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哪個缺大德的,竟然給和尚下媚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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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高修為的人,保護她這麼個『廢柴』,還被罰,的確容易會讓人心裡不平衡。

  不過想起這兩人還是楚星南派來監視她的,就讓她心情更煩躁。

  出手如電的干翻兩人。

  溫潤迅速離開這裡。

  往行宮後面的後山而去。

  獨自一人伴著月色,沿著山路,往山的頂端走去。

  只是快到山頂時,聽到噗呲一聲,好像是誰吐了的聲音。

  「誰?」

  她大喊一聲。

  卻沒得到回應。

  溫潤看了看山頂,又看了看山下。

  她走得夠遠了。

  煩躁的心情也好了很多,還不回去的話,被告到楚星南那裡,她身邊伺候的人,估計都會被罰。

  轉身剛想下山。

  又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

  溫潤狐疑地看向發出聲音的方向。

  那邊有人。

  她很確定。

  只是溫潤不想自找麻煩。

  抬步先走。

  就聽到一聲隱忍的悶哼。

  溫潤一頓,這聲音......

  她抬步往沒有路的山林走去。

  才走不遠,就見一襲白衣的光頭,趴在地上,

  溫潤不急不緩地上前,來到弦音身邊,踹了踹他的翹臀。

  「你一個人躲在這,難道是要拉屎?」

  弦音此刻似乎已經失智,也沒回應溫潤。

  溫潤沒得到回應,蹲下身,伸手把人翻過來,就著月色,溫潤看到弦音此刻好像很虛弱,滿頭大喊,連耳根子都紅得要命。

  溫潤:「......」

  哪個缺大德的,竟然給和尚下媚藥?

  這廝從小生活在萬佛寺,對男女之事很是懵懂。

  喜歡她,也只會偷偷地把認為好的東西送到她面前。

  她要是喜歡,他就開心。

  她要是不喜歡,他就繼續一個人去找。

  就是這麼傻的人,闖進過她的心扉。

  可也就是這樣的人,傷她最疼。

  溫潤想到這裡,一把推開他,不想管他。

  可弦音噗的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男生女相的俊臉,幾乎皺到一塊去了。

  看得出真的是忍了很久了。

  溫潤看到他這樣,內心也在掙扎。

  他無意識地說道:「好熱,好難受!」

  溫潤看著地上難受的弦音良久,到底沒辦法對他想對其他男人那樣無情。

  把人扶起來,艱難地往石階那邊去。

  來到石階處,溫潤想了一下,還是帶他往山頂的涼亭而去。

  他這個樣子,他這個身份,要是被別人知道他現在的情況,估計以後也不用再做和尚了。

  把人放在涼亭的椅子上坐著,可他現在渾身軟綿綿的,根本坐不住。

  沒法,只能讓他坐在地上,後面靠著亭子裡的長椅。

  氣喘吁吁地坐在他靠著的長椅上。

  左右看了看,也沒發現什麼水潭之類的。

  這般放他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

  溫潤起身,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滾燙的臉,希望他能清醒一些。

  弦音的確睜開了眼。

  只是睜開眼看到溫潤,他整個身子倒進溫潤懷裡。

  「溫溫~」

  溫潤一頓。

  他怎麼會知道兩人相處時,他曾喚她的暱稱?

  他不是什麼都忘了嗎?

  溫潤還沒反應過來,懷裡的人,整張滾燙的臉貼在她脖頸。

  修長的手指,軟綿綿地抓著她的袖袍。

  「溫溫~,你去哪了?為什麼我找不到你了。」


  溫潤:「......」

  她狐疑地低頭看弦音,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說。

  只見他滿臉淚水,好似受了不小的委屈,閉著眼繼續說道:「師父抽了我的情絲,還讓我每天吃忘憂丹,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你走了,什麼都無所謂了。」

  溫潤抬手用衣袖擦了擦他額頭的汗水,莫名有些心疼他。

  被抽了情絲。

  還每天吃忘憂丹。

  難怪他對她一點記憶都沒有。

  他師父為分開他們兩人,真是煞費苦心。

  可他真是多此一舉了。

  為了不拖累弦音,她當年本就打算離開的。

  只是每個人都以為她要拖弦音這般純潔的人入泥潭,想方設法地分開他們兩人。

  不惜抽掉他的情絲。

  那本是與血肉生長在一起的情絲,生生地抽掉,不知道有多疼。

  捧著他的頭,溫潤心裡依然還會為他感到心疼。

  那十年,她自得了這麼一個真心相待的人。

  懷裡的人,什麼都不懂。

  哪怕身體很渴望,他都只是貼著溫潤,呼吸屬於獨屬於她身上的氣味。

  好似這般,他就能更好受一般。

  可給他下藥的人,心思歹毒,這藥下得很猛。

  當弦音再吐出一口鮮血。

  溫潤知道現在不做點什麼,他或許真會被這藥折磨致死。

  狠狠心,來開了他的衣袋。

  希望他醒過來,不會怪自己。

  當溫潤累得不行,想從他身上起來。

  本來還無意識的人,下意識地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離開。

  溫潤一頓,看著他低垂的眼皮下,眼珠滾動。

  一點都不懂掩飾。

  他醒了?

  什麼時候清醒的?

  他知道自己對他做了什麼嗎?

  為什麼不反抗?

  弦音或許也沒想好要怎麼面對溫潤。

  沒睜開的眼皮是他想逃避現實的表現。

  抓住她不讓她離開,又是身體的本能。

  溫潤沒給他多想的機會,一個手刀披在他脖頸。

  弦音整個身體軟了下去,抓住她手腕的力道也鬆了。

  溫潤從他身上起來,拉好衣服轉身離開。

  一刻都沒多停留。

  直到腳步聲遠去。

  裝暈的弦音才睜開眼睛,看向她腳步聲消失的地方。

  低頭看了眼自己。

  眼神慌亂,忙用寬大的衣袖遮住。

  他......破戒了。

  不管是因為什麼破戒,到後來清醒過來,意識到是溫潤用這種方法幫了他,他心裡沒有想殺了她再自殺的念頭。

  而是竟有一些慶幸。

  慶幸遇上他的人是溫潤。

  慶幸溫潤沒有帶他下山找大夫。

  慶幸溫潤沒有見死不救。

  他想起來了。

  什麼都想起來了。

  抬手按在心臟的位置。

  當年師父為分開他和溫潤,抽出他的情絲,用藥物壓制他的記憶。

  可他不知道。

  情絲這種東西,再遇上那個人,是還能長出來的。

  當年他能為溫潤,奮不顧身。

  如今兩人有過親密關係,曾經這裡空了的地方,在瘋狂地長著血肉。

  整理好衣服,他獨自站在山巔之上,看著山下那匆忙離去的背影。

  她不想讓他知道。

  那他就當不知道。

  這次,他什麼都聽她的,再不和師父犟。

  她想讓自己離開,那他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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