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處刑場靈能溯原委,淒涼地楚墨動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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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處刑場靈能溯原委,淒涼地楚墨動殺心

  伊莎多拉行走於一片廢墟之中,地上滿是殘肢與鮮血,

  若不是沒有發現任何褻瀆的符號,帷幕也沒有被削弱,她都要以為這裡有邪教徒搞獻祭。

  十分鐘之前,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戰鬥,這在巢都底層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但這片區域正好是那個龍淵的商務代表行進的方向。

  審判官掌握的信息讓她本能的覺得那傢伙不對勁,但是又看不出是誰的手筆。

  她之前是為了追蹤一個色孽教派才來到安提利亞。

  這個教派已經顛覆了數個帝國世界。

  每次都是從高層滲透,然後獻祭整個星球,召喚惡魔入侵。

  這些惡魔不會長久的占據那個世界,只會將其褻瀆之後重新返回亞空間。

  大裂隙讓帝國一分為二,攝政王的艦隊正在返回太陽系外圍,攻占那些穩定的航道。

  那些惡魔的目的只有一個,最大限度的消耗帝國的戰爭潛力,阻止攝政王返回聖神泰拉。

  帝國的暗面無數世界遭到躁,甚至連組織足夠的力量自救都做不到。

  即使是她這樣的聖錘修會審判官,手上可以調動的力量也捉襟見肘。

  為了追蹤那個混沌教派,她不得已分兵三路,讓自己的幾個助手在這個星區調查那些異端的蹤跡。

  安提利亞存在被滲透的可能性。

  但是這個世界駐守著一個機械神教航隊,由一位大賢者統御。

  於是她便只帶了自己的侍從來到這裡,將風暴忠嗣軍分成幾隊,協助幾個助手追蹤其他線索。

  她的計劃是在必要時請求機械神教協助,只要撐到自己的隊伍重新集結即可。

  調查很順利,這個星球的貴族們確實有墮落的跡象。

  但是作為巢都貴族,他們的墮落卻「剛剛好」。

  存在異端崇拜,但是沒有發生大規模的血祭。

  一些蛛絲馬跡表明,有個別平民作為獻祭材料消失了。

  也有證據表明,這裡的總督為了延長自己的壽命,暗中用自己的領民提取腎上腺素紅,用來延壽。

  這種事情在帝國忠誠的子民看來,實在是大逆不道,但是在帝國貴族之中並不鮮見。

  有些事不上秤沒有四兩重,伊莎多拉早已不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

  以前,她可以帶人衝進總督府,以帝皇之名處死總督,然後對整個貴族階層發起大清洗。

  現在,她需要考慮總督被處死後,形成的權利真空怎麼辦。

  新總督產生之前安提利亞出現混亂怎麼辦。

  甚至還需要考慮,若是安提利亞被逼反了怎麼辦。

  她現在連滅絕令艦隊都湊不齊。

  只能暗中調查,確認或排除這個世界的嫌疑。

  然後用政治手段讓那些違抗神皇意志的傢伙付出代價。

  總督的長子卡里昂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沒什麼突出的優點,最多也就是勾結法務部與部分貴族,試圖通過「合法」手段繼位。

  暗中容忍異端教派存在作為平衡手段,以鞏固自己的權力。

  他只是犯了每個貴族都會犯的錯,至少他還願意忠於神皇,不是嗎?

  伊莎多拉準備讓他接管這個世界的統治,然後再掃除這裡的異端信仰。

  一切徐徐圖之,在最壞的結果到來之前,保持這個世界的穩定。

  但是就在昨天,她發現一個阿斯塔特戰團前來拓展商路。

  這個戰團擁有著極為奢華的裝備,還有不亞於一個鑄造世界的技術水平。

  最讓她驚訝的是,他們的母星在帝國的記錄被毫無痕跡的修改過,做的天衣無縫。

  若不是自己曾經接觸過那個世界,都不會覺得有問題。

  她必須優先確認這個戰團是否忠誠,是否是大敵的陰謀。

  這樣的手筆意味著這個戰團和他背後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神聖泰拉。

  如果他們與人類帝國為敵,造成的破壞恐怕難以估計。


  她見過一些前輩因為類似的事情被打為叛逆,甚至從聖錘修會的記錄中抹除,成為審判官之間的怪談故事。

  她已經做好了粉身碎骨的準備。

  老兵侍從自廢墟之中返回,對伊莎多拉搖了搖頭。

  沒有獻祭的痕跡,也沒有任何倖存者。

  死者絕大部分是底層的居民,被獵爵殺死的。

  那些獵爵後來也死了,有星際戰士的爆彈武器和格鬥刀的痕跡。」

  「紅蓮戰團的阿斯塔特動的手?」伊莎多拉問道。

  老兵搖了搖頭,「我觀察過他們的制式裝備,不像是爆彈槍。

  應該是他們那個商務代表動的手。」

  伊莎多拉狐疑的看著老兵,「你確定?」

  老兵攤了攤手,「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信。

  但是我的眼晴告訴我只有這個可能——

  對了,那些獵爵死的很不體面,被扒了個精光,獵爵裝甲都不在了。」

  伊莎多拉沉默了半天,最終下定決心對身旁的靈能者說道:「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

  靈能者嘆了口氣,看向了旁邊那個將自己裹在罩袍之中的女人。

  對方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三步兩步離開了這裡。

  老兵從腰間摸出一把凡人版本的爆彈手槍,緊緊的握在手中,對靈能者點了點頭。

  晦澀的咒文從靈能者口中傳出,她的雙腳漸漸離開地面,身子漂浮了起來,

  雙眼呈現出病態的白色,周圍的地面開始結霜。

  這片區域開始籠罩著異樣的色彩,過去發生的事情再次浮現。

  獵爵們笑著將這裡的居民聚在一起,然後折磨著他們,讓他們感受到無盡的痛苦,最後再以帝皇之名賜予他們最後的仁慈。

  手段之酷烈讓審判官都連連皺眉。

  一個母親帶著自己的孩子躲在了鐵皮柜子里。

  但是她周圍的溫度早已將她出賣。

  獵爵們把她和她的孩子從藏身處拖了出來,當著她的面將那個孩子釘死在地上。

  獵爵們嘲笑著這些人的軟弱,吹捧著彼此的勇武,開心的交流著用什麼手段可以讓這些變種人更加痛苦。

  就在他們中的一個要揮動武器處決這個母親的時候,一發爆彈擊中了他面前的空地。

  這些獵爵將目光投向了爆彈槍響起的方向。

  一個單薄的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沾染了污漬的禮服,外面套了一層滿是傷痕的甲殼裝甲。

  腰間掛著一柄阿斯塔特的格鬥刀,懷裡抱著爆彈槍。

  「你們在做什麼?為什麼要折磨他們,還要殺死他們?

  難道他們不是帝國公民嗎?

  「哈哈哈哈!」此言一出,眾人哄堂大笑。

  「我記得這傢伙,他是那個什麼龍淵的商務代表。」其中一個指著楚墨說道「你以為我們在做什麼?你難道看不到嗎?

  燒死異教徒,殺變種人,淨化污染,這就是我們做的。

  倒是你,你在做什麼?

  你剛剛在向一位帝國高貴的勳爵開火。

  現在,跪下,把我的靴子舔乾淨,這樣我也許會大度的原諒你。」

  一個獵爵抬了抬自己的腳,裝甲上布滿了血肉的殘渣。

  楚墨緩緩地的走向那個女人,一路上細心的觀察著地上的死者。

  那個女人只是面色呆滯的望著自己死去的孩子,無聲的哭泣著。

  「他們的身上沒有異端的痕跡,不是邪教徒。

  而且也沒有明顯的變異,為什麼說他是變種人?

  還是說你們僅僅是想滿足自己殺的欲望?」

  幾個獵爵隱隱將楚墨包圍在中間。

  其中一個踢了踢地上那個孩子的屍體,那位母親連滾帶爬的將他的孩子抱在懷中,低聲的啜泣著。

  「看到了嗎?

  這個小雜種有三隻眼,而這個賤女人有六根手指,他們不是變種人,又是什麼?


  你的罪狀又加了一條,誹謗帝國貴族,褻瀆高貴的獵爵的榮耀。

  這可不好辦了啊。」

  這幾個獵爵一臉找到了新樂子的表情,不懷好意的看著楚墨。

  那個女人啜泣著說道:「我的丈夫曾經是光榮的星界軍,我也曾是伊瑞雅家族的私人教師。

  我的丈夫為帝皇而死,我無力負擔中巢的生活,償還不起貸款,只能搬到這裡。

  在此之前,我向帝皇發誓,我沒有發生變異,都是這裡的毒氣和輻射才讓我變成這樣。

  你們睡棄我是變種人,難道我和我的家人沒有為帝皇服務嗎?

  難道在我這醜陋的肉體中,沒有一顆炙熱跳動的心臟?

  沒有對堅定的信仰?

  沒有一縷由他賦予的純潔靈魂嗎?

  你們大可以盡情侮辱和嘲笑我,我的丈夫是為了,而不是為了你們去拼死戰鬥。

  當我的愛死在的面前,成為王座的忠實僕從時,手上必定沾滿了他之大敵的鮮血!

  即使我們經歷了這麼多,也從未動搖對的信仰。

  你們沒有資格審判我!

  我只祈求,不要再折磨我了。」

  這位母親抱著自己孩子的戶體呆坐在地上,眼中流出兩行血淚,她的精神早已被摧垮。

  那幾個獵爵看了看彼此,「誰聽說過那個伊瑞雅家族?」

  其中一個聳了聳肩,「沒聽說過,應該是個小貴族吧,誰在乎呢?」

  他將單分子長劍架在了那個女人脖子上,「忠誠的奴隸應當學會享受鞭子。

  如果你的信仰足夠純潔,便不會經歷這一切。

  你墮落成底巢的變種人,也就證明了你信仰不純潔。

  讚美神皇,以之名,我來終結你這可悲的生命。」

  咔噠一聲,楚墨將爆彈槍的槍口抵在了那個獵爵的下巴上。

  「放開她!」

  那個獵爵一臉的不可置信,「你怎麼敢這麼做?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知不知道我家族的血脈何等高貴?」

  楚墨沒有回答,只是撥動快慢機,將爆彈槍調成連發模式。

  「你們的裝甲很不錯,可惜它們沒能在戰場上為帝國服務。

  即使在巢都底層,也不過是用帝國公民的鮮血彰顯自己的勇武。

  這簡直是對歐姆彌賽亞造物的褻瀆。」

  楚墨冷冷的看著那個持劍的獵爵,「你猜這把爆彈槍能不能擊穿你的裝甲?」

  「你敢!」

  楚墨露出一個微笑,就準備要扣動扳機。

  「好吧,好吧——」

  迎著楚墨堅定的目光,那個獵爵撤下了劍後退了一步。

  沒再理會那幾個獵爵,楚墨對那個女人說道:「走吧,離開這裡。」

  哀莫大於心死,那個女人只是雙目無神的愣在原地。

  「你們應該在戰場上彰顯自己的勇武,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過我也無意評價你們的傳統。」楚墨說罷就要離開。

  見自己人安全了,一個獵爵擋住了楚墨的去路,其他幾個獵爵也拔出武器對準了他。

  「你還沒有把我的靴子舔乾淨,而且你剛才又侮辱了一位貴族!」

  楚墨的手指在扳機護圈上敲了敲,「你確定要這麼做?我代表著一個阿斯塔特戰團!」

  面前的獵爵冷哼一聲,讓開了通路,楚墨向前走去。

  「砰!」一個槍聲響起,楚墨回過頭,只見那個女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旁邊一個獵爵用誇張的動作行了個禮,「抱歉,我的槍走火了,大?人?」

  接著,眾人鬨笑起來。

  「你有看到他的表情嗎?」有個獵爵指著楚墨做著鬼臉,「他以為自己是誰?法務部判官?還是王座代理人?」

  「他——」,這個獵爵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覺的胸口發蒙。

  他大口的喘著氣,但是空氣已經無法進入他的肺部了。


  獵爵裝甲的醫療系統開始修復他被割斷的喉嚨,此刻他才反應過來感到一陣驚慌。

  但是裝甲的治療是徒勞的,他的頭顱早已與身體分開。

  視線隨著頭顱的下落,與地面越來越近,意識卻還能在剛才治療針劑的作用下保持一段時間的清醒。

  同伴們的慘叫聲和求救聲在通訊頻道中響起。

  「我的心臟碎了,救救我!」

  「他在哪?我鎖定不了他!」

  「小心你的左—

  他親眼看到一個同伴哭豪著祈求那個人的憐憫,早已沒有了貴族的體面。

  但還是被一點一點的拔出了脊椎。

  幾個高大的阿斯塔特現出了身形,但是在它們加入戰鬥前,自己的那些隊友已經在作戰系統中被標記為陣亡。

  那個人鐵青著臉向自己走來,確切的說是向自己依然保留神志的頭顱走來。

  「真是不錯的技術—可惜了—」

  楚墨抬起腳狠狠的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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