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挑起的火自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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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家人目光齊刷刷地看過來,郁歡只覺得臉皮燙得很。

  她都不知道自己應該先解釋哪個?

  舒慧一臉吃驚,都忘了哭,「你,你是郁家人?可是,可是……」

  「可是,郁家不是就郁秋辭一個女兒嗎?那你是?」時劍鋒也忍不住開口問。

  郁歡也只能硬著頭皮,小聲說:「郁秋辭是我姑姑。」

  一石激起千層浪,舒慧這一次差點暈過去。

  這叫什麼事?

  自己的兒子前腳才和郁秋辭離婚,後腳就和郁秋辭的侄女搞在了一起?

  搞在一起也就算了,還讓她懷了孕。

  原本她還想去郁家討個說法呢?

  畢竟這事怎麼說也是他們時家占理。

  可這下她蔫了,搞了這麼一出,誰家有理還不一定呢。

  時劍鋒也開始捂著心臟,不說話了。

  時凜嘆了口氣,「郁歡,你跟我來一下。」

  郁歡像是突然被班主任點名的小朋友,臉刷地就白了。

  她看向霍宴西,眼神里滿是求助。

  而霍宴西也只是低頭撓了撓鼻尖,心說:你自己挑起的火,自己滅吧,我愛莫能助。

  時凜根本也沒給她考慮的時間,轉身先去了陽台。

  陽台的門輕輕拉上,郁歡看見時凜已經點了一根煙。

  時凜背對著她,看向外面,一口煙霧緩緩吐出後,他才問:「鬧夠了嗎?」

  郁歡心裡有愧,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身上的襯衫依舊挺括,腦後的髮根修剪得整齊利落,露出的半截脖子,膚色冷白,帶著說不出的禁慾感,尤其配上他低沉的聲線。

  郁歡解釋道:「我只是著急見你,沒想到給你惹了這麼大的禍……」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是因為心虛。

  時凜轉過身來,靜靜注視著她,說:「見我做什麼?」

  餘下的話,郁歡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是啊,她來找時凜做什麼?

  時凜和郁秋辭假結婚的事,她是知情人之一。

  再說即便是遇到了這種事,時凜這麼強大的人,難道還需要她來安慰不成嗎?

  見郁歡低著頭說不出話,時凜又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之後說道:「我讓我二哥先送你回去,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郁歡剛要反駁,可抬眼撞上他的視線後,瞬間又蔫了。

  支吾了半天,她才小心翼翼地問出:「那你以後,還會再理我姑姑嗎?」

  時凜眉頭微蹙。

  剛好身後的玻璃門被拉開,時淞出現。

  時淞扶著門,笑著對郁歡說,「別怕,我父親看著嚴厲,實則是個很好說話的老頭兒,你不要被他給嚇到了,另外……」

  他抬起頭看向時凜,「老三,爸叫你過去,有話要問你。」

  時凜掐滅了手裡的煙,「二哥,你幫我把她送回去。」

  時淞點頭,「好。」

  ……

  從裡面出來,時淞跟在郁歡身後。

  郁歡突然轉過頭就跟時淞解釋。

  「我沒懷孕,我剛剛是故意那麼說的,是因為我怕他不見我,我才……」

  郁歡急得臉色漲紅。

  時淞腳步停下,怔了一瞬後,笑了。

  「我知道。」

  郁歡睜大雙眼看著他,深怕時淞是在敷衍她。

  而時淞卻說:「我雖然不了解你,但還是了解我弟弟的。他雖然和郁秋辭已經離婚了,可對外他們倆還是表面夫妻,既然有這層關係在,我相信他也不會對你做出那樣的事。」

  郁歡呆呆的。

  時淞繞過她走到前面去,郁歡也趕忙跟上。

  時淞側過臉看她一眼,笑問:「所以,你真的喜歡我弟弟?」

  郁歡被問住了。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時淞,她有些不知所措。


  時淞是軍人出身,一身正義凜然,之前又在邊境救過她,她不想對時淞撒謊。

  時淞等了一會兒,見郁歡沒說話,也不再多問。

  到了車前,他親自幫郁歡拉開車門。

  上了車,郁歡的手一直扣著身前的安全帶,低著頭局促不安。

  時淞將這一幕都收入眼底,笑著說道:「其實你不說我也能猜到,如果真的一點也不喜歡他的話,他現在是什麼處境,你壓根就不會有一丁點的擔心。不過看你現在的樣子,顯然不是……」

  郁歡後知後覺地看向時淞。

  而時淞早已經轉過頭,專心地看著前方道路。

  郁歡的心臟劇烈地跳了兩下,時淞的話,像是一隻巨手,一把將她從迷霧裡給拉出來一樣。

  她甚至不免有些心驚。

  她真的已經喜歡上時凜了嗎?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她明明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郁歡竟然一下子想不起來了。

  她現在心裡滿滿的都是時凜的影子,他抽菸的樣子,他蹙眉的樣子,他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還有,他現在是不是正在被父親打罵,用皮帶抽?

  而說來說去,那個罪魁禍首都是她。

  時淞像是能看穿她一般,安慰道:「別擔心,我父親就是個紙老虎,老三頂多被他罵兩句,不會出什麼岔子,否則我也不會丟下他一個人,出來送你回家。」

  「真的嗎?」

  郁歡的大眼睛清澈透亮,到底也才是個20出頭的女孩子,言行之間輕易就能暴露本色。

  時淞點頭,「我保證。」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份的原因,時淞的話,莫名的讓她信服。

  ……

  郁秋辭醒過來之後,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發呆。

  她現在最擔心的事,就是時凜把他們已經離婚的事給說出來。

  她還天真地為自己開脫,就算是被他撞見又如何?

  難道時凜這些年一個人在外,真的就能做到守身如玉嗎?

  想到時凜在某個時刻,在別的女人床上……

  郁秋辭心裡又開始酸意上涌。

  不過也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心裡的愧疚更少些,仿佛這樣才算扯平。

  沈芸推門進來。

  看到郁秋辭醒了,趕忙來到床前。

  「秋辭,你醒啦?」

  郁秋辭麻木地轉動眼珠,看向沈芸,「二嫂,你說時凜這一次能原諒我嗎?」

  沈芸假裝笑笑,在她身邊坐下,「當然了,這又不是什麼大事,你要是覺得實在放不下心,就給他打個電話,好好跟他道個歉,這事也就過去了。」

  沈芸表面上這麼說,實則心裡一直在犯嘀咕。

  她明明都已經把謠言散播出去了,怎麼過了這麼久,時家那邊還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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