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該殺者，另有其人
流雲掠空。
楊戩與李九並肩向前飛了半日，忍不住開口問道。
「師尊，方才你的話似有深意？」
李九嘆了一聲，卻是有些意興闌珊。
「量劫正起，為師心緒有些不定。」
「小楊戩，你說為師把你逐出師門一百年可好？」
聽得李九這話，楊戩身形頓時一僵，便是速度都慢上幾分。
片刻後，他慌忙趕上急切說道。
「師尊莫要開玩笑。」
李九唉了一聲，神色惆悵。
「非是玩笑，乃是確有此想。」
「而且你當年不就是這樣的想的嘛？為師不過是如你所願罷了。」
「況且只是逐出師門一百年，百年過後你自回來不就是了。」
「師尊！」
聽得楊戩著急的喊了一聲，李九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你吼那麼大聲幹嘛！」
「為師還沒聾呢。」
楊戩身形一閃攔住李九，有些焦急的說道。
「師尊，此等大事，怎可兒戲？」
「混帳。」
李九怪眼一番，低喝道。
「小小年紀，竟敢質疑師傅的決定！」
「當真是個反骨仔！」
見楊戩只是沉默不答話，李九長嘆一聲。
「仔細想來，其實此事與你關係不大，你且當為師今日心緒波動失言，莫往心裡去便是。」
楊戩聽完，心中微微一動。
「師尊今日如此舉動，想來是與闡教對我提的要求有關？」
李九見他已經猜到，便一邊帶著他繼續向前一邊解釋道。
「不錯。」
「若非此事為師也不至於如此苦惱。」
話說到這個份上，李九便立時坦然將話說開。
「闡教讓你下山協助姜子牙，表面上是所謂的商朝氣數將近，實際上卻是為了一點。」
「封神。」
「天庭初立不久，雖然天兵天將等眾可隨意招攬，但是一眾天官主位卻是不能或缺。」
「當初，道祖本想讓各教聖人自行簽訂名字，直接封神。」
「然而西方教自稱貧瘠，截闡二教聖人偏袒，人教香火不盛只有玄都一人。」
「商議許久無果，又被我師尊通天教主撕了封神榜，便是聖心偏袒，道發殺機。」
「自那之後，乾脆就起了無量量劫，以商朝之事做伐，看三教弟子何人按耐不住入人間歷劫。」
聽得這話，楊戩臉色猛然一沉。
「師尊，若是歷劫失敗當如何？」
「自是上天庭，封神位。」
李九信口而答，楊戩臉色卻好轉幾分。
「若是這般說來，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隨後，他便看見李九鄙夷的眼光。
「一看你小子就沒吃過什麼好東西。」
「封神入天庭，有什麼可好的？」
「我且問你，你可願意身家性命被人握於手中？」
「你可想時時去處理瑣事，無一日修行時候？」
「你可想按資排輩，分品論級，見了這個叫大人，見了那個喊將軍？」
楊戩臉龐一僵，儼然是沒想到竟有這等事情，思索片刻後他立時搖頭。
「若是這般，我自是不願。」
「我還以為都是如同師傅這般。」
說著，李九又是瞪了他一眼。
「我怎的？」
「我做的事情可大了去了。」
「斬鯤鵬，斗冥河，直面准提聖人，哪件不是提著腦袋做事？」
楊戩訕笑一聲，忍不住問道。
「即便如此，師傅您也沒必要將徒兒逐出師門吧！」
李九翻了個白眼。
「我且問你，你可知這商朝中有何人？」
楊戩老實的搖了搖頭
「不知。」
李九被楊戩真誠的模樣噎了一下，隨後沒好氣的說道。
「商朝有個太師叫聞仲。」
「聞仲是你金靈師姑的徒弟，算得上你師兄。」
「闡教讓你協助姜子牙，便是要你去打他。」
「屆時你與他鬥起來，各自呼朋引伴，說的好聽是理念不同，說的難聽那就是截教自相殘殺。」
「誰死了都是我截教上封神榜，他闡教自是高高掛起！」
說到這裡，李九更是忍不住嘀咕道。
「媽的，好算計。」
「我本以為收你入門可解困境，沒想到繞了一圈，還是回到原點。」
「隨便出手便將我一番謀劃盡數打翻。」
「好個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聽完這些話，楊戩沉默許久，直到朝歌在望時方才低聲道。
「師尊，若是如此為難，弟子可....」
「莫說屁話。」
李九開口將楊戩的話堵住，冷聲道。
「老子教你這麼多年，不是讓你說什麼自廢修為這些屁話的。」
「既然是入了聖人的局，再如何也會被他推到想要的位置。想自毀出局，說不定會成為另外的棋。」
話雖然被李九一語否決，但楊戩眉頭卻依舊緊皺。
「這可如何是好。」
說話之間，李九忽然按住身形，楊戩見狀亦是停了下來。
「若是此次註定要輸，那布局將來便是。」
李九淡淡說了一句，隨後指著不遠處的人間帝王儀仗對楊戩道。
「且看。」
「洪荒風起。」
楊戩循聲望去，只遠遠見得有一人周身金色氣運如龍纏繞，自儀仗隊的轎輦中走下。
周遭數千凡人下拜，低呼參見王上。
正是商朝帝辛，紂王！
紂王信步向上，卻是與一眾臣子前往女媧廟中祭拜。
看了半晌也無異常，楊戩忍不住望了李九一眼。
李九不答，只是指了指西方。
楊戩抬頭望去，那方空無一物。
他心中生疑悄開天眼，赫然發現那方竟是有佛光由遠及近！
一瞬之後，西方恢復如常。
楊戩立時運轉法力再去看那女媧廟，臉色立時大變。
卻見那廟中，方才還有金色龍形氣運的紂王此時已是氣運全無，頭頂祥雲更是從金變白，再由白化紅。
最後，卻是生生成了墨色！
大凶之兆！
隨後，一陣怪風颳過，那紂王見了供奉的女媧娘娘聖像，神魂猛然動盪。
不自覺間，卻是淫心大動，立時命人取來筆墨，與此處行宮祭台上寫下一首詩來。
「鳳鸞寶帳景非常，儘是泥金巧樣妝。」
「曲曲遠山飛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帶雨爭嬌艷，芍藥籠煙騁媚妝。」
「但得妖嬈能舉動，取回長樂侍君王。」
此詩一提出，非止楊戩臉色，那隨同紂王來此的一眾大臣亦是臉色大變。
紛紛上前勸誡紂王。
而楊戩更是臉色漲紅，驚怒交加。
「師尊，這紂王竟褻瀆我人族之祖，堂堂聖人！當真該殺！」
李九仰頭看天，深吸一口氣。
「該殺者，另有其人。」
楊戩與李九並肩向前飛了半日，忍不住開口問道。
「師尊，方才你的話似有深意？」
李九嘆了一聲，卻是有些意興闌珊。
「量劫正起，為師心緒有些不定。」
「小楊戩，你說為師把你逐出師門一百年可好？」
聽得李九這話，楊戩身形頓時一僵，便是速度都慢上幾分。
片刻後，他慌忙趕上急切說道。
「師尊莫要開玩笑。」
李九唉了一聲，神色惆悵。
「非是玩笑，乃是確有此想。」
「而且你當年不就是這樣的想的嘛？為師不過是如你所願罷了。」
「況且只是逐出師門一百年，百年過後你自回來不就是了。」
「師尊！」
聽得楊戩著急的喊了一聲，李九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你吼那麼大聲幹嘛！」
「為師還沒聾呢。」
楊戩身形一閃攔住李九，有些焦急的說道。
「師尊，此等大事，怎可兒戲？」
「混帳。」
李九怪眼一番，低喝道。
「小小年紀，竟敢質疑師傅的決定！」
「當真是個反骨仔！」
見楊戩只是沉默不答話，李九長嘆一聲。
「仔細想來，其實此事與你關係不大，你且當為師今日心緒波動失言，莫往心裡去便是。」
楊戩聽完，心中微微一動。
「師尊今日如此舉動，想來是與闡教對我提的要求有關？」
李九見他已經猜到，便一邊帶著他繼續向前一邊解釋道。
「不錯。」
「若非此事為師也不至於如此苦惱。」
話說到這個份上，李九便立時坦然將話說開。
「闡教讓你下山協助姜子牙，表面上是所謂的商朝氣數將近，實際上卻是為了一點。」
「封神。」
「天庭初立不久，雖然天兵天將等眾可隨意招攬，但是一眾天官主位卻是不能或缺。」
「當初，道祖本想讓各教聖人自行簽訂名字，直接封神。」
「然而西方教自稱貧瘠，截闡二教聖人偏袒，人教香火不盛只有玄都一人。」
「商議許久無果，又被我師尊通天教主撕了封神榜，便是聖心偏袒，道發殺機。」
「自那之後，乾脆就起了無量量劫，以商朝之事做伐，看三教弟子何人按耐不住入人間歷劫。」
聽得這話，楊戩臉色猛然一沉。
「師尊，若是歷劫失敗當如何？」
「自是上天庭，封神位。」
李九信口而答，楊戩臉色卻好轉幾分。
「若是這般說來，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隨後，他便看見李九鄙夷的眼光。
「一看你小子就沒吃過什麼好東西。」
「封神入天庭，有什麼可好的？」
「我且問你，你可願意身家性命被人握於手中？」
「你可想時時去處理瑣事，無一日修行時候？」
「你可想按資排輩，分品論級，見了這個叫大人，見了那個喊將軍？」
楊戩臉龐一僵，儼然是沒想到竟有這等事情，思索片刻後他立時搖頭。
「若是這般，我自是不願。」
「我還以為都是如同師傅這般。」
說著，李九又是瞪了他一眼。
「我怎的？」
「我做的事情可大了去了。」
「斬鯤鵬，斗冥河，直面准提聖人，哪件不是提著腦袋做事？」
楊戩訕笑一聲，忍不住問道。
「即便如此，師傅您也沒必要將徒兒逐出師門吧！」
李九翻了個白眼。
「我且問你，你可知這商朝中有何人？」
楊戩老實的搖了搖頭
「不知。」
李九被楊戩真誠的模樣噎了一下，隨後沒好氣的說道。
「商朝有個太師叫聞仲。」
「聞仲是你金靈師姑的徒弟，算得上你師兄。」
「闡教讓你協助姜子牙，便是要你去打他。」
「屆時你與他鬥起來，各自呼朋引伴，說的好聽是理念不同，說的難聽那就是截教自相殘殺。」
「誰死了都是我截教上封神榜，他闡教自是高高掛起！」
說到這裡，李九更是忍不住嘀咕道。
「媽的，好算計。」
「我本以為收你入門可解困境，沒想到繞了一圈，還是回到原點。」
「隨便出手便將我一番謀劃盡數打翻。」
「好個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聽完這些話，楊戩沉默許久，直到朝歌在望時方才低聲道。
「師尊，若是如此為難，弟子可....」
「莫說屁話。」
李九開口將楊戩的話堵住，冷聲道。
「老子教你這麼多年，不是讓你說什麼自廢修為這些屁話的。」
「既然是入了聖人的局，再如何也會被他推到想要的位置。想自毀出局，說不定會成為另外的棋。」
話雖然被李九一語否決，但楊戩眉頭卻依舊緊皺。
「這可如何是好。」
說話之間，李九忽然按住身形，楊戩見狀亦是停了下來。
「若是此次註定要輸，那布局將來便是。」
李九淡淡說了一句，隨後指著不遠處的人間帝王儀仗對楊戩道。
「且看。」
「洪荒風起。」
楊戩循聲望去，只遠遠見得有一人周身金色氣運如龍纏繞，自儀仗隊的轎輦中走下。
周遭數千凡人下拜，低呼參見王上。
正是商朝帝辛，紂王！
紂王信步向上，卻是與一眾臣子前往女媧廟中祭拜。
看了半晌也無異常，楊戩忍不住望了李九一眼。
李九不答，只是指了指西方。
楊戩抬頭望去，那方空無一物。
他心中生疑悄開天眼，赫然發現那方竟是有佛光由遠及近！
一瞬之後，西方恢復如常。
楊戩立時運轉法力再去看那女媧廟，臉色立時大變。
卻見那廟中，方才還有金色龍形氣運的紂王此時已是氣運全無，頭頂祥雲更是從金變白，再由白化紅。
最後，卻是生生成了墨色！
大凶之兆！
隨後，一陣怪風颳過，那紂王見了供奉的女媧娘娘聖像，神魂猛然動盪。
不自覺間，卻是淫心大動，立時命人取來筆墨，與此處行宮祭台上寫下一首詩來。
「鳳鸞寶帳景非常，儘是泥金巧樣妝。」
「曲曲遠山飛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帶雨爭嬌艷，芍藥籠煙騁媚妝。」
「但得妖嬈能舉動，取回長樂侍君王。」
此詩一提出，非止楊戩臉色，那隨同紂王來此的一眾大臣亦是臉色大變。
紛紛上前勸誡紂王。
而楊戩更是臉色漲紅，驚怒交加。
「師尊，這紂王竟褻瀆我人族之祖，堂堂聖人！當真該殺！」
李九仰頭看天，深吸一口氣。
「該殺者，另有其人。」