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如他們所願
她就那樣站著，眼睜睜看著卓譽泓把一條一模一樣的項鍊戴在了俞靜的脖子上。
旁邊的幾個朋友也跟著起鬨。
「嫂子戴著真好看。」
聽到這話，卓譽泓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亂叫什麼，你們的嫂子只有一個！」
幾個哥們兒這才做了個封嘴的手勢。
「卓哥，你就放心吧！我們就私下裡這麼叫叫，保證不讓你的心頭肉聽見。」
「咱們幾個的嘴，嚴得跟鐵桶似的！」
「從卓哥半年前把嫂子介紹給我們那會兒起，我們就把嘴縫得死死的了。」
卓母也湊了過來，把卓家的傳家金鐲套在了俞靜的手腕上，「雖然你一直藏著掖著，但只要孩子一生下來，在我心裡，你也是我的兒媳婦。」
剩下的話，蘇茉霏一句也沒聽進去，她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然後一聲不響地轉身離去。
她越走越快，好像後面有鬼在追她，突然，她撒腿就跑，越跑越快，最後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就在這時，閃電劃破了夜空，大雨傾盆而下，像洪水般洶湧而來，街道瞬間變得模糊不清。
大雨把蘇茉霏的衣服澆透了，她看著自己擦傷的手掌，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卓譽泓第一次帶她回家見家長時的場景。
卓母鄭重地把傳家金鐲交到她手裡，說：「我這輩子只認你這一個兒媳婦。」
他的哥們兒也尊敬地看著她笑：「一聲嫂子，一輩子嫂子，我們只認你這一個嫂子。」
可如今卓母卻把另一個女人當成了自己的兒媳婦，他的哥們兒也叫另一個女人嫂子。
他們就像卓譽泓一樣，嘴上說著愛她、尊重她，可心裡卻又接納了另一個人。
而最可悲的是，他們剛才的對話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他們比她更早知道俞靜的存在。
可他們都幫著卓譽泓一起欺騙她。
全世界就只有她一個傻瓜。
她就那樣蹲在馬路中間，行人來來往往，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為她撐傘。
這場大雨過後，蘇茉霏大病了一場，高燒不退，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別墅里，卓譽泓咆哮著。
「她都燒了三天了，怎麼還不退燒！」
醫生們都囁嚅著，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房間裡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最後，他黑著臉大手一揮，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然後又坐回椅子上，握住蘇茉霏的手，眼角泛紅。
「寶寶，快點好起來……」
可大床上的女人依舊臉色慘白，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又是一個深夜，終於退燒的蘇茉霏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卻發現自己渾身軟綿綿的，嗓子幹得冒煙。
她費力地想發出點聲音，門外卻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卓譽泓壓抑著怒火的聲音透過門縫傳到她的耳朵里。
「我不是跟你說過，別出現在她面前嗎？！」
然後俞靜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可是，我肚子裡的孩子想見爸爸了，我還給你帶了驚喜，你想看看嗎？」
隨後門外就只剩下衣服的窸窣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你怎麼穿成這樣？」
俞靜輕笑一聲，聲音甜得讓人骨頭都酥了。
「你不喜歡嗎？」
回答她的只有男人更加急促的喘息聲。
蘇茉霏再也聽不下去了，剛想把頭埋進被子裡，大門突然被推開。
「外面好冷，我們進去做，好不好？」
她猛地睜大眼睛看向落地窗上的倒影，就看見昏暗的燈光下，兩道糾纏的身影倒在她床腳的地毯上。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隔著玻璃都能聽到噼里啪啦的雨聲，冷風從窗戶的縫隙里鑽進來，讓人直打哆嗦，蘇茉霏的心也隨之一點點沉了下去。
大病初癒，蘇茉霏的身體更加虛弱，眼神也變得黯淡無光，她裹著厚厚的毯子蜷縮在沙發上，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
相比她的平靜，卓譽泓則是一臉焦慮和緊張。
自從蘇茉霏醒來，她幾乎滴水未進，不管他怎麼哄勸，她都無動於衷。
一碗又一碗的熱湯換了一遍又一遍，但她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卓譽泓心急如焚，明天就是婚禮了，可她還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卓譽泓心裡慌得要命，他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走到她面前半蹲下來，語氣中帶著幾分懇求。
「霏霏，吃點東西好不好？我知道你現在不舒服，但身體最重要啊。」
「你發個燒我都嚇得不行，要是再出點別的狀況，我真的會瘋掉的……」
蘇茉霏的眼皮動了動，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緊接著，一滴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滑落。
她本能地想去擦拭，但他卻比她更快一步，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拭去那滴淚珠。
「霏霏，你到底怎麼了？別嚇我，要是心裡有什麼委屈，就說出來，別憋在心裡。」
說著他就要去抱她，卻被她側身躲開了。
她終於肯把目光投向他，但語氣卻是那麼冷淡和疏遠。
「卓譽泓，陪我去一趟山頂吧。」
卓譽泓伸出的手微微一頓，詫異地看著她。
「寶寶，你不是恐高，向來不喜歡去山頂嗎？」
蘇茉霏輕輕開口，「突然又想去看看風景了。」
畢竟她計劃假死的方式，是從山頂「失足墜落」。
聽到這話，卓譽泓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立刻讓司機備車。
一路上，他一邊單手開著車，一邊緊緊握著蘇茉霏的手，而這一次，她也沒有像之前那樣掙脫。
見蘇茉霏順從了許多，卓譽泓的眼裡閃過一絲笑意，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他們過去的甜蜜時光。
那時的他眼裡只有她，連蘇茉霏都快忘記的小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從兒時她笑著遞給他一顆糖果，到高中時她挽著他的手在舞池裡翩翩起舞，再到異地戀時她不顧一切地飛來見他。
「明明是我從小捧在手心的女孩，卻為了見我，跨越千山萬水，那時我就發誓，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霏霏。」卓譽泓將車停在山頂停車場，深情地望著她，「我會永遠愛你。」
蘇茉霏也回了他一個微笑，只是那笑容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諷刺。
謊言說得多了，連自己都深信不疑了。
兩人並肩站在山頂，靜靜地眺望著腳下的城市，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就在這時，卓譽泓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他看都沒看，直接掛斷了電話。
但對方似乎並不死心，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來。
最後，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還是走到一旁接聽了電話。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卓譽泓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渴望。
與此同時，蘇茉霏也收到了俞靜的簡訊。
【蘇茉霏，就算你們明天要結婚了又怎樣，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個電話，他就會立刻拋下你來找我。你要是識相的話，就該早點把卓太太的位置讓給我。】
這不是俞靜第一次逼宮，卻是蘇茉霏第一次回復。
【好啊，如你所願。】
下一秒，掛斷電話的卓譽泓匆匆返回，臉上滿是歉意。
「霏霏，抱歉，公司有點急事……」
「卓譽泓，你還記得求婚成功後，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蘇茉霏突然的問題讓他心頭一緊。
「我說過，如果有一天你變心了，直接告訴我，我不會糾纏你，但如果你騙我，我會永遠離開你。」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笑意，但那笑意並未觸及眼底。
旁邊的幾個朋友也跟著起鬨。
「嫂子戴著真好看。」
聽到這話，卓譽泓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亂叫什麼，你們的嫂子只有一個！」
幾個哥們兒這才做了個封嘴的手勢。
「卓哥，你就放心吧！我們就私下裡這麼叫叫，保證不讓你的心頭肉聽見。」
「咱們幾個的嘴，嚴得跟鐵桶似的！」
「從卓哥半年前把嫂子介紹給我們那會兒起，我們就把嘴縫得死死的了。」
卓母也湊了過來，把卓家的傳家金鐲套在了俞靜的手腕上，「雖然你一直藏著掖著，但只要孩子一生下來，在我心裡，你也是我的兒媳婦。」
剩下的話，蘇茉霏一句也沒聽進去，她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然後一聲不響地轉身離去。
她越走越快，好像後面有鬼在追她，突然，她撒腿就跑，越跑越快，最後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就在這時，閃電劃破了夜空，大雨傾盆而下，像洪水般洶湧而來，街道瞬間變得模糊不清。
大雨把蘇茉霏的衣服澆透了，她看著自己擦傷的手掌，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卓譽泓第一次帶她回家見家長時的場景。
卓母鄭重地把傳家金鐲交到她手裡，說：「我這輩子只認你這一個兒媳婦。」
他的哥們兒也尊敬地看著她笑：「一聲嫂子，一輩子嫂子，我們只認你這一個嫂子。」
可如今卓母卻把另一個女人當成了自己的兒媳婦，他的哥們兒也叫另一個女人嫂子。
他們就像卓譽泓一樣，嘴上說著愛她、尊重她，可心裡卻又接納了另一個人。
而最可悲的是，他們剛才的對話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他們比她更早知道俞靜的存在。
可他們都幫著卓譽泓一起欺騙她。
全世界就只有她一個傻瓜。
她就那樣蹲在馬路中間，行人來來往往，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為她撐傘。
這場大雨過後，蘇茉霏大病了一場，高燒不退，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別墅里，卓譽泓咆哮著。
「她都燒了三天了，怎麼還不退燒！」
醫生們都囁嚅著，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房間裡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最後，他黑著臉大手一揮，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然後又坐回椅子上，握住蘇茉霏的手，眼角泛紅。
「寶寶，快點好起來……」
可大床上的女人依舊臉色慘白，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又是一個深夜，終於退燒的蘇茉霏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卻發現自己渾身軟綿綿的，嗓子幹得冒煙。
她費力地想發出點聲音，門外卻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緊接著，卓譽泓壓抑著怒火的聲音透過門縫傳到她的耳朵里。
「我不是跟你說過，別出現在她面前嗎？！」
然後俞靜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可是，我肚子裡的孩子想見爸爸了，我還給你帶了驚喜，你想看看嗎？」
隨後門外就只剩下衣服的窸窣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你怎麼穿成這樣？」
俞靜輕笑一聲，聲音甜得讓人骨頭都酥了。
「你不喜歡嗎？」
回答她的只有男人更加急促的喘息聲。
蘇茉霏再也聽不下去了，剛想把頭埋進被子裡，大門突然被推開。
「外面好冷，我們進去做，好不好？」
她猛地睜大眼睛看向落地窗上的倒影，就看見昏暗的燈光下，兩道糾纏的身影倒在她床腳的地毯上。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隔著玻璃都能聽到噼里啪啦的雨聲，冷風從窗戶的縫隙里鑽進來，讓人直打哆嗦，蘇茉霏的心也隨之一點點沉了下去。
大病初癒，蘇茉霏的身體更加虛弱，眼神也變得黯淡無光，她裹著厚厚的毯子蜷縮在沙發上，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
相比她的平靜，卓譽泓則是一臉焦慮和緊張。
自從蘇茉霏醒來，她幾乎滴水未進，不管他怎麼哄勸，她都無動於衷。
一碗又一碗的熱湯換了一遍又一遍，但她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卓譽泓心急如焚，明天就是婚禮了，可她還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卓譽泓心裡慌得要命，他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走到她面前半蹲下來，語氣中帶著幾分懇求。
「霏霏，吃點東西好不好？我知道你現在不舒服，但身體最重要啊。」
「你發個燒我都嚇得不行，要是再出點別的狀況，我真的會瘋掉的……」
蘇茉霏的眼皮動了動，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緊接著，一滴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滑落。
她本能地想去擦拭，但他卻比她更快一步，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拭去那滴淚珠。
「霏霏，你到底怎麼了？別嚇我，要是心裡有什麼委屈，就說出來，別憋在心裡。」
說著他就要去抱她，卻被她側身躲開了。
她終於肯把目光投向他，但語氣卻是那麼冷淡和疏遠。
「卓譽泓，陪我去一趟山頂吧。」
卓譽泓伸出的手微微一頓，詫異地看著她。
「寶寶，你不是恐高，向來不喜歡去山頂嗎？」
蘇茉霏輕輕開口，「突然又想去看看風景了。」
畢竟她計劃假死的方式，是從山頂「失足墜落」。
聽到這話，卓譽泓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立刻讓司機備車。
一路上，他一邊單手開著車，一邊緊緊握著蘇茉霏的手，而這一次，她也沒有像之前那樣掙脫。
見蘇茉霏順從了許多，卓譽泓的眼裡閃過一絲笑意，不由自主地回憶起他們過去的甜蜜時光。
那時的他眼裡只有她，連蘇茉霏都快忘記的小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從兒時她笑著遞給他一顆糖果，到高中時她挽著他的手在舞池裡翩翩起舞，再到異地戀時她不顧一切地飛來見他。
「明明是我從小捧在手心的女孩，卻為了見我，跨越千山萬水，那時我就發誓，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霏霏。」卓譽泓將車停在山頂停車場，深情地望著她，「我會永遠愛你。」
蘇茉霏也回了他一個微笑，只是那笑容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諷刺。
謊言說得多了，連自己都深信不疑了。
兩人並肩站在山頂，靜靜地眺望著腳下的城市，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就在這時，卓譽泓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他看都沒看，直接掛斷了電話。
但對方似乎並不死心，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來。
最後，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還是走到一旁接聽了電話。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卓譽泓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渴望。
與此同時，蘇茉霏也收到了俞靜的簡訊。
【蘇茉霏，就算你們明天要結婚了又怎樣，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個電話，他就會立刻拋下你來找我。你要是識相的話，就該早點把卓太太的位置讓給我。】
這不是俞靜第一次逼宮，卻是蘇茉霏第一次回復。
【好啊，如你所願。】
下一秒，掛斷電話的卓譽泓匆匆返回，臉上滿是歉意。
「霏霏，抱歉，公司有點急事……」
「卓譽泓，你還記得求婚成功後，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蘇茉霏突然的問題讓他心頭一緊。
「我說過，如果有一天你變心了，直接告訴我，我不會糾纏你，但如果你騙我，我會永遠離開你。」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笑意，但那笑意並未觸及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