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氦光湮滅群星顫 帝劍焚霧孤軍寒
第216章 氦光湮滅群星顫 帝劍焚霧孤軍寒
「我們要步行過去，要走不少路的，你要不要帶些吃的？」
凱莉婭的語氣顯得很虛弱，看來黃老漢頂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楚墨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聽勸。
凱莉婭都這麼說了，楚墨果斷決定先行補給。
「軍團長，極限戰士的艦隊正在回防，我們的空窗期有限。」
萬變思集的聲音傳了過來。
楚墨點了點頭，「讓執劍騎士返航補給，陸戰一連待命。」
執劍騎士們開啟反重力引擎，在渦輪助推的幫助下開始返回軌道上的終焉號。
楚墨轉過頭，看向那些戰鬥修女。
這些修女不知為什麼，現在一個個變得呆頭呆腦的。
一言不發，只是出神的望著遠處還冒著熱氣的金屬山脈。
這些叛徒的泰坦將來會成為帕梅迪奧抵抗混沌入侵的紀念碑。
「讓你的人，開啟武器的保險裝置。
不要作出任何敵對行為。
我們要返回軌道上的軍艦補給。」
楚墨對高階修女尤蘭特下達了指令。
尤蘭特趕忙招呼自己的小隊回神。
神之機械的隕落固然不常見，但現在不是驚訝的時候，她們還要護送凱莉亞到雖然看這個情況，她們就是拿著爆彈槍跟著走一圈。
此時的尤蘭特開始懷疑戰爭使徒馬蒂厄受到的啟示靠不靠譜。
這位聖徒的身份無疑，但她好像自有安排，即使自己沒來，她也能順利到達基里曼身邊。
若不是那位阿斯塔特的加入，自己的這幾個姐妹原本是準備捨身斷後為帝皇盡忠的。
而自己也沒有把握帶著凱莉婭通過泰坦軍團戰鬥的啟示錄級戰場。
看這位阿斯塔特，少說是個連長，甚至可能是戰團長。
「我們準備好了」，尤蘭特對楚墨說道，「雷鷹多久到？」
「思集，開始傳送。」
一陣白光從眾人身上亮起，接著，修女們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邊的場景就發生了變化。
周圍是忙碌的戰艦甲板，不斷有身著冥府終結者裝甲的身影在這裡出現，又隨著一陣白光消失。
這些人討論著「弦共振」、「熵減協議」、「超維度的矢量」這些自己聽不懂的名詞。
而以往那些阿斯塔特戰團中的修士們，通常會討論戰事，比武還有對神皇和戰團的忠誠。
戰鬥修女們牢記著高階修女尤蘭特的命令，明沒有作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倒不如說他們已經被這裡新鮮的事物吸引，饒有興致的左顧右盼。
比起阿斯塔特的戰艦修道院，又或者機械神教的機械方舟，這裡的環境更加明亮，顯得生機勃勃。
尤蘭特不止一次的通過傳送門進入戰場，為神皇的敵人帶去他的怒火。
但這一次，絕對不是靈能傳送。
楚墨在回到終焉號的那一刻就收到了萬變思集的傳訊。
說是既然回來了就先來趟艦橋，有要事。
他蹲下身，指著地上光學投射出來的一個箭頭對凱莉婭說道：
「順著這個箭頭去醫療艙，我們可以治療你受損的身體。
至於其他人，跟著黃色箭頭指引到整備艙，補充彈藥，維護裝甲。我們三十分鐘後集合。」
看著一眾修女茫然的神色，楚墨一拍腦門，「算了，我找人帶你們過去。」
說罷他拉住了一個剛完成傳送的修土。
「李玄，帶這幾位去醫療艙和整備艙。」
「是軍團長。」
軍團？尤蘭特不自覺的握緊了手中的爆彈槍。
這次對話沒有通過內部頻道，而是直接說的，所以尤蘭特可以清楚的聽到。
似乎是察覺了自己的異樣，身邊那個阿斯塔特向這邊隨意了一眼。
一股生死之間的大恐怖籠罩了尤蘭特，讓她不由得在心中默默向神皇祈禱。
那位阿斯塔特好像並不在意，很快就不再關注自己。
單是一眼，尤蘭特就出了一身冷汗。
她看了看凱莉婭，發現對方只是很開心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如果他確如自己所說，可以那樣稱呼那一位，確實有資格組建軍團。
雖然這不符合阿斯塔特聖典，但是人們都知道那些初創團是怎麼做的。
永遠在遠征的黑暗聖堂，用狼群代替連隊的太空野狼，帝國之拳的「最終之牆」協議，鋼鐵之手的「鋼鐵議會」。
而眼前這位，只是懶得遮掩。
反正馬上就要見到基里曼大人了，這些事情還輪不到自己來說。
而且聽說，基里曼大人企圖恢復軍團編制，不過內政部那邊阻力很大，國教態度暖昧。
李玄來到眾人身前，見到凱莉婭後眼角直抽抽。
「軍團長，你在哪找到這個小姑娘的，這可邪門的緊啊。」
楚墨不以為意，「怕什麼，亞空間裡的邪門玩意多了去了，不差她一個。」
一眾戰鬥修女徹底繃不住了，紛紛斥責二人對聖徒不敬。
李玄略帶厭惡的看了看那些修女。
「國教武裝力量就這樣，別在意」，楚墨勸道。
「這事交給你了，我得去趟艦橋。」
楚墨來到艦橋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高大的身影。
「福哥？你怎麼來了？」
巨人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我來做實證。」
「怎麼說？」楚墨挑了挑眉毛。
福格抬手傳過一道數據流，「你先看一下這個，之後我們再做對比。」
楚墨心說這一來就弄這一出是怎麼回事？
開始埋頭樹立這些數據流。
「氫元素的模擬完成了？」楚墨大喜，抬頭問道。
福格面色鄭重的點點頭，「我們在龍淵附近的星系介質中進行了實驗，
一次是模擬太陽核心，能量釋放持續溫和，總量能達到3.8×102焦耳。
另一次直接做氦光解反應，在瞬間釋放了一顆恆星一生的能量。」
楚墨聽得眼晴里都是小星星，「超新星爆炸？我們完成了？」
福格點了點頭，「沒錯。等萬載之後，你從這裡向龍淵左右五十光年的位置望去，就可以看到了。」
「太好了，不過不適合單兵使用，除非掀桌子。
可你怎麼這麼嚴肅？倒是顯得我大驚小怪了。」
福格沉吟片刻，繼續說道「從零到一是最難的。尤其是我們完成氫元素模擬的時候。
成功之後，單是氣氙反應就可以讓我們獲得穩定的能源。
更是讓龍淵的修士可以單人面對一整個惡魔軍團不落下風。
取得這樣的成功，我們沒有受到任何亞空間干擾。
我們都以為是星神寂靜者的功勞。」
楚墨聽得一愣，「不是嗎？這次出事了？」
福格點了點頭，「寂靜者受到了攻擊，不過不是現實宇宙層面，我們無從協助。
如果這種攻擊的目標是我們，後果如何我都不敢想。」
「寂靜者狀態怎麼樣？」楚墨趕忙問道。
「活著用他的話來說，這種攻擊足以讓我們滅絕。
但是對於他來說如清風拂山，不必在意。」
「那就好」，楚墨鬆了口氣。
「我看未必」，福格面帶憂色。
「攻擊結束後，寂靜者一直在催『化神」項目的進度。
看來情況並不像是他說的那麼樂觀。
但是我們連「化形法」都遇到了瓶頸。
不過你找來的實驗素材倒是很耐用。」
「敵人是誰？
我們第一次成功沒有受到攻擊，是它們需要時間聚集力量，還是什麼其他原因？」
福格搖了搖頭，「寂靜者拒絕透露敵人的信息。
不過據他推測，我們之所以受到攻擊，是因為這次的成功在神秘學上具有特殊意義。
楚墨一臉茫然，一個星神天天琢磨神秘學幹嘛，而且這玩意他也不了解。
似是看出了楚墨的疑惑，福格解釋道：「傳說混沌初開之時，那次大爆炸合成的就是氫和氮。
我們這次，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混沌初開了。」
楚墨將信將疑，他總覺得這個理由有點牽強，但是又沒有更靠譜的推測。
你說船上正好有個聖徒，叫黃老漢上線問問？
別鬧了，能說他早說了，也不用做這麼久的謎語人，許多事情也不會發展到現在的地步。
「那你為何冒險親自前來，萬一有個閃失，龍淵的項目怎麼辦？」
福格啞然失笑，「你和他真是越來越像了，你怎麼不關心我沒了怎麼辦？」
楚墨老臉一紅，磕磕巴巴的說道，「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福格不以為意的擺擺手，遂即神色一正，「我需要在寂靜者的能力範圍外重新測。
最好能在現實宇宙和亞空間內做對比測試，確保不會有異常。
我們所掌握的力量越來越強，一旦出了問題，我們的身軀將瞬間灰飛煙滅。
我想這也是寂靜者催促我們推進『化神」計劃的原因之一。
如果實證成功，我們手上的太空死靈恆星技術可以開始逆向了。」
福格看了看楚墨，「給你的公式和推到過程記住了嗎？」
楚墨點了點頭，「沒問題。」
「來，我們對一下，免得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做手腳。」
半小時之後，二人完成了相互對照。
福格長舒一口氣，「資料傳輸沒問題接下來就是儘快做實證，確認在正常宇宙的有效性。」
說完福格又忍不住罵了一句切莫斯髒話「滿是靈能覺醒和亞空間玩意的現實宇宙本身就不正常。」
楚墨有點為難，「我這頭剛接了個活，護送要員尋找基里曼。
而且這個星系裡，極限戰士和死亡守衛人腦子打出了狗腦子，一時怕是脫不了身。
要不你調秋葉號，找地方試驗下？」
福格果斷回絕，「不行，秋葉號剛返回龍淵休整。
而且它作為軍團的象徵，最好永遠能停泊在桂樹城，為龍淵提供支持。
萬一有個閃失，對軍團士氣打擊太大了。」
福格沉吟片刻，「我和你一起去，趕緊把這邊的結了。」
楚墨倒是沒什麼意見，二人保養了裝甲，補充了微型智械，便來到了傳送甲板。
尤蘭特抬頭仰望著這位新加入的修土，心中感嘆他竟然和原體一樣高。
而且見到他後，哪怕巨人的面容掩藏在裝甲之下，她的心中依然升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總不可能這也是一位原體吧，尤蘭特趕忙停止這種褻瀆的想法。
福格低頭看向凱莉婭，「我就說麼，怎麼會這麼巧，又這麼玩？」
凱莉婭回以一個甜甜的微笑。
尤蘭特則是對巨人的話不明所以。
「軍團長，需要讓執劍騎士和一連掩護你嗎？」萬變思集問道。
「不用，人多了我怕他顧不過來。我們兩個好歹面值大一點。」
他的話讓尤蘭特更摸不到頭腦了。
楚墨拿起一個數據板，將基里曼所在的不可探測區域放大，遞給了凱莉婭。
「來，選一個喜歡的坐標。」
凱莉婭在數據板上點了一下。
「開始傳送。」
與此同時，終焉號對那片區域打出了一輪炮擊。
不過發射的不是炮彈，而是微型智械存儲罐。
這些存儲罐內的智械在一落地就化為一層白霧，與納垢的疫病毒霧融為一體。
帕梅迪奧的不可探測區域內，基里曼不顧護衛們的再三請求，第一個衝下了指揮車。
「我將帶頭衝鋒！這是原體應盡之義！」
禁軍護民官柯肯和他部下的禁軍查拉著個大臉，老大不情願的跟在原體身後。
他們呈星月陣型拱衛著原體。
在他們周圍，還有十幾位寂靜修女會的騎士保護著側翼。
之後是極限戰士的冠軍護衛們。
極限戰士家大業大，這些常勝軍們個個裝甲華貴氣質出眾，無愧第二帝國禁軍之名。
傳說這原體基里曼本應成為帝皇的戰犬，統領吞世者軍團。
奈何讓他養父康納·基里曼和養母塔拉夏·尤頓硬生生扭了過來，培養成了行政型原體。
一萬年過去了，從ICU爬起來的基里曼，脾氣還是那麼的暴躁，一上頭就要帶頭衝鋒。
可惜現在沒他媽管著了，沒人治的了他。
因為修的是水桶號，再加上沒有接受自己的亞空間本質，戰力比較「平均」。
有道是上行下效，原體這樣，手底下的崽也差不多。
可嘆那戰團長卡加爾一樣的頭鐵，不過不狠，也不夠硬，同樣成了ICU里的常客。
跟著出任務的常勝軍也被人戲稱為擔架隊。
不是他們不努力，奈何團長太作妖。
這些常勝軍一邊掃描著白茫茫的濃霧，一邊穩穩地舉著槍。
很快，基里曼發現，自己的部隊迷路了。
身後依然可以看到履帶指揮車的燈光。
但是納垢的迷霧使得他們之間的距離變得仿佛越來越遠。
戰火正在四處蔓延，但原體所在之處卻是例外。
在基里曼前方，只有一片潮濕的虛空。
沒有敵人，沒有兄弟，只有空虛、寒冷和浸潤到靈魂里的濕氣。
就算是楚墨在這裡，也要忍不住拔個罐。
基里曼對莫塔利安的詭計之以鼻，他通過通訊器下達了命令。
幾百名穿著不同顏色鎧甲的星際戰土步兵從履帶指揮車周圍出現。
他們組成陣形，爆彈上膛，安靜而文緊張。
「我的兄弟是個懦夫。」基里曼說道。
他拔出了帝皇之劍，將它高高舉起。
火焰在劍上進發，在微風中搖曳。
迷霧變淡了，逆著風向移動著，就像是在躲避這把劍的火焰。
「莫塔利安！你在哪？你根本不在帕梅迪奧！」
基里曼的聲音通過裝甲的揚聲器在平原上迴蕩。
「我在此地，出來面對我！」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寂。
「莫塔利安！我是你的兄弟，帝皇最後的忠誠之子。
如果你還有一星半點的勇氣，就出來面對我！
我知道你在這，你別不出聲！」
一串奧特拉瑪雅言從基里曼口中噴薄而出。
「他不會來的，大人，他只想激怒您。」西卡留斯略顯不安。
「那就當是我被激怒了，他想要把我引出來，我也想要把他引出來。
我們在這場戰爭中目標一致，
我們的戰鬥是不可避免的。我為他設下了圈套，他也為我準備了陷阱。
我要他現在就到這裡來，與我一決勝負！」
「你的行為是不理智的，這裡不安全，我們必須讓你離開此地。」柯肯說道。
「我同意護民官的話，我們必須做兩手準備我懇求您撤離這裡。」
西卡留斯難得與禁軍觀點一致。
「在我的兄弟來見我之前，我不會撒退」，基里曼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些惡魔在哪裡？」柯肯問道。
「之前通訊正常的時候，泰坦部隊看到了它們。
指揮車內的靈能者們也說有成千上萬的惡魔就在附近。」
柯肯的禁軍都圍繞著原體，仿佛並不信任常勝軍的護衛工作。
「它們就在此地，瘟疫之神喜歡製造一點戲劇感，僅此而已。
仿佛是回應了基里曼的話，一聲鐘聲帶著痛苦的音符響起。
「它們來了」，西卡留斯出聲提醒。
「我要把他們一個一個都殺光。
我要殺到莫塔利安怒氣沖沖的來找我。」基里曼獰笑著，「準備戰鬥！」
第二次鐘聲響起，霧氣猶如巨龍吐息般湧起。
一陣腐臭的狂風吹過，翻騰的霧中浮現出許多張臉孔，而後又迅速化為烏有。
柯肯和禁軍們都抬起了各自的守護者長戟。
當冠軍護衛們扇形展開時，西卡留斯嘀嘀自語著戰前祈禱文。
星際戰士以小隊為單位，分散到不同的射擊點，構築火力網。
「我是羅伯特·基里曼，帕梅迪奧不允許有你們這些亞空間邪物存在！」
在他的怒火鼓動之下，帝皇之劍上的烈焰燃燒得更高了。
第三次鐘聲傳來，距離己經很近而且聲音洪亮。
霧氣在痛苦中扭曲，朦朧的人影在痛苦的狂歡中起舞，被撕裂、重組、慘叫，隨後消散。
從霧中出現了一支腐爛的狂歡節隊伍。
一群咯咯發笑的矮個惡魔最先小跑著出來，一邊嬉戲打鬧一邊尋找著新鮮的血肉。
更遠的地方，帶角巨獸的身影時隱時現。
大群喧鬧的蠅群，在惡魔大軍的上空來回盤旋，
不久之後，強烈的惡臭撲鼻而來。
基里曼握緊了帝皇之劍，「開火！」
後方的坦克幾乎同時開火，在雷鳴般的炮擊中，原體帶頭衝鋒。
帝皇之劍在他周圍高速揮動，化作難以分辨的熾熱的橙色弧線。
所有的惡魔在被火光觸及後都發出悲慘的尖叫，它們的精華被帝皇的怒火焚燒。
這柄劍灌注了帝皇的力量，足以將惡魔燒成烏有，將它們的靈魂割裂成靈能的碎片。
慢慢的，納垢的子嗣們們意識到，基里曼可以終結他們的不朽。
它們動搖了，驚恐地後退。
基里曼奮力前進，利用它們對自己的恐懼，直殺入惡魔大軍的深處。
他砍倒了一名哀號著的瘟疫使者，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塊空地上。
六個碩大的怪物搖搖擺擺地向他包圍過來。
它們的外貌各有特色，它們有的肥胖、有的消瘦，有的憂鬱、有的快樂。
但所有怪物都一樣徹底腐爛，全都散發著惡臭。
它們拿著的巨大武器都由生鏽的鐵和發綠的銅製成。
「很好，很好，很好！
這不是受詛咒者最無趣的兒子嗎？」
其中一個怪物說搖搖晃晃的走上前來。
它把用生鏽的鐵鏈和布滿青苔的石首組成的連伽從肩膀上取下。
「我一直都在找你。
我是敗血病，第七魔殿的第七領主。
沒有一個凡人能用他的力量叫出我的名字並控制我，當然你也一樣。
我們來玩玩吧？」
基里曼低喝一聲，舉起帝皇劍做好了衝鋒的準備。
此刻他孤軍深入，身邊沒有任何護衛。
不過他並不擔心，眼中只有對戰鬥的渴望。
不用做文書工作了，這種感覺真好。
「帝皇最無趣的兒子不是羅格多恩嗎？」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兩名身著冥府終結者裝甲的阿斯塔特出現了。
其中一個和基里曼一樣高大。
身後是一隊神色狂熱的戰鬥修女，而兩名阿斯塔特前方站著一個人畜無害的小女孩。
「納垢的崽子人多欺負人少啊？我們也一起玩玩吧？」
「我們要步行過去，要走不少路的，你要不要帶些吃的？」
凱莉婭的語氣顯得很虛弱，看來黃老漢頂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楚墨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聽勸。
凱莉婭都這麼說了，楚墨果斷決定先行補給。
「軍團長，極限戰士的艦隊正在回防，我們的空窗期有限。」
萬變思集的聲音傳了過來。
楚墨點了點頭，「讓執劍騎士返航補給，陸戰一連待命。」
執劍騎士們開啟反重力引擎，在渦輪助推的幫助下開始返回軌道上的終焉號。
楚墨轉過頭，看向那些戰鬥修女。
這些修女不知為什麼，現在一個個變得呆頭呆腦的。
一言不發，只是出神的望著遠處還冒著熱氣的金屬山脈。
這些叛徒的泰坦將來會成為帕梅迪奧抵抗混沌入侵的紀念碑。
「讓你的人，開啟武器的保險裝置。
不要作出任何敵對行為。
我們要返回軌道上的軍艦補給。」
楚墨對高階修女尤蘭特下達了指令。
尤蘭特趕忙招呼自己的小隊回神。
神之機械的隕落固然不常見，但現在不是驚訝的時候，她們還要護送凱莉亞到雖然看這個情況，她們就是拿著爆彈槍跟著走一圈。
此時的尤蘭特開始懷疑戰爭使徒馬蒂厄受到的啟示靠不靠譜。
這位聖徒的身份無疑，但她好像自有安排，即使自己沒來，她也能順利到達基里曼身邊。
若不是那位阿斯塔特的加入，自己的這幾個姐妹原本是準備捨身斷後為帝皇盡忠的。
而自己也沒有把握帶著凱莉婭通過泰坦軍團戰鬥的啟示錄級戰場。
看這位阿斯塔特，少說是個連長，甚至可能是戰團長。
「我們準備好了」，尤蘭特對楚墨說道，「雷鷹多久到？」
「思集，開始傳送。」
一陣白光從眾人身上亮起，接著，修女們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邊的場景就發生了變化。
周圍是忙碌的戰艦甲板，不斷有身著冥府終結者裝甲的身影在這裡出現，又隨著一陣白光消失。
這些人討論著「弦共振」、「熵減協議」、「超維度的矢量」這些自己聽不懂的名詞。
而以往那些阿斯塔特戰團中的修士們，通常會討論戰事，比武還有對神皇和戰團的忠誠。
戰鬥修女們牢記著高階修女尤蘭特的命令，明沒有作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倒不如說他們已經被這裡新鮮的事物吸引，饒有興致的左顧右盼。
比起阿斯塔特的戰艦修道院，又或者機械神教的機械方舟，這裡的環境更加明亮，顯得生機勃勃。
尤蘭特不止一次的通過傳送門進入戰場，為神皇的敵人帶去他的怒火。
但這一次，絕對不是靈能傳送。
楚墨在回到終焉號的那一刻就收到了萬變思集的傳訊。
說是既然回來了就先來趟艦橋，有要事。
他蹲下身，指著地上光學投射出來的一個箭頭對凱莉婭說道：
「順著這個箭頭去醫療艙，我們可以治療你受損的身體。
至於其他人，跟著黃色箭頭指引到整備艙，補充彈藥，維護裝甲。我們三十分鐘後集合。」
看著一眾修女茫然的神色，楚墨一拍腦門，「算了，我找人帶你們過去。」
說罷他拉住了一個剛完成傳送的修土。
「李玄，帶這幾位去醫療艙和整備艙。」
「是軍團長。」
軍團？尤蘭特不自覺的握緊了手中的爆彈槍。
這次對話沒有通過內部頻道，而是直接說的，所以尤蘭特可以清楚的聽到。
似乎是察覺了自己的異樣，身邊那個阿斯塔特向這邊隨意了一眼。
一股生死之間的大恐怖籠罩了尤蘭特，讓她不由得在心中默默向神皇祈禱。
那位阿斯塔特好像並不在意，很快就不再關注自己。
單是一眼，尤蘭特就出了一身冷汗。
她看了看凱莉婭，發現對方只是很開心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如果他確如自己所說，可以那樣稱呼那一位，確實有資格組建軍團。
雖然這不符合阿斯塔特聖典，但是人們都知道那些初創團是怎麼做的。
永遠在遠征的黑暗聖堂，用狼群代替連隊的太空野狼，帝國之拳的「最終之牆」協議，鋼鐵之手的「鋼鐵議會」。
而眼前這位，只是懶得遮掩。
反正馬上就要見到基里曼大人了，這些事情還輪不到自己來說。
而且聽說，基里曼大人企圖恢復軍團編制，不過內政部那邊阻力很大，國教態度暖昧。
李玄來到眾人身前，見到凱莉婭後眼角直抽抽。
「軍團長，你在哪找到這個小姑娘的，這可邪門的緊啊。」
楚墨不以為意，「怕什麼，亞空間裡的邪門玩意多了去了，不差她一個。」
一眾戰鬥修女徹底繃不住了，紛紛斥責二人對聖徒不敬。
李玄略帶厭惡的看了看那些修女。
「國教武裝力量就這樣，別在意」，楚墨勸道。
「這事交給你了，我得去趟艦橋。」
楚墨來到艦橋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高大的身影。
「福哥？你怎麼來了？」
巨人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我來做實證。」
「怎麼說？」楚墨挑了挑眉毛。
福格抬手傳過一道數據流，「你先看一下這個，之後我們再做對比。」
楚墨心說這一來就弄這一出是怎麼回事？
開始埋頭樹立這些數據流。
「氫元素的模擬完成了？」楚墨大喜，抬頭問道。
福格面色鄭重的點點頭，「我們在龍淵附近的星系介質中進行了實驗，
一次是模擬太陽核心，能量釋放持續溫和，總量能達到3.8×102焦耳。
另一次直接做氦光解反應，在瞬間釋放了一顆恆星一生的能量。」
楚墨聽得眼晴里都是小星星，「超新星爆炸？我們完成了？」
福格點了點頭，「沒錯。等萬載之後，你從這裡向龍淵左右五十光年的位置望去，就可以看到了。」
「太好了，不過不適合單兵使用，除非掀桌子。
可你怎麼這麼嚴肅？倒是顯得我大驚小怪了。」
福格沉吟片刻，繼續說道「從零到一是最難的。尤其是我們完成氫元素模擬的時候。
成功之後，單是氣氙反應就可以讓我們獲得穩定的能源。
更是讓龍淵的修士可以單人面對一整個惡魔軍團不落下風。
取得這樣的成功，我們沒有受到任何亞空間干擾。
我們都以為是星神寂靜者的功勞。」
楚墨聽得一愣，「不是嗎？這次出事了？」
福格點了點頭，「寂靜者受到了攻擊，不過不是現實宇宙層面，我們無從協助。
如果這種攻擊的目標是我們，後果如何我都不敢想。」
「寂靜者狀態怎麼樣？」楚墨趕忙問道。
「活著用他的話來說，這種攻擊足以讓我們滅絕。
但是對於他來說如清風拂山，不必在意。」
「那就好」，楚墨鬆了口氣。
「我看未必」，福格面帶憂色。
「攻擊結束後，寂靜者一直在催『化神」項目的進度。
看來情況並不像是他說的那麼樂觀。
但是我們連「化形法」都遇到了瓶頸。
不過你找來的實驗素材倒是很耐用。」
「敵人是誰？
我們第一次成功沒有受到攻擊，是它們需要時間聚集力量，還是什麼其他原因？」
福格搖了搖頭，「寂靜者拒絕透露敵人的信息。
不過據他推測，我們之所以受到攻擊，是因為這次的成功在神秘學上具有特殊意義。
楚墨一臉茫然，一個星神天天琢磨神秘學幹嘛，而且這玩意他也不了解。
似是看出了楚墨的疑惑，福格解釋道：「傳說混沌初開之時，那次大爆炸合成的就是氫和氮。
我們這次，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混沌初開了。」
楚墨將信將疑，他總覺得這個理由有點牽強，但是又沒有更靠譜的推測。
你說船上正好有個聖徒，叫黃老漢上線問問？
別鬧了，能說他早說了，也不用做這麼久的謎語人，許多事情也不會發展到現在的地步。
「那你為何冒險親自前來，萬一有個閃失，龍淵的項目怎麼辦？」
福格啞然失笑，「你和他真是越來越像了，你怎麼不關心我沒了怎麼辦？」
楚墨老臉一紅，磕磕巴巴的說道，「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福格不以為意的擺擺手，遂即神色一正，「我需要在寂靜者的能力範圍外重新測。
最好能在現實宇宙和亞空間內做對比測試，確保不會有異常。
我們所掌握的力量越來越強，一旦出了問題，我們的身軀將瞬間灰飛煙滅。
我想這也是寂靜者催促我們推進『化神」計劃的原因之一。
如果實證成功，我們手上的太空死靈恆星技術可以開始逆向了。」
福格看了看楚墨，「給你的公式和推到過程記住了嗎？」
楚墨點了點頭，「沒問題。」
「來，我們對一下，免得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做手腳。」
半小時之後，二人完成了相互對照。
福格長舒一口氣，「資料傳輸沒問題接下來就是儘快做實證，確認在正常宇宙的有效性。」
說完福格又忍不住罵了一句切莫斯髒話「滿是靈能覺醒和亞空間玩意的現實宇宙本身就不正常。」
楚墨有點為難，「我這頭剛接了個活，護送要員尋找基里曼。
而且這個星系裡，極限戰士和死亡守衛人腦子打出了狗腦子，一時怕是脫不了身。
要不你調秋葉號，找地方試驗下？」
福格果斷回絕，「不行，秋葉號剛返回龍淵休整。
而且它作為軍團的象徵，最好永遠能停泊在桂樹城，為龍淵提供支持。
萬一有個閃失，對軍團士氣打擊太大了。」
福格沉吟片刻，「我和你一起去，趕緊把這邊的結了。」
楚墨倒是沒什麼意見，二人保養了裝甲，補充了微型智械，便來到了傳送甲板。
尤蘭特抬頭仰望著這位新加入的修土，心中感嘆他竟然和原體一樣高。
而且見到他後，哪怕巨人的面容掩藏在裝甲之下，她的心中依然升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總不可能這也是一位原體吧，尤蘭特趕忙停止這種褻瀆的想法。
福格低頭看向凱莉婭，「我就說麼，怎麼會這麼巧，又這麼玩？」
凱莉婭回以一個甜甜的微笑。
尤蘭特則是對巨人的話不明所以。
「軍團長，需要讓執劍騎士和一連掩護你嗎？」萬變思集問道。
「不用，人多了我怕他顧不過來。我們兩個好歹面值大一點。」
他的話讓尤蘭特更摸不到頭腦了。
楚墨拿起一個數據板，將基里曼所在的不可探測區域放大，遞給了凱莉婭。
「來，選一個喜歡的坐標。」
凱莉婭在數據板上點了一下。
「開始傳送。」
與此同時，終焉號對那片區域打出了一輪炮擊。
不過發射的不是炮彈，而是微型智械存儲罐。
這些存儲罐內的智械在一落地就化為一層白霧，與納垢的疫病毒霧融為一體。
帕梅迪奧的不可探測區域內，基里曼不顧護衛們的再三請求，第一個衝下了指揮車。
「我將帶頭衝鋒！這是原體應盡之義！」
禁軍護民官柯肯和他部下的禁軍查拉著個大臉，老大不情願的跟在原體身後。
他們呈星月陣型拱衛著原體。
在他們周圍，還有十幾位寂靜修女會的騎士保護著側翼。
之後是極限戰士的冠軍護衛們。
極限戰士家大業大，這些常勝軍們個個裝甲華貴氣質出眾，無愧第二帝國禁軍之名。
傳說這原體基里曼本應成為帝皇的戰犬，統領吞世者軍團。
奈何讓他養父康納·基里曼和養母塔拉夏·尤頓硬生生扭了過來，培養成了行政型原體。
一萬年過去了，從ICU爬起來的基里曼，脾氣還是那麼的暴躁，一上頭就要帶頭衝鋒。
可惜現在沒他媽管著了，沒人治的了他。
因為修的是水桶號，再加上沒有接受自己的亞空間本質，戰力比較「平均」。
有道是上行下效，原體這樣，手底下的崽也差不多。
可嘆那戰團長卡加爾一樣的頭鐵，不過不狠，也不夠硬，同樣成了ICU里的常客。
跟著出任務的常勝軍也被人戲稱為擔架隊。
不是他們不努力，奈何團長太作妖。
這些常勝軍一邊掃描著白茫茫的濃霧，一邊穩穩地舉著槍。
很快，基里曼發現，自己的部隊迷路了。
身後依然可以看到履帶指揮車的燈光。
但是納垢的迷霧使得他們之間的距離變得仿佛越來越遠。
戰火正在四處蔓延，但原體所在之處卻是例外。
在基里曼前方，只有一片潮濕的虛空。
沒有敵人，沒有兄弟，只有空虛、寒冷和浸潤到靈魂里的濕氣。
就算是楚墨在這裡，也要忍不住拔個罐。
基里曼對莫塔利安的詭計之以鼻，他通過通訊器下達了命令。
幾百名穿著不同顏色鎧甲的星際戰土步兵從履帶指揮車周圍出現。
他們組成陣形，爆彈上膛，安靜而文緊張。
「我的兄弟是個懦夫。」基里曼說道。
他拔出了帝皇之劍，將它高高舉起。
火焰在劍上進發，在微風中搖曳。
迷霧變淡了，逆著風向移動著，就像是在躲避這把劍的火焰。
「莫塔利安！你在哪？你根本不在帕梅迪奧！」
基里曼的聲音通過裝甲的揚聲器在平原上迴蕩。
「我在此地，出來面對我！」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寂。
「莫塔利安！我是你的兄弟，帝皇最後的忠誠之子。
如果你還有一星半點的勇氣，就出來面對我！
我知道你在這，你別不出聲！」
一串奧特拉瑪雅言從基里曼口中噴薄而出。
「他不會來的，大人，他只想激怒您。」西卡留斯略顯不安。
「那就當是我被激怒了，他想要把我引出來，我也想要把他引出來。
我們在這場戰爭中目標一致，
我們的戰鬥是不可避免的。我為他設下了圈套，他也為我準備了陷阱。
我要他現在就到這裡來，與我一決勝負！」
「你的行為是不理智的，這裡不安全，我們必須讓你離開此地。」柯肯說道。
「我同意護民官的話，我們必須做兩手準備我懇求您撤離這裡。」
西卡留斯難得與禁軍觀點一致。
「在我的兄弟來見我之前，我不會撒退」，基里曼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些惡魔在哪裡？」柯肯問道。
「之前通訊正常的時候，泰坦部隊看到了它們。
指揮車內的靈能者們也說有成千上萬的惡魔就在附近。」
柯肯的禁軍都圍繞著原體，仿佛並不信任常勝軍的護衛工作。
「它們就在此地，瘟疫之神喜歡製造一點戲劇感，僅此而已。
仿佛是回應了基里曼的話，一聲鐘聲帶著痛苦的音符響起。
「它們來了」，西卡留斯出聲提醒。
「我要把他們一個一個都殺光。
我要殺到莫塔利安怒氣沖沖的來找我。」基里曼獰笑著，「準備戰鬥！」
第二次鐘聲響起，霧氣猶如巨龍吐息般湧起。
一陣腐臭的狂風吹過，翻騰的霧中浮現出許多張臉孔，而後又迅速化為烏有。
柯肯和禁軍們都抬起了各自的守護者長戟。
當冠軍護衛們扇形展開時，西卡留斯嘀嘀自語著戰前祈禱文。
星際戰士以小隊為單位，分散到不同的射擊點，構築火力網。
「我是羅伯特·基里曼，帕梅迪奧不允許有你們這些亞空間邪物存在！」
在他的怒火鼓動之下，帝皇之劍上的烈焰燃燒得更高了。
第三次鐘聲傳來，距離己經很近而且聲音洪亮。
霧氣在痛苦中扭曲，朦朧的人影在痛苦的狂歡中起舞，被撕裂、重組、慘叫，隨後消散。
從霧中出現了一支腐爛的狂歡節隊伍。
一群咯咯發笑的矮個惡魔最先小跑著出來，一邊嬉戲打鬧一邊尋找著新鮮的血肉。
更遠的地方，帶角巨獸的身影時隱時現。
大群喧鬧的蠅群，在惡魔大軍的上空來回盤旋，
不久之後，強烈的惡臭撲鼻而來。
基里曼握緊了帝皇之劍，「開火！」
後方的坦克幾乎同時開火，在雷鳴般的炮擊中，原體帶頭衝鋒。
帝皇之劍在他周圍高速揮動，化作難以分辨的熾熱的橙色弧線。
所有的惡魔在被火光觸及後都發出悲慘的尖叫，它們的精華被帝皇的怒火焚燒。
這柄劍灌注了帝皇的力量，足以將惡魔燒成烏有，將它們的靈魂割裂成靈能的碎片。
慢慢的，納垢的子嗣們們意識到，基里曼可以終結他們的不朽。
它們動搖了，驚恐地後退。
基里曼奮力前進，利用它們對自己的恐懼，直殺入惡魔大軍的深處。
他砍倒了一名哀號著的瘟疫使者，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塊空地上。
六個碩大的怪物搖搖擺擺地向他包圍過來。
它們的外貌各有特色，它們有的肥胖、有的消瘦，有的憂鬱、有的快樂。
但所有怪物都一樣徹底腐爛，全都散發著惡臭。
它們拿著的巨大武器都由生鏽的鐵和發綠的銅製成。
「很好，很好，很好！
這不是受詛咒者最無趣的兒子嗎？」
其中一個怪物說搖搖晃晃的走上前來。
它把用生鏽的鐵鏈和布滿青苔的石首組成的連伽從肩膀上取下。
「我一直都在找你。
我是敗血病，第七魔殿的第七領主。
沒有一個凡人能用他的力量叫出我的名字並控制我，當然你也一樣。
我們來玩玩吧？」
基里曼低喝一聲，舉起帝皇劍做好了衝鋒的準備。
此刻他孤軍深入，身邊沒有任何護衛。
不過他並不擔心，眼中只有對戰鬥的渴望。
不用做文書工作了，這種感覺真好。
「帝皇最無趣的兒子不是羅格多恩嗎？」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兩名身著冥府終結者裝甲的阿斯塔特出現了。
其中一個和基里曼一樣高大。
身後是一隊神色狂熱的戰鬥修女，而兩名阿斯塔特前方站著一個人畜無害的小女孩。
「納垢的崽子人多欺負人少啊？我們也一起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