錯。」
也不等林清雪說話，楊建業把女兒放到小凳子上，就過去洗鍋收拾。
一個小時後，鍋里散發出陣陣米香。
林清雪站在門口，維持著抱孩子的姿勢，兒子已經睡著了，女兒也在打瞌睡。
楊建業心裡不由一疼，過去叫醒女兒。
「朵朵，起來吃飯了，吃了飯再睡覺覺。」
女兒肚子適時的咕咕叫起來。
楊建業又看向林清雪，「老婆，把兒子叫起來吃飯吧，他們該是餓壞了。」
楊建業轉身過去盛了三碗粥，他煮的很乾，相當於稀飯了。
屋裡沒有菜，今晚就這樣將就一下了。
林清雪懷裡的兒子適時的睜開眼睛，看著她可憐兮兮的道。
「媽媽，我餓。」
林清雪頓時淚流滿面。
她想，不管楊建業要幹什麼？孩子們都是無辜的，就讓他們再吃一頓飽飯吧。
林清雪沒說話，抱著兒子過去吃飯。
她一邊餵兒子和女兒，自己卻硬是沒吃一口。
楊建業把碗推到她面前，語氣溫柔，「老婆，你也吃。」
林清雪抬頭，驚訝的看著他。
以往家裡有吃的，他都是顧著自己的嘴，也從不進廚房，今天反倒是給他們煮了飯。
大概是又要折騰什麼了吧！
林清雪沒說話，給孩子們餵飽以後，就沉默著吃著稀飯。
楊建業見她肯吃自己做的飯，也鬆了一口氣。
但也沒有放鬆警惕，畢竟她沒打消尋死的想法。
等林清雪吃完飯，楊建業就把兒女抱了起來。
「老婆，我送你和孩子去爸媽那邊，我今晚有事要出去一趟。」
林清雪抬起頭，眼神里一潭死水。
她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他今晚，照樣要出去鬼混。
輸了錢，她和孩子照樣是被賣的下場。
楊建業看出林清雪所想，也沒再解釋，抱著孩子就出了門。
只要他們在老宅，他就放心一些。
而林清雪害怕他賣孩子，一定會跟著他。
和楊建業想的一樣，林清雪立馬就追了出去。
老宅距離這邊不遠，十來分鐘就到了。
老遠，楊建業就看到大姐在門口洗衣服。
楊建業跑了過去，一把將兩個孩子塞進楊建萍懷裡。
「姐，給我看著老婆孩子，他們要尋死，我有事出去一趟，他們要是有事，你脫不了關係。」
一口氣說完，楊建業就跑了。
因為他的不務正業，剛結婚就被分出來單過。
父母其實是想逼他一把。
每每過不下去時，他們還是要幫襯。
他就是仗著這點，啃了父母啃哥姐，現在沒人想搭理他。
也就是說林清雪要尋死，大姐他們才不會不管不顧。
知道父母家人會看著老婆孩子，楊建業也鬆了一口氣。
重活一次，從現在開始，他就要改變現狀。
家裡一顆米都沒有了，不能讓老婆孩子餓肚子。
回家提了一個木桶和麻袋，去狗友那兒搶了一把手電筒，就往村口大田走去。
他家住在村子最盡頭，挨著後山的方向，一路到村口大田花了半個多小時。
到了地兒，褲腳一挽，嘴裡叼著手電筒，直接下田開始摳黃鱔洞。
癌細胞擴散，渾身疼痛的猶如被凌遲，楊建業忍不住在病床上痙攣，抽搐，陰暗爬行。
耳邊，一道尖利的聲音響起。
「老東西，你終於死了，你的財產，你的老婆，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撐起渾身的力氣，才看清楚說話的是他的養子。
此時正摟著小他二十二歲的小嬌妻，笑的肆意又張揚。
氧氣瓶被拔了，呼吸越來越困難，年輕時候的一切，猶如走馬觀花般浮現。
這一切，都是他的報應！
曾經的他，一貧如洗，青梅竹馬的妻子不顧一切的選擇跟著他。
當著全村人的面，她拿刀抵著自己的脖子，血液滲出，她卻堅定的看著她的村長老爸，說出一輩子非我不嫁的話語來。
她拿命嫁給他，可卻是跳進了萬丈懸崖。
年輕時候的自己抽菸酗酒又爛賭，成天不著家，一回家就是要錢，不給就打她。
她被毆打的沒有辦法，去求娘家人借錢，但卻被趕出門外。
見她沒有拿錢回來，一次醉酒後，他聯繫人把她和一對雙胞胎兒女給賣了。
他們說要帶她去遠方，給一個老寡夫當老婆，至於兒女則分散送走。
絕望的她帶著兩個孩子在屋裡放了一把大火，生生的燒死過去。
父母被氣的一病不起，大姐為了給父母治病，淪落成髮廊女，後來被人生生打死。
二哥怨恨害死父母和大姐，離家出走一輩子沒有了音訊。
也是後來發達了才請人查到，二哥離家去了黑煤礦打工，沒過多久就出事故，屍骨無存。
小妹當時才九歲，一下子失去至親，哭著跳進了水庫，撈上來已經沒氣了。
村長老丈人帶著人來興師問罪，把他綁在村口要燒死過去。
幸得他僥倖逃脫，一路南下，趕上了改開的風口，一步步發展成現在一方首富。
他找過很多女人，都和她死去的妻子很像。
透過她們，他仿佛看到妻子還在人世一樣。
可他知道，都是自欺欺人。
他六十歲時，娶的第二任妻子，和她可以說一模一樣。
可沒想到，這一切都是養子設計的。
儘管有許多女人，但沒有一個給他生下過孩子。
養子是他資助的孩子，他給了他一條命，卻沒有想到，他親手拔了氧氣管。
淚水滑落，楊建業卻是笑了出來。
終於可以去見妻子賠罪了。
做了一輩子的噩夢，總算是可以安然睡著了。
「不要，不要…啊！」
楊建業是被一道悽厲的喊叫聲驚醒的。
睜開眼睛一看，他正躺在一個破爛的院壩里，面前幾個男人正拉扯著一個女人。
女人的面容，和他朝思暮想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楊建業揉了揉眼睛，頓時大喊。
「老婆。」
女人轉過身，絕望的目光看了過來。
「你當真要看他們侮辱我，賣了我和孩子？」
楊建業一個激靈，茫然的目光看向四周。
破爛的屋子，哇哇大哭的孩子。
一切都顯示著，這是78年，他和老婆林清雪結婚不久。
楊建業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就把幾個男人給推開。
「你們都給我滾，不准碰我老婆，滾！」
楊建業確定，他是重生到了年輕的時候。
上一輩子的悲劇，都是從今天開始。
他最愧對的就是老婆和一雙兒女。
重活一次，怎麼可能會賣了他們。
楊建業使勁推搡幾個人販子，瘋狂的大喊，讓他們滾。
為首的人眼神一厲，一拳揍過去。
「怎麼，反悔了？
告訴你，沒有反悔的餘地，先讓老子嘗嘗鮮，再賣了你老婆和兒女。」
楊建業鼻血被打了出來，他卻更清醒了。
眼裡露出一抹狠意，他轉身就往屋裡沖。
林清雪看到這一幕，眼裡儘是淒楚和絕望。
就在剛剛，她真的以為他後悔了。
可笑她怎麼會奢望，浪子會回頭。
楊建業，他不會在乎她和一雙兒女的死活。
這就是她不顧一切選擇他的報應吧！
林清雪衝過去抱著一雙嗷嗷哭喊的孩子，低聲哄道，「別怕，媽媽保護你們，跟媽媽走，從今以後，我們再也不用受苦了。」
林清雪抱著孩子準備進屋。
這時候，廚房的破門哐的一聲落到地上，濺起一地灰塵。
楊建業提著一把菜刀衝出去，往那幾個人販子砍過去。
「不滾，那就去死！」
此時楊建業腦子還是渾濁的，他只知道，絕不會讓老婆在他面前死去。
他拿著菜刀亂砍，儼然是拼命的架勢。
幾個人販子都被他的狠辣嚇了一跳，罵了一句瘋子就撒腿跑了。
「再來我砍死你們，老子不賣老婆，不賣兒女，滾，給我滾！」
孩子又被嚇得大哭，楊建業才反應過來，扔下菜刀就衝到林清雪面前。
「老婆…」
林清雪抱著孩子退回屋裡，眼淚滑落，滿臉都是警惕。
「別靠近我們。」
家裡能賣的東西都賣了，她不信楊建業會不賣他們。
只要沒有錢，只要沒有煙抽，沒有酒喝，他就會發瘋。
這回，大概是價錢沒談攏吧！
被林清雪防備的看著，楊建業心如刀絞。
他知道一時半會很難讓她相信，但他一定不會讓她再做傻事。
這一次，他會讓她對自己刮目相看，讓她不後悔選擇跟著他。
「老婆，我去給你和孩子弄點吃的，對了，咱家的米放哪裡了？」
楊建業是想轉移一下林清雪的注意力，哪知道話音剛落，她的眼淚又嘩啦啦的滑落。
沒有說話，林清雪把孩子放到屋裡的破床上，便去床底下掏出一個罐子來。
「還有兩斤，拿去賣吧，反正也不需要了。」
看到林清雪眼神里瀰漫的死意，楊建業心頭大驚。
她還是沒有打消這個念頭。
楊建業知道，此時說什麼都是多餘，便看向床邊的女兒輕聲道。
「朵朵，跟爸爸去廚房煮飯嗎？爸爸給你做粥吃好不好？」
林清雪頓時一慌，撲過去抱著女兒，眼淚滑落。
「楊建業，你要帶女兒去哪裡？她才兩歲，你放過她吧！」
「不是老婆，我就帶女兒去廚房，不信你跟著我，一直盯著我。」
也不等林清雪拒絕，楊建業就過去從她懷裡搶過女兒。
女兒張嘴要哭，楊建業立馬哄道。
「朵朵乖，爸爸給你填肚肚。」
說著話，楊建業已經快步進了廚房。
林清雪見楊建業真進了廚房，也顧不得那麼多，趕緊抱著兒子追了進去。
狹小的廚房破爛不堪，頭頂的茅草都被風吹的搖搖欲墜，鍋里儘是灰塵，滿屋子找不出一個好碗來。
楊建業不僅鼻子發酸。
好好的一個家，被他折騰成這個樣子，他真是該死啊！
楊建業不由得狠狠的抽了自己幾個巴掌。
「老婆，是我混蛋，我知道你不會再相信我，但我會證明給你看，你的選擇沒有錯。」
也不等林清雪說話，楊建業把女兒放到小凳子上，就過去洗鍋收拾。
一個小時後，鍋里散發出陣陣米香。
林清雪站在門口，維持著抱孩子的姿勢，兒子已經睡著了，女兒也在打瞌睡。
楊建業心裡不由一疼，過去叫醒女兒。
「朵朵，起來吃飯了，吃了飯再睡覺覺。」
女兒肚子適時的咕咕叫起來。
楊建業又看向林清雪，「老婆，把兒子叫起來吃飯吧，他們該是餓壞了。」
楊建業轉身過去盛了三碗粥，他煮的很乾，相當於稀飯了。
屋裡沒有菜，今晚就這樣將就一下了。
林清雪懷裡的兒子適時的睜開眼睛，看著她可憐兮兮的道。
「媽媽，我餓。」
林清雪頓時淚流滿面。
她想，不管楊建業要幹什麼？孩子們都是無辜的，就讓他們再吃一頓飽飯吧。
林清雪沒說話，抱著兒子過去吃飯。
她一邊餵兒子和女兒，自己卻硬是沒吃一口。
楊建業把碗推到她面前，語氣溫柔，「老婆，你也吃。」
林清雪抬頭，驚訝的看著他。
以往家裡有吃的，他都是顧著自己的嘴，也從不進廚房，今天反倒是給他們煮了飯。
大概是又要折騰什麼了吧！
林清雪沒說話，給孩子們餵飽以後，就沉默著吃著稀飯。
楊建業見她肯吃自己做的飯，也鬆了一口氣。
但也沒有放鬆警惕，畢竟她沒打消尋死的想法。
等林清雪吃完飯，楊建業就把兒女抱了起來。
「老婆，我送你和孩子去爸媽那邊，我今晚有事要出去一趟。」
林清雪抬起頭，眼神里一潭死水。
她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他今晚，照樣要出去鬼混。
輸了錢，她和孩子照樣是被賣的下場。
楊建業看出林清雪所想，也沒再解釋，抱著孩子就出了門。
只要他們在老宅，他就放心一些。
而林清雪害怕他賣孩子，一定會跟著他。
和楊建業想的一樣，林清雪立馬就追了出去。
老宅距離這邊不遠，十來分鐘就到了。
老遠，楊建業就看到大姐在門口洗衣服。
楊建業跑了過去，一把將兩個孩子塞進楊建萍懷裡。
「姐，給我看著老婆孩子，他們要尋死，我有事出去一趟，他們要是有事，你脫不了關係。」
一口氣說完，楊建業就跑了。
因為他的不務正業，剛結婚就被分出來單過。
父母其實是想逼他一把。
每每過不下去時，他們還是要幫襯。
他就是仗著這點，啃了父母啃哥姐，現在沒人想搭理他。
也就是說林清雪要尋死，大姐他們才不會不管不顧。
知道父母家人會看著老婆孩子，楊建業也鬆了一口氣。
重活一次，從現在開始，他就要改變現狀。
家裡一顆米都沒有了，不能讓老婆孩子餓肚子。
回家提了一個木桶和麻袋，去狗友那兒搶了一把手電筒，就往村口大田走去。
他家住在村子最盡頭，挨著後山的方向，一路到村口大田花了半個多小時。
到了地兒，褲腳一挽，嘴裡叼著手電筒，直接下田開始摳黃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