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人神之誓天地證，凡火亦可燃星河
第189章 人神之誓天地證，凡火亦可燃星河
冰冷的虛空之中，伊卡洛斯「站」在船頭，遙望著桂樹城的方向。
小佑忍不住向小佐吐槽道：「連蠻荒世界的野蠻人都會生火，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會高興成這樣。」
小佐扭過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它，「我很好奇，你這腦子是怎麼有資格侍奉吾主的？」
小佑押了押脖子，自豪的說道：「在我還是一個凡人的時候，就有幸聆聽過吾主的聖音。
我以凡人之軀，憑藉一己之力，將整個世界獻給了他。
當然，用了一些小手段，而這種手段博得了吾主一笑。」
小佐一時語塞，半天之後吶吶的說道：「那難怪了，最看不起你們這種蠅營狗苟之輩，沒什麼技術含量。
還有，我剛才的那句話，不是一個問題。」
它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曾經試著誘惑過一些紅蓮軍團的修士。」
「嘴，你怎麼做到的？我和他們說話他們都不帶搭理我的。」
「那是你蠢。」小佐沒好氣的說道。
「你知道阿斯塔特修士和紅蓮軍團修士的區別嗎？」
小佑皺了皺眉，「我聽說製造方法不一樣，不過工序數量差不多，最後效果看起來也一樣。」
小佐不屑的笑了笑：「阿斯塔特修士是被化學閹割的『無垢者」。
他們不需要有太多的想法，只需要作為閹人武士，為被詛咒者在戰場上取得勝利。
而這些閹人竟然大部分都覺得自己很高貴，是半神，稱呼其他亞種是凡人。
每次想到這裡我就想笑。」
小佑撇了撇嘴，「你這話最好別讓那個楚墨聽到，到時候又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他一直認為這是一種偉大的犧牲來著。」
「犧牲？你問問那些阿斯塔特修土，他們覺得這是犧牲還是榮耀。
這裡面驅動行為的內核可大不相同。』
小佑對這些不太感興趣，「你還沒說你怎麼能誘惑那些紅蓮軍團的修士的。」
「你別打岔我早就說完了。
紅蓮軍團的修士在成長過程中被鼓勵、甚至強迫成為一個學者。
他們敬畏知識，崇拜知識帶來的力量，他們比千子更適合侍奉吾主。」
小佑一聽就不樂意了，「簡直是胡扯，我怎麼從他們身上看不到一絲的敬畏和崇拜。」
它的那半邊身子氣的直哆嗦，「每次遇到考核，總有一些手腳不乾淨的，把我的毛都婷禿了，說是向吾主討個好彩頭。
結果呢？
考核通過了他們就吹噓自己天賦異，過目不忘，才思敏捷。
若是不通過就說這是吾主的陰謀，偷走了他們腦子裡的知識。
然後還把我揍一頓，你也沒少挨打，這算是哪門子敬重？
這要是在其他阿斯塔特戰團，他們早就被燒死了。
在這呢？不聞不問。
你以為那些軍團高層不知道嗎？
我跟你說，這叫上樑不正下樑歪。
根子就在那個姓楚的那裡。
亞空間航行的時候，不開蓋勒場就算了。
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出艙，把機械心智一關，拿那些至高天的生靈出氣。
我親眼見他把一個星界幽魂撕成了碎片，理由是隔著舷窗沖他做鬼臉。
星界幽魂就長那樣，只不過是從他舷窗邊上過了一下。
這樣的人，根本沒有對至高天的敬畏。」
雖然在真空之中呼吸不到空氣，但是小佑的胸口還是劇烈起伏著。
小佐安慰道：「那是因為他們太狂妄了。
他們狂妄的認為吾主只不過是更加強大的至高天生物。
他們甚至狂妄到固執的認為自己只是凡人。
因為是凡人，所以他們就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所有人類都可以做到可是他們不知道，做凡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與那些激素被抑制的阿斯特塔不同，凡人是有七情六慾的。
他們那個被叫做機械心智的科技巫術確實可以減弱至高天對他們的影響。
但是卻不能削減他們的好奇心。
總有人會關閉機械心智，嘗試接觸至高天，就像他們軍團長所做的那樣。」
小佑湊了過來，你甚至能從那張鳥臉上看到一絲歡喜。
「原來如此，你讓幾個修士皈依了吾主？」
「一個也沒有.」
「那你和我扯這么半天？」
小佐感慨萬千，「其實我想說的是，他們讓我想起了過去的自己。
我曾經是最優秀的學者，對於知識的追求讓我皈依吾主。
那些修士也曾希望我能為他們解惑。
但是當我給出答案時，你猜他們怎麼說？」
小佑大大的眼睛裡滿是疑惑，「他們說什麼？」
「他們說我也就是個交互智能的水平，只會調用寫好的功能，對於底層架構一無所知他們說我給出的答案，原理經不起推敲，過程無法重複檢驗。
你在這裡待了這麼久了，應該明白他們在說什麼吧？」
小佑沉吟了片刻，「嗯————當————當然知道。」
小佐嘆了口氣，「我問你，你知道靈能之炎為何燃燒嗎？」
「這誰不知道啊？駕馭至高天的偉力，念動咒語不就行了？』
小佐皺了皺眉，「我再問你，一個至高天的存在，在現實宇宙被擊殺後，不會死亡，
而是返回至高天。
哪怕是真的死了，也有可能被那些偉大的存在復活，重返現實宇宙。
你想到了什麼？」
小佑的大眼晴里滿是純真，「大家不都這樣嗎？這有什麼奇怪的？不然為什麼都想升魔呢？」
小佐用羽翼狠狠的在自己鳥頭上拍了拍，「知久欲思，思繁渴知，唯聖奸奇，不為所困。
你這腦子就別瞎琢磨這些了。
多耍耍小聰明，討吾主歡心。
以後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就直接問，吾主會直接給出答案的。」
小佑一聽就不樂意了，「剛才是你要問我的，我回答了你又不開心。
你埋汰誰呢？
別以為我聽不出你在罵我。」
小佐沒再理會他，只是自言自語道，「若是我當年能像他們一樣謹慎，也許我的世界就不會毀滅。
真想看看他們能走到哪一步。」
「看來你對他們還挺有信心的」，小佑忍不住譏諷道。
小佐不以為意，「你知道嗎？
人類這個種族最輝煌的時候，曾經與古聖的戰鬥兵器一一靈族，分治銀河。
那個時候，便是至高天之中的幾位存在也要暫且蟄伏，等待他們衰落時才向他們展示這個世界的真相。
那時的他們也許還不了解什麼是至高天，但是卻能通過他們的科技巫術將種種異象從現實宇宙中清除。
他們種族裡最強大的靈能者和永生者曾經親眼見證了那個時代。
據說他當時只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學生罷了。
這也是為什麼，那個受詛咒者一直堅信自己是凡人原因。
他什麼都沒有做，就見證了他們種族最輝煌的時刻，他在那個時代也確實平平無奇。
讓我費解的反倒是這個楚墨。
他像那個受詛咒者一樣，也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凡人，連他的追隨者都以凡人自居。
要知道，一個凡人，是不會被至高天裡的存在稱為梵提斯的屠夫的。
也不會在六欲之環閒庭信步。
更不會在血神的競技場之中，殺的諸神神選望而卻步。
咱們兩個也不會是現在的樣子我聽說，織命者都拿他無可奈何。
受詛咒者還給了他賜福，時間法術無法在他身上起效。
這樣的存在，憑什麼也堅信自己只是個凡人？」
「哼（～一)、」，小佑冷笑一聲，「別著急，依我看啊，無論是因為什麼，只要追逐知識，遲早也會出事。
當初，吾族王上曾集結整個世界的力量，希望可以突破至高天的帷幕，讓吾等皆行於群星之間。
最後怎麼樣呢？
作為他的近臣，我只需要把挖掘出的上古遺物稍作調整，至尊法師就會得出完全相反的結論。
至尊法師確實在王上的命令下，帶領吾等突破了通往至高天的惟幕。
不過遮蔽他們靈魂的咒語，早已被調整為獻祭儀式的一部分。
那可是一場精彩的背叛，你應該看看當時王上和至尊法師臉上的表情，聽聽那些賤民的哀豪。
我所主導的精彩表演，以及那些求知若渴的靈魂，讓我成為了一個懼妖，
我一步一步地攀登至高，最終才成為了一名萬變魔君。
對於知識的追逐，遲早會讓他們皈依吾主。」
小佐皺了皺眉，「要這麼麻煩嗎？
我是一場實證失敗以後就被轉化成了萬變魔君。
等等，至尊法師？這個稱呼好熟悉啊。」
小佐從腦海深處細細翻撿著那浩如煙海般的記憶。
它在至高天之中度過了無盡的歲月，但總有一些事情是深深的刻印在靈魂之中，永遠無法忘懷的。
它試探著問道：「你——來自索菲羅斯？你是太陽王的弄臣？小丑奈洛多？」
小佑高傲的揚起了頭，像是一隻剛剛下了蛋的母雞。
「看來你也聽說過我的傳奇。
不過你最好對我尊重點，大家都是萬變魔君。
你至少應該叫我一聲，奈洛多大人。
—等等—不會吧—至尊法師薩斯科？
「我特麼弄死你！」小佐揮動脖頸，鳥喙像是一把鶴嘴鋤，直奔小佑的天靈蓋。
片刻之後，兩顆鳥頭像是快掉光毛的雞毛撣子，查拉在胸口，在微重力環境下無規則的飄動著。
小佐嘆了口氣，「我就知道，我們的存在只不過之為吾主找點樂子罷了。」
「那這算我的老本行，我拿手。」
「蠢貨，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我們需要在這裡蟄伏，甚至假意為他所用，吾主就可以通過我們，知曉這裡發生的一切。」
小佑想了想，「有沒有可能，吾主沒想那麼遠？
要不咱們試試，你想辦法弄死我，等我在至高天裡復生，就把這裡的一切告知吾主。
然後我救你出苦海。」
還沒等他說完，小佑突然覺得自己的翼尖有些刺痛，一扭頭發現一捧潔白的火焰正在緩緩燃燒，與之一同燃燒的還有自己的靈魂。
「別別別，我就是說說，控制一下你的靈能之火，別真把我燒了。」
小佐很無奈，也許現在正是一了百了的時候，可是卻捨不得這好不容易的來的長生。
「蠢貨，都說了你這腦子就別瞎琢磨了，這是受詛咒者的烈焰。」
說時遲那時快，小佐搶圓了自己的腦袋，照著小佑就撞了過去，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隨著兩個萬變魔君失去了意識，翼尖上的火焰這才漸漸熄滅。
伊卡洛斯的打鬧並沒有引起紅蓮軍團修士們的注意，因為龍淵此時正在舉行一個盛大的儀式。
在桂樹城和軌道艦隊上駐守的修士們紛紛返回龍淵，他們都被派發了新的微型智械，
相關技術也被同步推送。
此刻，紅蓮軍團的修士們聚集於晨昏線一側。
天快要亮了，現在正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在那片重重的黑影之中，有著無數暗紅色的斑點。
那是經過基因調試的，具有微光視覺的眼球反射出的光芒。
修士們加入了本地網絡，無聲的佇立在緊急搭建的臨時廣場中。
當地的民眾也在趕來，他們都聽說，今天這裡會有一場盛大的典禮。
廣場一側有一尊剛剛豎立起來的巨大的帝皇雕像。
雕像採用了經典的形象，身著動力裝甲，一手握著劍，另一手戴著動力爪。
不過這種形象因為與荷魯斯相似的緣故被廢止了，在帝國的其他地方看不到。
這不知道算不算劣幣驅逐良幣。
而這尊雕像，戴動力爪的那隻手上被雕刻出了一團燃燒著的火焰。
楚墨計算了一下時間，清了清嗓子，他覺得此情此景自己怎麼也得說兩句。
「諸位道友，感謝諸位的通力合作，讓龍淵在微觀領域取得了重大突破。
現在，一個原子為吾等所掌控，
眾所周知，這個宇宙的底層規則並不牢固。
天道有缺匹夫補。
隨著對此方天地規則的解析，我們終將得以重塑這個世界，一個更穩定的，更美好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人類將在平安與喜樂中永存。」
此時，一個渾身冒綠光的六臂賢者在楚墨眼前晃了晃。
他笑了笑，讓這個六臂賢者站在了自己身旁。
「這位是靜默者，龍淵的老朋友。
它的存在，讓我們可以獲得穩定的實驗數據，不必擔心來自亞空間的干擾。
我曾經承諾過，要為它重鑄身軀，共赴飛升之道。
今日，便讓帝皇見證我的誓言。」
靜默者接入了楚墨的個人通訊頻道。
「老實說，你們這個年輕種族還真是讓我意外啊。
我曾見證了無數種族的興衰，能走到這一步的，鳳毛麟角。
而像你們，或者說像你們這一支人類這麼快的，絕無僅有。」
「這才剛剛開始呢。」楚墨抬起手，一捧淡藍色的火焰在手中燃起。
隨後，紅蓮軍團的修士們也抬起了手臂，點燃了火焰。
這些火苗雖然不大，但卻不會被風吹滅，就這樣堅定的燃燒著。
片刻之後，晨昏線從他們身上掠過，太陽驟然從地平線躍出，將帝皇的雕像染成了通體的金色。
這樣的景象讓整個廣場沸騰了，掌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
一些新加入龍淵的民眾讚美著神皇的偉業，虔誠的跪下來親吻龍淵的土地。
慶典正式開始，歡快的音樂響起，美酒與佳肴被呈了上來。
今天，萬變思集將接管龍淵的運作。
今天，龍淵上的人只有一個任務，歡慶這個重要的歷史節點。
靜默者看著這個年輕的種族，思緒回到了時間長河的上游。
這次能成功嗎？
他們能順利通過大過濾器嗎？
還是會像自己的種族星神一樣，成為空有毀天滅地之能的野獸。
只能困在此方天地，從此再無未來？
耐心的看一看吧，反正不差這一回。尤其是這一次，離成功那麼的近。
在遙遠的泰拉，人類帝國的首都，禁軍們驅散了朝聖的隊伍，關閉了通往皇宮的永恆之門。
生活在這個巢都的所有靈能生物，無論是人類還是異形，亦或是是異端，都可以感覺到一個巨大的意志在某一個瞬間將他們連接在一起。
這種連接在下一刻便中斷了。
隨後，審判官們傾巢而出，法警協同出擊，位於泰坦的灰騎士被徵召，值守的禁軍們再一次深入了巢底。
皇宮深處，禁軍元帥圖拉真看到那具蒼老的身軀。
他仰著頭，視線仿佛穿過了皇宮的屋頂，凝視著那無垠的星空。
一行熱淚從那狀若枯骨的臉龐流下。
今天，神聖泰拉上不會有烏雲與大雨。
在這個泰拉日的白天，地表上的每一個人都可以沐浴在和煦的陽光與微風之中。
楚墨看著歡慶的人群，心中充斥著一種莫名的情。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他總算是幹了一件正經事。
他的視線掃過帝皇的雕像，又順著雕像的劍尖抬眼望去，遠處的天空萬里無雲。
他鼻子一酸，眼窩濕潤了。
此刻，二人凝視著同一片星空，欲語淚三行。
一個帶有氣狀以及微粒彗尾的小型天體擦過了龍淵的大氣。
無數人目擊到了這一事件。
此事平平無奇。
冰冷的虛空之中，伊卡洛斯「站」在船頭，遙望著桂樹城的方向。
小佑忍不住向小佐吐槽道：「連蠻荒世界的野蠻人都會生火，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會高興成這樣。」
小佐扭過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它，「我很好奇，你這腦子是怎麼有資格侍奉吾主的？」
小佑押了押脖子，自豪的說道：「在我還是一個凡人的時候，就有幸聆聽過吾主的聖音。
我以凡人之軀，憑藉一己之力，將整個世界獻給了他。
當然，用了一些小手段，而這種手段博得了吾主一笑。」
小佐一時語塞，半天之後吶吶的說道：「那難怪了，最看不起你們這種蠅營狗苟之輩，沒什麼技術含量。
還有，我剛才的那句話，不是一個問題。」
它嘆了口氣，接著說道：「我曾經試著誘惑過一些紅蓮軍團的修士。」
「嘴，你怎麼做到的？我和他們說話他們都不帶搭理我的。」
「那是你蠢。」小佐沒好氣的說道。
「你知道阿斯塔特修士和紅蓮軍團修士的區別嗎？」
小佑皺了皺眉，「我聽說製造方法不一樣，不過工序數量差不多，最後效果看起來也一樣。」
小佐不屑的笑了笑：「阿斯塔特修士是被化學閹割的『無垢者」。
他們不需要有太多的想法，只需要作為閹人武士，為被詛咒者在戰場上取得勝利。
而這些閹人竟然大部分都覺得自己很高貴，是半神，稱呼其他亞種是凡人。
每次想到這裡我就想笑。」
小佑撇了撇嘴，「你這話最好別讓那個楚墨聽到，到時候又免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他一直認為這是一種偉大的犧牲來著。」
「犧牲？你問問那些阿斯塔特修土，他們覺得這是犧牲還是榮耀。
這裡面驅動行為的內核可大不相同。』
小佑對這些不太感興趣，「你還沒說你怎麼能誘惑那些紅蓮軍團的修士的。」
「你別打岔我早就說完了。
紅蓮軍團的修士在成長過程中被鼓勵、甚至強迫成為一個學者。
他們敬畏知識，崇拜知識帶來的力量，他們比千子更適合侍奉吾主。」
小佑一聽就不樂意了，「簡直是胡扯，我怎麼從他們身上看不到一絲的敬畏和崇拜。」
它的那半邊身子氣的直哆嗦，「每次遇到考核，總有一些手腳不乾淨的，把我的毛都婷禿了，說是向吾主討個好彩頭。
結果呢？
考核通過了他們就吹噓自己天賦異，過目不忘，才思敏捷。
若是不通過就說這是吾主的陰謀，偷走了他們腦子裡的知識。
然後還把我揍一頓，你也沒少挨打，這算是哪門子敬重？
這要是在其他阿斯塔特戰團，他們早就被燒死了。
在這呢？不聞不問。
你以為那些軍團高層不知道嗎？
我跟你說，這叫上樑不正下樑歪。
根子就在那個姓楚的那裡。
亞空間航行的時候，不開蓋勒場就算了。
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出艙，把機械心智一關，拿那些至高天的生靈出氣。
我親眼見他把一個星界幽魂撕成了碎片，理由是隔著舷窗沖他做鬼臉。
星界幽魂就長那樣，只不過是從他舷窗邊上過了一下。
這樣的人，根本沒有對至高天的敬畏。」
雖然在真空之中呼吸不到空氣，但是小佑的胸口還是劇烈起伏著。
小佐安慰道：「那是因為他們太狂妄了。
他們狂妄的認為吾主只不過是更加強大的至高天生物。
他們甚至狂妄到固執的認為自己只是凡人。
因為是凡人，所以他們就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所有人類都可以做到可是他們不知道，做凡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與那些激素被抑制的阿斯特塔不同，凡人是有七情六慾的。
他們那個被叫做機械心智的科技巫術確實可以減弱至高天對他們的影響。
但是卻不能削減他們的好奇心。
總有人會關閉機械心智，嘗試接觸至高天，就像他們軍團長所做的那樣。」
小佑湊了過來，你甚至能從那張鳥臉上看到一絲歡喜。
「原來如此，你讓幾個修士皈依了吾主？」
「一個也沒有.」
「那你和我扯這么半天？」
小佐感慨萬千，「其實我想說的是，他們讓我想起了過去的自己。
我曾經是最優秀的學者，對於知識的追求讓我皈依吾主。
那些修士也曾希望我能為他們解惑。
但是當我給出答案時，你猜他們怎麼說？」
小佑大大的眼睛裡滿是疑惑，「他們說什麼？」
「他們說我也就是個交互智能的水平，只會調用寫好的功能，對於底層架構一無所知他們說我給出的答案，原理經不起推敲，過程無法重複檢驗。
你在這裡待了這麼久了，應該明白他們在說什麼吧？」
小佑沉吟了片刻，「嗯————當————當然知道。」
小佐嘆了口氣，「我問你，你知道靈能之炎為何燃燒嗎？」
「這誰不知道啊？駕馭至高天的偉力，念動咒語不就行了？』
小佐皺了皺眉，「我再問你，一個至高天的存在，在現實宇宙被擊殺後，不會死亡，
而是返回至高天。
哪怕是真的死了，也有可能被那些偉大的存在復活，重返現實宇宙。
你想到了什麼？」
小佑的大眼晴里滿是純真，「大家不都這樣嗎？這有什麼奇怪的？不然為什麼都想升魔呢？」
小佐用羽翼狠狠的在自己鳥頭上拍了拍，「知久欲思，思繁渴知，唯聖奸奇，不為所困。
你這腦子就別瞎琢磨這些了。
多耍耍小聰明，討吾主歡心。
以後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就直接問，吾主會直接給出答案的。」
小佑一聽就不樂意了，「剛才是你要問我的，我回答了你又不開心。
你埋汰誰呢？
別以為我聽不出你在罵我。」
小佐沒再理會他，只是自言自語道，「若是我當年能像他們一樣謹慎，也許我的世界就不會毀滅。
真想看看他們能走到哪一步。」
「看來你對他們還挺有信心的」，小佑忍不住譏諷道。
小佐不以為意，「你知道嗎？
人類這個種族最輝煌的時候，曾經與古聖的戰鬥兵器一一靈族，分治銀河。
那個時候，便是至高天之中的幾位存在也要暫且蟄伏，等待他們衰落時才向他們展示這個世界的真相。
那時的他們也許還不了解什麼是至高天，但是卻能通過他們的科技巫術將種種異象從現實宇宙中清除。
他們種族裡最強大的靈能者和永生者曾經親眼見證了那個時代。
據說他當時只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學生罷了。
這也是為什麼，那個受詛咒者一直堅信自己是凡人原因。
他什麼都沒有做，就見證了他們種族最輝煌的時刻，他在那個時代也確實平平無奇。
讓我費解的反倒是這個楚墨。
他像那個受詛咒者一樣，也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凡人，連他的追隨者都以凡人自居。
要知道，一個凡人，是不會被至高天裡的存在稱為梵提斯的屠夫的。
也不會在六欲之環閒庭信步。
更不會在血神的競技場之中，殺的諸神神選望而卻步。
咱們兩個也不會是現在的樣子我聽說，織命者都拿他無可奈何。
受詛咒者還給了他賜福，時間法術無法在他身上起效。
這樣的存在，憑什麼也堅信自己只是個凡人？」
「哼（～一)、」，小佑冷笑一聲，「別著急，依我看啊，無論是因為什麼，只要追逐知識，遲早也會出事。
當初，吾族王上曾集結整個世界的力量，希望可以突破至高天的帷幕，讓吾等皆行於群星之間。
最後怎麼樣呢？
作為他的近臣，我只需要把挖掘出的上古遺物稍作調整，至尊法師就會得出完全相反的結論。
至尊法師確實在王上的命令下，帶領吾等突破了通往至高天的惟幕。
不過遮蔽他們靈魂的咒語，早已被調整為獻祭儀式的一部分。
那可是一場精彩的背叛，你應該看看當時王上和至尊法師臉上的表情，聽聽那些賤民的哀豪。
我所主導的精彩表演，以及那些求知若渴的靈魂，讓我成為了一個懼妖，
我一步一步地攀登至高，最終才成為了一名萬變魔君。
對於知識的追逐，遲早會讓他們皈依吾主。」
小佐皺了皺眉，「要這麼麻煩嗎？
我是一場實證失敗以後就被轉化成了萬變魔君。
等等，至尊法師？這個稱呼好熟悉啊。」
小佐從腦海深處細細翻撿著那浩如煙海般的記憶。
它在至高天之中度過了無盡的歲月，但總有一些事情是深深的刻印在靈魂之中，永遠無法忘懷的。
它試探著問道：「你——來自索菲羅斯？你是太陽王的弄臣？小丑奈洛多？」
小佑高傲的揚起了頭，像是一隻剛剛下了蛋的母雞。
「看來你也聽說過我的傳奇。
不過你最好對我尊重點，大家都是萬變魔君。
你至少應該叫我一聲，奈洛多大人。
—等等—不會吧—至尊法師薩斯科？
「我特麼弄死你！」小佐揮動脖頸，鳥喙像是一把鶴嘴鋤，直奔小佑的天靈蓋。
片刻之後，兩顆鳥頭像是快掉光毛的雞毛撣子，查拉在胸口，在微重力環境下無規則的飄動著。
小佐嘆了口氣，「我就知道，我們的存在只不過之為吾主找點樂子罷了。」
「那這算我的老本行，我拿手。」
「蠢貨，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我們需要在這裡蟄伏，甚至假意為他所用，吾主就可以通過我們，知曉這裡發生的一切。」
小佑想了想，「有沒有可能，吾主沒想那麼遠？
要不咱們試試，你想辦法弄死我，等我在至高天裡復生，就把這裡的一切告知吾主。
然後我救你出苦海。」
還沒等他說完，小佑突然覺得自己的翼尖有些刺痛，一扭頭發現一捧潔白的火焰正在緩緩燃燒，與之一同燃燒的還有自己的靈魂。
「別別別，我就是說說，控制一下你的靈能之火，別真把我燒了。」
小佐很無奈，也許現在正是一了百了的時候，可是卻捨不得這好不容易的來的長生。
「蠢貨，都說了你這腦子就別瞎琢磨了，這是受詛咒者的烈焰。」
說時遲那時快，小佐搶圓了自己的腦袋，照著小佑就撞了過去，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隨著兩個萬變魔君失去了意識，翼尖上的火焰這才漸漸熄滅。
伊卡洛斯的打鬧並沒有引起紅蓮軍團修士們的注意，因為龍淵此時正在舉行一個盛大的儀式。
在桂樹城和軌道艦隊上駐守的修士們紛紛返回龍淵，他們都被派發了新的微型智械，
相關技術也被同步推送。
此刻，紅蓮軍團的修士們聚集於晨昏線一側。
天快要亮了，現在正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在那片重重的黑影之中，有著無數暗紅色的斑點。
那是經過基因調試的，具有微光視覺的眼球反射出的光芒。
修士們加入了本地網絡，無聲的佇立在緊急搭建的臨時廣場中。
當地的民眾也在趕來，他們都聽說，今天這裡會有一場盛大的典禮。
廣場一側有一尊剛剛豎立起來的巨大的帝皇雕像。
雕像採用了經典的形象，身著動力裝甲，一手握著劍，另一手戴著動力爪。
不過這種形象因為與荷魯斯相似的緣故被廢止了，在帝國的其他地方看不到。
這不知道算不算劣幣驅逐良幣。
而這尊雕像，戴動力爪的那隻手上被雕刻出了一團燃燒著的火焰。
楚墨計算了一下時間，清了清嗓子，他覺得此情此景自己怎麼也得說兩句。
「諸位道友，感謝諸位的通力合作，讓龍淵在微觀領域取得了重大突破。
現在，一個原子為吾等所掌控，
眾所周知，這個宇宙的底層規則並不牢固。
天道有缺匹夫補。
隨著對此方天地規則的解析，我們終將得以重塑這個世界，一個更穩定的，更美好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人類將在平安與喜樂中永存。」
此時，一個渾身冒綠光的六臂賢者在楚墨眼前晃了晃。
他笑了笑，讓這個六臂賢者站在了自己身旁。
「這位是靜默者，龍淵的老朋友。
它的存在，讓我們可以獲得穩定的實驗數據，不必擔心來自亞空間的干擾。
我曾經承諾過，要為它重鑄身軀，共赴飛升之道。
今日，便讓帝皇見證我的誓言。」
靜默者接入了楚墨的個人通訊頻道。
「老實說，你們這個年輕種族還真是讓我意外啊。
我曾見證了無數種族的興衰，能走到這一步的，鳳毛麟角。
而像你們，或者說像你們這一支人類這麼快的，絕無僅有。」
「這才剛剛開始呢。」楚墨抬起手，一捧淡藍色的火焰在手中燃起。
隨後，紅蓮軍團的修士們也抬起了手臂，點燃了火焰。
這些火苗雖然不大，但卻不會被風吹滅，就這樣堅定的燃燒著。
片刻之後，晨昏線從他們身上掠過，太陽驟然從地平線躍出，將帝皇的雕像染成了通體的金色。
這樣的景象讓整個廣場沸騰了，掌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
一些新加入龍淵的民眾讚美著神皇的偉業，虔誠的跪下來親吻龍淵的土地。
慶典正式開始，歡快的音樂響起，美酒與佳肴被呈了上來。
今天，萬變思集將接管龍淵的運作。
今天，龍淵上的人只有一個任務，歡慶這個重要的歷史節點。
靜默者看著這個年輕的種族，思緒回到了時間長河的上游。
這次能成功嗎？
他們能順利通過大過濾器嗎？
還是會像自己的種族星神一樣，成為空有毀天滅地之能的野獸。
只能困在此方天地，從此再無未來？
耐心的看一看吧，反正不差這一回。尤其是這一次，離成功那麼的近。
在遙遠的泰拉，人類帝國的首都，禁軍們驅散了朝聖的隊伍，關閉了通往皇宮的永恆之門。
生活在這個巢都的所有靈能生物，無論是人類還是異形，亦或是是異端，都可以感覺到一個巨大的意志在某一個瞬間將他們連接在一起。
這種連接在下一刻便中斷了。
隨後，審判官們傾巢而出，法警協同出擊，位於泰坦的灰騎士被徵召，值守的禁軍們再一次深入了巢底。
皇宮深處，禁軍元帥圖拉真看到那具蒼老的身軀。
他仰著頭，視線仿佛穿過了皇宮的屋頂，凝視著那無垠的星空。
一行熱淚從那狀若枯骨的臉龐流下。
今天，神聖泰拉上不會有烏雲與大雨。
在這個泰拉日的白天，地表上的每一個人都可以沐浴在和煦的陽光與微風之中。
楚墨看著歡慶的人群，心中充斥著一種莫名的情。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他總算是幹了一件正經事。
他的視線掃過帝皇的雕像，又順著雕像的劍尖抬眼望去，遠處的天空萬里無雲。
他鼻子一酸，眼窩濕潤了。
此刻，二人凝視著同一片星空，欲語淚三行。
一個帶有氣狀以及微粒彗尾的小型天體擦過了龍淵的大氣。
無數人目擊到了這一事件。
此事平平無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