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往昔之影
楚墨在尼弗斯的引導下，來到了山體中一個巨大的發掘現場。
巨型金屬廢墟如骸骨般刺穿赤紅色的岩層。
裸露的合金梁架上覆蓋著苔蘚狀納米腐蝕層。
穹頂上還有著亞空間能量的殘留，每隔幾秒釋放出幽藍電弧。
這裡每一台廢棄的工程機械都足以讓一個鑄造將軍的電池艙漏液。
地表布滿直徑千米的雷射熔融坑，坑底凝結的玻璃化物質中封存人類的面部浮雕。
這些浮雕的表情隨光照角度從狂喜漸變為痛苦。
三十米高的全息柱狀體緩慢旋轉，投射出的星圖被未知力量扭曲成混沌符文。
這些倒像是黑暗機械教的手筆。
空氣中飄蕩著電離血肉的氣味，每隔十二分鐘就會爆發一次時空迴響，歷史上的投影再次降臨現實。
最開始是人類聯邦的考古隊，裝備著極為先進的設備，他們在嘗試開啟一個巨大的建築結構。
然後是各種見過的沒見過的外星生物。
那個時代亞空間應該已經出了問題。
這些異形的結局並不美好，各種各樣的異象讓他們的哀號響徹整個發掘現場。
無數閃回之後，可以看到機械神教和黑暗機械教曾經在這裡爆發過激烈的衝突，但是相關信息卻被清除。
尼弗斯帶著眾人來到了發掘現場正中間的一個巨大的正方形建築。
也不知他從哪兒摸出一盞提燈來，放到建築的一角。幽綠色的光芒把這兒弄的鬼氣森森的。
迎著楚墨好奇的目光，尼弗斯略帶歉意的做出了解釋。
他伸出手掌，納米粒子在手中生成了一個法杖的圖像。
「這是太陽法杖·日冕聖裁，由死靈技師秘會用恆星鑄造，通體流動著熾白的耀斑。」
當法皇揮動法杖，能量便以恆星耀斑的形式釋放，將一切的黑暗與血肉蒸發。
便是那星神編織的永夜帷幕都會被法杖撕碎。
這盞提燈使用了與之類似的技術，現在我將它交給您，請務必笑納。」
接著，組成圖像的納米顆粒匯聚成為一塊墨綠色的玉簡落在尼弗斯手中，他將玉簡遞給楚墨。
「如果我的記述者沒弄錯，這應該是你們常用的樣式吧，我使用了您現在的通訊協議。」
楚墨看著手中的玉簡，「這麼貴重的禮物，需要我做什麼？還有，那燈是什麼意思？」
尼弗斯正色道：「提燈是這裡的規則。
這種遺蹟，如果它的主人不願意被我們打擾，就會熄滅燈光。
如果不想王朝覆滅，就必須立即撤離。
當然，您是例外。」
楚墨不由得撓了撓頭，手上的裝甲在頭盔上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這蛋疼的規則總有一種即視感，好像在哪兒見過。
「我所求的，僅僅是希望有機會跟隨您進入這個遺蹟。
我只做觀察和記錄，絕不碰任何東西。
我以尼弗斯王朝法皇的名義起誓。」
楚墨聳聳肩，這個禮物足夠誘人。
恆星能量使用方法，哪怕是不能直接應用，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對將來這個方向的研究也很有幫助。
至於說與自己有關的遺蹟，換誰能不好奇。
最重要的是，別看這個尼弗斯一直彬彬有禮，誰知道拒絕他會怎麼樣。
現在楚墨幾個都沒把握在預言者歐瑞坎的手下走過幾招，更別說這麼個邪門玩意兒了。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老粽子，比那些活體金屬的太空死靈都真。
「行吧，你帶路吧。」
尼弗斯臉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我們沒能找到入口。」
楚墨一愣，用手指了指地面，「你們有試著挖的深一些嗎？」
「當然」，尼弗斯點了點頭。「這個矩形建築深入星球的地心。
據推測使用的是這顆星球的地熱功能。
我的技師曾經做過詳細的測繪，這好像是一體成型的建築。
即便以麼米級工具觀察，我們都無法觀測到它的構成元素的排列。」
楚墨心說你們都不行，我能怎麼樣，上去敲門嗎？
他看了一眼裝甲的傳感器，周圍環境還行，於是從動力甲中退了出來。
手指拂過牆面，感覺像是玉石一般的觸感，冰涼滑膩。
緊接著，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入口。
可以看到裡面是一個像步行街一樣的地方，建築裝飾都古色古香。
尼弗斯鬆了一口氣，滿眼期待的看著楚墨。
楚墨頂著尼弗斯熾熱的目光，重新著甲，帶著一行人進入了建築里，而後身後的入口又消失了。
率先進入眾人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的牌坊，左右兩側銘刻著幾句話。
橫盡虛空，天象地理無一可恃而可恃者唯我。
豎盡來劫，河圖洛書無一可據而可據者皆空。
旁邊一個紅色的印章，落款是王崎。
這是哪個詩人嗎？楚墨好像在哪裡聽說過這個人。嘖嘖嘖，這文采，也就不在我之下。
牌坊旁邊豎著一個地圖欄，可以看到這裡的布局和路線指引。
這裡是一個叫做「巡天324617備用節點」的觀測哨站，地下是各種設備。
地面這層是工作人員活動的地方。分為四個坊區。
東區煙火雲巷，也就是這裡，像是生活區。
各種小店開在街邊，楊柳的樹蔭隨著時不時吹過的微風搖晃著。
隨著眾人的到來，一些智慧機器人開始運作，仿佛恢復了往昔的忙碌
西區廡廊智驛，是居住區。
南區稷下雲堂都是各種學院和圖書館。
北區的逐日工坊則是人們工作的地方。
「巡天備用節點？我怎麼沒聽說過這種項目？」萬變思集通過一個智械終結者的揚聲器說道。
「我建議我們去工坊看看，搞清楚這裡是做什麼的。」
眾人欣然前往。不過楚墨建議從東區穿過去，順便看看裡面有什麼。
走在路上可以見到路邊的牆上繪製著各種宣傳畫和標語，讓楚墨覺得很熟悉。
一幅大禹治水的組畫下方就寫著，「看得見量子糾纏，守得住先輩傳承」。
另一幅宣傳畫裡的故事楚墨並不熟悉，下面寫著「莫道升維無邊界，時空紀律不能越。煙火雲巷派出所宣。」
路口的指示牌上還寫著「升維不升速，紅線記心間。」
楚墨被旁邊一個美食街吸引了，向裡面還在工作的智慧機器人要了幾份雞汁豆腐串。
沒一會，食物便被列印了出來。
尼弗斯委婉拒絕，其他幾個阿斯塔特人手一份。
楚墨吃了第一口差點沒忍住哭了出來。這段時間過的都是啥日子，這才叫活著啊。
羊肉串、烤雞翅、酸辣粉都來一份。
讓旁邊的懼亡者法皇還以為咱們吃不起呢，一人一份。
萬變思集看著工作中的智慧機器人，很是費解。
這玩意雖說不是人工智慧，但是用的咋是碳基三進位計算機啊？
為啥不像我一樣用光量子？啥時候改的規矩？
賽維安邊吃烤串邊問，「啥是三進位？」
旁邊阿赫特還給他解釋，簡單的說，像機械教賢者們的二進位計算機，可以用0或1表示所有的數據。
三進位，還能用那個「或」來表示，多了一個「未知」。
賽維安聞言，覺得還是先處理手裡的烤串。
楚墨磨磨蹭蹭的在這個區待了一個小時，吃的酒足飯飽之後，一行人手裡還拎著給他打包的食物。
因為萬變思集告訴他，那種食物製造機需要的能級，秋葉號現在無法達到。
眾人終於來到了逐日工坊的區域。
主幹道牌坊兩側的高牆上寫著幾句話。
「三維生產四維想，五維戰場有方向。
五維戰場大會戰，敢教日月換新天。」
楚墨看了看這種熟悉的格式，心中感慨萬千，「走吧，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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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還有一章，科目三真累。
巨型金屬廢墟如骸骨般刺穿赤紅色的岩層。
裸露的合金梁架上覆蓋著苔蘚狀納米腐蝕層。
穹頂上還有著亞空間能量的殘留，每隔幾秒釋放出幽藍電弧。
這裡每一台廢棄的工程機械都足以讓一個鑄造將軍的電池艙漏液。
地表布滿直徑千米的雷射熔融坑，坑底凝結的玻璃化物質中封存人類的面部浮雕。
這些浮雕的表情隨光照角度從狂喜漸變為痛苦。
三十米高的全息柱狀體緩慢旋轉，投射出的星圖被未知力量扭曲成混沌符文。
這些倒像是黑暗機械教的手筆。
空氣中飄蕩著電離血肉的氣味，每隔十二分鐘就會爆發一次時空迴響，歷史上的投影再次降臨現實。
最開始是人類聯邦的考古隊，裝備著極為先進的設備，他們在嘗試開啟一個巨大的建築結構。
然後是各種見過的沒見過的外星生物。
那個時代亞空間應該已經出了問題。
這些異形的結局並不美好，各種各樣的異象讓他們的哀號響徹整個發掘現場。
無數閃回之後，可以看到機械神教和黑暗機械教曾經在這裡爆發過激烈的衝突，但是相關信息卻被清除。
尼弗斯帶著眾人來到了發掘現場正中間的一個巨大的正方形建築。
也不知他從哪兒摸出一盞提燈來，放到建築的一角。幽綠色的光芒把這兒弄的鬼氣森森的。
迎著楚墨好奇的目光，尼弗斯略帶歉意的做出了解釋。
他伸出手掌，納米粒子在手中生成了一個法杖的圖像。
「這是太陽法杖·日冕聖裁，由死靈技師秘會用恆星鑄造，通體流動著熾白的耀斑。」
當法皇揮動法杖，能量便以恆星耀斑的形式釋放，將一切的黑暗與血肉蒸發。
便是那星神編織的永夜帷幕都會被法杖撕碎。
這盞提燈使用了與之類似的技術，現在我將它交給您，請務必笑納。」
接著，組成圖像的納米顆粒匯聚成為一塊墨綠色的玉簡落在尼弗斯手中，他將玉簡遞給楚墨。
「如果我的記述者沒弄錯，這應該是你們常用的樣式吧，我使用了您現在的通訊協議。」
楚墨看著手中的玉簡，「這麼貴重的禮物，需要我做什麼？還有，那燈是什麼意思？」
尼弗斯正色道：「提燈是這裡的規則。
這種遺蹟，如果它的主人不願意被我們打擾，就會熄滅燈光。
如果不想王朝覆滅，就必須立即撤離。
當然，您是例外。」
楚墨不由得撓了撓頭，手上的裝甲在頭盔上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這蛋疼的規則總有一種即視感，好像在哪兒見過。
「我所求的，僅僅是希望有機會跟隨您進入這個遺蹟。
我只做觀察和記錄，絕不碰任何東西。
我以尼弗斯王朝法皇的名義起誓。」
楚墨聳聳肩，這個禮物足夠誘人。
恆星能量使用方法，哪怕是不能直接應用，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對將來這個方向的研究也很有幫助。
至於說與自己有關的遺蹟，換誰能不好奇。
最重要的是，別看這個尼弗斯一直彬彬有禮，誰知道拒絕他會怎麼樣。
現在楚墨幾個都沒把握在預言者歐瑞坎的手下走過幾招，更別說這麼個邪門玩意兒了。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老粽子，比那些活體金屬的太空死靈都真。
「行吧，你帶路吧。」
尼弗斯臉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我們沒能找到入口。」
楚墨一愣，用手指了指地面，「你們有試著挖的深一些嗎？」
「當然」，尼弗斯點了點頭。「這個矩形建築深入星球的地心。
據推測使用的是這顆星球的地熱功能。
我的技師曾經做過詳細的測繪，這好像是一體成型的建築。
即便以麼米級工具觀察，我們都無法觀測到它的構成元素的排列。」
楚墨心說你們都不行，我能怎麼樣，上去敲門嗎？
他看了一眼裝甲的傳感器，周圍環境還行，於是從動力甲中退了出來。
手指拂過牆面，感覺像是玉石一般的觸感，冰涼滑膩。
緊接著，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入口。
可以看到裡面是一個像步行街一樣的地方，建築裝飾都古色古香。
尼弗斯鬆了一口氣，滿眼期待的看著楚墨。
楚墨頂著尼弗斯熾熱的目光，重新著甲，帶著一行人進入了建築里，而後身後的入口又消失了。
率先進入眾人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的牌坊，左右兩側銘刻著幾句話。
橫盡虛空，天象地理無一可恃而可恃者唯我。
豎盡來劫，河圖洛書無一可據而可據者皆空。
旁邊一個紅色的印章，落款是王崎。
這是哪個詩人嗎？楚墨好像在哪裡聽說過這個人。嘖嘖嘖，這文采，也就不在我之下。
牌坊旁邊豎著一個地圖欄，可以看到這裡的布局和路線指引。
這裡是一個叫做「巡天324617備用節點」的觀測哨站，地下是各種設備。
地面這層是工作人員活動的地方。分為四個坊區。
東區煙火雲巷，也就是這裡，像是生活區。
各種小店開在街邊，楊柳的樹蔭隨著時不時吹過的微風搖晃著。
隨著眾人的到來，一些智慧機器人開始運作，仿佛恢復了往昔的忙碌
西區廡廊智驛，是居住區。
南區稷下雲堂都是各種學院和圖書館。
北區的逐日工坊則是人們工作的地方。
「巡天備用節點？我怎麼沒聽說過這種項目？」萬變思集通過一個智械終結者的揚聲器說道。
「我建議我們去工坊看看，搞清楚這裡是做什麼的。」
眾人欣然前往。不過楚墨建議從東區穿過去，順便看看裡面有什麼。
走在路上可以見到路邊的牆上繪製著各種宣傳畫和標語，讓楚墨覺得很熟悉。
一幅大禹治水的組畫下方就寫著，「看得見量子糾纏，守得住先輩傳承」。
另一幅宣傳畫裡的故事楚墨並不熟悉，下面寫著「莫道升維無邊界，時空紀律不能越。煙火雲巷派出所宣。」
路口的指示牌上還寫著「升維不升速，紅線記心間。」
楚墨被旁邊一個美食街吸引了，向裡面還在工作的智慧機器人要了幾份雞汁豆腐串。
沒一會，食物便被列印了出來。
尼弗斯委婉拒絕，其他幾個阿斯塔特人手一份。
楚墨吃了第一口差點沒忍住哭了出來。這段時間過的都是啥日子，這才叫活著啊。
羊肉串、烤雞翅、酸辣粉都來一份。
讓旁邊的懼亡者法皇還以為咱們吃不起呢，一人一份。
萬變思集看著工作中的智慧機器人，很是費解。
這玩意雖說不是人工智慧，但是用的咋是碳基三進位計算機啊？
為啥不像我一樣用光量子？啥時候改的規矩？
賽維安邊吃烤串邊問，「啥是三進位？」
旁邊阿赫特還給他解釋，簡單的說，像機械教賢者們的二進位計算機，可以用0或1表示所有的數據。
三進位，還能用那個「或」來表示，多了一個「未知」。
賽維安聞言，覺得還是先處理手裡的烤串。
楚墨磨磨蹭蹭的在這個區待了一個小時，吃的酒足飯飽之後，一行人手裡還拎著給他打包的食物。
因為萬變思集告訴他，那種食物製造機需要的能級，秋葉號現在無法達到。
眾人終於來到了逐日工坊的區域。
主幹道牌坊兩側的高牆上寫著幾句話。
「三維生產四維想，五維戰場有方向。
五維戰場大會戰，敢教日月換新天。」
楚墨看了看這種熟悉的格式，心中感慨萬千，「走吧，去看看。」
=====
一會還有一章，科目三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