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白霧愈創紫焰焚，帝皇垂憫現凡塵
第214章 白霧愈創紫焰焚，帝皇垂憫現凡塵
「怎麼突然說這個？」楚墨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讓他幫我和基里曼說說，把那璀璨星路一起鋪了。
到時候攝政王調兵去泰拉也方便。」
女孩歪了歪頭，「讓你自己去說，這種小事不要煩他。」
要知道，萬事開頭難，若是黃老漢能點個頭，這事好歲能成一半。
剩下的就是攝政王和高領主之間扯皮了。
龍淵對於璀璨星路工程建設的驗證已完成，技術已經成熟。
只需要等到資源注入，帝國就可以擁有一套更加穩定的亞空間航道。
理論上可以將運輸效率提高到百分之四百。
其意義就像用高鐵替換綠皮車一樣。
此事若成，以後某個世界遭到混沌入侵，百年之後救援艦隊還在路上，最後兼職滅絕令艦隊的事情將很少發生。
「這怎麼能是小事呢？他最近又忙什麼呢？」楚墨心中有點不樂意。
少女的眼神有些空洞，「和我們不一樣。
不在意食物、不在意休息、不在意愛情、不在意和平。
只是想像你一樣奉獻，這是他唯一在做的事。
在戰鬥！」
「你能感知到我在想什麼？」楚墨饒有興致的問道。
「我能感覺到」，凱莉亞點了點頭。
「自從他找到我之後，我就可以知道別人的事了，而且不需要他們告訴我。」
一眾戰鬥修女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神色肅穆一言不發。
高階修女尤蘭特的心中卻並不平靜。
國教的典籍與教義讓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眼前這位阿斯塔特修土。
有些事情本不該是她這樣的人該接觸的。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覺得自己需要戰爭使徒馬蒂厄的指引。
戰爭是混亂的同義詞。
在這個戰場上，以帝國的組織能力，很難確保信息的有效傳輸。
楚墨控制的犀牛運兵車毫無阻攔的通過了大軍的防線。
身後也沒有看到有追擊的部隊。
在人們眼中，這只不過是又一輛普通的運兵車，正艱難地駛向前線，
整條戰線上人腦子打出了狗腦子，根本沒人在意他們。
楚墨打開了艙蓋，將身子探出去偵查周圍的環境。
他看到帝國的士兵排成長長的隊伍穿過破碎的平原，然後在混沌大敵火炮的轟擊下潰散。
當彈雨結束之後，潰散的隊伍再次被集結，然後撤退。
這些士兵是帝國武裝力量的基石。
他們既沒有基因種子強化的力量，也沒有戰鬥修女狂熱的信仰之力。
在楚墨看來，他們只是接受了基礎戰鬥訓練的平民，帶著極為劣質的裝備對抗這個宇宙的災禍。
也許他們心中還會有一點小小的希望，希望神皇會保佑他們。
如果他們在戰場上足夠英勇，就可以免於比死亡更為殘酷的命運。
戰鬥修女，對這些人而言是遙遠神明的象徵。
犀牛運兵車上繪製著國教和修會的符號。
如今更是有一位帝皇的天使探出了身子。
看到這一切的帝國士兵歡呼著，疲憊的向這邊揮手致意。
牧師們指著指著這個方向，對那些土兵高喊著祝福和鼓勵話語。
士兵們踩在戰場的爛泥里，為運兵車讓出一條路，以便這輛載具可以順利通過，
楚墨聽著遠處轟鳴的炮火，看著那些聚集又潰散的星界軍，心如刀絞。
這些寶貴的人力本不應該像現在這樣被浪費。
尤蘭特看著周圍這些人，心中有些惋惜。要是他們知道自己正與誰同行就好了。
說起來基里曼打陣地戰還是有一套的。
平原上遍布兵站、倉庫和醫院。
基里曼用星界軍將這些點連接起來，把被被莫塔利安破壞的大地分隔開來。
仿佛他可以用秩序來扭轉混沌的浪潮，
無論是撤退，增援還是補給，攝政王的手筆簡直無所不在。
換一個水平差一點的指揮官，恐怕就連地形的困難都無法克服。
這一點讓楚墨覺得他值得稱讚。
遠處幾個兵團朝著相反的方向，向犀牛運兵車的兩側走來。
這些士兵們都查拉著腦袋，其中一個縱隊由幾支受到重創、需要返回後方休整的部隊組成。
他們的皮膚被灼傷，四肢鮮血淋漓，所有人都沉浸在之前目睹的恐怖景象當中。
一些失明的士兵排成了長隊，把手搭在前面的人肩膀上跟著隊伍走。
而最前面帶路的那個土兵也只剩下一隻眼晴。
從這些士兵的傷痕來看，不少人並不是在戰鬥中失去了視力。
這是混沌叛徒的一種刑罰，目的是震鑷。
而這些人即使回到後方，他們的未來也不樂觀。
納垢蛆蟲竟然也有這樣的腦子，楚墨憤憤的想道。
一些士兵開上前線增員，經過了這支殘兵的隊伍。
土兵們神色惶恐，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將到來的悲慘命運，
尤蘭特有一種強烈的願望。
她想要打開犀牛運兵車的艙門，讓所有人都看見那位少女，讓他們從聖徒身上汲取勇氣。
她想要告訴那些戰土，世上還有像這位聖徒一樣的奇蹟。
「神皇庇佑」，她在在犀牛運兵車轟隆隆的行駛聲中低聲祈禱著。
聖徒安靜地坐著，雙眼凝視前方，偶爾會看向那位阿斯塔特修士。
在尤蘭特疑惑的目光中，犀牛運兵車停了下來。
楚墨下了車，來到了那個只剩下一隻眼晴的士兵面前。
他身後長長的隊伍也停了下來，他們被折磨的麻木，甚至沒有心思問為何會停下。
「失去一顆眼球後需要儘快治療，否則可能保不住另一個」，楚墨對那個士兵說道。
士兵的反應好像慢了半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在胸前比了個天鷹禮。
那個士兵什麼都沒說，他還能怎麼樣呢？
若是神皇庇佑，自己也許會被拋在一個巢都世界。
有些好心的總督會給下巢提供屍體澱粉做成的糊糊。
在沒有被人賣給屍體行會之前，他可以靠那個活著。
只要堅持一下，那樣的日子也不會過多久的。
一個瞎子，哪怕沒有資格被做成機仆，依然有不少的價值。
多少人都等著分呢。
星界軍的榮耀？
能夠在那樣的戰場上活下來，本身就是神皇的庇佑了。
總比死在叛徒手上要好。
也許自己不用承受太久的痛苦，就能立於神皇身側，繼續為而戰。
尤蘭特默默的注視著楚墨。
她很希望大家都能安然無恙，但她從小就知道拯救所有人是不可能的。
所有人都說「神皇庇佑」，但大多數信徒誤解了這句話的真正意思。
他們以為神皇會以個體形式出面保護他們，但神皇其實是在守護整個人類。
一個單獨的人對他毫無意義，
儘管每一個悲慘的人生都在闡述著這個真理，但人們始終抱著希望。
他們依然向那位飽受困擾的俯視著一切的神明不停祈禱。
也正因為如此，讓這件事顯得既悲傷又絕望。
真切的認識到這一點就足以擊潰每個人的靈魂，甚至是尤蘭特自己。
而眼前這位帝皇的天使，本應該更加知曉這一殘酷的真相。
又何必在此時展現自己的憐憫之心呢？
當務之急是將聖徒送往基里曼大人那裡。
她看到楚墨取出幾個容器丟在了地上，就像他之前在堡壘中做的那樣。
不過這一次，地上的白霧很快就變得越來越濃，
周圍的爛泥地變得乾涸，而後化為粉，最後憑空消失。
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如果你們覺得身上的傷口發癢，這是正常的，忍住不要抓撓。」
楚墨用裝甲的揚聲器說道，聲音猶如雷鳴，響徹這片區域。
這些人身上的外傷肉眼可見的癒合，皮膚也重新長出。
「剛恢復視力的，最近幾天最好不要目視強光把自己的軍糧和周圍的人都勻一勻，哪怕是四號口糧，儘快補充營養。」
帶路的那個士兵覺得自己的眼睛疼痛發脹，緊接著，一股舒服的涼意直衝腦門。
他感到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狀態都前所未有的好。
抬起手顫抖著取下纏在眼晴上的繃帶，久違的光明又再一次回來了。
他下意識向遠處眺望，濃厚的雲層此刻竟也散開，溫暖的陽光灑在了大地上。
啪，土兵的頭盔被眼前這位高大的帝皇天使抽了一巴掌。
「都說了不要直視強光！」
聽著身後慌亂夾雜著喜悅的議論聲，土兵發自內心的笑了，兩行熱淚沿著臉頰流下。
尤蘭特並沒有感受到任何靈能施法的跡象，更何況自己對面就坐著一位聖徒。
神跡就在自己眼前發生了。
傷員們歡呼雀躍，讚美著神皇，他們向著繪製著國教徽記的犀牛運兵車朝拜。
「我們因而生，我們為而死！」
增援部隊裡，隨軍的國教修士揮舞著權杖，鼓勵著周圍的士兵。
楚墨只是冷冷的注視著這一切，一把拎起了面前企圖輕吻自己磁力靴的土兵。
「繼續前進，不要停下，不許滯留！」
犀牛運兵車繼續前進，道路兩側跪滿了虔誠的士兵。
用不了多久，神皇彰顯神跡的故事就會在這個世界傳頌。
運兵車離前線越來越近，小規模交火漸漸多了起來。
這些在後防線和主戰區之間上演的一系列絕望的苦戰，就像無人關注的野火般自生自滅。
各式各樣的軍事軍事單位，你方唱罷我方登場。
一座農場的廢墟里，星界軍伴隨著哨兵機甲迎擊死亡守衛的星際戰土。
遠處的密林與灌木之中，兩方的坦克集群吞吐著毀滅之火，炮彈從那座農場的上空划過。
更遠的地方，兩架泰坦脫離了彼此的戰鬥群組，相互宣洩著萬機之神的怒火。
而在這神之機械腳下，機械神教的智控軍團，正與長著山羊頭的野獸人交戰。
戰場上到出都是被遺棄的戰壕，現在雙方都沒有精力去特意占領。
時不時就可以看到，一整個戰團的星際戰土，利用這些戰壕與他們那些被詛咒的兄弟交火。
星界軍的土兵們舉起刺刀，迎擊著像潮水般湧來的混沌邪魔。
在這樣的戰場上，個人的勇武是不值一提的。
尤蘭特在心中向神皇默默祈禱，希望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們，讓他們可以順利通過。
不過楚墨似乎並不在意行動的隱蔽性，反而弄出了不小的陣仗。
他控制著犀牛運兵車蠻橫的穿過交戰的火線，從戰線的缺口突入。
一直有濃霧遮蔽著這輛運兵車，讓敵人無法直瞄準。
敵我雙發都會發現戰場上會出現可以遮蔽視野的濃霧，隨後便是機械引擎的轟鳴聲傳來。
而後，叛徒被點燃了，在這片詭異的濃霧之中，他們猶如火把一樣燃燒著，哀豪著。
尤蘭特這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瘟疫之主的走狗們竟然也會因為感受到痛苦而豪叫。
不過讓她不解的是，焚燒那些叛徒污穢軀體的，並不是那熟悉的金色的光芒。
那是一種藍紫色的火焰，沒有靈能和聖能的波動。
這中火焰的力量就像那些白霧一樣，應該屬於·
尤蘭特轉頭看向了楚墨。
他正坐在凱莉婭身邊，面容掩藏在頭盔之下，看不清容貌。
「基里曼的指揮車一直在動啊」，楚墨煩躁的發著牢騷。
他直接入侵了修女們的作戰系統，獲得了帝國武裝力量的敵我識別碼。
由於缺乏探測設備和權限，他只能朝著攝政王所在的大致區域前進。
身邊的小女孩握住了他的手。
長距離奔襲之後，他們來到了成群的神之機械交戰的地方。
那些高聳入雲的泰坦，將自己的身體和頭顱隱藏在天空深邃的黑暗中。
鋼鐵鑄就的巨大的雙足不斷向前進，將泥水混著鮮血在大地上掀起翻騰的浪花。
時不時會有光矛亮起，地上的凡人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一窺這些神之機械偉岸的容貌。
每當這個時候，天空中也會傳來天空整耳欲聾的爆炸聲，還有鋼鐵扭曲的怪誕的呻吟聲。
無數的神之機械排成線列，向著對方的戰線前進，企圖用光束融化敵人的鋼鐵之軀。
死亡直擊飛彈在這漆黑的夜色中將一個又一個的太陽點亮。
這些神之機械的每一擊都足以讓山崩地裂。
而這樣的攻擊在這片啟示錄級的戰場上連綿不絕。
面對著這樣的戰場，尤蘭特被震撼的幾乎思維停滯。
楚墨從座艙里探出身子，默默的注視著眼前的戰場。
這是人類的第四十個千年，戰爭的形式仿佛循環了整整一圈，
又回到了遠古人類的部落戰爭時代。
這是極為原始的戰爭方式，參戰雙方挑選出幾位冠軍在一個場地中近身肉搏，直到一方投降為止。
而眼前的戰鬥和那時唯一的區別僅僅是冠軍的體格更大了。
「我們到底失去了多少啊—」
楚墨看著那些排成線列的泰坦軍團，心中湧上一股悲涼之意。
「失去了很多，但是希望還在」，凱莉亞默默的站在楚墨的身邊，眼中隱有金光閃動。
「之前那些白霧，那種火焰，也是他的力量嗎？」尤蘭特忍不住問道。
楚墨轉頭看向她，嘆了口氣。
「人類曾傲立於群星之間，那些不過是微末之技罷啦——」
他抬手指了指前方，「基里曼就在那裡。
要是繞過去，誰知道他文會跑到什麼地方？
只要穿過這片戰場，就能找到他。」
這是一片啟示錄級戰場，即使是神之機械都要以分鐘來計算存活時間。
尤蘭特下意識看向凱莉婭，心中默默的向神皇祈禱。
「我們現在走嗎？」
她看見那些神之機械的伴隨集群已經接上了火。
「不，我們等一會。」楚墨面向戰場，負手而立「等什麼？」
「艦來。」
「怎麼突然說這個？」楚墨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讓他幫我和基里曼說說，把那璀璨星路一起鋪了。
到時候攝政王調兵去泰拉也方便。」
女孩歪了歪頭，「讓你自己去說，這種小事不要煩他。」
要知道，萬事開頭難，若是黃老漢能點個頭，這事好歲能成一半。
剩下的就是攝政王和高領主之間扯皮了。
龍淵對於璀璨星路工程建設的驗證已完成，技術已經成熟。
只需要等到資源注入，帝國就可以擁有一套更加穩定的亞空間航道。
理論上可以將運輸效率提高到百分之四百。
其意義就像用高鐵替換綠皮車一樣。
此事若成，以後某個世界遭到混沌入侵，百年之後救援艦隊還在路上，最後兼職滅絕令艦隊的事情將很少發生。
「這怎麼能是小事呢？他最近又忙什麼呢？」楚墨心中有點不樂意。
少女的眼神有些空洞，「和我們不一樣。
不在意食物、不在意休息、不在意愛情、不在意和平。
只是想像你一樣奉獻，這是他唯一在做的事。
在戰鬥！」
「你能感知到我在想什麼？」楚墨饒有興致的問道。
「我能感覺到」，凱莉亞點了點頭。
「自從他找到我之後，我就可以知道別人的事了，而且不需要他們告訴我。」
一眾戰鬥修女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神色肅穆一言不發。
高階修女尤蘭特的心中卻並不平靜。
國教的典籍與教義讓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眼前這位阿斯塔特修土。
有些事情本不該是她這樣的人該接觸的。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覺得自己需要戰爭使徒馬蒂厄的指引。
戰爭是混亂的同義詞。
在這個戰場上，以帝國的組織能力，很難確保信息的有效傳輸。
楚墨控制的犀牛運兵車毫無阻攔的通過了大軍的防線。
身後也沒有看到有追擊的部隊。
在人們眼中，這只不過是又一輛普通的運兵車，正艱難地駛向前線，
整條戰線上人腦子打出了狗腦子，根本沒人在意他們。
楚墨打開了艙蓋，將身子探出去偵查周圍的環境。
他看到帝國的士兵排成長長的隊伍穿過破碎的平原，然後在混沌大敵火炮的轟擊下潰散。
當彈雨結束之後，潰散的隊伍再次被集結，然後撤退。
這些士兵是帝國武裝力量的基石。
他們既沒有基因種子強化的力量，也沒有戰鬥修女狂熱的信仰之力。
在楚墨看來，他們只是接受了基礎戰鬥訓練的平民，帶著極為劣質的裝備對抗這個宇宙的災禍。
也許他們心中還會有一點小小的希望，希望神皇會保佑他們。
如果他們在戰場上足夠英勇，就可以免於比死亡更為殘酷的命運。
戰鬥修女，對這些人而言是遙遠神明的象徵。
犀牛運兵車上繪製著國教和修會的符號。
如今更是有一位帝皇的天使探出了身子。
看到這一切的帝國士兵歡呼著，疲憊的向這邊揮手致意。
牧師們指著指著這個方向，對那些土兵高喊著祝福和鼓勵話語。
士兵們踩在戰場的爛泥里，為運兵車讓出一條路，以便這輛載具可以順利通過，
楚墨聽著遠處轟鳴的炮火，看著那些聚集又潰散的星界軍，心如刀絞。
這些寶貴的人力本不應該像現在這樣被浪費。
尤蘭特看著周圍這些人，心中有些惋惜。要是他們知道自己正與誰同行就好了。
說起來基里曼打陣地戰還是有一套的。
平原上遍布兵站、倉庫和醫院。
基里曼用星界軍將這些點連接起來，把被被莫塔利安破壞的大地分隔開來。
仿佛他可以用秩序來扭轉混沌的浪潮，
無論是撤退，增援還是補給，攝政王的手筆簡直無所不在。
換一個水平差一點的指揮官，恐怕就連地形的困難都無法克服。
這一點讓楚墨覺得他值得稱讚。
遠處幾個兵團朝著相反的方向，向犀牛運兵車的兩側走來。
這些士兵們都查拉著腦袋，其中一個縱隊由幾支受到重創、需要返回後方休整的部隊組成。
他們的皮膚被灼傷，四肢鮮血淋漓，所有人都沉浸在之前目睹的恐怖景象當中。
一些失明的士兵排成了長隊，把手搭在前面的人肩膀上跟著隊伍走。
而最前面帶路的那個土兵也只剩下一隻眼晴。
從這些士兵的傷痕來看，不少人並不是在戰鬥中失去了視力。
這是混沌叛徒的一種刑罰，目的是震鑷。
而這些人即使回到後方，他們的未來也不樂觀。
納垢蛆蟲竟然也有這樣的腦子，楚墨憤憤的想道。
一些士兵開上前線增員，經過了這支殘兵的隊伍。
土兵們神色惶恐，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將到來的悲慘命運，
尤蘭特有一種強烈的願望。
她想要打開犀牛運兵車的艙門，讓所有人都看見那位少女，讓他們從聖徒身上汲取勇氣。
她想要告訴那些戰土，世上還有像這位聖徒一樣的奇蹟。
「神皇庇佑」，她在在犀牛運兵車轟隆隆的行駛聲中低聲祈禱著。
聖徒安靜地坐著，雙眼凝視前方，偶爾會看向那位阿斯塔特修士。
在尤蘭特疑惑的目光中，犀牛運兵車停了下來。
楚墨下了車，來到了那個只剩下一隻眼晴的士兵面前。
他身後長長的隊伍也停了下來，他們被折磨的麻木，甚至沒有心思問為何會停下。
「失去一顆眼球後需要儘快治療，否則可能保不住另一個」，楚墨對那個士兵說道。
士兵的反應好像慢了半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在胸前比了個天鷹禮。
那個士兵什麼都沒說，他還能怎麼樣呢？
若是神皇庇佑，自己也許會被拋在一個巢都世界。
有些好心的總督會給下巢提供屍體澱粉做成的糊糊。
在沒有被人賣給屍體行會之前，他可以靠那個活著。
只要堅持一下，那樣的日子也不會過多久的。
一個瞎子，哪怕沒有資格被做成機仆，依然有不少的價值。
多少人都等著分呢。
星界軍的榮耀？
能夠在那樣的戰場上活下來，本身就是神皇的庇佑了。
總比死在叛徒手上要好。
也許自己不用承受太久的痛苦，就能立於神皇身側，繼續為而戰。
尤蘭特默默的注視著楚墨。
她很希望大家都能安然無恙，但她從小就知道拯救所有人是不可能的。
所有人都說「神皇庇佑」，但大多數信徒誤解了這句話的真正意思。
他們以為神皇會以個體形式出面保護他們，但神皇其實是在守護整個人類。
一個單獨的人對他毫無意義，
儘管每一個悲慘的人生都在闡述著這個真理，但人們始終抱著希望。
他們依然向那位飽受困擾的俯視著一切的神明不停祈禱。
也正因為如此，讓這件事顯得既悲傷又絕望。
真切的認識到這一點就足以擊潰每個人的靈魂，甚至是尤蘭特自己。
而眼前這位帝皇的天使，本應該更加知曉這一殘酷的真相。
又何必在此時展現自己的憐憫之心呢？
當務之急是將聖徒送往基里曼大人那裡。
她看到楚墨取出幾個容器丟在了地上，就像他之前在堡壘中做的那樣。
不過這一次，地上的白霧很快就變得越來越濃，
周圍的爛泥地變得乾涸，而後化為粉，最後憑空消失。
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如果你們覺得身上的傷口發癢，這是正常的，忍住不要抓撓。」
楚墨用裝甲的揚聲器說道，聲音猶如雷鳴，響徹這片區域。
這些人身上的外傷肉眼可見的癒合，皮膚也重新長出。
「剛恢復視力的，最近幾天最好不要目視強光把自己的軍糧和周圍的人都勻一勻，哪怕是四號口糧，儘快補充營養。」
帶路的那個士兵覺得自己的眼睛疼痛發脹，緊接著，一股舒服的涼意直衝腦門。
他感到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狀態都前所未有的好。
抬起手顫抖著取下纏在眼晴上的繃帶，久違的光明又再一次回來了。
他下意識向遠處眺望，濃厚的雲層此刻竟也散開，溫暖的陽光灑在了大地上。
啪，土兵的頭盔被眼前這位高大的帝皇天使抽了一巴掌。
「都說了不要直視強光！」
聽著身後慌亂夾雜著喜悅的議論聲，土兵發自內心的笑了，兩行熱淚沿著臉頰流下。
尤蘭特並沒有感受到任何靈能施法的跡象，更何況自己對面就坐著一位聖徒。
神跡就在自己眼前發生了。
傷員們歡呼雀躍，讚美著神皇，他們向著繪製著國教徽記的犀牛運兵車朝拜。
「我們因而生，我們為而死！」
增援部隊裡，隨軍的國教修士揮舞著權杖，鼓勵著周圍的士兵。
楚墨只是冷冷的注視著這一切，一把拎起了面前企圖輕吻自己磁力靴的土兵。
「繼續前進，不要停下，不許滯留！」
犀牛運兵車繼續前進，道路兩側跪滿了虔誠的士兵。
用不了多久，神皇彰顯神跡的故事就會在這個世界傳頌。
運兵車離前線越來越近，小規模交火漸漸多了起來。
這些在後防線和主戰區之間上演的一系列絕望的苦戰，就像無人關注的野火般自生自滅。
各式各樣的軍事軍事單位，你方唱罷我方登場。
一座農場的廢墟里，星界軍伴隨著哨兵機甲迎擊死亡守衛的星際戰土。
遠處的密林與灌木之中，兩方的坦克集群吞吐著毀滅之火，炮彈從那座農場的上空划過。
更遠的地方，兩架泰坦脫離了彼此的戰鬥群組，相互宣洩著萬機之神的怒火。
而在這神之機械腳下，機械神教的智控軍團，正與長著山羊頭的野獸人交戰。
戰場上到出都是被遺棄的戰壕，現在雙方都沒有精力去特意占領。
時不時就可以看到，一整個戰團的星際戰土，利用這些戰壕與他們那些被詛咒的兄弟交火。
星界軍的土兵們舉起刺刀，迎擊著像潮水般湧來的混沌邪魔。
在這樣的戰場上，個人的勇武是不值一提的。
尤蘭特在心中向神皇默默祈禱，希望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們，讓他們可以順利通過。
不過楚墨似乎並不在意行動的隱蔽性，反而弄出了不小的陣仗。
他控制著犀牛運兵車蠻橫的穿過交戰的火線，從戰線的缺口突入。
一直有濃霧遮蔽著這輛運兵車，讓敵人無法直瞄準。
敵我雙發都會發現戰場上會出現可以遮蔽視野的濃霧，隨後便是機械引擎的轟鳴聲傳來。
而後，叛徒被點燃了，在這片詭異的濃霧之中，他們猶如火把一樣燃燒著，哀豪著。
尤蘭特這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瘟疫之主的走狗們竟然也會因為感受到痛苦而豪叫。
不過讓她不解的是，焚燒那些叛徒污穢軀體的，並不是那熟悉的金色的光芒。
那是一種藍紫色的火焰，沒有靈能和聖能的波動。
這中火焰的力量就像那些白霧一樣，應該屬於·
尤蘭特轉頭看向了楚墨。
他正坐在凱莉婭身邊，面容掩藏在頭盔之下，看不清容貌。
「基里曼的指揮車一直在動啊」，楚墨煩躁的發著牢騷。
他直接入侵了修女們的作戰系統，獲得了帝國武裝力量的敵我識別碼。
由於缺乏探測設備和權限，他只能朝著攝政王所在的大致區域前進。
身邊的小女孩握住了他的手。
長距離奔襲之後，他們來到了成群的神之機械交戰的地方。
那些高聳入雲的泰坦，將自己的身體和頭顱隱藏在天空深邃的黑暗中。
鋼鐵鑄就的巨大的雙足不斷向前進，將泥水混著鮮血在大地上掀起翻騰的浪花。
時不時會有光矛亮起，地上的凡人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一窺這些神之機械偉岸的容貌。
每當這個時候，天空中也會傳來天空整耳欲聾的爆炸聲，還有鋼鐵扭曲的怪誕的呻吟聲。
無數的神之機械排成線列，向著對方的戰線前進，企圖用光束融化敵人的鋼鐵之軀。
死亡直擊飛彈在這漆黑的夜色中將一個又一個的太陽點亮。
這些神之機械的每一擊都足以讓山崩地裂。
而這樣的攻擊在這片啟示錄級的戰場上連綿不絕。
面對著這樣的戰場，尤蘭特被震撼的幾乎思維停滯。
楚墨從座艙里探出身子，默默的注視著眼前的戰場。
這是人類的第四十個千年，戰爭的形式仿佛循環了整整一圈，
又回到了遠古人類的部落戰爭時代。
這是極為原始的戰爭方式，參戰雙方挑選出幾位冠軍在一個場地中近身肉搏，直到一方投降為止。
而眼前的戰鬥和那時唯一的區別僅僅是冠軍的體格更大了。
「我們到底失去了多少啊—」
楚墨看著那些排成線列的泰坦軍團，心中湧上一股悲涼之意。
「失去了很多，但是希望還在」，凱莉亞默默的站在楚墨的身邊，眼中隱有金光閃動。
「之前那些白霧，那種火焰，也是他的力量嗎？」尤蘭特忍不住問道。
楚墨轉頭看向她，嘆了口氣。
「人類曾傲立於群星之間，那些不過是微末之技罷啦——」
他抬手指了指前方，「基里曼就在那裡。
要是繞過去，誰知道他文會跑到什麼地方？
只要穿過這片戰場，就能找到他。」
這是一片啟示錄級戰場，即使是神之機械都要以分鐘來計算存活時間。
尤蘭特下意識看向凱莉婭，心中默默的向神皇祈禱。
「我們現在走嗎？」
她看見那些神之機械的伴隨集群已經接上了火。
「不，我們等一會。」楚墨面向戰場，負手而立「等什麼？」
「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