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腐翼遮天嘲父愛，鐵肩擔世怒難平！
第218章 腐翼遮天嘲父愛，鐵肩擔世怒難平！
莫塔里安那**白色眼睛死死盯著福格的臉龐。
那熟悉的、曾經象徵著帝皇之子完美無瑕的俊美容顏，此刻卻帶著一種.「純粹」。
沒有扭曲，沒有墮落，沒有一絲一毫亞空間腐蝕的痕跡。
甚至少了幾分以往的高傲，多了幾分內斂。
這絕不是他記憶中那個被色孽俘獲、扭曲墮落的兄弟。
「福格瑞姆？」莫塔里安的聲音低沉如瘟疫引擎的轟鳴，帶著難以置信和冰冷的審視。
他巨大的覆蓋著鏽跡和膿液的骨翼微微收攏，毀滅之鐮的鋒刃在霧氣中反射著不祥的綠光。
「不你不是他，這感覺..不對。
他總是那樣富有親和力，即使被歡愉王子扭曲成醜陋的刺人一樣。
我見到他的第一眼都不會想要殺了他。」
莫塔里安沉吟片刻，「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少了什麼。
你沒有亞空間本質，你不過是凡俗之物。」
福格那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它耳邊響起，「我本就是一個凡人。
而你？
一個被亞空間扭曲的人類亞種竟然覺得有資格評價我？」
莫塔里安的目光銳利如解剖刀，掃過一臉脾的福格。
接著又落在他那身明顯不屬於帝皇之子風格，卻蘊含強大科技的動力裝甲上。
記憶深處，關於法比烏斯·拜耳那個瘋狂天才的傳聞瞬間被喚醒。
那個製造了荷魯斯克隆體，甚至試圖複製帝皇的褻瀆者！
「法比烏斯·拜耳！」莫塔里安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憎惡與鄙夷。
「那個可悲的、沉迷於褻瀆造物遊戲的爬蟲！他竟敢竟敢又造了一個品！」
他想起了荷魯斯的克隆體被阿巴頓親手終結的事，那被視為必要的淨化。
眼前這個「福格瑞姆」，比荷魯斯克隆體更讓他感到一種冰冷的、褻瀆本質的完美。
甚至比起墮落之前的福格瑞姆，更多了幾分莫名的氣質。
這比扭曲墮落更讓他本能的感到排斥。
它否定了混沌的力量，否定了他們所經歷的「升華」，仿佛在嘲笑他們這些「真品」的選擇。
毀滅之鐮的刃尖微微抬起，指向福格。
「一個來自實驗室的複製品，一件拜耳褻瀆技藝的展品！你甚至不配擁有他的名字！
」
莫塔里安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的毒霧。
「你這種存在本身就是對宇宙秩序的侮辱！必須被抹除！」
「我叫福格，紅蓮軍團修土。
我確實不是你的兄弟，你可以把我當做混沌渣的送葬人。」
莫塔里安笑一聲，不再理會福格，轉而看向基里曼。
被束縛的基里曼也看清了福格的面容。
巨大的震驚同樣席捲了他。
「克隆體」，基里曼的聲音低沉，帶著複雜的情緒，震驚之餘是深切的悲哀。
法比烏斯·拜耳的瘋狂實驗，如同在原體們傷痕累累的歷史上又撒了一把鹽。
他親眼目睹了福格瑞姆的墮落，也聽聞過拜耳製造克隆體的惡名。
此刻一個活生生的、擁有福格瑞姆基因的造物站在面前，讓他感到一種沉重的、命運般的荒誕。
但基里曼的震驚與莫塔里安的憎惡截然不同。他的理性迅速壓倒了情感。
他看到了福格與楚墨並肩作戰看到了他們對抗納垢惡魔的閒庭信步。
他甚至看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正常」。
這絕非墮落者。
更重要的是，福格剛才展現的戰鬥技巧。
它充滿了冰冷的、非人的計算感，與福格瑞姆昔日的華麗劍術天差地別。
這更像是一件被賦予了獨立意志的、極其高效的武器。
而他此刻，卻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個克隆體。
一方面，他曾經與自己一同對抗惡魔。
另一方面，他的存在就是對原體、對帝皇生物鍊金術的褻瀆。
想到這裡，基里曼不由得苦笑一聲。
褻瀆？福格瑞姆本身的存在就是褻瀆。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基里曼的思緒回到了萬載之前。
那時他們兄弟聚在一起，為人類而戰，在光榮的大遠征里，勝利仿佛唾手可得。
多麼美好的回憶，雖然那個時候，自己的兄弟們都不太待見自己。
「基里曼，看看你，為了對付我，你竟然也在使用褻瀆之力？
屢次突破紅線的貝利撒留·考爾已經不能滿足你喪心病狂的想法了嗎？
你現在轉而尋求與法比烏斯·拜耳的合作？
既然如此，你當初為什麼不加入我們？
畢竟那個時候，大夥都覺得，最可能反叛的就是你。」
莫塔里安仿佛發現了什么小秘密，大肆嘲笑著基里曼。
庫加斯和敗血病也因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而有些錯。
它們精心策劃的「神疫」儀式似乎被一個意想不到的「品」攪亂了。
「你說誰是褻瀆之力？
我們使用的是人類的正統力量，
是理性的力量，是你追求的數學的力量。
和你用亞空間力量預測未來，然後非說是數字命理學可不一樣。
我們的力量，每一分都是自己所熟悉和了解的。」
看著張牙舞爪的莫塔里安，楚墨忍不住出言嘲諷。
「啊~，我差點忘了你，小巫師。
我以前沒有見過你，也沒聽說過歡愉王子座下新出了什麼了不起的巫師。」
莫塔里安指了指福格，要不是你們穿著一樣的盔甲，我都懷疑你是篡變之主的信徒了。
我知道，篡變之主一直在阻礙吾主的計劃，但是沒想到歡愉王子也加入了。」
他又指了指身後依然流淌著岩漿的被洞穿的山峰，「不錯的法術，我都不敢硬接。」
還沒等楚墨說些什麼，基里曼在那邊罵了起來。
「『吾主』？你像一條狗一樣認邪神為主！」
「那又如何？」莫塔里安不屑的笑了笑。
「你覺得你和我有什麼不一樣嗎？
我的兄弟？看著我！」
莫塔利安張開了圍繞著自己身軀的雙翼，朝基里曼扇去瘟疫之風。
「你遠在我之下。我的強大遠非你所能企及。看來王座上那具腐屍對你並不偏愛。
高貴的原體？哈哈哈哈！」
「你只會用你的邪惡使倆來對付我的人民，他們根本無法反擊你，你可真高貴。」基里曼說道。
「邪惡使倆？」莫塔利安說道，「你就是這麼想的嗎？
我把他們從我們父親創造的地獄中解救出來。
我給他們帶去了無盡重生的歡樂。
我賜給了他們新的生命。」
「你自我標榜是一位戰爭先知，但其實只不過是個奴隸。
我憐憫你，兄弟。你騙了你自己。」基里曼的語氣中帶著憐憫。
「你才是個奴隸！
我是那個冷漠無情的父親的奴隸！」莫塔利安歇斯底里的說道。
「他製造了我們，只是為了讓我們聽命於他！
你卻毫不質疑的踏上了他給你鋪好的道路，還相信了他告訴你的所謂真理。
你是那麼愚蠢，卻那麼自信，甚至沒有在心裡問問自己。
你從來不知道他對我做過什麼。」
莫塔里安用一隻手激動的拍著自己的胸膛。
「我第一次遇到他，他就奪走了我一生為之奮鬥的事業。
為了巴巴魯斯人民而戰。
這種事對他來說無關緊要，只是他升神的康莊大道上的一塊絆腳石。
他奪走了我為之奮鬥的一切，而且完全不在乎！
他還自稱帝皇！
什麼樣的人有資格宣稱這樣的頭街？
一個接受了兒子們的愛，卻幾乎從不回報的人嗎？
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們。
可你依然接受了這一切，你喝下了我們的機器母親產出的毒奶。
那是他創造的機器，就像他創造我們一樣。
我已經厭倦了他的道路，我根本就不應該放棄我的原則，但我為了他這麼做了。
我曾經是凡人們的冠軍，我卻因為一個全銀河的暴君而拋棄了他們。
現在，我又要再次回來為人們而戰了。」
莫塔利安用他那乳白色的眼晴怒著視基里曼。
基里曼大聲駁斥看莫塔里安，
「如果我是個冷漠無情主人的傀儡，那你又是什麼？」
「一個沉溺在亞空間巫術之中，卻又聲稱極度仇視巫師的人？
一個腐敗和疾病的玩物？
你一直以來都氣勢洶洶地聲稱自己敵視靈能力量，
還宣稱自已無所畏懼，誰也打不倒你，誰也無法與你相比。
然而，你卻不敢坦然面對死亡，你在堅忍號上失敗了。
你甚至為了苟活，獻祭了自己的子嗣。」
莫塔利安退縮了，在空中站直了身體，他的昆蟲翅膀快速地扇動著。
「你根本不理解我！
你知道那種感受嗎？
你能想像我經歷過的痛苦嗎？
當死亡即將來臨時，我被賦予了抵抗那種痛苦的力量。」
基里曼怒極而笑，「我不理解你的痛苦？」
他憤怒的揮舞著手臂，那些亞空間光帶差點沒能束縛住他。
「我親眼看著我的兄弟們，那些我愛的人們，那些我尊敬的人們。
我看著他們都背棄了我們的造物主，將整個銀河投入了戰火。
我見到人類即將到達一個和平的黃金時代，甚至能用指尖輕輕觸及它。
你和其他人背叛了我們，將這希望撕了個粉碎。
我們是兄弟，你們卻要殺我！
當我醒來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人類帝國已經遠離了帝皇的光榮啟示，更像是一個宗教迷信的地獄。
你膽怯又不假思索地背棄了所有你曾經宣誓效忠的人。
我的那位兄弟去哪兒了？
他能經受住任何風暴，他的身體不受任何毒害，他永不屈服。
發生什麼？
我熟悉的莫塔利安絕不會允許這一切發生。
他會光榮地戰死，而不是像你一樣變成一個怪物活著！
你曾經自誇是我們當中最強壯的，是不可戰勝的，是所有痛苦和悲傷的主宰！
現在，看著我的眼睛，你還能毫無愧疚的說出這一切嗎？
我至少知道我是什麼。
我審視自己，無論會失敗多少次，但我堅信我一定會履行自己的職責。
我被創造的意義，就是為保護人類而戰！」
莫塔里安的語氣輕蔑之中夾雜著幾分惶恐，「怎麼？你不想為你的帝皇而戰了？」
「我為他的理想而戰！」
「詭辯！你只是為你自己而戰！」
「我還是人類的保護者，而你只是一條惡魔的狗！」
莫塔利安輕輕拍動翅膀，「告訴我，羅保特。
如果我們的父親真這麼完美看著我的眼晴告訴我。
說他愛我們所有人，就像每個父親都會愛他的孩子們一樣。」
基里曼瞪視著他，因為憤怒而收緊了下巴。
「哈哈哈哈哈哈哈」，莫塔里安放聲大笑。
「你知道的基里曼，你早就知道了對嗎？」
他用骨瘦如柴的手指指向他的兄弟，向前探了探身。
「你在泰拉和他談過話吧？
告訴我，他說了什麼？
他有沒有向一條狗一樣求著你把他從黃金王座上放下來？」
基里曼咬牙切齒沉默不語。
「不會吧不會吧？」莫塔利安譏諷道：
「他什麼也沒說嗎？我們的父親真的死了？」
他往後退了退，搖了搖腐屍般的腦袋。
「你親眼見過他了，不是嗎？他想要成神！」
「住口！」楚墨實在沒忍住，出言呵斥。
「你踏馬怎麼像一條蛆啊！
黃金王座是什麼玩意，你心裡不知道嗎？
他每時每刻所忍受的痛苦你能想像嗎？
納垢動動手指你就撐不住投降了。
這樣侮辱依然為人類而戰的他，才能顯得你這種陰溝里的蟲不那麼醜陋是嗎？
他確實是一個自私的人，那是因為他把人類整個種族的欲望當做自己的私慾。
而最基礎的欲望就是生存。
天地不仁，懂不懂！
他不是什麼哲仁王，你們不能用神的標準來要求一個凡人。
而他所做的一切，你們這些所謂的惡魔王子和半神不及他萬分。
看看你們兩個，這裡是戰場，是死生之地！
我還以為穿越到了古泰拉的親子節目裡，爸爸愛我，爸爸不愛我，爸爸去哪了？」
楚墨一臉厭惡的看向莫塔里安，「你要不要先哭幾聲，我再聽你說？」
「你又是個什麼東西？敢這樣和我說話？
歡愉王子的眷者竟然這麼有勇氣？
我要讓你一次又一次痛苦的死去，在一次又一次的賜予你重生！」
莫塔里安的鐮刀指向了楚墨。
「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踏馬的叫做帝國真理！」
楚墨這邊話音剛落，莫塔里安腳下突然升起一道百米高的火牆。
紫色的火焰一出現就把周圍的空氣扭曲，將地表燒熔。
不過這顏色與所謂的色孽無關，單純就是溫度高的原因。
莫塔里安揮動雙翼慌忙後退，周身疫病毒霧包裹全身。
即使如此，一聲哀豪依然響徹了這片天地。
幾個呼吸之後，莫塔里安身上被燒灼的部分才重新生長出來。
而那一刻的痛苦甚至勾起了他最初在堅忍號上被納垢毒瘟折磨的記憶。
楚墨看了看凱莉婭一眼，女孩只是面無表情的呆呆的站著。
他遂即扭頭看向福格，「這顆星球上的敵軍數量即將突破閾值。
到時候只靠終焉號，我們很難完成鎮壓。
不管他的計劃是什麼，不等了，動手！」
楚墨和福格身上泛起火焰，纏繞著他們的光帶漸漸被扭曲。
而一旁的基里曼也奮力扭動著身體，
「修土，你似乎沒有將我的人計算在內。
我可以把這當做傲慢嗎？」
「你可以把他們當成變量。」
楚墨一邊笑著回答，一邊掙脫光帶的束縛，眼睛死死的盯著莫塔里安。
突然，他的瞳孔縮到了針尖大小，最後還是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一道炫目的金色光芒充斥了天地之間。
莫塔里安那**白色眼睛死死盯著福格的臉龐。
那熟悉的、曾經象徵著帝皇之子完美無瑕的俊美容顏，此刻卻帶著一種.「純粹」。
沒有扭曲，沒有墮落，沒有一絲一毫亞空間腐蝕的痕跡。
甚至少了幾分以往的高傲，多了幾分內斂。
這絕不是他記憶中那個被色孽俘獲、扭曲墮落的兄弟。
「福格瑞姆？」莫塔里安的聲音低沉如瘟疫引擎的轟鳴，帶著難以置信和冰冷的審視。
他巨大的覆蓋著鏽跡和膿液的骨翼微微收攏，毀滅之鐮的鋒刃在霧氣中反射著不祥的綠光。
「不你不是他，這感覺..不對。
他總是那樣富有親和力，即使被歡愉王子扭曲成醜陋的刺人一樣。
我見到他的第一眼都不會想要殺了他。」
莫塔里安沉吟片刻，「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少了什麼。
你沒有亞空間本質，你不過是凡俗之物。」
福格那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它耳邊響起，「我本就是一個凡人。
而你？
一個被亞空間扭曲的人類亞種竟然覺得有資格評價我？」
莫塔里安的目光銳利如解剖刀，掃過一臉脾的福格。
接著又落在他那身明顯不屬於帝皇之子風格，卻蘊含強大科技的動力裝甲上。
記憶深處，關於法比烏斯·拜耳那個瘋狂天才的傳聞瞬間被喚醒。
那個製造了荷魯斯克隆體，甚至試圖複製帝皇的褻瀆者！
「法比烏斯·拜耳！」莫塔里安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憎惡與鄙夷。
「那個可悲的、沉迷於褻瀆造物遊戲的爬蟲！他竟敢竟敢又造了一個品！」
他想起了荷魯斯的克隆體被阿巴頓親手終結的事，那被視為必要的淨化。
眼前這個「福格瑞姆」，比荷魯斯克隆體更讓他感到一種冰冷的、褻瀆本質的完美。
甚至比起墮落之前的福格瑞姆，更多了幾分莫名的氣質。
這比扭曲墮落更讓他本能的感到排斥。
它否定了混沌的力量，否定了他們所經歷的「升華」，仿佛在嘲笑他們這些「真品」的選擇。
毀滅之鐮的刃尖微微抬起，指向福格。
「一個來自實驗室的複製品，一件拜耳褻瀆技藝的展品！你甚至不配擁有他的名字！
」
莫塔里安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的毒霧。
「你這種存在本身就是對宇宙秩序的侮辱！必須被抹除！」
「我叫福格，紅蓮軍團修土。
我確實不是你的兄弟，你可以把我當做混沌渣的送葬人。」
莫塔里安笑一聲，不再理會福格，轉而看向基里曼。
被束縛的基里曼也看清了福格的面容。
巨大的震驚同樣席捲了他。
「克隆體」，基里曼的聲音低沉，帶著複雜的情緒，震驚之餘是深切的悲哀。
法比烏斯·拜耳的瘋狂實驗，如同在原體們傷痕累累的歷史上又撒了一把鹽。
他親眼目睹了福格瑞姆的墮落，也聽聞過拜耳製造克隆體的惡名。
此刻一個活生生的、擁有福格瑞姆基因的造物站在面前，讓他感到一種沉重的、命運般的荒誕。
但基里曼的震驚與莫塔里安的憎惡截然不同。他的理性迅速壓倒了情感。
他看到了福格與楚墨並肩作戰看到了他們對抗納垢惡魔的閒庭信步。
他甚至看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正常」。
這絕非墮落者。
更重要的是，福格剛才展現的戰鬥技巧。
它充滿了冰冷的、非人的計算感，與福格瑞姆昔日的華麗劍術天差地別。
這更像是一件被賦予了獨立意志的、極其高效的武器。
而他此刻，卻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個克隆體。
一方面，他曾經與自己一同對抗惡魔。
另一方面，他的存在就是對原體、對帝皇生物鍊金術的褻瀆。
想到這裡，基里曼不由得苦笑一聲。
褻瀆？福格瑞姆本身的存在就是褻瀆。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基里曼的思緒回到了萬載之前。
那時他們兄弟聚在一起，為人類而戰，在光榮的大遠征里，勝利仿佛唾手可得。
多麼美好的回憶，雖然那個時候，自己的兄弟們都不太待見自己。
「基里曼，看看你，為了對付我，你竟然也在使用褻瀆之力？
屢次突破紅線的貝利撒留·考爾已經不能滿足你喪心病狂的想法了嗎？
你現在轉而尋求與法比烏斯·拜耳的合作？
既然如此，你當初為什麼不加入我們？
畢竟那個時候，大夥都覺得，最可能反叛的就是你。」
莫塔里安仿佛發現了什么小秘密，大肆嘲笑著基里曼。
庫加斯和敗血病也因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而有些錯。
它們精心策劃的「神疫」儀式似乎被一個意想不到的「品」攪亂了。
「你說誰是褻瀆之力？
我們使用的是人類的正統力量，
是理性的力量，是你追求的數學的力量。
和你用亞空間力量預測未來，然後非說是數字命理學可不一樣。
我們的力量，每一分都是自己所熟悉和了解的。」
看著張牙舞爪的莫塔里安，楚墨忍不住出言嘲諷。
「啊~，我差點忘了你，小巫師。
我以前沒有見過你，也沒聽說過歡愉王子座下新出了什麼了不起的巫師。」
莫塔里安指了指福格，要不是你們穿著一樣的盔甲，我都懷疑你是篡變之主的信徒了。
我知道，篡變之主一直在阻礙吾主的計劃，但是沒想到歡愉王子也加入了。」
他又指了指身後依然流淌著岩漿的被洞穿的山峰，「不錯的法術，我都不敢硬接。」
還沒等楚墨說些什麼，基里曼在那邊罵了起來。
「『吾主』？你像一條狗一樣認邪神為主！」
「那又如何？」莫塔里安不屑的笑了笑。
「你覺得你和我有什麼不一樣嗎？
我的兄弟？看著我！」
莫塔利安張開了圍繞著自己身軀的雙翼，朝基里曼扇去瘟疫之風。
「你遠在我之下。我的強大遠非你所能企及。看來王座上那具腐屍對你並不偏愛。
高貴的原體？哈哈哈哈！」
「你只會用你的邪惡使倆來對付我的人民，他們根本無法反擊你，你可真高貴。」基里曼說道。
「邪惡使倆？」莫塔利安說道，「你就是這麼想的嗎？
我把他們從我們父親創造的地獄中解救出來。
我給他們帶去了無盡重生的歡樂。
我賜給了他們新的生命。」
「你自我標榜是一位戰爭先知，但其實只不過是個奴隸。
我憐憫你，兄弟。你騙了你自己。」基里曼的語氣中帶著憐憫。
「你才是個奴隸！
我是那個冷漠無情的父親的奴隸！」莫塔利安歇斯底里的說道。
「他製造了我們，只是為了讓我們聽命於他！
你卻毫不質疑的踏上了他給你鋪好的道路，還相信了他告訴你的所謂真理。
你是那麼愚蠢，卻那麼自信，甚至沒有在心裡問問自己。
你從來不知道他對我做過什麼。」
莫塔里安用一隻手激動的拍著自己的胸膛。
「我第一次遇到他，他就奪走了我一生為之奮鬥的事業。
為了巴巴魯斯人民而戰。
這種事對他來說無關緊要，只是他升神的康莊大道上的一塊絆腳石。
他奪走了我為之奮鬥的一切，而且完全不在乎！
他還自稱帝皇！
什麼樣的人有資格宣稱這樣的頭街？
一個接受了兒子們的愛，卻幾乎從不回報的人嗎？
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們。
可你依然接受了這一切，你喝下了我們的機器母親產出的毒奶。
那是他創造的機器，就像他創造我們一樣。
我已經厭倦了他的道路，我根本就不應該放棄我的原則，但我為了他這麼做了。
我曾經是凡人們的冠軍，我卻因為一個全銀河的暴君而拋棄了他們。
現在，我又要再次回來為人們而戰了。」
莫塔利安用他那乳白色的眼晴怒著視基里曼。
基里曼大聲駁斥看莫塔里安，
「如果我是個冷漠無情主人的傀儡，那你又是什麼？」
「一個沉溺在亞空間巫術之中，卻又聲稱極度仇視巫師的人？
一個腐敗和疾病的玩物？
你一直以來都氣勢洶洶地聲稱自己敵視靈能力量，
還宣稱自已無所畏懼，誰也打不倒你，誰也無法與你相比。
然而，你卻不敢坦然面對死亡，你在堅忍號上失敗了。
你甚至為了苟活，獻祭了自己的子嗣。」
莫塔利安退縮了，在空中站直了身體，他的昆蟲翅膀快速地扇動著。
「你根本不理解我！
你知道那種感受嗎？
你能想像我經歷過的痛苦嗎？
當死亡即將來臨時，我被賦予了抵抗那種痛苦的力量。」
基里曼怒極而笑，「我不理解你的痛苦？」
他憤怒的揮舞著手臂，那些亞空間光帶差點沒能束縛住他。
「我親眼看著我的兄弟們，那些我愛的人們，那些我尊敬的人們。
我看著他們都背棄了我們的造物主，將整個銀河投入了戰火。
我見到人類即將到達一個和平的黃金時代，甚至能用指尖輕輕觸及它。
你和其他人背叛了我們，將這希望撕了個粉碎。
我們是兄弟，你們卻要殺我！
當我醒來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人類帝國已經遠離了帝皇的光榮啟示，更像是一個宗教迷信的地獄。
你膽怯又不假思索地背棄了所有你曾經宣誓效忠的人。
我的那位兄弟去哪兒了？
他能經受住任何風暴，他的身體不受任何毒害，他永不屈服。
發生什麼？
我熟悉的莫塔利安絕不會允許這一切發生。
他會光榮地戰死，而不是像你一樣變成一個怪物活著！
你曾經自誇是我們當中最強壯的，是不可戰勝的，是所有痛苦和悲傷的主宰！
現在，看著我的眼睛，你還能毫無愧疚的說出這一切嗎？
我至少知道我是什麼。
我審視自己，無論會失敗多少次，但我堅信我一定會履行自己的職責。
我被創造的意義，就是為保護人類而戰！」
莫塔里安的語氣輕蔑之中夾雜著幾分惶恐，「怎麼？你不想為你的帝皇而戰了？」
「我為他的理想而戰！」
「詭辯！你只是為你自己而戰！」
「我還是人類的保護者，而你只是一條惡魔的狗！」
莫塔利安輕輕拍動翅膀，「告訴我，羅保特。
如果我們的父親真這麼完美看著我的眼晴告訴我。
說他愛我們所有人，就像每個父親都會愛他的孩子們一樣。」
基里曼瞪視著他，因為憤怒而收緊了下巴。
「哈哈哈哈哈哈哈」，莫塔里安放聲大笑。
「你知道的基里曼，你早就知道了對嗎？」
他用骨瘦如柴的手指指向他的兄弟，向前探了探身。
「你在泰拉和他談過話吧？
告訴我，他說了什麼？
他有沒有向一條狗一樣求著你把他從黃金王座上放下來？」
基里曼咬牙切齒沉默不語。
「不會吧不會吧？」莫塔利安譏諷道：
「他什麼也沒說嗎？我們的父親真的死了？」
他往後退了退，搖了搖腐屍般的腦袋。
「你親眼見過他了，不是嗎？他想要成神！」
「住口！」楚墨實在沒忍住，出言呵斥。
「你踏馬怎麼像一條蛆啊！
黃金王座是什麼玩意，你心裡不知道嗎？
他每時每刻所忍受的痛苦你能想像嗎？
納垢動動手指你就撐不住投降了。
這樣侮辱依然為人類而戰的他，才能顯得你這種陰溝里的蟲不那麼醜陋是嗎？
他確實是一個自私的人，那是因為他把人類整個種族的欲望當做自己的私慾。
而最基礎的欲望就是生存。
天地不仁，懂不懂！
他不是什麼哲仁王，你們不能用神的標準來要求一個凡人。
而他所做的一切，你們這些所謂的惡魔王子和半神不及他萬分。
看看你們兩個，這裡是戰場，是死生之地！
我還以為穿越到了古泰拉的親子節目裡，爸爸愛我，爸爸不愛我，爸爸去哪了？」
楚墨一臉厭惡的看向莫塔里安，「你要不要先哭幾聲，我再聽你說？」
「你又是個什麼東西？敢這樣和我說話？
歡愉王子的眷者竟然這麼有勇氣？
我要讓你一次又一次痛苦的死去，在一次又一次的賜予你重生！」
莫塔里安的鐮刀指向了楚墨。
「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踏馬的叫做帝國真理！」
楚墨這邊話音剛落，莫塔里安腳下突然升起一道百米高的火牆。
紫色的火焰一出現就把周圍的空氣扭曲，將地表燒熔。
不過這顏色與所謂的色孽無關，單純就是溫度高的原因。
莫塔里安揮動雙翼慌忙後退，周身疫病毒霧包裹全身。
即使如此，一聲哀豪依然響徹了這片天地。
幾個呼吸之後，莫塔里安身上被燒灼的部分才重新生長出來。
而那一刻的痛苦甚至勾起了他最初在堅忍號上被納垢毒瘟折磨的記憶。
楚墨看了看凱莉婭一眼，女孩只是面無表情的呆呆的站著。
他遂即扭頭看向福格，「這顆星球上的敵軍數量即將突破閾值。
到時候只靠終焉號，我們很難完成鎮壓。
不管他的計劃是什麼，不等了，動手！」
楚墨和福格身上泛起火焰，纏繞著他們的光帶漸漸被扭曲。
而一旁的基里曼也奮力扭動著身體，
「修土，你似乎沒有將我的人計算在內。
我可以把這當做傲慢嗎？」
「你可以把他們當成變量。」
楚墨一邊笑著回答，一邊掙脫光帶的束縛，眼睛死死的盯著莫塔里安。
突然，他的瞳孔縮到了針尖大小，最後還是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一道炫目的金色光芒充斥了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